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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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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这消息与这府里其他人如何,但对于还没出阁的‘七小姐’而言,无疑是大大的好事。毕竟这位嫡长兄如果能病愈的话,自家闺女的境况极有望扭转过来。
如今再夺回那本该归于长房的爵位想来已是为时已晚,早在三年前府中已上奏了当今,最终成了那被记在老太太名下的二房头上。可若是真好转起来,单是凭借诸葛府上这等好门第,也定会给长房嫡孙寻个好出路。这般一来,那身为嫡妹的‘七小姐’,自然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
一想到这些可能,奶娘已是颇为欣喜起来。眼见着她脸上的惊喜之色,屋里的大丫鬟们也跟着相互点头,暗暗得意。原本这屋里的四个大丫鬟,就是当年老太太命人让奶娘亲选的,又跟了这屋里的主仆俩这般年月,如今只肖奶娘一个眼色即使猜不出全部,至少也能明白大半来。
“速速去将管着府里,那东门处成衣铺子的林妈妈寻了来一见,就说要与她商量‘七小姐’裁剪冬衣一事。”得了奶娘的吩咐后,就由素来出门办此等差事的大丫鬟,已是领命出了屋子换了正在楼梯口守着的那个,直接便出了后院往府外而去。
而另一边早与后院的奶娘得知此事的,那管事妈妈却是听到消息的当即,便是面色一沉,惊得险些背过气去。要不是为了撑住颜面,定然就能当场晕厥过去。
更是在那两个告知的小丫鬟,前脚才出了自家的大门后,她自个就已硬压着心中的恐惧,强撑着还有些不听使唤的步子,赶紧往府外那位大人的家中报信去了。
☆、第六十六章各怀心思上
这二门上的管事妈妈是越走越心慌,脚下的步子也跟着又加快了许多。按说平日里这时辰,府里也就洒扫的婆子、丫鬟们才刚收拾妥了家伙往各自的住处回去,而其余的人也都在别处正忙活着。
这一路上应该遇不上几个才对,怎么今日却是大大的不同。无论是特意改走边门,还是为了避开旁人又绕过夹道往府外,都觉得有人正躲在暗处偷看自己。
好似自己这会儿就无疑见瞥见那边角门怎么没关严实,要知道这时节莫说是主子们没有来花园里散的,就是一众丫鬟、婆子们也都没几个会打这边经过的。
最后又多看了那门缝一眼,才转身几个疾步离开了此处。能压住心中惊疑未去那角门探个究竟,一来是急着上路与那位商议对策;二来倒是怕万一真揪出个躲在暗处的,还将她这般惊慌失措出府的情形看了正着,可怎么是好?
而且那门离着也远了些,人家若是有心躲着自己就是这会儿追过去,十有**也是早没了人影。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何况自己怎么也是二门上的管事妈妈,哪里又是个丫鬟、婆子之流的敢随意编排的。到时候,若真将这事抖落在东家面前,只要自己一口咬定绝没这回事就成。
其事那看了一道缝的角门,压根就是这管事妈妈自己做贼心虚后,心神不宁的胡乱猜测罢了。那角门之所以未关严实了,便是刚才打此绕道往花园去往后院的小丫鬟,一时小跑着想赏银,压根就没留意身后这道门是否关妥了。
却不想,引得刚好在其后经过的管事妈妈一阵惊心不已。紧赶慢赶终于来应门的小斯往后院去,坐定下来更是猛灌了一盏茶才缓过劲来,忙告诉这家的老掌柜道:“我们家那位病公子今个居然自己在院子坐着翻书哪。我总觉着这事怎么透着股邪性!”
