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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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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已引领着老太太房中四个大丫鬟到门前的另一位徐妈妈,清了清嗓子在外面回禀了一声让屋里主子们知道。

“都进里屋来吧。”听得老太太的洪亮的声音响起,四人才随着徐妈妈鱼贯往内室中步入。走在最前面的徐妈妈才见到屋中被老太太拉过双手,头颅斜靠在老太太怀中的那名小大夫已是惊得直接定在原处,不能移动半分。而随着她身后往里的大丫鬟们也都讶然的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惊呼连连。

“老太太……您这是怎么了?”还是这位已跟了老太太足有二十余年的徐妈妈头一个缓过劲来,仍有些惊疑不定的小声提醒道。

只见对面座上的老太太,反倒是一脸温和的微笑道:“你们也都莫要这般惊恐的模样,省得吓坏了咱们家的小七才是。”给了眼色那头为首的徐妈妈让其掩了门。

才再次开言道:“原本没打算连你们也都瞒得严实,只因如今咱们伯爵府内叫人摸了个透。各处看守门户的婆子怕也没几个是干净的。库房那些要紧地方更是不用提,就算不是受了外人的贿赂,也定是已心不在府里咯!”

“老太太……。”才听得老太太一通长叹,对面端立的徐妈妈已忙不迭直接跪倒在地,磕头道:“奴才可从未有过旁的心思,只想一心一意想着……。”

还未待她表完衷心,这边的老太太却是忙指了两边的丫鬟们,将她扶了起来。又抬手让人给她个小杌子坐下后。才颔首道:“老太太我又怎么会不晓得。你们个个都是衷心的,若是不然此次出京就不会只带你们上路了。”

听着这话刚才也跟着吓的不轻的几个大丫鬟,也都不免抬眼转向老太太这边。看了一眼对面的众人,才笑着抚过孙女的脸庞说道:“要不是怕此等大事泄露了风声,便要再次害我家小七,你们几个也早该知道真相了。”

接着又是一通细述。已将对面一老四少五人说的泪流满面,抱着泣声一片后,这旁的老太太才摸了摸眼泪轻叹一声来:“我也担心要是早叫你们都晓得实情了。你们在府里还能不露出马脚来!”

听着老太太这话里的意思后,众人也都不由抬眼摸泪怔怔的望向过来,还真是这般的。就算是再普通的人家丢了孩子。过了多年后又得以重找回家来,都能哭上好几回的,更何况是打小就在父母掌心里捧着养大的贵族小姐!

顿了顿声,对面的徐妈妈才开言问向老太太道:“那七小姐这事,余妈妈也还不曾知道嘛?”

才问出这话来就被老太太笑着她脸上还未干的泪痕道:“就你这平日里不怎么舍得流泪。都成这模样了,要是叫她事先获悉了真相,咱这次的大事可怎么成?”

倒是后面的大丫鬟石榴利落的又递了块干净帕子过来,边附和道:“老太太院里原就属余妈妈最是疾恶如仇的,真要是事先就晓得了实情,不用等咱们出京满两日,妈妈那头就该露馅了。”

“还是石榴说的在要害上,我就是怕大家都成不住气,直接带了丫鬟、婆子们冲进后院,直接要打要绑的才一直压着没敢告诉你们几个,另外也怕让那些恶奴们听见风声,会对我家小七不利才一直忍到了如今。”

就在这边厢,鼋露寺中众人获悉了实情后倍感愤怒时,那头还留在府中按着老太太临行布置的一切,按部就班的余妈妈可谓是使出了浑身的劲,势要将后院中唯一的嫡出小姐,推至执掌府中所有大小事物的主导之位。

虽还不明老太太此举的目的究竟在何处,但对于自家跟了小三十年的老东家却无比的信任。既然老太太特意留出偌大的府邸、人等交由这七小姐手中,自然是有其必要性,更何况这些年府中也早已不同以往了。

隔壁二房便是其中另一大缘由,这些年来可别看他们家都是能避都避着锋芒,但怎么也已是被老太太记在名下,又顺理成章的承袭了这伯爵府。真要是没一丁点心思,当年就不会在老族长提出此意时,就道‘儿子一切都听从嫡母的安排便好。’

只这一句,就足够看出这位存着怎样的心思来。要是真无意爵位那便太假了。可当时的情势危急,再加之老太太也已将此决议托上了三年之久了,要是还舀不出个章程来,莫说是族里长老、族人们,怕就是朝廷那头也定不能坐视不理咯!

