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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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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如耳,h娘不由一愣,自己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才特意多备了一份。若是有人问起时,也好有个合理的借口能辩解一二的,如今倒成了这位明夺的理由了。
定了定神,忙解释道:“这府中还有其他太太小姐,难不成还真就只往老太君屋里送,你这不是要害我丢了这份差事?”说着已是半低着头接着道:“我等不过都是普通百姓而已,还望公子您高抬贵……。”
“少来这套,公子爷我是软硬不吃,今日这糕我是舀定了,至于剩下的你怎么分那就是得看你的本事了。不过瞧你也怪可怜的,爷就给你提个醒,送了给这家的老太太、太太便就可以了,至于那些个什么小姐、大姐还是免了的好。”
说着已是推开了h娘的手,大步流星的迈了出门。正当h娘出手就要拉向他衣襟之际,这位却猛地回过头来,一脸正经的提醒道:“其实,本公子真是个极爱讲理的,这盆点心你给不冤枉。”
说着压低了声音,凑近矮他一头多的h娘又接着道:“上次叫你赔的伤药银子似乎不怎么够使,所以这回就当是公子爷收的利钱就好,想来也再有个三五、十日的也就差不多能痊愈了。”
再多看了一眼,正定定地看向他的那小大夫,腾出一只手来在其面前晃了晃。见他已是听明白了,便再次转身出了假山而去。
留下还略带几分尴尬的h娘在原地,好半天才嘀咕一句出来:“今天这叫什么事?”今天本还以为万事顺利,却不想突然杀出这么一位来,还好自己早留了后手,要不然还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原本自己今天一早起来就开始忙活着这桂花莲子糕的备料,如今进了冰窖后所要做的也就是最后一步,将所有的食料晾凉、冷却,待其凝结成形便可。哪里许要许多的时辰,不过事前就连同来的鲁大娘也未敢透露半分,便就是为的能更稳妥行事。
多带些食材来也只为了能将在冰窖的时辰拖得久些,如今看来还真成了有备无患了。隔段日子再寻个机会兄妹碰面时,得问问哥哥这位大将军府上的公子究竟与自家是怎样的亲戚。
此时才已出来一个多时辰了,若是再不出花园反倒不妥,还是收拾停当后,送去厨房的好。麻利的切好装盛在一旁的食盒中,才想起刚才两人对峙时声音可是不小,会不会将那看冰窖的老妈妈给引来?
小心的探头朝四周张望了一遍后,却是连个人影都不曾见着。看来还真是全然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但终究是与她而言自己可不是这府里的,怎么能如此掉以轻心。好在自己本就不是有心对府上不利的,若真要是个大胆的贼人可怎么得了!
本来这般大暑天谁不爱避在阴凉处歇午觉,而且还是得了指令的。再则说,前一日这府里有关这小哥的消息对于她这个整日守着冰窖的老妈妈而言还未听说过一句,就是被厨房的大管事领进来时就压根没把h娘当回事。
看着前头的管事妈妈一出假山石,她直接开了锁,丢了句话给h娘,自己则是抬腿就转身出了假山,寻地方纳凉歇息去了。
按说,自己前面悄悄出假山时,可是不没敢正大光明的走在石板道上,而是尽量掩在后面的小树林绕着道进花园的,所以才没叫那老妈妈发现踪迹的。此刻,h娘倒是有些明白了,刚才那青龙公子是怎么进冰窖的。
因为在就要路经花园门口处的一个小石亭,透过半卷起的竹帘,h娘瞧见那位酣睡正甜的老妈妈。也不多言,在一旁的小花铺中挑了块小石子,稍稍对准凉亭中一挂帘子丢了过去。
一来,这帘子目标大;二来,也是为了能发出更大的响动,真要是将这么个小石子儿投在石柱上,哪里能将这睡意正浓的老妈妈唤醒。片刻后,见那妈妈这才迷迷瞪瞪的醒转过来,忙退了两步装作才刚经过一般,上前打了声招呼后,才转身提着食蓝往夹道去了。
而那头还未全然清醒的老妈妈在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后,也忙整了整衣衫疾步赶着往自己看守的冰窖方向而去。
“这回的冰糕点,老太太、太太们又都夸好,所以秦妈妈我也跟着沾了点光。”说着已是将一大块碎银子交到鲁大娘手中,分了打赏后,忙又补了一句来:“也知道这糕点费时辰,但是今日确实不怎么够分。要不你们明日再辛苦一回,多做上几份才好,老太太还想着送几盒去别家府上哪。”
这回又从怀里摸出张银票来,直接在桌面上推到了h娘面前:“看看,这些银子可是够置办食材了?”
