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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州小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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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会写字,不会女红,也不会其他什么可以被人夸赞的东西。
但我却总是注意她。
她很少说话。
她很安静。
看着她,我就觉得心情变得平静起来。
听说“沉默是金。”我现在也有些体会了。
大概是她的这一点,当初王宫才会留下她来。
大概是她的这一点,有一个性格开朗的侍女前去搭话。
后来,九王女前去极寒之地和亲,我与她作为陪嫁侍女一同前去。
她似乎是坐不惯马车,难受地紧。
夜,我和她住在一间屋子里。这是我花了二两钱得到的机会。
我成功地和她说上了话。
第二天的夜里,她安静地看着窗户外的河。
我一上了床,她就轻轻地关上了窗户,然后到我的边上来,不发出一点声音。
我心里高兴,这是一个温柔的人啊。
后来,青石镇。
那夜,我不放心,又回到河那里去看她。
结果……
我躲在一边看着她忍着不发出声音。不远,就有人在。
第二天,我看着她故意没有吃多少晚饭,装作是病了,然后趁所有侍女都离开时,逃走了。逃向离小镇不远处的山间。
第三天,她不见了。推开她锁的好好的房门,屋里没有人,也像是没有少掉任何东西。
找了几天也还是没有找到她,和亲队伍于是买来了一个相貌不错的女孩儿代替她的位置。
……
后来的后来,我遇见了一个和她一样安静的人。
最后,我再一次见到了她。在极寒之地的冰晶宫里。
她陪着一个男人,我知道他,是从远方来的尊贵的客人,在极寒之地中了毒。
为此,极寒之地的领主甚至拿出了一国的宝物。
我与她说上了话。
但和从前却已经完全不同了,我的心思已经很难再重新放回到她的身上。虽然她还是那样的性子。
最后的最后,我抱回了那盆白芍药。
“我们不要分开,可好。”
……
“好。”
14
第二幕
我离开崇州以后,那个名为阿珠的女人果然跟了上来。
我去了凌朝的都城,西林城,益州,回了一次家。
而后辗转又回到了崇州。
在我身后跟着的三个书生,一曰:苍,一曰:柏,一曰:烟。是我门之人。母亲特意派出这三个人监视我。
我到的还是有福客栈。
去拴马的时候,见到了女人。
女人对我的马很有兴趣,一直亮晶晶地盯着马看。
见我拴马,她就回过头晒她的被子,手臂处的衣服滑了下来,我见到她一片光洁的皮肤。没有守宫砂。
三书生勾搭上了一个小女娃,教她读书。
女娃和那女人的关系不错,我经常见到女人把切好的水果亲自塞到女娃的嘴里边。
女娃的名字是小桃。
一日,那么名为小桃的女娃儿做了糕点。
三个书生回来以后就夸她做得好。
一夜,我听到有人出来打水的声音。
听脚步声,像是女人的。
想起她光洁的手臂,我就出来了。
女人一看见我,就把脸盆摔到了地上,发出响声。
我抓住她的手,细细看了一遍,果然上面什么也没有。
只有与其他男人有了关系,我的印记才会消退。
……
我放下她的手臂,转身就走。
烟想必是被吵醒了,就靠在角落里,眯着眼睛像看好戏般地看着我。
第二天,我离开。
第三天,三个书生跟了上来,烟眯眯地笑,想来他已经使过美人计了。
过了一段时间,我收到了母亲的一封信。
我看了烟一眼,他看了一眼我的信,然后看着我,笑得灿烂。
母亲的信上写了:快把我儿媳妇带回来给我看看。
我于是回到崇州,在济世医馆住下。
晚上,我就睡到女人的床上。
女人基本上是我说一句,她才答一句。
脸上的表情一直很扭曲。
就是明明很不耐烦,很郁闷,却努力让自己面无表情的样子。
过了不久,瘟疫爆发了。
我回到济世医馆。
母亲却在这个时候来到崇州。而且,父亲竟然没有陪在母亲的身边。
“哦,我偷偷溜出来的。”这是母亲的回答。
“……”
母亲开始偷偷地捂着嘴笑。
母亲自说自话地把那个女人领到了济世医馆。好像那个叫小桃的女娃也被领过来了。
才来了没有两天,我就看到那个女人被调到看诊间,一只手上裹着厚厚的纱布。
我问了,是烫伤。
我特意去煎了药。
然后我发现女人明显地把目光更多地放在我身上。
采药时,我发现女人的脚趾上有个与我一样的印记。
这个印记只有我苏家的人才会有。
……
女人,你到底是谁?