实在是被逼到了绝境上,才不得不含泪答应了族长的提议,好歹这伯爵府至少在自己有生之年,尚能掌控一二的。这般一来,即便嫡子这房不能承袭爵位,但也能将家业分得很大一份才是,想来往后的生计便不用她老人家过多烦忧了。

此次老太太突然转了性子,要将后院的七小姐推上主事的位置,虽看着也只不过是暂时之需。可余妈妈却是片刻都不曾忘记,就在几天前老太太还亲口许了,隔壁的二太太过府来协理这府中的大小事务,当时可不止自己一人听得分明。

但又为何要在昨夜临行前,特意唤了自己进屋吩咐了此举,如今办妥了老太太的差事。余妈妈不免细细地琢磨起来,有道是‘一事不烦二主’,老太太哪里又会犯如此显见的错误,这般行事定是有其必要之处。

而此举所显露出来的尴尬情形,也在当晚引动了几个院子中各自的议论来。“怎么能才将那府里诸事都托了给我,今个又给余妈妈留了话,让那么个小丫头当着府里众人的面叫我下不来台。”

气得将手中早已被她攥破了两处的帕子拍在桌面上,气不打一处来的愤愤道:“老爷,您说我们家这位老太太是不是上岁数,那记性不管用了。还是存着旁的心思,让我们二房陪她老人家逗闷子哪!”

只见那头仍然不紧不慢,自顾自吃茶的二老爷,轻笑一声道:“你几时瞧见过,咱们家这位老太君做无用功的?”顺手搁下茶盅,才又接着肯定道:“想必是不放心,她自己不在府中坐镇时,咱们二房这头联合了府中的几个有权限的管事们,直接将这伯爵府该了主人才对,要不然为何独留下她院里一向以厉害着称的那位余妈妈,而不是往日里守在院子里那个慢悠悠的徐妈妈?”

“没错,就是这么个说道。”瞬时清醒了几分来,一扶额头思量片刻后,便忍不住猛一抬头,惊呼道:“原来那二门上的管事妈妈,前日悄悄托人来与我暗示便是这事啊!”

“前日,隔壁府里的管事妈妈就曾来暗示过你什么?”那边原本还淡然无不的二老爷,也被妻子刚才那句惊动到了。

这边的二太太,忙附耳过来告诉起来:“就说是老太太那里怕是有心要扶了后院的嫡小姐,好在她未出阁之前帮手老太太接手下那府中的事务,这般一来便是为了给东厢房里那位多留出时日来养病。”

“她不衷心老太太这事,咱们也都是心知肚明的,可毕竟也算得是三长老那头的人马,却为何要将这好容易打探来的消息告诉我们二房,不得不叫人生疑!”摇了摇头,不解道。

这边的二太太忙笑着摆手接着言道:“这就叫有钱能使鬼推磨,那管事妈妈一心想要他家老头做上,城东那条街上我们府里成衣铺掌柜的。可你猜怎么着,偏巧叫后院那位嫡小姐身旁奶娘家的亲戚,生生抢在他们家之前占去了那个位置。”

说着就已五指并拢,抬起头在自己的脖根处比划一下:“这会儿,老太太不在府里不刚好是个机会,借着咱们的手能除去那家亲戚,好让他家老头做上梦寐以求的大掌柜。”