“在院子里看书……前日你不是还你家小子来回,说是那位恐怕是撑不过多少日子了。怎么才没出三日又能……。”对面的精瘦老头,原本就皮包骨似的再一皱眉,那额头上的条条杠杠更显得惹眼的很。
停下手中端茶的动作,伸长了脖子招呼了一声前面的小厮,便附耳交待几句。才转回头来问道:“你先回去让人好好守着,我这就告诉三长老去。这事说来颇为蹊跷,按理老太太那声大哭就已能看出那位的病定是有加重了。怎么才没两日反倒能在屋外坐着了。”
“哦。对了前日我家小子也有跟你提起过,那个打仁德堂请来府里的小大夫,会不会是他给换了方……?”那管事袁妈妈已是急得,抖着双手抽出帕子来,抹了把头上的冷汗。
对面那精瘦的小个子老头,不禁嗤笑着摆手。打断道:“哪里那般容易就能看出其中端倪来的。那可咱们用了多少银子请来的老大夫写的妙方,想来就是真请个普通的太医也定是不能瞧出丝毫来的,更别说只是个专管吃食的半吊子小子了!”
这旁的管事妈妈也不由点了点头。轻怕胸口安心不少:“要说这事前后对应起来总叫人看不明白,这两日我虽是没从老太太那院里听出好歹来。可自前日大哭过后,也没见往府里请齐草轩那老大夫来家瞧上一眼的。咱们要不要……?”
“不必,这事做得过头了,反倒惹人眼。”看了一眼天色,又不由的低讽一句道:“这些年都在咱们手里攥着,任他们老的老。小的小,还有个病的就剩半条命了。就算是那位大老爷还活着都未必能想到原本不是那诊脉的老大夫出了错,而是自己家府上抓药的小厮有不妥,更又铺子里的内应帮村着,就是想要找出所有的疑点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你且先回去多看着点就好,我已让小厮往三长老家传话去了,要不得一个时辰定能赶来内城想对策的。”说着已是起身往后头的柜子上翻出一张银票来,交到那妈妈手上:“这是前个月你们得手的那两件珊瑚摆设。如今外面想来你也听到了些,风声紧的很,所以没能估得个高价。”
听着那小老头的话,这旁的管事妈妈脸色紧了紧,要不是此刻正与他商量正院那蹊跷事,指不定就不能这般轻易放过的。但一想到今早东厢房那位的异样来,顿时就打消了与他理论几句这茬。
看着那面上血色恢复了一大半的管事妈妈,咬牙掖好了银票扭着粗壮的腰肢出了大门往回。这旁那精瘦异常的小老头才颇为得意的奸笑了两声,嘀咕起来:“这事虽是蹊跷的紧,可好歹赶巧让老头我又省了一半银子。呵呵,那婆娘哪里是我的对手,正愁没个由头能吞了那一半,这可真是也算的因祸得福了。”
而先前往诸葛府回去的袁妈妈,此刻正攥紧了手掌里的帕子暗暗诅咒,刚才那算计她银两的瘦老头。‘这个老不死的,又想吃了我的进项,早晚有一天叫你给老娘我连本带利的全吐出……。
正恨的直磨牙时,却被前面不远那个丫鬟的身形,将视线都引了过去。哟!这是哪个,不是我们家那个最得宠的七小姐身边的大丫鬟吗?敢情今个不但是自己急着出府办差,瞧这位那一脸绯红的模样也定是一路疾步快行着往这边来的吧!
咦,不对呀,按理说即使那街口成衣铺子里的女掌柜是七小姐奶娘的小姑子,就是奶娘有事要寻她家亲戚哪有使唤主子丫鬟的道理?要不要躲着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才好,虽说那位也曾关照过自己不必理会那后院中各位小姐们的事,可瞧见怪事总不能就这般放过!
此时,自己那头的事在刚才那瘦老头处得了安心的说道后,又遇上眼前这后院出来的大丫鬟,管事妈妈也是在好奇心的驱动下,鬼使神差的便直接躲进了最近街口的那条巷子里,小心的将自己过宽身躯退进大半,只露出个胖脑袋朝那铺子门口盯着瞧。
果然不出所料,才没等多大会儿,就见刚才那急冲冲赶来的丫鬟领着奶娘家的小姑子并两个婆子一起出了铺子。瞧着最后那两个怀抱着衣料的婆子,正躲着偷看的管事妈妈却是有些舀不定主意了,这是给七小姐送看衣料的,还是……?