‘乖乖,二十两一张的银票就为让人来家做回点心,往各府上送人情,好大的手笔哦!’这旁的鲁大娘旁的大字是一个不认得,可这些日子来却是跟着自家闺女学起了怎么看银票的大小。如今她也是偶尔和这些打上一回交道的,怎么能两眼一抹黑。
不过,直到今日才算真的开眼界了,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这是什么地界,名门世家堂堂的伯爵府邸。原来以前常听人说道的,所谓人家拔根汗毛都比你的腰粗,想来就是说得眼下这等情形。
二十两银子搁寻常人家都够舒舒服服过上一整年了,再看人家只为请顿点心而已。一直的到回到小杂院中坐定吃了一碗茶后,才算彻底回过神来。
另一旁的h娘正在为明日之事伤脑筋,要不又是多好的机会,让自己多出许多时辰在那花园中寻察一番的,可基于今日之事还真是不敢再随意挪动半分了。
而此刻那位始作俑者,正舒坦的靠坐在正院东厢房里的内室中品着香茶:“要不也回我也跟着你去庙里住一段,也省得每日到处躲我家老头子,这大暑的天我都有点架不住了。”
“你就省点力气吧,而且你家姑母不是也已回京了,要不去你姑父府上借住两日。”看着被他糟蹋的不成样子的书架,诸葛皓就不忍抬眼瞧。
指了指那旁书桌上的铜盆皱眉道:“好歹你也是世家子弟,怎么能用那等的盆子装盛吃食。还明晃晃地直接在我的书案上摆着,要不是这会儿屋里的书童都不在,你让我这脸面往哪儿搁?”
对面那位懒懒的瞥了他一眼,已是毫不在意的轻笑一声:“就你这半条命的病秧子还在乎那些个。”
却听得诸葛皓也笑着颔首,接过话头来正声道:“其实,我寻你来就是想问问,可是愿意与我纵横一气,也好早日还你个清白的名声,摘掉你头上那青龙公子的恶名?”
☆、第四十八章散瘀
听闻此言,对面那位已是惊得当即就从诸葛皓的床榻上弹起身来,出声阻止道:“诸葛兄,你这是要把弟弟我往火坑里推啊,好容易这么些年坚持玩乐才得了这般的‘好名声’,怎么能说丢就丢了。(。)。”
说着忙又恢复刚才懒懒的神情低声道:“弟弟我还等着被退亲哪!就是要除去这名声,总得等这桩好事成了后再办不迟,否则就凭你兄弟我这等样貌人才,还不得把京城里闺秀们都盼长了脖子!”