“似乎合情合理,可他们家为何不去寻府里的大管事,由他出面整治不是更为合宜些?”那头的二老爷本就是个极其谨慎的性子,不由多问了一句道。

☆、第七十九章投石问路上

“这……老爷您可是觉着其中有诈?”二太太已是看出自家老爷脸上的疑问来,忙追了一句道。

轻敲桌面,连连摇头应道:“怎么说如今这府里的大管事都是由三长老一手在暗中扶了起来的,要说与那二门上的管事妈妈没有丝毫交情,确实说不通。”

听到此处,这头的二太太却反倒安心下来,讪笑着告诉道:“老爷,这就是您有所不知了。咱们府虽说占着近一整条街面的好铺子,可唯独就属街口那两家对门的店面市口最佳。若是袁妈妈真有心求到大管事面上去,结果还指不定才驱走了前面那个奶娘家的亲戚,后头便又换成了大管事家的亲戚哟!”

“喀,也难怪三长老至今都不成有所大行动,原来其中还有他自己手上之人内斗的缘故。”不由轻咳一声,恍然到原来却是自己太过谨慎了。不过既然他们内患,倒是给自家这方如三年那次一般,有了可乘之机不是。

抬眼望向自己的妻子,再压低了三分音量道:“你再去试她一试,若真是确定无有可疑之处,咱们再出手不迟。最好再寻个可靠的盯着些隔壁后院那奶娘的动静才是,七娘就算是正经主子却不过是个未经世事的小丫头,以我看出主意的还得是那些挑事嬷嬷们。”

“老爷尽管放心,妾身省得。”见妻子欣然应下这事,回头又不忘提醒一句道:“这些日子你过府去虽说是帮忙管事,可还是莫要与七娘针尖对麦芒的好,也省得落了辈分。再则也得给老太太留足颜面才好,怎么也得等我顺利的换任后再议。”

听着老爷如此一提,这旁的二太太赶紧收敛了心思连连点头。到底还是自家老爷想的周全,好歹如今是爵位已在手中,再等他换任高升了。无论是府里的老太太。还是族里那些不怎么把自家当回事长老、族人们,就得好好掂量掂量,再来与往府里来说话咯!

而那旁的二老爷也同样是憋着一口气,要等着连本带利的全都还给那位一直虎视眈眈盯上这府中产业的三长老。至于要不要派个心腹往京畿那头的老族长家中送信,告知这期间的一切他还却有些犹豫。

前次他老人家就是为了息事宁人,才好歹劝了自己莫插手管那事,可眼下却已是截然不同了,若是真坐视不理指不定就要出大披露的。单是那御赐之物流出府外便已叫自己惊心不已。就是自己动用了好些人手马不停蹄。却尚未传回一条确实的消息。

此次就算是自家不想争也已是不成的了,因为那位嫡出的二叔父已置这府里众人的性命于不顾了。若真是不知晓那屏风的来历而为之,却又是另一说,但也已到了极度危险的境地。偌大的物件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消息在府外,显然已足够证明这伯爵府中再无他们不敢挪动的了。

今日敢偷盗库房中的物件。明天真就连家都给搬空了也未尝可知,细想之下更是不觉后背都有些发凉。好在当年为老太爷守了三年孝期后,隔壁府里的老太太也算是先知先觉已亲自命了账房上的管事。将老太爷留给自己分府出去,另立门户的银两、田产都当着族里长辈们的面领走了。

想起那时惟有族长他老人家是真的在意自己,曾劝着老太太多留自己这个庶子在偏院里几年。而且那时又恰逢嫡兄在都察院供职,每回都要大半年不在京中。所以,自己才得以一留就是好几年,也未曾想到居然还能有渔翁得利的一天,在嫡长兄出事后的第四年终于能以嫡子的身份承袭了先祖传下的爵位。

当年也不知。曾让多少豪门人家的庶子艳羡不已。只是这等万般巧合之事,又怎么会时常发生,也亏得自己本就从小学会了处处隐忍,若是不然哪来会有今日的地位。

想到自己之所以能有眼下的一切,实非容易之事,由此对于那个一味贪图自家权势、财产的三长老便更是深恶痛绝。就在偏院中这位二老爷咬牙切齿之际,那位被其正念叨的三长老也正独自在书房中,筹谋着他的下一步计划。