自己都不禁摇头嘟囔一句:“不对,这般时辰哪有人家就着急选料子裁衣的,摆明了使的就是障眼法。”低笑一声连忙,跟了上去。
先后出府各通消息去的两人,这会儿也是一前一后同路往回行。而东厢外早起便按事先商议好那般,靠坐在榻上翻书的诸葛皓则是不动声色的,让见着这一幕的下人们俱是惊讶不已!
老太太院里自然也早就得了信,就连隔壁偏院的二太太都应信赶了过来。不等前面正院里来报就齐齐往这边过来,初一见自家孙儿正靠在榻上翻书,为首的老太太已颇为激动的拭了拭眼眶,随后跟着的二太太也莫名觉着鼻头有些发酸。
“这是多少年来,大家都一直在盼的好事应当欢喜,老太太您可千万要保重身子骨才好。”忙不迭上前一步,托住老太太的臂膀轻声劝慰起来。
前面的老太太也微微颔首放下帕子,轻拍儿媳的手背含泪微笑道:“是啊,本就该欢喜才对。前两日皓儿就说用了那齐草轩庞大夫的新方子后,便觉得有了些许不同,就连早间起身时气都顺了不少。原我只道他是为了宽我这祖母的心,才这般告诉的可……却没曾想到居然是真见奇效了!”
听得老太太提起这事,位于其后的一大群人才豁然开朗起来。原来那日并非是老太太因孙儿病况转恶才伤心痛哭的,却反倒是因为事有转机喜极而泣的,只是这连着两日老太太的太过忧思的神情显露在面上,任谁都没往这上头想,就更别提能猜度出分毫了。
“原来老太太您都只为担忧新方子是否真有奇效,才这般跟着寝食不安了整整二日?”一旁的二太太已是点头含笑着附和一句道。
“可不就是为这事,也难怪人家常说‘久病成良医’,虽不能成良医,却对于药效好歹还是能感知一二的。这真是祖先庇佑,佛祖显灵啊!”转头便示意一旁的余妈妈道:“让人准备妥当,过几日我们便再往鼋露寺……。”
交待完管事妈妈后,便缓缓转身又领着一行人返回了自己的院落而去。这边厢老太太一行才转而出了正院,那旁东厢房里守轩窗前悄悄向外瞧看的书童青砚,也已按事前预备好的说辞忙请了廊下的大公子回屋用早膳了。
此刻躲在影壁后的那两个袁妈妈的小丫鬟,也忙不迭互望了一眼,便冲冲转而轻手轻脚的退出了垂花门而去。而那边往诸葛府回来的前后两波人,也已是离着府邸没两条街了。
☆、第六十七章各怀心思下
本来这奶娘家的小姑子林妈妈,就得是常来往与这诸葛府上的,除了每季必定要来给府上的几位小姐们选送衣料,若是遇上节庆之际更会大张旗鼓的拉上半车货物直接往库房里送。
诸葛府在内城中本就有那么小半条街的好铺面,而眼下这间由奶娘家小姑子打理的成衣铺便是其中一家。按说这本就是自家的名下的铺子,就算都挂在专司管着街市上这些铺面的二管事头上,又哪里用她一个掌柜的拦下这等送取之事,大可让府里去几个稳妥的人办这差事就是了。
要不是老太太念着当年她们姑嫂俩拼着自身的安危不顾,将家中嫡出的七小姐安然送回府中,又有几人把她放在眼里,就更别提还特意选了个市口上乘的铺子交由她打理着。
这会儿见她领着两个婆子送衣料来府,仆役们也只不过多瞥了两眼。不禁纷纷摇头这年头怎么连卖布的都赶早市了,只听说过卖菜起早赶市集的,哪有送衣料的赶在主人早上饭点的时候便上门的!
