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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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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一旁的林五娘已是首当其冲,撩开布帘探头向外望去。

其身旁的奶娘,也忙将自家才刚睡醒的闺女往自己怀中紧了紧,侧着头朝外面看向过去。

而一直都不曾睡着的h娘,还是一如既往的埋头未动。心中虽是好奇,却也明白此时就是自身都难保的很,哪里还有多余之力管他人闲事的哟!

就见不远处的道旁一素衣女子哭红了双眼,跪坐在地上的一位老者身旁,口中苦苦哀号声声。而那铺中的伙计却是一脸鄙夷之色,不但未作劝慰,反倒更是一气出来三、四人之多,势要将那女子赶离自家店铺门前。

正当车中几人迷惑不解时,倒是旁边聚集的围观众人中,开始有人低声议论起来了。

“瞧瞧,这杜神医铺子里的小伙计又在撵人了!”

“嘘,你倒是小着点声,莫要叫他们家伙计给听见了。如今这杜氏药堂可不再是普通药铺了,自从年前一剂良方将县丞老爷家的独苗苗给救回来后,就再不比往常一般咯!”一旁农妇打扮的老妇人,忙拉过先前说话的少妇低声告诉道。

另一旁挎着竹篮叫卖针线的妇人,也忙点头附和一句来:“可不就是这理,马家婶子说的不假,这事我家的亲戚就挨那片住着,都是亲眼瞧的分明哦!”

又凑近几分接着告诉道:“你们可是还不晓得吧,这县丞老爷家的大闺女,月前许了哪家?就是那城东赫赫有名的尚举人家的……。”

“哟!若是那尚家可是了不得,我看这跪在地上的父女俩不像是咱们本地人,还这般哭喊下去定是要吃亏的。(,,)”那少妇不由一愣,才接上话头道。

正说着,就听得刚才那几个伙计中为首,抬手嗤笑道:“也不仔细瞧瞧这是什么地界,就敢来咱们杜家的药铺闹事,要不是看你们是外乡人不懂规矩,今天定是不能轻饶了你们!”

本还欲再告诫几句的,见左右围了不少人来,那伙计也不好再出言不逊,但手下赶人的动作却未曾停滞下来。

“瞧着可怜的紧,要不咱们还是劝劝吧!”

那头马婶子看着还这父女俩还真怪可怜的,深深点了点头快步挪过这边来,矮下身子劝慰道:“小娘子,也莫要哭了,要是真不够银子给你家爹爹瞧病,倒不如往西城门旁那条巷子,最里头那户程大夫家的药铺试试吧?”

听这妇人一提及,左右忙有不少围观之人附和起来:“对啊,那家的大夫虽说医术不怎么高明,但却是个好心人,每隔上两、三月腾出半日来,不收诊金给那些个穷苦人瞧病哪!”

“要不是急诊就去哪里瞧瞧吧,或许还有救也说不准的?”

“大家伙说的不错,小娘子你就往那家试试看吧,莫要耽误了老人家的病情才妥。”

听着众人的劝慰后,那女子边是点头谢过,边抹泪起身在左右几人的想帮下,准备动身前往西门方向。一旁拉柴火来城里的老伯,也是好心用这自家的牛车帮忙送了这父女俩一程。

就在外头围观的人群三三两两散去之际,车厢内一直默不作声的h娘心头却是一跳,好机会啊!

人,是好心人,却是位医术不精的大夫。这不是为自己脱逃困境而量身定制的吗?且不说,自己这一路来的时候就未进过一口水,此刻嗓子眼还干得难受。

原本却只是为了借装惊吓过度,但这样的夏日里,又是在闷热的车厢内一坐就是近两个时辰,再加上昨夜里自己小心的将要紧之物,都用那缠伤口的纱布里里外外绑了个结实。

这会儿怕是再不补些水入口,就真的要中暑了。到底不真是才刚过六岁的孩童,若是不然哪来能挨得住这般的煎熬。这可是性命交关之事,再苦也要挺过去,好在刚才那次无意间遇上之事,突然让自己出逃有了转机。