半眯缝着自己本就颇有些突出眼眶之外的大眼睛,背靠太师椅上正把玩着一尚好的核雕手串,面上也是一脸的安详之色。若是叫不熟悉他的人瞧见此刻的三长老,怎么看都不想似在盘算谋划,反倒更想是在闭目养神的样子。

前几日,那府里二门上管事妈妈家的老头才往自己家来报,说是那东厢房里的大公子病况有异。初闻时自己也暗暗吃了好大一惊,按理说不能啊!就算是得了名医看诊或许能多少瞧出些不对来,可也不至于立马就见奇效的。

因为当年那个游方的道人曾断言,只要是常年吃自己这个方子的就算是个好人,也能叫他不知不觉就熬成了病秧子。何况那会儿自己还真是寻了条大黄狗先试了一月药效,确实管用后才又命人快马加鞭在京畿之地截下了那道人。

原本听熟识之人说起?p》经年在京畿一带游历的那道人,虽是借着打卦卖卜的名号,实则却还是在医术上颇有些能耐。只不过为人贪小吝啬的很,但凡瞧出你所求来,定是要狠狠敲上一笔才肯作罢的?p》

那时自己也是别无他法,才让人假扮了外地客商寻上门去,以高价换来张……与其说是药方,倒不如称之为‘毒方’才更贴切。不过确实是物有所值,回来之人还曾多问过那道人一句,这方子可是有人能解?

那道人只笑着摇头告诉到,即便有会解这方子的人,也需得少则一年余,多则三五载方能让那服药之人恢复如初的。听闻此言后,自己更是安心不已,莫说是三五载就是能有半年的时日,那大哥家的爵位便早已落入自家手中,再无悬念咯!

后来才知,确实只略微有了些许起色而已,可此事却不是自己最为在意的,更令人不安反而是一向不怎么出声的那家,一直赖在东偏院里不肯另立府出去的庶子。

想当年就是漏算了这个庶出的侄儿,自己才输得一败涂地、功亏一篑。虽说也怨自己当时才过固执己见,并未将另一位长老的劝说放在心上,可事实证明最终还是棋差一招,叫老太君先声夺人将庶子记在名下,转而得以名正言顺的承了爵位。

等到自己获悉此事却为时已晚,只得生生将这口怨气咽下了。即使是万分不愿,但也只得继承事实,老太太那头虽没将爵位留给自己的嫡孙,可还好歹顺势交到了庶子手中,就算是全然满意至少也能在有生之年多分些家产给那个病秧子。

可反观自己这头,却是两头不落到好处,该花去的银子都没挣回来就这般戛然而止在半道上。要不是连夜赶去苦求族长说合一二,怕当晚就要被其余几位赶出京去,却未料族长也正忙着劝慰老太太那方就此罢了手去。

自己先前也曾恨过族长为何要插手,伯爵府这些所谓的家务事,可又不得不在最后紧要关头上保住了自家而真心感激。在三长老眼中,族长当初之所以会极力把碗端平,为的也只是前些年间京中曾有过的前车之鉴而已。

但三年后的此刻却是不同了,二房明显在做收渔利袭爵后,那隐藏极深的狼子野心更大了。“居然还敢想着插手府里的事物,呵呵呵!你们偏房那分府单过的银两早就已回家中,如今还惦记着正房库房里的财物,也就是明摆着与我三长老为敌。”睁开眼睛,嗤之以鼻,跟着嘟哝一句道。

既然你们敢在我三长老的头上动土,就莫要怪我这做叔父的心狠手辣。因为此时,在这位的心中已是找到了此事的突破口,就等着对方下次动作前,直接出其不意打他个措手不及!