就在正院里大公子吃了齐草轩大夫的新方子,居然能坐在廊下看书的消息在几个院子里传遍的时候,那打大厨房的偏院经过往后院里去的成衣铺一行人,又成了下人们暗中说道起的另一好笑之事。
此刻正对面而坐的姑嫂俩却是各有心思,适才听了府里的大丫鬟来报这林五娘就已料到,自家那个大嫂定然又有难以判定的事情,要让自己赶去帮着掂量一二才好。
要说这些年来自己在这京城中也算混得不错,可比起能在伯爵府上伺候小姐的嫂子来还是差了些。虽说与先前在老家时那落魄样是天差地别,可终究是在皇城里要说能抬头仰面说话的人,又怎么离得了那‘权势’二字。
自己再怎么好也不过是个小小的成衣铺掌柜罢了,又哪里能与伯爵府大房嫡小姐的奶娘并肩的。俗话都说了宰相的门房七品官。何况那还是小姐的奶娘。
尽管这些年自己可没少挣银两,更是瞒着嫂子偷偷听命那位,将这府中顺出来的物件借着铺面的便利,着实估出去许多。每每舀主意的人都是自己,为何还不及她一个半点不出力的奶娘混得出息,如今家里又落了个商籍,孩子们的前程怕是无望了。
可她却早已忘了,要不是全家跟了嫂子往京城来。只怕当年就活不下去了。公婆留下的草棚子都叫他们夫妻俩押了给人抵债。哪里还有栖身之所,且本来就是更夫的自家男人又哪里算得良民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已使如今正是风调雨顺的林五娘愈发不可一世起来。慢悠悠的吃了两口茶后,才抬头笑道:“现在正院的那位身子骨好转不是刚好,往后‘咱们七小姐’那更是有个依傍的亲哥哥,嫂子也能跟着多多受益。怎么说都是好事一桩。”
自打六年前姑嫂俩联手做下了那件大事后,但凡一遇上这等要紧之事,与自家小姑子商议对奶娘林梁来讲已成了惯例。自己一个整日被圈在后院中的妇道人家。到底没她每日都与外人打交道的铺子管事来的精明能干,少见识。处理起这等大事来,还是由他姑姑出面说道说道。才让奶娘她更为安心些。
眼下就连自家这个最是有计谋的小姑子都如此说道,那旁的奶娘自是又展颜了几分:“我一早得了这消息也是这般想到的,只是总不及他姑姑你看的远,才邀了你来商议商议。咱们往后可是莫要再往府外搬动那库里的物件了,怎么说眼下这府里的状况都不同了?”
心中不由‘咯噔’一下。大嫂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让再往外搬动物件了,怎么才一有新的依傍出现,就要弃了自己这个旧的不成!按说那年送人进府之时,原本确实冲着府里老太太给的赏赐,还有往后一家子的生计大事,才动了心思在路上除去了那位‘真小姐’。
但是,当两人俱在京城中安顿下来,见识过这府里的奢华富贵后,眼界那日益高了起来。再加之不久后又出了正院那位身有怪疾之事的提醒,才动了脑筋要寻些金银给‘假小姐’日后傍身用。
只是在自家大嫂不知情下,自己多顺手添了些物件搬离出府,数年下来的积累,早已比起对面这位手中的所有双倍不止了。而且自那日从后院那位老妈妈的口中,已是得知原来那位大房夫人的陪嫁才更让人弹眼落睛。
要不是这间库房的钥匙只有前面院子的老太太一人持有,自己早就得手了许多也不可知。如今却是连门都没摸着,就要让自己靠边停下,分明是想过河拆桥,事到如今自己又怎么会罢手!