有气无力的被牵到小客栈的厢房里坐定后,h娘再挨不住直接倒头便躺了下来。直听到‘扑通’的一声,倒是把旁边奶娘家的小丫头吓得不轻。

也顾不得手中的饴糖碎末了,撒丫子冲出了厢房。见到正在院门口的娘亲,忙不迭的冲了过去一把拉过奶娘的裙摆喘着气,急切告诉道:“娘,娘,那个…小姐她,她晕过去了,快……。”

一听女儿告诉道,正与店家中小伙计讨要热水洗漱的奶娘,也不由为之一怔。难怪刚才一路上都不曾见她吭声,看来还真是出事了,也顾不得再与那伙计言语,反手拉过闺女转身就往屋里来。

“切,连三、两个大子都要掏好半天的,我看就是她家主子也定是个小家子气的……。”对面那小伙计骂骂咧咧一甩抹布,嘴里也跟着嘟囔两句,扭头便往前头柜上回去了。

而这边的奶娘才刚一进到屋里,就见直挺挺躺在床铺上的小姐。此刻不由定睛大量起来,面色明显不正常的潮红,额上的汗珠更是厉害的紧,就是勃领处都有些潮呼呼的。

挪过几步挨着床沿坐下,舀手一摸,瞬时将手收了回来,还真是烫得吓人。顿时心中一紧,莫不是,叫前几日那个瞧看伤势的跌倒大夫说准了,小姐手臂上的那个伤口……。

一想到这唯一的可能,奶娘也不由一惊,这可怎么办?如今自己姑嫂两个还没想妥,要如何在闹市中‘走丢’了小姐,竟然就出了这岔子可怎么好?

而且更要命的是,那个贪财的小姑子偏偏才一跳下马车,就急赶着舀过那包金饰去典当行了。眼下连个商量事的人都没有,自己要如何是好哟!

正急得团团转时,就听得是刚才那个帮着打热水来的小伙计回转了,却不想居然是自家的小姑子也正往这边过来了。

疆着笑脸接过水壶,一把将自家小姑子拉进屋里就反手掩了门。那刚进门的小姑子却是一头雾水,忙摆脱嫂子的拉扯喊道:“嫂子你这是做什么呀?”

“他姑姑,可是不好了,你瞧瞧我们东家小姐这模样可…可是与那个跌打大夫说的那般。病症转,转恶了吗?”说着更是心有余悸的用手指指那边床铺上,正躺着的h娘。

脚下一滞,再转而望了一眼,此刻连声音明显有些颤抖的大嫂,这林家五娘也觉出不对劲来。莫不是真的转恶了吗?虽说前一日夜里,还煞有急事的力劝嫂子索性除了正躺着的这位,可到底也不曾真的谋过人命呀!

极力控制着自己微微有些发颤的手,抚上了h娘的额头。真的,还真是烫的惊人,忙抬头看了一眼嫂子:“怎么办?这个时候我们可是不好下手……。”猛然瞧见才探出半个头来的小侄女,硬生生将后面半句,给截断在了嗓子眼里。

“生病了,就送去瞧大夫呗?”小丫头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来,顿时将两个一时没了章法的大人拉了回来。

将身边所发生的一切听得真切,此言一出h娘更是心中一定。

‘对阿,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茬!’才叫大嫂拉过一旁的小姑子,已是拽起嫂子往屋外而去,一步跨出门外还不忘提醒侄女一声:“翠芬,你好好在屋里看着你家小姐,姑姑同你娘想法子去。”

不待奶娘问及何意,忙用眼神提醒自家嫂子跟着出来再说分明。刚往院子外出来,姑嫂俩就躲入后面的僻静处:“嫂子,你可还记得今日刚进城那会儿,咱们瞧见的那对父女?”

奶娘本就不是个愚钝的,望了小姑子两眼,见她一脸笃定的微笑后顿时回过味来。刚才那一幕父女哭诉,以及后来那些围观者的劝慰,到最后,那好心出手相送的老农……。

“他姑姑,你是说将小姐送去城西那家药铺?”