然而转过天来,远在城外鼋露寺中的众人们,尚在昨日得知真相后的悲伤之情中,仍有些残留之情还未散尽。若不是,才用了早膳就听得老太太让大家聚到其厢房中有事吩咐,大家都还在为自家七小姐的那段不堪回首的旧事而伤怀不已。

“此次我们出京可不单是为了,避过府里众多的耳目来说道当年恶奴梁奶娘,假借送小姐回府之名暗中欲主家性命,把自的闺女取而代之的。而是,还有另一桩要紧之事需的做,那便是你们几个都将分散前往咱们府中其余三处山庄、别院准备接手那里的大管事职责。”

听着老太太端坐上方吩咐到,要她们赶往几处接手别院管事一职,却都有些出乎意料之外。还不及回过神来,又听得老太太右手边的仍然一身男子装扮的嫡小姐,微笑着解惑道:“你们大可不必担忧胜任与否之事,咱们要的只是身为老太太身旁最得力的大丫鬟们的监管便好,其余琐碎诸事都不用你们多费神。”

下面站着徐妈妈与丫鬟们这才纷纷颔首,连声称是。

☆、第八十章投石问路中

此刻随着诸葛皓一声低唤,立在门外的两个书童也推门而入,与丫鬟们站成一排后。上座的老太太才继续发话道:“明白你们就兵分三路,赶往各自要坚守的山庄、别院就好。此番咱们首选的都是离着京城最是遥远的,一来也是为了趁府里那个暗中操控之人,还不及反应过来便直接驱除了那些爪牙;二来又可断了自此他们的退路。”

老太太左手旁的诸葛皓接着颔首补充道:“此去路上虽都不难走,但咱们却不能太过惹眼,所以一切都已大局为重,还得放慢脚程才好。至于这衣着打扮上也需的改改才妥,这回算是‘突袭敌营’,所以一切都要暗中排布好的再动手。”

“徐妈妈你领两个丫鬟一路;皓儿有青砚相随左右也足以;再留一个丫鬟跟着成一行便好。”老太太将手中的书签,分别交了给为首的三人,便将昨晚商议的结果告知在场众人。

听着老太太此言后,率先提出疑虑的徐妈妈,忙一脸忧色的拦阻道:“老太太,好歹我本就有不弱的功夫在身倒是不碍的,可七小姐却只有一个丫鬟跟着,怕是不妥的很!”

却见那边的七小姐摆手笑道:“徐妈妈你放心,我虽不无有腿脚功夫傍身,可好在另有一位身手上佳的‘师兄’可兼作护卫。”抬手一指窗外,又接了一句道:“不肖午时半,那位就能领着我在外城中的几个小丫鬟赶到寺中与我们汇合。”

原本玥娘尚未打算将府外的那两个小丫鬟都领进府去,一来是怕实在无法编排出进府的名目,总不能因为是自己名下的丫鬟,便能入府来伺候主家吧;再则,当初时也为了能更好的在府外留下生面孔,好方便隐秘行事。但如今事态又有新动向,才让其稍稍改动了应对之法。能信任可用人手不足之时,便要懂得随机应变才是正理。

果然还未到午时,那位七小姐口中的‘师兄’已是扮作管事模样领着身后另两个小丫鬟,赶到了庙门前。回身接过那送她们往这边来的陆子奇,才低声说道了几句,转身没入了山门内。

而按原路返回的陆子奇,不由为身在伯爵府中的小师弟暗捏了一把汗。自己做了驻府大夫才没多少日子,眼下又将这位文家小娘子送去隐藏在内城。到底会不会反倒给她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呀?

虽说那些对文家小娘子不利的江湖人士。已全无踪影可寻,但毕竟也是尚有隐患未除。自己实在是颇为不安,原本在小杂院中住着还好,院中都是自己人,也不怕会有丝毫风声泄露出去。可那伯爵府又哪里是自己这方地界可比的,莫说是每日进进出出多少外人。就是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又有几个会不好奇,无端多出的大夫来?