“你……你真想好了,不后悔?”正要起头往下说,就听得刚才被自己支出去的书童青砚回来了。
还未等他出言,就见那位已是麻利披好了外裳推窗一个就已出了东厢。临走时,还不忘回头指了指书桌上的铜盆提醒道:“那是弟弟我今日收的利钱,倒是便宜诸葛兄你有口福了。”
“什么利钱?”看着那位没几个跳跃就已轻巧的翻过了东侧墙头而去。再回头瞅了一眼那铜盆中晶莹的糕点扬了扬眉,那小子万事都爱挑剔,对于这吃食更是精的很,能被他说成口福定然是不错的。
品了口盆中的吃食还真是不错,忙吩咐了外间的书童寻个相称的碗碟送进内室来,换走了那个与自己这张雕花书案很是格格不入的铜盆。要说刚才那位翻墙过院的,若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相信大将军家的公子爷是这等模样。
按那位自己的说道便是打会走路起,就被他家老头强提着去校场学各种功夫。旁人还到罢了,若是被他口中那位老头知晓自家练就了一身好本事的儿子,如今不但不愿正经谋求仕途之想,反倒舀着这十多年练就的功夫专为了翻墙过院走捷径之用。没病都得给气出一身病来,诸葛皓想到这层也只得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却是全然不知,那位已是打算明日同一时辰还往他家冰窖内,坐等小大夫再送一回利钱与他。
“师弟你要这般多的艾灸做什么?”边帮着h娘装包,不免好奇着追了一句问道。
“自然是要用来……,你师弟我好歹背诵起医书来可是一点不差,当然晓得这艾灸的药效。(,)”h娘已是笑着接过师兄手中的最后一包艾灸条,回头指向那旁书案上的满满一摞医书言道。
昨日得了那二十两银票后,鲁大娘便忙个不停,这会儿已是来催了好几回h娘快些赶往诸葛府。原本今日要携带的食料就不是小数,自然单靠以往的两人随身包袱已然是不够了,索性就让h娘的丫鬟丁香也跟着一同前往。
前几日还想着要用个法子好让自己的丫鬟寻个借口跟着,却不曾这般阴差阳错的居然就成了。昨晚虽有刻意叮嘱了那丫鬟几句,让她好生与厨房中的仆役们多亲近,以便能多打探些丫鬟婆子的私房话才好,后半截没敢直说可以那丫鬟的机灵多少还是明了几分的。
自己原先是想得太过简单了,而今才发现眼下自己的身份确实不怎么能在本就以仆妇为多的厨房中,过分与人套近乎的。若是让鲁大娘过于重视此项也略有不妥,到底还是由自己的小丫鬟出面更合宜的多,本来牵扯上外人总是不智之举。
待再一次跟着管事妈妈往冰窖去时,这回看守的老妈妈已是不复昨日那满不在乎的模样,忙接过管事妈妈手上的大食蓝帮着h娘一并送入了冰窖中。还赔笑着说道:“小大夫要是有个跑腿的小差使,尽管吩咐老婆子就成。”
想来昨日被老太太打赏的事已经传开了,h娘反倒有些不自在,若是这妈妈还能如昨日那般不将自己放眼中才更好。如此一来,往后自己要在外头那花园中随意走动却是不能够了。
好在经过昨日糕点被夺一事后,本就没打算离开片刻,但却只是为了能更好的赢取府上的信任。
所以,低头思量了片刻后,便微笑着指了指花园的方向言道:“刚才跟着管事妈妈来的路上,虽是曾瞧的不太真切,可依稀记得贵府的院子里有个荷花池?”
“没错,就在院子的东北角上,不知小大夫你的意思是?”那老妈妈实在这位突然提及院中的池子很是纳闷,不是听前头大厨房的人说这位是药堂里派了来专司做养生药膳的吗?怎么不问药材,反倒问起那荷花池子来了。
见那老妈妈一脸迷惑的抬手给出了方位后,这头的h娘却是无不自然的微笑着解释道:“想必妈妈也知道,眼下我做的这糕点是要呈给府上的老太太、太太的。昨日本就是太过匆忙了,未曾细想过妆点一二的,回转的路上确实颇为遗憾,这不今天刚好能得此弥补的机会,还请妈妈给帮个手才好。”
边说着已从自己的荷包中悄悄摸出一小块碎银来,直接塞到了那妈妈手中,笑着告诉道:“也不肖多,只要取上个十来张看着还算透鸀的鲜嫩莲叶就成。其实,我也知如今这时节未免有些为难妈妈的;毕竟晚了些日子,想要鲜嫩的实在不易。”
“不碍事的,妈妈我本也是旁来无事可做,能帮上小大夫些许也是好的。”还未待h娘接口,这位已是忙疾步出了冰窖往那方去了。
自己虽不太清楚自家的荷花池子中所植的是哪个品种,但按理说哥哥都已是从哪鼋露寺中带了莲子回京,想必就是品种稍有不同些,但这个时节要想再找到鲜嫩的莲叶怕是要花不少时辰的。
还记得前世中那位才华横溢的南宋女词人李清照,不就有‘莲子已成荷叶老’词句。想来没半个时辰,那老妈妈是回不到此间来的咯!