一日,母亲急匆匆过来,“你媳妇病了。”
我赶去看。
是发烧。
“苏大夫,怎么样了。”
“没有事。睡一觉,喝了药就好。”
“那我去煎药。”
叫小桃的女人飞快地跑走。
女人的脸色很苍白,甚至可以可到皮肤下浅青的脉络。
下巴似乎比以前圆润了一些。
眼圈周围有一圈淡色的青。
女人的额头还是烫手,烧还没有退下来。
我于是又去配了一副药。
小桃喂好她之后过来找我,我去看她,她已经开始退烧,开始出细密的汗。
奇这几天里,我发现女人话多了一些。不再是问一句答一句。
书番外 如果(阿珠番外)
我是个幸福的孩子。有一个幸福的童年。有一对爱我至极的父母。
如果没有了幸福……
如果没有了爱我至极的父母……
我不敢想象会如何。
而我如今却没有了幸福以及爱我至极的父母。
我拜师学艺。
师傅是很好的师傅,帮我查我的仇敌的下落,还一起陪我演了一出戏。
她总是说,“报仇便报仇吧,我帮你,你要幸福。”
我追他追到了崇州。
那里有我的舅舅,正好可以给我提供一份不会引人怀疑的工作。
那个男人住进有福客栈没有多少天,就来了一个女孩,纤瘦的女孩。是那个男人让我舅舅将她留下来的。
他们一定有关系。
女孩很普通,也是个安静的孩子。话总是不多。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回想起女孩来到客栈的第一天主动对我说的话,也是这么多天为数不多的话之一,“掌柜的原来说不需要干活的,后来好心便让我做了这份子工。”
然后我那么回答,“这样么,以前一直我一个人,可能是这段时间生意好了,阿舅就多招了一个人。”
我说的自然是谎话,我来这里不久,没有一直这一说,女孩被招来也不是因为这段时间生意好的原因。
我记得女孩之后的表情是先敛着眉,然后展开,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
表情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我总觉得不对。
女孩曾因为担心我说过要不要送我回家,女孩虽然不喜欢吃我做的巧果,却还是忍着将它吃了下去,女孩干活时也多做了许多……
可她从没有亲口对谁说过感激涕零的话。
她这么少开口的人,却说了那样一句话,“掌柜的原来说不需要干活的,后来好心便让我做了这份子工。”
她说的不是“掌柜的好心给她做了这份子工。”而是在这之前加了“原来说不需要干活的。”这句话。
舅舅原先是拒绝了女孩的,后来等女孩离开客栈时才让伙计追上去。
女孩说的话或许是表达了她的疑问。
为什么原来不需要,后来又需要了呢?她想说的是这个吧。
后来,我看见女孩手上的守宫砂。
后来,我看见女孩去打了胎。
我想,我知道他们是何种关系了。
我认为,女孩应该是恨那个男人的,恨他对自己做的那样的事。
就好像我恨他杀了我的父母一样。
后来,男人离开了。
我也该跟上去了。
但在这之前,我想再做一件事。
于是我把女孩单独拉了出去。
我对她说了许多话,在我提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我可以看得出女孩的确是恨那个男人的。
我不停地说话,女孩却不停地问,“为什么同我说这些。”
女孩问的很对,我是有目的的。
我想要她同我一起报仇。
那个男人做的事情又何止这么一两件呢。
我追了他这么多年,他杀过的人,何止我父母?他造过的孽,Qī。shū。ωǎng。又何止女孩一人。
女孩轻轻说了句,“你要报仇。”
“是的。”
“我不会报仇的。”女孩轻声说,话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
我笑了。“……呵,我知道了。”
我想女孩做的选择或许是正确的,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境地变得如同我那般呢。
女孩突然说,“你做的鱼很好吃。”
“谢谢。”
“巧果就太甜了。”
“以后我会努力改进。”
“你要离开么。”
“是啊,我还要报仇呢。”
“崇州很美。”
“我的家乡么,怎么不美。”
“我会生活在这里。”
“是个好选择。”我一笑,“我们回去吧。”
女孩是不适合过我那样的生活的。
我给了女孩一瓶药水。然后去追那个男人。
没有过多久,我失去了男人的踪迹。
后来,我遇见了他。
我很快乐。
可是我还有仇要报。
我开始思考,我该如何做。
如果,我不报仇……
如果,我失去他……
或者,如果我失去了这世上的我的亲人,舅舅还有师傅……
那么,我该怎么办?