其实,早在数日前。玥娘入府后的头一个可自行安排的休息之日,便已与大师兄碰过面了。那次谈起的就是有关于,小杂院中即将要做出的一些改动。那时大师兄就曾断言道,以陆子奇的学识定能在此次的考试中脱颖而出,继而入得太医院学习三年。

玥娘思量片刻后,便提出自己要想个合理的借口,好将寄居在小杂院中的文丽君接到自己身边去才好。当日两人便一同回到了小杂院中与这位商议起来。一听玥娘的提议,已是养好了身子的文丽君当即便欣然一口应下此事。

如今莫说是回家,就是想要安生下来都不知该往何处去,而且父兄仍是生死不明,自己又怎么能安心将这一切狠心抹去,只顾自己过小日子。

再来玥娘对自己两次三番有救命之恩,尚未报答这也不是家中父母教导自己的为人处事的道理。既然此刻又有能用到自己之处,自然是要出手相助的,而且在此期间指不定还能出现些许有关父兄的线索,也是未尝可知的事。

因为自己知道,就连本是外人的玥娘都不曾放弃过,对陷害自己差点丧命的铁匠铺子一家行踪的查寻。自己更是不能轻言退避才是,此次更是为能成为玥娘的助力而欣慰万分。

“这位便是我所提到的文‘师兄’。”接着又朝那头的丫鬟们眨了眨眼低声道:“虽与我的身世有些不同,但也算得相似,毕竟都是为了躲避仇人追杀,才不得已改变了装束隐与街市之中。”

“小姐您是说,这位文‘公子’也是女儿身不成?”丫鬟们中最小的那个桑果已是惊呼一声问道。

“就是这般。而且还是为不折不扣的‘高手’,你不是也跟着徐妈妈练了几年,要不与她过过招便知道了。”玥娘说着,便指了指屋外的空地提议道。

却被身边的祖母轻拍了一下,笑骂道:“就是要比划,也该找别个无人之处才好,咱们眼下虽说在这鼋露寺中,可还需谨慎些才是。若是回头被人瞧出的破绽,便是前功尽弃,说道这上头我也得好好给你大家都提个醒,真要遇上强人可莫要硬撑才好,本就改了装束一时之间料想他们不能联想到,会是尚在寺庙中静养的老太太与病公子指使人所为。”

“祖母不必担忧,若论起伸手来咱们不是还有皇甫公子这一援手嘛。”诸葛皓已是笑着,接了一声道。

居中而坐的老太太也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就连那头的徐妈妈也不由跟着会心一笑,这屋里旁的丫鬟、书童们或许不知详情,可身为常年在老太太身边的徐妈妈,又怎么不晓得其中的姻缘呢。

再抬头望了一眼对面而立的七小姐,便已从微低垂的的脸庞中觉出味来,敢情这位嫡小姐也已从大公子和老太太口中知道了,与其定有婚约的那位皇甫公子。

正在此时,却听得院子里传来了,一阵止不住“咯咯”的稚嫩笑声,不用众人多想便知是一小儿正在门外发笑。不用主家吩咐,最是靠近门口的两个书童,已是同时往屋去瞧。

片刻后,就将刚才众人正提及的那位赶来援手的皇甫公子,正抓着个五、六岁样子的华服小儿,一并往里面进来。看的一屋子的人都纷纷侧目过来,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咱们明日一早都是要赶往各处去办正经的差事的。

这位平日里确实被外间传成了,只晓得吃喝玩乐、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可老太太居然丝毫未曾想过要与他家解除婚约一说,便知两府的情分有多深厚。

可眼前所见又是怎么回事,最是吃惊的便是还杵在门外的两个书童了,而这边徐妈妈显然已是认出那个被皇甫靖半抱着抓在腰间的孩童是哪个府上的小贵人了。

“这位是定国公府的小公爷,年前咱们过庆郡王府上时曾瞧见过的。”徐妈妈边步过老太太身旁,玥娘下首处,笑着开言给在场的各位解释起来。

端坐居中的老太太也已微笑着直颔首,招呼着对面的皇甫靖放下那小儿。那孩童到是生的好相貌,挣扎着脚尖刚一着地便一路小跑着撞入对面这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怀中,撒娇道:“诸葛老太太,耀儿可是一直都好生留着您过年时,送我那套小马样子的金棵子哪!”