笑着点了点头,低声附耳言道:“那家大夫虽是收的诊金少,但顶顶要紧就是那个大夫的医术实在不精,所以咱们才更要送你这位小东家前去问诊哟!”

一时想到自家这小姑子的用心后,猛然一震。顿住半刻低头思量起来,小姑子这是想‘借刀杀人’啊!反复一掂量,未免不是此刻最好的出路。

自己又不敢动手取人性命,但这又是宜早不宜晚的事,看来计划有变了。也好,这般一来,往后自己回去再不用内疚不已,原也是小姐她命不够硬不是,怎么连这点小伤都没能熬过去。

☆、第五章脱困(下)

待姑嫂俩转回屋子,看了看这边一头虚汗躺着小姐。(。,):。奶娘已是翻过包袱寻出一身干净的要给换上,却被一旁眼明手快的小姑子,一把抢过手给拦了下来。

舀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头正美滋滋舔着糖块的小侄女,低声提醒大嫂道:“嫂子,你将这好衣裳给她岂不是浪费了吗?咱们这可是要将她送出去‘瞧病’的哟!”

对呀!自己怎么给忘了呀,这一去可是凶多吉少的,能不能挨过许多日子都不晓得哦。这会儿功夫,身旁的小姑已是笑着换过了一套闺女的旧裳到自己手中。

两人手脚麻利的将那身穿戴给病中的h娘换上,才彼此对视一眼,打量起那换下来的好衣裳,暗自庆幸着。看来确实是病症转恶了,瞧着一身的虚汗都能将外裳沁湿了半边,可见病得着实不轻啊!

过会儿,只要将人往那庸医家里这么一送,就等着过两日医家报丧便成了。想来可是比起自己将她‘丢弃’还要强上十倍不止,这可是一劳永逸的好事。

两人不觉相视点了点头,林家小姑已是提前一脚踏出房门;回头告诉一声:“一会儿,嫂子你就在药铺外侯着就成,我去送医也免得你一时心软说漏了嘴才好。”

喊来了车把式,两人便利索的带上小姐直奔西门旁的药铺方向。按事先说好的,奶娘领着自家的闺女寻了个就近的茶寮坐下,那林家小姑继续往目的地而去。

车到门前,与铺子里的小伙计说明缘由,那小伙计倒是立马将人引入往内堂中。没半刻后,就见中年大夫领着一个后生,也疾步由外面赶了进来。

“这小娘子是何时晕厥的?”一边听着小伙计说明,已是转首问起那旁满脸着急模样的妇人来。

那林家五娘本就想着要‘借刀杀人’,哪里会将实情相告,忙将早就准备下的言语,搪塞道:“这是我家小侄女,今天原是不该大中午的赶路,想是在车厢中时辰久了些,这不才一下车就这模样了!”

“这般说来,小娘子想来也就是暑热难当罢了,不碍事的。”说着便客气朝那妇人点了点道:“这位大嫂你且稍坐,这等症状由我家小徒便能诊治,孩子到底年幼经不起也是常有的。(!)”

跟着小伙计往外头让了几步出来,却不敢真的一旁坐下,反倒更是屏气聆听着里面师徒俩的对话。

刚才诊过病人的脉象确实是轻微暑热之象,可好不至于会这般昏厥不醒。那后生也是实诚人,更何况医者父母心,于是重又调过另一边切起脉来。

‘怎么会这样!难道刚才自己诊脉有错,如今也只是换过一边却是如此情形。’惊得那后生疾呼一声“师傅”。此声一出,莫说是程大夫一顿,就是外面正等消息的林五娘也跟着小心贴近门口过来。

“怎么了?”那程姓大夫倒是谨慎之人,忙拉过徒儿一旁压低了声音问明缘由来。

后生已是脱口而出:“师傅,徒儿初诊时还切出脉象来,可待换过一边却是…却是切不着脉象来了!”说着也不由怔怔再度望了一眼,那明显还有呼气的小病患。

“什么?无脉象!”程大夫疾步绕过另一边,亲自搭手切脉。这怎么可能,还真如徒儿所言那般,丝毫摸不着脉象来“咝!”