我一直想,即使只是飞蛾扑火也要报仇。
我想了很多很多。
我收到男人最新的消息,他正在极寒之地。
那个地方也是师傅久住之地,我很熟悉。
这一次,我要报仇。
如果报成了,那最好。
如果报不成,那就……算了。
我回了一次崇州,女孩生活得不错,舅舅也不错,还有新来的女娃,小桃,她很可爱。
我下的是毒,天下最毒的毒药。我从不耻用毒,可我还是用了。
男人的命很大,他还是活了下来。
而女孩,也和男人在一起。
……
我觉得好笑,为什么女孩明明是恨着男人的,最后却还是和他在一起呢。
不过,这些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要幸福。
没有如果地,幸福。
我会是个幸福的孩子,有一个幸福的人生,有爱我的亲人师长还有爱人。
15
第三幕
我一直看不清女人是个怎么样的人。
她太安静,也太冷清。
现在,我才发觉,她是如此简单的一个人。你待她好,她自然会也会待你好。
冬季实际上并不是该采摘采药的季节。
不过,有些花却只冬天才开。也必须在这时候开。
看诊间门口的水仙花开得极好。
我看见女人在门外看的痴迷。
女人总算是见到我,我来到门口,问,“睡得好么。”
“很好,谢谢你的香囊。”女人微微抬头看着我。
“香味有没有变淡?”
“没有,很好。”
那么你是否知道薰衣草的花语呢。
“今天医馆休息,你不用去煎药了。”
“那你……”
“我只是到这里来看看以前病人的记录。”
“……”女人明显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眼神开始飘向远处。
嘴角微微上扬,“不过今天可能要辛苦你了。”
“……?”女人脸上显现出疑惑的表情。
“陪我去月阳山上采药吧。”
“好。”女人爽快地应了。
女人的体力明显地不济,我便拉着她。
要采的第一种花是山茶花。
女人问山茶花的用处正式问到我的心间上。
“收敛凉血,止血。用于吐血,衄血,便血,血崩。而且还可以外用治烧烫伤。”最后一句我特意延缓了语速。
女人烫伤时用的药膏里的成分之一就是这山茶花。
我领着女人又去采了杜鹃以后,下起了小雨。
我小心地不让雨丝落进我的眼里。那会使我眼睛的颜色变回去。
我们在一座亭子里躲雨。
女人望着亭外。觉得看够了,就转过头,见到我正看着她,女人迟钝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僵硬地把头转回窗外。
我见到女人的耳垂是滚烫的粉红色。
我觉得女人很可爱。
我看着女人的脸也渐渐变成红色。
女人机械般地眨着眼睛。
我笑着转过头,闭上了眼睛。
女人缓缓转过头,对着我开口,“……苏大夫?”
我闻言张开了眼睛,看向女人,“怎么?”
“……谢谢您。”女人欲言又止。
“嗯。”
女人皱着眉头,张开嘴,又闭上。
我一笑,“有什么话想说?”