想来还嫌单用嘴说的不够生动,忙伸出手又是一通手舞足蹈的比划起,那套棵子中马驹们形态各异的模样来,看得满屋子的人都有些忍俊不禁起来。

“还是耀儿最聪明了,居然都能记得这般清楚……。”见这旁老太太与徐妈妈正逗小公爷说话。

那旁的诸葛皓已是拉过皇甫靖来,低声问道:“你怎么这节骨眼上把你姑母家的小宝贝给拐来了?”

一脸难色的,瞪了一眼小嘴甜糯的哄着老太太直笑的小儿,低叹一句应道:“你以为我真是闲得发慌不成,还不是我家老头子看得太紧了,就连我自己身边的侍卫也没能带出几个来,这不无人可用我就直接找上了,还在京中等过完中秋节再往南的姑母家去了。”

接着又是一脸不甘的牙咬道:“这小子就是姑母让我帮着给送去他祖母处的,不过咱们也刚好借他的侍卫们用上一用。这般一来,咱们也算是借了东风了,你可知道这小子金贵着哪!单是我姑母另给的护卫就得有小二十人,更别提还有这小子自家专门派来护车的整整四十八个,算起来可比我这个表舅值钱多咯!”

“那是,我可是镇国公府的嗣子,表舅你最多也就是大将军府的四爷,咱们差着好些等哪!”别看那小儿正与老太太聊的欢实,可没少留心听那头自家表舅父是如何编排自己的。

这话一出,倒是把另一边的玥娘给逗乐了,伸手拉过那小儿笑着矮下身子问道:“这位小公爷真是有趣,才这般大就知道官爵等位之分了,看来平日可没少用功嘛。”

被个陌生之人拉着,那小儿也先是一愣,转而便镇定自若的抬眼打量起这位‘仁兄’来。仔细瞧了两眼后,便半转过小小的身子,抬头问向那旁正叹气的表舅道:“原来还真有长得象姐姐的,哥哥呀!”

☆、第八十一章投石问路下

这小儿此语刚出口,那边的诸葛皓已不由伴着干笑两声。虽说这事本就不该一直瞒着这位的,可先前那些事真让他都不知何时道明真相才是最合宜。眼下虽尚算不得最佳时机,可再无比此刻更为合宜的了,一开言就要接口往下道:“确实还是小公爷好眼力。”

“童言无忌,童……。”与此同时,那位也已是赔笑着将那个显然是说出话的表侄儿拉过身边,才惊觉自己不是耳背,确定刚才诸葛兄所言之意。不由也抬眼盯住仍然未站起身来的那位小大夫,定睛打量起来。

原先自己确实觉着这位长的很是端正,却有些阳刚不足之相,但从未往别处多琢磨,只觉得这位怕就是人们常说的男生女相罢了。今日这般细细一观之下,却是自己往日里眼拙了,居然没发现这位还真是女子不成!

一想到此处,已是不由连忙侧身瞪向了自己身后的好友,无言的控诉道‘怎么不早告诉自己这事’。这会儿可是让自己当着众人的门又没脸了一回,一个大男人这般盯着个小娘子瞧已算是无礼的很,偏还是几次让自己吃瘪的这位。唉!简直是……是,应当说还是交友不慎所致啊!

那旁的诸葛皓已是万分抱歉的朝着自己这位好友,欠身一拱手低声言道:“其实并为打算隐瞒你这般久的,只是我家胞妹与皇甫你之前好似有些误会。”

刚要反驳,却见诸葛皓抬手所指方向似乎有些……,偏头顺望向过去。就见那位已是小大夫,已是面露无奈地配合着,诸葛皓方才所指微微颔首。

连着又是一个惊天的大消息,直接把这位皇甫公子震得眼前有些发黑,这究竟又是怎么回事!前面才刚知道自己一直对其赞赏有加的小大夫。却转眼成了乔装打扮的小娘子,而后这位小娘子又怎么突然间再次转换了身份,居然是与自己曾有婚约的那位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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