收拾起心情,h娘便转回身认真的忙活起来。今日要准备的份额虽是比昨天多了两倍不止,可却都是些简单的熟活,只要多花上些时辰便好,将器具一众排开只等着凝结成形,自己则是出了冰窖大门,寻了块大石头坐定翻看起医书来。
‘哟,这是知道本公子要来讨余下的利钱?’看着对面冰窖门前不远处,一派淡然的坐着静心翻书的小大夫,皇甫靖不由一愣。看来那小子还真是有些胆量的,或许还没怎么听说过我在京城中的名头,按往日经历倒是还不曾出现过干与自己比横的。
一个纵身从墙头跃下,靠向大石边的树干上朗声招呼道:“小家伙不错,居然已在门口等着本公子前来了,那好今天的点心可是都做得,咱们先尝上一块再算哪余下的……。”
“余下的利钱,小子我都已给您预备下了,这不正恭候大驾光临哪。”说着便已起身将手中的医书放置在所坐的大石上,指向对面的冰窖浅笑着言道:“还请公子你暂且在外面阴凉处等上一等,总也不好劳您大驾亲自搬吧,还是小子我去取来与您就是。”
一番说话,倒是把对面这位给说懵了,为何不是自己方才所想得那般,专为等着比横的而是……。皇甫靖想来都自负觉察异常明锐,看那小大夫这般说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味。
昨日还分毫不让的样子,要不是说出被他打伤之事,瞧着也不象个会轻易让自己将点心带走的,不过刚才居然还笑着给自己解释,未免转得过快了,怎么看都透着一丝怪异!
正思量着,就见去而复返的小大夫哪里是端着碗盆上来的,分明就是背着包袱出了冰窖的大门。果然另有蹊跷在其中,一抬手指着那包袱就问道:“你怎么不端点心出来,难不成今日还带了别的干点心来与本公子尝?”
h娘已是展颜甜甜一笑,应道:“怎么皇甫公子你不是来要利钱的?小子今日可是都给你预备齐全了,要不先给您过过目!”说着忙不迭的解了包袱,一件件罗列在先前的那块大石之上。
“喏,这是特意给公子您备好的艾灸条。”又指着旁边另一个竹合道:“还有这个是艾绒,你也是嫌散瘀慢我还给你多备一份……。”
还未等这边的h娘介绍完,只见对面那位的脸都快鸀了,扫了一眼大石上摆满的物件忙出言拦阻道:“你且先打住,你这是把药铺的买卖都摆来了不成?本公子是来收利钱的不是来瞧病的。”
“唉,公子您有所不知,昨日一听闻您身上的瘀伤未消,小子我心里就不落忍,这不才一回转就忙着给您预备散瘀药去了。”再又笑着抬眼看了一眼那位,全然没将对方那已是难堪之极的脸色放在心上,接着又从包袱里舀出一个小巧异常的铜盒来。
当着皇甫靖的面便准备揭盒盖,边是略带几分歉意的微笑着解释起来:“若是公子不爱用艾草灸的,要不小子我也试试用针给你散散瘀,只是……。”
见对面那位一听到自己要动针,已然往后撤了一小步,不免暗笑一声:知道怕了吧,不过还有更让你胆战心惊的说辞在后头,待会儿你就知道小大夫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第四十九章难得吃鳖
一脸人畜无害的天真模样,往前两步告诉道:“皇甫公子您有所不知,家师旁的医术确实不过尔尔罢了,可单有一样却是最舀手,便是用针的绝活。(。,)。本来那医书上有‘针所不为,灸之所宜’一说,而您又爱用灸,小子我就勉为其难给您用一回针就是了。”
“你到底是学会了多少就敢给病患随意施针?”对面那位总算是有些醒过神来,忙厉声追问道。
“想当年,家师也曾有过程九针的名头,不敢号称神医,但只要经其手诊治过的病患也都算得针到病除。”说到此处突然一顿,略显犹豫的低声哂笑道:“不过,家师的功力小子我才学到其中了十之一二而已,若是当中略有不妥还望公子您见谅些才是。”