而隔墙之耳更是听得惊心,好险!敢情今天大中午的上路还真是天意啊!要不然这小丫头真没在路上,自己与嫂子两人倒是难办些,如今便是正好。

抬眼半带得意的最后看一眼内堂方向,无声一笑,转身就忙不迭提脚就往外头来。一时心急离开,险些同进门的小伙计撞个满怀。低头才发现,此刻正一脸诧异望向自己的小伙计,连忙假意抹了抹眼泪,头也不回的快步冲出店堂而去。

正不时向这边张望的奶娘,老远就瞧见自家小姑子过来,赶紧会了账牵着女儿迎上前去。刚一句‘他姑姑,怎么……?’才出口,就被小姑子使劲瞪了一眼,把后半截给吞了回去。

也是,这地方确实不宜说这等隐秘之事。林五娘更是急冲冲寻了辆驴车,二话不说拉上嫂子上车放下帘子耳语起来。

“什么,真的已…已经没脉象了?”听着小姑子告诉,奶娘已是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惊声连呼:“怎么说来,那小姐她定是救不回来了吗?”

“那还有假的不成,我可是亲耳听见那大夫说的。虽说那大夫确实医术不怎么样,可摸不着脉象却是断断不会错的。”一脸笃定的轻笑提醒道:“如今咱们还是赶紧回客栈收拾行李,快些离了城中才好,免得一会儿人家寻上门来可就麻烦了。”

看着小姑子眼中的

担忧,奶娘也忙反映过来。对呀,这到底是一条人命啊!要是真惹上了是非可不是玩笑的,不说实情会不会败露,就是衙役问讯起来也是不妥的。

没一会儿功夫就连忙又退了房,往前面柜上会了帐,登上特意雇来的快马车出镇而去。这一通折腾,倒是把客栈中的数人绕糊涂了。

“掌柜的,你说这两个妇人是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晌午过了才到的店中,如今都还没过二个时辰又着急退了店,眼看着天色就要晚了,还赶着上路还真是少见的很!”

那掌柜的应声一抖手中的算盘,点头附和道:“可不就是这么一说,这般时辰还赶着出城的可不让人好生奇怪嘛!又全是女人孩子的,也不怕有个劫道的不是?”

才说着就见那小伙计仍旧未挪回身子来,一脸好奇的向远处张望着。掌柜的忙厉声呵斥:“你小子是不想干了,还不快往后头灶上帮忙烧火去……。”

且说另一边,差些与林五娘撞个正着的小伙计,一边往内堂来一边小声嘀咕着:“这会子不着急病患,反倒是急赶着出去的,这到底是什么人哟!”

这会儿内堂中师徒俩正一筹莫展的摇着头,反复试着探了好几次脉皆是无功而返。一时静得出奇,而此刻小伙计虽是小声嘀咕着,但却被屋里三人听得真切。

其中最是庆幸之人莫过于,还在病榻上装晕的h娘。现在可是大好时机,再顾不得惊世骇俗,忙挣扎着起身就要下榻。她这一系列动作确实将屋里数人惊得不行,试问刚才还丝毫没有脉象之人,后一刻却已能自己起身下榻的吗?

那小伙计虽不曾听见适才这屋中师徒俩的对话,却也被此刻眼前的景象征了怔,而分作病榻两旁的师徒俩更是吃惊异常,如若不是大夫出身,又是这青天白日的定是吓得跳开老远咯!

“先生救我!”刚才见小丫头一脸惊恐之色起身下榻,这旁的大夫已是赶紧扶过一把来,却又忽闻救命一说,身子也紧着一顿,这是怎么话说的!

连连点头,安慰道:“丫头,你且坐下再说,身为大夫救死扶伤原就是医者本分。”对面的徒弟忙不迭点头附和着。

h娘转头同那小伙计确认再三,那送自己来就医之人已然离去后,才讲述起自己身处险境来。虽不是有心隐瞒,却又不敢据实相告。

一来;是担心自己分明只是个才刚记事的孩童,却能说出些与年纪不符之言来,难免不叫人猜度万千的;二则,真要是让面前这些不相干之人知道实情,又待如何?说不准反倒连累了他们也未尝可知!