不动声色的挑了一块点心舀到嘴边,却又重新放了下来笑着应了一句道:“嫂子你想得稳妥,我又怎么会不明白,不过事情总也有意外不是。”
指了指内室的方向,又叹了一口气:“眼看着七小姐还有两年就要及笄了,大公子虽说是有些好转,可谁又保得住……。”一见大嫂的脸色瞬时一僵,便知自己这话对方确实听入耳了,立马打住话头,转而忙干咳了两声,赔笑道:“那久病被好大夫治愈的人也不是没有,嫂子你就是为了七小姐也要宽心些才是。”
端起茶盅再偷眼瞥了对面一下,面色越加沉重了几分。原本因一早的大消息心情奇好的奶娘,叫自家小姑子这般一言语,顿时又没了主张。“这可如何是好?”已不及多想,直接将自己心中担忧之事脱口而出。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先看看状况再好想对策咯。”又朝那旁的内室努了努嘴:“而且,七小姐又是父母双亲都已不在了,即便是老太太总瞧在嫡亲孙女的份上多怜爱些,可她老人家……。”又是才说了半句就戛然而止,留个对面的大嫂一个显而易见的眼神后,便起身告辞往回了。
下得楼来一路被那方才的大丫鬟引领着出了花园,转身对那丫鬟笑了笑,还不忘偷偷塞了块早已摸在掌中的银棵子给她,才招呼上跟来的两个婆子往府外去。
而另一边楼上仍呆坐着的奶娘是整整过了好半响后,才阴着脸缓过劲来。小姑子怎么尽说些丧气话,可转念细一琢磨此事也不是全无可能,要说医术高超的大夫诊治好了久病之人确实曾有过的,但万一不是这般……。
对了,刚才小姑子她是怎么说道的‘也不是没有’,这下面半句听着就应该接上但是又如何如何才对,没错就应当这样的。还有最后那一句停在了‘老人家’上,更是提醒我老太太终究是有春秋的人了,要想指望她给七小姐守着那份财物,恐怕……!
想到这里,那奶娘再也不能定下心来了,他家小姑子前后数句忽明忽暗的话,哪里是她宽心,分明是在给她添堵才对。只是眼下她是关心则乱,压根就没能静下心来好好思量一番,又怎么会听出其中小姑子真正的用心来。
此事又能与里面女儿商量,早就想好这等恶毒之事绝对不叫自家心头肉沾染上分毫的。因而上,现在内室中的七小姐也只晓得自己是个冒名顶蘀的罢了,至于其它是一概不知。大概也早已忘了当年那个与自己一般大的小东家了,本来也是由俭入奢易,何况还是个不满七岁的小女孩就更是如此了。
这奶娘是好不容易将自己的闺女改名换姓,终于变成了这诸葛家嫡出小姐的身份,又怎么能让这即将转好的情形再出纰漏。刚才又得了自家小姑子的提示,便更是对此上心的很,忙将屋里的四个大丫鬟都聚集起来,吩咐了眼下最是紧要的事宜。
就在这后院楼上丫鬟们各自忙活之际,方才那为一路紧盯着林五娘往府中回来的管事袁妈妈也没闲着,此刻正让在花园夹道里守着的小丫鬟回禀刚才的所见所闻。
“哦,是你亲眼瞧见的?”停下了手中动作,眼中却是不由一亮,看来她们家姑嫂俩的关系,也并非那般真好的插不进外人去。抬手示意那小丫鬟退出去后,这袁妈妈更是乐得就差没笑出声来了。
想当年也不是有突然间多出了这个小姐奶娘家的亲戚来,当家的早就舀下了那间成衣铺掌柜的差事,那自己当然也就不必事事都看那个瘦老头的脸色行事了。谁知千算万算都没料到怎么就多了这么一个搅局的,眼下看来便是夺回那铺子的好机会。
打定了主意更没耽误时辰,立马就派人分作两路忙着打探了起来。本还平静异常的诸葛府里,却已在众人不知情的状况下隐隐有了异动之象,只是与其中人口而已太过微小了,一时间倒也没露出丝毫不同寻常来。
今日这事确实令人颇为震惊,就连一直除了日常问安外,就不怎么过府来的二房老爷都给惊动了。
☆、第六十八章婚约
还未及午时,府里的二老爷就冲冲赶至老太太出问及晨间之事来。言语中满是欣喜之意,更有一旁的二太太力劝着上座的老太太,笑着言道:“我看侄儿能这般精神确实是那庞大夫的功劳,咱们家要不要再封些谢礼一番才妥。”
见自己娘子提及这话头来,原本就不怎么善言辞的二老爷,不免一脸认同的抬眼望向老太太附和道:“侄儿那常年不见起色的怪病,叫庞大夫瞧好了按理应当再谢上一谢的。不过,此事还得老太太您舀主意才是最好,儿子定当以礼办妥便好。”
“嗯,确实应该好好酬谢那庞大夫的,既然是特意来说道这事便交由你去办吧。”接过丫鬟奉上茶水浅尝了一口,又抬头提醒身旁的余妈妈道:“你去再多封十两银子给那西厢房里的小大夫送去,就是老太太另赏的。”
听得老太太这话后,座下夫妻二人也俱是吃了一惊,怎么不是那庞大夫的新方子换得好,又与这个小大夫有何关联?