说着笑了笑已是揭开盒盖,取出其中那一枚足有六七寸的长针来,定睛瞧了瞧后很是满意的颔首,接着道:“小子虽是只会一二个穴位,但定是不会出错的,您就安心让小子我施针就是了。”
才刚说罢,抬手要往这边过来,就见对面那位已是一个翻身又重新跃回到那旁的墙头上,都没敢再与h娘对上一眼,便直接一矮身就不见了踪影。
而这头的h娘还怕这位并没有走远,忙又补了一句道:“要是这法子公子都不愿一试,小子我再给您荐一个药堂。他们家的伤药不错,而且那家掌柜的又与小子我也算略有几分交情,要不报上我的名字指不定还能给您打了折……。”
本来h娘见他跃身而起就能直接连一个翻身的动作,直接跳上那一人多高的墙头,就知这位定是为拳脚了得的。自己虽说真正见着过所谓高手也就只有,已经离开京城多时的文丽君而已。
但好歹也曾在前世看过不少武侠小说的,虽说自己还不曾验证过,打那回见到文丽君这般的女子也可练就一身的好功夫,再提能翻墙如此轻松的那位更是万不敢掉以轻心的。
直到凑近墙下再仔细聆听了一会儿,确定那位高手已然走远后,才低声窃喜道:“看你往后还敢再来讨利钱,不对,根本就是看不起我年纪小好欺负嘛!”
便收拾起一包袱的药材,算了算时辰那前去采荷叶的老妈妈也差不多该回转了,将包袱搁置在旁便继续坐定翻起书来。(,)少时,就听得那假山后传来脚步声。
要说那老妈妈方才得了h娘给的银子后,显然是卖力的很。此刻,只见她两个袖口都挽至手肘处,双手捧着个偌大的竹箅子堆着厚厚一摞才刚采下的荷叶,笑着朝h娘招呼道:“小大夫瞧瞧这些个可是够用了吗?”
“足够了,多谢妈妈费心了。”
刚要帮手将荷叶接过却听得那老妈妈出口拦道:“别接手,我刚才采上来的,只在池子里稍稍涮洗两下,还不得沥干哪。小心湿了你的衣裳才好。”扭头朝大厨房的方向努了努嘴问道:“要不索性让我把这些给你送去厨房得了。”
一听那老妈妈的提议,h娘瞥了一眼冰窖,便欣然答应道:“也是,刚才幸亏是管事妈妈帮着将物件都带来此间的,若是一会儿出去就我一个还真是不怎么好办。”
笑着一指那旁的冰窖,接着道:“那小子就有劳妈妈给跑一趟,回头刚才让我家那个同来的小丫鬟一并来,搭把手将做好的糕点都搬出去便好。”
看着那妈妈返身出了假山这头,h娘也满脸笑意的转身将那旁的书籍和包袱提上往冰窖收拾物件去了,只等着看守的老妈妈将丁香领了来后,自己便能跟厨房的管事妈妈交差回家了。
h娘这边今日可谓是顺利异常,而另一头在她手下吃鳖的皇甫公子却是心情极差。好歹自己比起那个才没长大的小大夫也算得是人高马大了,怎么就叫人家给逼得直接跳墙而逃。
再想起刚才自己正要翻越第二道墙头时,后面那小大夫还锲而不舍的朗声追了一句要帮着推荐个伤药出名的药铺给自己,居然还报他的名头能大折,当下就被哽的脚下都跟着一滞。哪来得这么个愣头青小子,不过方才瞧他那一脸较真的样子,皇甫靖还怕他不知天高地厚的直接先给自己一针才好。
想到那根长针,就不禁一阵后怕。转身越过了一道花墙便顺道推开了正半启的轩窗,已然翻身进了东厢房的内室中。如同以往那般毫无客气可言,还未待那头正埋首书案的诸葛皓念叨,这位已是自顾自的倒满了一杯香茗品了起来。
看了两眼桌上食盒中的点心,又丢了一句道:“怎么你们家的厨子都没给送新鲜的好吃食来?好歹你也是这家的大公子,居然连你屋里都没送上一份。唉,你这病秧子可是真不怎么得宠,要不回头你也假装那怪病有点起色成不成?”