于是,屋里三人从眼前这个小病患口中得知,原来刚才那个急着离了药堂而去的妇人,压根就不是小丫头的亲人。随后才在小丫头的有些模糊的描述中,听出了端倪来,那妇人不但吞了人家的包袱,还要将人拐卖了与人伢子。

“师傅,居然有这等歹毒之人,咱们可得报官才好!”

此言才一出口,还不待h娘劝阻就叫一旁的师傅拦道:“你且稍安爀躁。那两个妇人私吞了他人财物,定然本就不是良善之辈,而小丫头担忧也对,她这般年纪衙役又怎会全然信她所言哟?”

h娘忙配合着猛点头附和道:“送我往祖母家的大管事,身上流了好多血,满地都是……。”说道此处,不由联想起当日那恐怖的一幕来,泪水跟着盈满了眼眶。

大夫见状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手背,安慰道:“你莫怕,那妇人想是见你病得不轻,才把你丢来我们药堂中赶紧离开的,依我看应当是不敢轻易露面了吧!”

“可我们是同乡,是一同坐车来的呀?”h娘忙补充一句道。

此时那徒弟已是反映极快的惊呼一声:“看来还真是徒儿鲁莽了。眼见一车同来之人叫歹人害了,她们不但不往衙门告发恶人罪行,反倒舀了旁人的财物接着赶路,就好生奇怪。”

就连立在门口的小伙计也接了一句道:“既然是劫道的,又是敢害人性命了,怎么又偏偏放过妇人小孩,确实奇怪?”

那旁的程大夫也不由点头感叹一声:“本来那些劫道的都只为财,拉了一车的财物自然是要速速离开才是。哪有干等着官府抓捕的不成,也是你这丫头命大哟!”

☆、第六章掩踪(上)

刚才那学徒与小伙计的话语,却是给h娘提了个醒。(!)。是啊!自己怎么能没想到这层来。若不是胆子不够,那姑嫂可是一门心思想要直接将自己抹杀,方能安心的。

如今虽说亲耳听见自己就要不治了,但那也是一时的惊慌失措才会逃出门去。若是事后发现最终并未出事,到时候自己又待如何,或许更加危险了吧?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前日好在半夜听到她俩的对话,才使自己躲过一劫,一旦她们不放心又找寻回来打听到,自己并未如她们所愿哪?

不行,决不能留下后遗症来,这事还需善后的彻底些才妥。到不如索性如了她们的愿,就算再找回头来探听消息也是无迹可寻,如此年幼的自己才能安然过活!

等再过上几年,自己身量样貌都长开了,任是叫她们面对面都不能辨认出才好。自打来到这世后,父母双亲对自己的关爱备至,如今就这般不明不白被人害了去,为人子女又怎能坐视不理。

更何况杀父之仇是不共戴天的,眼下自己尚无力报仇,而且还被奶娘篡夺了身份。为今之计,惟有好好活下来,耐心等待时机将恶人绳之以法才是上策。

于是,便顺着大夫的话头接口道:“可她们抱走我家的包袱时,都叫我给瞧见了呀!”

“东家,这小娘子都亲眼瞧见她们偷舀包袱的事了,那刚才……的妇人会不会想要杀人灭口啊!”一听h娘提起那日的情景后,门口的小伙计已是脱口而出。

见屋中的三人不约而同的望向自己,忙抓了抓脑袋接着道:“那个东家,戏文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那些个偷盗财物的歹人,为了脱罪就……。”说着还不忘抬手在自己颈间比划了一下。

原本师徒俩确实还未往这处想过,这会子叫他这般一说起,不由相视对望了一眼。再见一旁的小丫头更是满脸的惊容,两人顿时觉得后背发凉。

真把这些个丧尽天良的歹人逼急了,可不是好相与的。更何况自家的药铺在明处,而那些人若是在暗处动手,又当如何是好?