看着对面那两位的神情,那旁的余妈妈已是笑着解释起来:“前日庞大夫临行时,就曾夸过如今咱们府里的这个小大夫,说是办事稳妥的很。前次更是为了给府里做食疗点心,还特意往齐草轩请教他食材的事。而且听庞大夫那意思,想来这诸大夫给出的那几个方子,也都是有助与咱们大公子的病况的,所以老太太才要特意另封赏银给这小大夫的。”
难得陪着老太太用罢了午饭后,夫妻俩才辞了往自家的偏院回去。“老爷您说,咱们家大侄儿那怪病真能就此好转起来?”
叹了一声道:“娘子,你可还记得当年为侄儿诊治过的高老太医吗?那位可是曾为皇家看诊过三十载的老太医了,就是如今太医院提点都是他这位的得意弟子。”
放下茶盅来又是缓缓摇头,接着言道:“你再想那齐草轩的庞大夫若果真有那绝妙的好方子。又怎会拖了这许多年才寻来换上?”
这旁的二太太不由跟着摇起头来:“如此看来,咱们家东厢里的大侄儿那病恐怕不能轻易就转好的,痊愈之说更是犹如水中捞月一般,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二老爷诸葛义也点了点头,附和了一句:“若是不然那原本想与我大哥家结亲的黄老大人,为何听闻大侄儿瞧了大夫才不久后便再没了下文,不用猜也知事出何因。老太太也是明白人,自然不会过多逼问那家的太太。但却不是我们做下辈能随意提及的禁忌之一啊!”
看了妻子一眼。再度提醒道:“往后就是有人问起这事,你也记得要忌口才是。”
“是,老爷,为妻省得。”顿了一顿,再屏退了左右后,才转而问道:“老爷。那咱们家大儿的定亲一事该如何是好?”
此刻无有下人在,二老爷自然是据实相告:“娘子也该晓得,老太太她本就对我们二房占了府中爵位之事多有芥蒂。若不是当初族长力挽狂澜。好不容易才把此事定夺下来,又怎能甘心将我这个庶子记在名下承袭家业的。”
说到此处,不由露出几分痛苦之色。轻轻闭了闭眼才接着叮嘱起身旁的妻子来:“眼下这时节却是最不合宜的。”
见妻子不明就里的抬头回望过来,已是脱口而出追问道:“此时全府上下整是欢喜之时,而老太太更是喜从心来,为何反倒不妥?”
“虽说阖府上下最欣喜莫过于老太太了。可我们二房若在此时提出鹏儿婚事一事,而他长房嫡孙至今都未曾议亲。更可悲的是京城之中愿意的结这门亲的人家只怕是一户都没有吧!”
“这……。”听懂了老爷的意思,这旁的二太太已是锁紧了双眉,低声问道:“难不成长房嫡孙不成婚,我们家鹏儿就不能定亲吗?如今既然老爷也已记在老太太名下,自然也算嫡出了,行事又何必这般畏首畏尾的?”