“……苏大夫,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语毕,女人低下头,脸上如喜衣似的红。
“原来你知道。”
“……感觉。”
“那你对我有没有意思?”我把脸贴近女人的脸。
女人的眼珠子转了一转,尴尬地开口, “……那个,雨是不是停了。”
我转头看向亭外,然后回头看着女人回答,“好像雨还没有停。”
“那你觉得我对你有没有意思。”女人反过来问我。
“有啊。”
“那就是有了。”女人一本正经地点头。但因为脸上的红云却显得好笑。
我的手抚摸上女人的脸,是温烫的, “你的脸真烫,总不会是又发烧了吧。”
“……没有。”女人把头低得更低,然后倔强地抬起头,看着我。
女人的唇形很漂亮,现在正微微地翘起。
我的手指抚弄着她的唇,嘴唇很柔软。
女人突然拉下我的手,直接把唇贴到我的唇上,然后又马上分开,女人看向我的眼睛。
……
女人直直地站起身来,看向亭外,“雨停了,还采不采药?”
之后又如何了我就不大清楚了。
因为我觉得我的眼前的景象都被扭曲了。
……
母亲,您的儿媳妇将同您一样地厉害。
……
几天我都觉得我的精神恍惚。遇到女人我就连忙走开了。
我好了以后。
早上却没有遇到女人。
我于是便去煎药房里堵她。
我一见着女人,便开口问,“你去哪儿了?”
“唉?”
“我路上没见到你。”
“……我没去哪儿。”
“骗人。”
“我是绕了远路过来的。”
……
“以后不用了。”
“不躲我了?”
“不了。”
“你怎么到煎药房来堵我,里面小桃……”
“小桃早知道了。”如果不知道,哪会整天和母亲一块儿见着我和女人就哧哧地笑。
“……怪不得奇奇怪怪的。”女人喃喃说了句。
……
中午,我准备了饭菜,和女人一起吃。
女人吃饭的速度和风差不多。
我才吃了两口,女人就已经吃完了,然后无事可做,就那么地看着我。
……
我觉得很尴尬。于是吃得飞快。
当初她刚来医馆也这么看我吃饭,我怎么就没有这种感觉呢。
树下的女人显得安然,清静。
我捻起女人颈项上的枯叶,轻轻地吻了上去。
唇上的触感是那般的柔软,温暖。
番外 我们(一枚铜板的番外)
我一名住在青石镇的小小商人,做着小小的买卖生意,例如卖鞋,卖针线。
某一天的早上,我进城去做买卖。就看见城墙的下面窝着一个小女娃,衣服破破烂烂的,人也瘦的可怜。
我见到其他人都各干各的,也不顾这个小女娃儿。
我于是丢下两枚铜板,急急地离开了。
走了有一段距离,我回头去看那个女娃子,女娃子已经捡起我丢下的两枚铜板,吹掉铜板上的灰尘,然后放进衣服里。
我的生意做的还是一般般,赚不了大钱,但至少能养活家里的几个。
我凌朝的太子登基以后,免了三成税,免了的钱不多,但也是钱,我于是给家里多买了两匹布。
秋末,我媳妇儿开始同我商量这个年该如何过。
我趁着这段时间又多做了些生意,希望这个年能过得富足,喜庆。
然后,十里镇爆发了瘟疫的消息如风般地传到青石镇里,传到崇州城里。
人人自危。怕的是自己也如那灾民一般。
我也怕。
我于是便不去到城里了,这儿青石镇才是安全的。像崇州城那样人流多的地方不定会出怎么样的问题。
我就在家里。
可是才没有过两天,青石镇竟然也爆发了瘟疫。
我的相亲有许多也因为瘟疫开始高烧不退,有些已经死了。
青石镇已经待不下去了。
青石镇里没有病发的人于是都涌向崇州城。
可是崇州城的城门已经关了。
于是一批人就在崇州城的城门口聚下了不走,这其中有壮年,也有老人和孩子。
我家里的两个却在这个时候,开始发高烧,其他人疏离了我们。
他们死了以后,我把他们给烧了,把骨灰埋在了土里边。
食物开始减少。
这几天,崇州城里的人会投些棉被或是食物下来。这也算是不错的了。
我在角落里发现了一枚刻着‘天武盛世’四个字的铜板。
新皇登基以后,就不再使用这种铜板了,是谁扔下来的?还是谁丢下的?