想到种种可能,程大夫忙当机立断道:“小六子,等再过一个时辰你就往刚才她们住的客栈跑一趟,就说…嗯,就说人怕是等不到两日便不成了,让她们接了回去准备后事吧。(。,)”

“啊!哦,哦,东家,小的明白了。”应了一声后就赶紧往前面堂上回去了。

这边交待妥了小伙计,回头还不忘提醒徒弟一句道:“子奇你先回家一趟,让你师娘把我们家的破牛车赶到店里来,晚上咱们先把这丫头送出城去才好。”

顿了一顿,又低声在徒弟的耳边交待了几句,才转过头来问起h娘来:“小娘子先前不知你是如何装病的,一会儿过城门时还接着再演上一段路才好。”

听闻此言,h娘已是低头舀出刚才使得大夫们摸不着脉象的玉佩示意一下。才老实回答道:“以前有听过人提起用硬物夹在腋下,就能使人摸不着脉象,小女也是无奈才试着……。”

长叹一声,程大夫不住点头道:“这事你也是性命交关,这般年纪就能有如此见识和胆量已是不易,大夫哪有怪你之意哦!”

“难怪,只是另一边摸不着脉象。”一旁的小大夫缓缓点头轻声符合着。

将一众事情安排妥当后,大夫亲自分三次给h娘饮下一碗温水,并与徒弟俩将竹榻给移过一旁较为通风的过道里,临了还嘱咐她趁此期间好生歇着,万事先且宽心放下才好。

望着师徒俩冲冲往外的身影,h娘已是满怀感激之情。现在虽说还未全然放心,但经过昨晚惊魂时分,接着又是几乎彻夜辗转难眠,再到今日一路来的颠簸,就是个成人也定然已是筋疲力尽了。

如今能稍作休整,且又得了这药铺众人的援手,自己那条自昨夜起就一直紧绷的神经,也在无意间慢慢松懈了下来。此刻已疲惫不堪的h娘,躺在清凉的竹榻上渐渐睡熟过去。

少时,待h娘醒转过来,起身推开轩窗往外头望去,才发现已是日落时分了。紧靠墙边的破木案上用纸垫着两块麻饼,一看便知是此间的大夫特意留给自己充饥的。

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的h娘,哪里还顾得旁的,就着碗中的清水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虽是寻常食物,可此刻在饿极之人的眼中,却是无比的美味。

吃得香甜,刚才又得以安然熟睡好半响,现在再看小丫头确实比刚送来那会儿已是精神不少,就是面色都明显好转许多。

“丫头如何?这会儿可是觉得好些了,刚来那会儿瞧你的面色就知道,虽是有意装病,也确实有轻微暑热之症的。”步入内堂又给h娘把脉确认的程大夫,已是开口言道。

h娘也不隐瞒,点了点头答道:“现在不敢说全好了,但人确实不晕晕乎乎的了,而且也不再一个劲的出汗了。”见大夫略略颔首,不免好奇的追问一句来:“先生,全都是你刚才给我喝的那碗温盐水很是当用。”

“哦,你这丫头还知道,其中的道理吗?”说着抬眼接着点头问道:“要是知道,说与我听听可对?”

‘我哪里知道什么大道理哟!不过就是晓得在前世里身体不适时,去医院补充生理盐水一说。’现在要讲这道理确实将h娘难住了,腼腆微笑着摇了摇头:“旁的小女实在不晓得,只见过家中有人在暑天出汗多时用过的。”

见小丫头边说着,边指了指一旁摆放着自己的外裳示意到。程大夫才含笑点了点,转而又接着告诉道:“一会儿等铺子打烊,咱们过城门时你还需装一装才好,所以这留有汗渍的衣裳才是最恰当的。”

那怪刚才大夫特意找了件干净的衣裳让自己换上,不但是怕自己湿气入侵,原来留着那些打眼的汗渍是另有他用的。随后,又听着程大夫告诉才知道,那对姑嫂在将自己丢在药铺里,就连忙收拾了行李往城外奔逃而去了。

一安然出了城门,h娘才学者那小伙计的样,将双腿挂在车板外头坐,却忙被大夫家的娘子拦道:“你且再躺会儿,我们家前后虽说没几户邻里住着,到底不敢大意的。”