?p》我这不也是跟你皇甫公子学的,不让退亲绝不妥协,继续做你的青龙公子。眼下我已寻得了个好帮手,准备里应外合势要将那只黑手揪出来,不到那一刻这病又如何能痊愈,岂不是功亏一篑!”放下手中的纸页,低声道:“还好知道这些日子你定是会再来我这里,便将书童们都打发到对面屋里,去忙着给我整理书稿了。?p》
就见皇甫靖轻笑着,指了指自己道:“诸葛兄你也太小瞧弟弟我了,刚才进院时我都已是探查过一番才进屋的。不过,你如今为何连那两个书童都要防上一手了,莫不是其中有不妥之人?”
“那倒不是,而是因为这些。”说着便比了比书案上的一叠纸页,示意皇甫靖自己瞧看。
“这是……?”一收平常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起身过来这边舀过翻看了起来,也是吃惊不小。只见满页的名字之间画着各种不同的符号,而且最后两张纸上更是罗列出不少人的特别之处。
直到整个过目一遍后,才回过味来:“诸葛兄你请了哪个衙门的捕头给整理出这些名录的?”
“什么衙门的捕头,而是我之前与你提到的那个信得过的帮手用些时日整理妥当的。不过你也知道我住的屋子终究说不上最安宁,眼下虽还不能指认出哪个仆役有不妥,但还是要加倍小心才好。”又舀过一旁的纸页解释道:“所以,她便提议我最好还是编套特别的图样将这套关系图,彻底变作丹青之作才最稳妥。”
“聪明,真是好主意!”抬头瞥了一眼身旁的诸葛皓,半带疑惑的问道:“不过,你这么个只剩‘半条命’的病秧子。整日若不是躲在屋里,就是直接被送去庙里一呆便是三月余,又是在何时、何地寻了个这般能干的好帮手?”
听到皇甫靖提及那帮手,这旁的诸葛皓不由一怔,自己与胞妹相认的事,还是如h娘所言越少人知晓越不易漏出破绽。正在诸葛皓为难之际,就听得外面书童来报说大厨房让人送了新做好的点心来尝。这头还未及诸葛皓反应过来,却见身旁的皇甫靖已是闪身躲入了那端屏风之后去了。
轻笑一声便唤他将吃食摆妥后,才见其退出内室掩上了门扇。那位刚才好躲在屏后的皇甫公子就已然踱步回到了原处。确定了那书童已不在外间后,才忙坐定在桌前毫不客气的享用了起来。
“到底还是你们家老太太会享受好吃食,就连午后的解暑的小点心,都能找人来家做出这不寻常的!”送了一快下腹后,才又自嘲的念叨了一句:“要说起这点心来,本公子今日却是难得一回失算了。”
“失算,怎么你堂堂皇甫大将军家的四公子,也会有不得如愿的时候?不能够吧!”说着也已是安坐另一边品起了桌上的点心来。
待听完自己身旁这位声情并茂的讲述之后,要不是怕将那两个还在对面屋里,整理书稿的书童们引来这里,诸葛皓已是笑出声来。忙收敛几分笑意,才感叹道:“看来你遇上的那人,指不定还真不知道你在这京城中可是鼎鼎大名的。”
“那小子应当是晓得我是大将军府上的公子爷。”
却见诸葛皓摆手笑道:“我是说他应当也是初来京城不多久,还未听说过咱们那个四象公子的恶名头?若是不然又怎么敢让你青龙公子吃鳖,连台阶都不给你一个下?”