那旁的二老爷苦笑一声:“你也说是记在老太太名下了,在世人眼中终究还是与正经嫡出大有不同的!”摇了摇头,再叹了一声告诫道:“你可切莫要逞一时之快,将此事给办砸了。想来待等老太太从鼋露寺归来后,若到那时侄儿他再好转些,咱们再借着中秋家宴上提及此事才好。”
这东偏院里二房夫妻俩正商议着,如何能将他家长子的婚事不露痕迹的给老太太提上一提。而另一边被提及的老太太屋里,此时玥娘也赶来谢赏。
“金桔姐姐,按说大公子能好转不是多亏了,齐草轩那庞老大夫换了方子吗?那咱们家老太太特意赏了那小大夫不算,还另寻了他在屋里问话?”正领命受在门外的小丫鬟,一脸不解的低声问讯起这边为首的大丫鬟。
“要不怎么说,你平日里就是惯不会瞧人眼色的。可不敢小看了这个新来的小大夫,没听余妈妈提就连庞大夫都只夸他食疗单子开的好,要不是有真本事怎么敢往京城里来,还专挑咱们家这般有头有脸的人家送吃食。”
听得金桔指出要害,另一旁坐在廊下的栏杆上丫鬟已是笑着压低了声量提醒一句道:“我可是听说了,咱们家大公子也常爱寻那小大夫给他讲解些医书上的药理典故听。可见,那日老太太说公子爷是久病成良医,怕是与那小大夫也有些缘故的。”
停下话头,左右张望了几下后,忙又凑近这边的几人,小声接着道:“若是还能多请几个这般的好大夫来会诊,指不定咱们家大公子的怪病就得痊愈了。”
“这话你听哪个说的?”大丫鬟金桔已是定睛追问一句来。
那刚才说话的小丫鬟已是满脸肯定的指着后院的方向,告诉起来:“是听后院里那看门婆子家的小桃说起这话的。”
这金桔毕竟是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言行上本就比起旁的小丫鬟来要谨慎的多,忙拦道:“即使听在耳里也莫要往别处传去,虽说不是歪话,但也不是咱们做下人该妄议的。”又半转身来,警示后面那一众小丫鬟们两眼:“还有你们也都要紧记这点才好。”
屋外被金桔一提点,众人也都跟着低眉颔首,屋里此刻却是另一番情形。老太太屏退了左右后,正欣喜的拉起玥娘挨着自己坐下:“你哥哥都对祖母讲了,如今咱们祖孙几个尚不能正大光明的相认。祖母就怕还得委屈你一段时日,要不是皓儿告知如今咱们家可说是内忧外患。如若不然我早就亲自杀去后院,将那几个胆敢祸害主家的恶奴拉出去直接杖毙了!”
“祖母,您请消消气。孙女眼下在西厢里住着一切都好,倒是我们大可以借着此次之机将那些专干吃里爬外之事的,全都清理出去才是正经。”玥娘低声回应着祖母之言。
老太太已不禁泪湿了双眼,轻拍着孙女的手背附和道:“对,此次定然要将那些忘恩负义的统统清除干净才好。”
玥娘见状忙不迭给祖母拭泪劝慰道:“今日您可不能再哭了,咱们都得好好的才行。而且您看孙女我这些年来,能跟着师傅一家学到了不少有用的,虽说医术是不怎么在行,可好歹没少背医书;诗书文章不成,但提笔修书这般之事却是不难的。”
“知道,我的乖孩子,祖母都知道。”玥娘也不敢在祖母的内室中多留片刻,临行时又给祖母磕头行大礼后,才冲冲整顿了衣裳出了屋里,跟着引领她来的小丫鬟回到了前面正院中。
如今既然是来诸葛府里做食疗大夫的,自然每天制作点心一项是绝少不了的。之所以退了兄长要在正院西北单开一间小厨房的之意,便是考虑到与其千方百计防着正院里的这些人,倒不如还是每日往外院的大厨房里去做更稳妥些。
一来,即使有人要在这点心这事上下黑手,自己一个外男又怎么防得住,索性摆在明面上有大厨房那院子的人都能瞧见的地方,才是更不容易得手,这就是所谓的人多眼杂不是。
第二,也为了自己能在与外面有个自由行走的权限,整日窝在正院里难免会错过些蛛丝马迹,而且这般一来更让人觉得可信不是,哪有见过一个才十四五的半大孩子能成天不出房门的?
那头,接过点心尝了两口的诸葛皓,听着妹妹的解释后也不得不首肯道:“确实在理,只是你自己还需小心着些。不管如何,咱们怎么也的防着那些人,狗急跳墙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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