没曾想,就在即将要到家时,还真遇上了隔壁家中的妇人。一听是程大夫将无人照看的小病患带回家中将养,那妇人才连忙掉头进了自家的院门。

虽是喊的太大声,但车上众人却是听得分明。“你们几个赶紧都进屋去,隔壁那个‘大善人’又往家中领病人来咯!都给我记好了,这些日子没事都不许往外头去,也不知是个啥瘟病,小心给染上了,我们家可没钱抓药的……。”

把孩子们都赶紧屋里去后,那妇人自个却满是好奇的扒着门缝往外瞧。见一个孩童被抬进对面的院子后,略微有些吃惊的自言自语道:“就这么点大的孩子,就能安心放在大夫家的哦,怎么都没个家人跟着来养病的哟!”

好在对面程家人,早就对这家妇人之举见怪不怪了,而且就是她这好奇的性子也是熟知已久的。若是不然哪会不到把人抬进屋里关了门,方才让h娘安心坐将起来。

“毕竟这丫头这年纪还小,长久以往的,这一天到晚躲着人不出门也是不能的。当家的,咱们还是尽快想个折才好。”正忙着端了饭菜进屋的程家娘子已是提了一句来。

刚提起筷子吃了一口饭,直点头道:“是啊,今天我让小六子跑了趟客栈送信,也是权宜之计,往后这丫头怎么也得有个出身才能长久留下来。”

家中除了还有两个比自己大上些年岁的孩子外,倒是再无外人。一家人也是亲和的很,就是用饭时也不曾像旁人家那般有主仆之分,全都围坐在堂屋里一起吃饭。

后来在药铺待久了,h娘才明白为何今日师徒俩商议事情也不避讳着那堂上的小伙计。原来这小六子同这程大夫家,也是连了宗的本家远亲。自己家中人口众多养不活,所以自打刚记事那会儿就被送来药铺学徒,好歹有口饱饭吃,名义上也算是程大夫的半个徒弟。

一听东家娘子说道出身之事来,小六子立马附和道:“要不寻个孩子多的人家,就是多报上一、二个都不会有人知的。就像小的老家那小山沟沟里,三年都不见一名衙门的人来过问这档子事,都按村长给报多少便成。”

另一旁的小徒弟却是微微摇了摇头拦道:“师傅,我看这事咱们还须小心着才好。要是咱们药铺突然多了个年纪相湣呐⒆樱吹谷萌似鹨刹皇恰!�

程大夫连连颔首道:“确实不妥,待我师再想想才好。”转而问向h娘道:“还没问小娘子的姓氏是?”

h娘已是脱口而出:“小女姓诸……。”才刚要将葛字出口,突然顿了下来。虽说自己这姓氏不算太过特别,但却不能因此上给面前这些好心援手之人带来麻烦。

☆、第七章掩踪(下)

毕竟,此事多一份小心才是,再者自古那些外出避祸之人,改换姓氏的也大有人在,自己效湣幌虏⒉晃伞#ǎ?銮抑挥写幼约赫庠赐飞衔嫜鲜盗耍拍苁古匀搜安怀銎普览础�

心中舀定主意,定了定神再次抬头相告道:“小女姓诸,家中行七,大夫唤我七娘、小七都成。”

那边的程大夫颔首便道:“知道姓氏就好。”空手握拳扣了两下一旁的桌面低声告诫道:“但往后再有旁人问起此事,且不可与他人提起,可是知道?”

望向大夫,怔怔点了点头,就听得一侧的小徒弟扶额惊喜异常的告诉道:“师傅,您可还记得,我们陆家村口处住的那户教书先生便是姓诸的,而且他家的小儿子那年才刚满五岁,应该同她差不多一般大吧?”

说着不由舀眼使劲瞧了一眼对面的小丫头,这旁的程大夫也已是从徒儿的话语中明了一二。接过话头:“经你这么一说,为师倒也记得那人。”

“想来,当年那位也是可怜,三次落第不算,偏又在回程途中染了风寒,要是不得了村中众人相帮能不能活命还两说。”再望了一眼自己的徒儿。

半刻后,慎重异常的颔首应道:“也罢,两年前那场大水,你们村中就不曾有几人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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