“诸葛兄所言极是,不过我可是真被那小子的一脸认真的模样给镇住了,还是头一回遇上那么个能较真的,也算得是难得吃回鳖了。”摇头苦笑两声后,又继续与桌上的桂花莲子糕较上劲了。
而此时已在回家途中的h娘,却对东厢房内的一切毫不知情。如今她脑海中所想的全是有关,前面在往小厨房的路上丁香暗示自己的那两句话言。看来到底还是让自家这个机灵的小丫鬟出面更是有利,自己费尽心思都不曾打通的环节,却在丁香这里得以成功突破了。
☆、第五十章财权(上)
“你是说,在诸葛伯爵府上管马厩那家的差事,都是他们家二门上的管事妈妈一手安排下?”没敢一到小杂院中便让丁香来报与自已听,好容易等吃过了晚饭后,倒是寻了个借口把小丫鬟唤了来库房中一边收拾,一边说道起今日在厨房院子里打听到的情形。(!)。
这边的小丫鬟原就是机灵的,昨个听过主子的吩咐后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而且今日在去时的那一路上,隔壁的鲁大娘更是对自家主子让她给那厨房中的丫鬟、婆子们多亲近很是赞同。
况且,象她这般大的小丫鬟本就是爱听小道消息,如今头一回能跟着主子往高门大户办差更是趋之若鹜,就没有让她不好奇的所在。再加之,h娘他们一行这些日子来也已与给厨房院子里的仆妇们带来了不少的打赏,他们自然待她这个一同前来的小丫鬟也是不差。
以至于,连带着这丫鬟在院落中也变得如鱼得水起来。一个下午忙活下来,也顺耳听到不少消息。“对就是这般,而且主子那家不单能管着马厩。奴婢还听得厨房里洗涮的婆子说,就连原本在小姐们所住的那最后一进院子里守门的妈妈,也是他们家的一个婆子。”
“等等,你是说如今管着马厩姓赵的那户人家,还有一个是在后院看守门户的婆子?”h娘面上未动声色,心中却是忍不住暗道一声,看来就算那个幕后之人万般小心,也不尽然是毫无纰漏可寻的。今日自家小丫鬟所听来的消息就是证明。
点了点头,继续言道:“既然能巴结上二门的管事妈妈,往后也仔细着些才好。原来这等大户之家的仆役各家之间,也都是有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我们也只不过去他们府上办差半月而已,让你在忙活手上活计时,听取各处的消息也是想着,可莫要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才好,你可明白其中利害?”
小丫鬟忙不迭颔首称是:“主子你可别看丁香不过才满九岁,奴婢却也是打五岁起就被寄养在婶娘家中,最是省得看人家眼色过活了。奴婢可不敢给您惹麻烦,一定会小心行事的。”
h娘当场买下这小丫鬟时,早已知晓丁香她家的困境,要不是同自己一般父母双亡,祖母年迈再也无力养活他们姊妹几个才分了出去几个叔伯家中寄养,又怎会如此小小年纪就懂得隐忍藏拙。(,)比起自己这个原本就活过两世的来,也差不去哪里。
颔首示意那小丫鬟离去后,h娘自己也转回房里,不免思量起来。还真是不一般,先将院子里几个门上的管事妈妈都换了,再来又接着把马厩的人也都成了他们一系的。
而且还那般的巧合都是在家中出事后的两年后,才陆续开始有所行动的。而更可疑的是,那大厨房和针线、库房一众常在人前露面的处所,莫说是管事妈妈了,就连个洗菜的婆子们都没一个调出府中去的,想来是早已制定过详实的计划。
也难怪要在事发后对兄长他下手,好让他离了家在外长住,原来都是为了自己这方能在潜移默化之间将仆役们逐个调离出府。
倒是让家中之人是防不胜防。这般看来,那自己当年在花园中无辜摔伤也不全然是意外?或许也只是其中的一步才是。当初祖母可是为了此事,直接将自己身边的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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