我想起那个窝在城墙之下的小女娃儿。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在铜钱的旁边还有一个包着棉布的苹果。
苹果因此而没有被摔烂。
我把苹果和铜钱都一起藏在衣服里。
一个冬天过去,死的死了,活下来的也不像是个人了。
而我,竟活了下来。
崇州城的城门大开。
我得到了食物还有水。
那枚刻着‘天武盛世’四个字的铜板被我换了新的铜板,买了一只鸡蛋。
朝廷补给给难民食物等等。
我过了这一段以后,又开始做起了生意。
出乎意料地,我做的很成功。
我赚了一大笔钱。
我想起我的家里人,想起青石镇,于是带着一干人回到了那里。
青石镇经过这次天灾,显得一片苍凉。
我回到崇州城的门口,把埋着我家人的骨灰的泥土放进骨灰盒里。
开春,我开始让人耕种土地,。
路过之人,像是那个曾瘦的可怜的女娃。
我转过头,正瞧见树丫上的桃果。
青石镇开始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只是……人都不一样了。
我在青石镇没有待几个月,我又离开了。
因为我赚得的那笔钱快要差不多用完了。
我还是做我的老本行。
这一次却是做的普普通通,马马虎虎。
后来,我又娶了一个媳妇儿。
过了一年,我媳妇儿生下了一个胖小伙。
过百日的时候,我拿了很多的东西给小家伙挑。
小家伙却是两只小受就拿着一枚铜板,在上面吐着口水。
我却是没有放过这东西在桌上。
我一问,这枚铜板却是媳妇爹死前还未融掉的。
铜板上刻着四个字,‘天武盛世’。
16
第四幕
当我同女人说了成亲的事情以后,女人就开始变得奇怪。
母亲告诉我,女人似乎有心事。
早上,我听到女人的脚步声停在我的房门前,我就起了床准备妥当。可是女人迟迟不进屋里来。
然后母亲将女人推进我的房里来。
女人的脸色难看之极。
女人似乎是想对我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猜不出女人要对我说什么。但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么。
我于是点了女人的睡穴,对她说,“什么事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好好睡吧。”
女人睡了两天。
夜,她就在我房门前等我。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
当女人撩开她的袖子的时候,我突然知道她想说什么了。不过如果我在意这个的话,早就在那天晚上就将女人碎尸了。
而现在,更重要的是,女人并不知道我是谁,而我的身份女人是迟早要知道的。她可以接受么。
在我思考之际,女人就转身离开了。
我去找了母亲,因为当年父亲也和我做了同样的事情。
“这个啊……”母亲顿了顿说,“你爹当年可是害惨了我,所以当我知道他的身份,一年都没有理睬他。”
……一年?……
“而且这件事你还是早些向她坦露比较好。你爹就是因为在我们成亲以后才被我发现,我才那么生气的。”
于是我开始思考该如何告诉女人。
和女人和好以后,听着女人不多的话语,还有她的脸,我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母亲说,“既然这样,那就让她自己发现好了。不过这样的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哦。可能真的会要一年哦。”
我点点头。
女人终于发现了我的身份。
我看的出来,女人很生气。脸色是从没有过的冰冷。
我想起母亲的话,一年,看来真的是很有可能。
“你有什么想说的。”
“……”看起来真的很生气。
“你还说你不介意,你有什么可介意的。”
“……”
“……”
“……”
“可是,你手臂上的我的印记的确消失了啊。”按母亲的话,还是尽量装可怜比较好。
“……”女人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
“你的眼睛怎么变回来的。”
“有改变眼瞳颜色的药。”
“只维持十二个时辰是吗。”
“对。”女人还是有点聪明的。不过话题明显已经变了方向。
“你为什么做大夫。”
“这很奇怪吗?”
“就像你和郝凉吃鱼的方式一模一样这一点一样地让我奇怪。”其实我是故意的啊,我一点都不喜欢吃鱼的眼睛。
“她是我娘。”
“……后娘?”
“当然是亲娘。”
“她看起来非常地年轻。”
“如果你嫁给我的话,等你到了这个年龄,你也会很年轻。”
“……”
“你为什么要□我?”
“我有很温柔啊。”
“……”
“先下手为强么。”
“……我不嫁你。”
“我娘当初也是这么说的。”
“那我就更不能嫁了。”
“为什么?”
“我不想以后养出个采花贼。”
“那你可以生女儿啊。”
女人怒极反笑,“你自己去生生看,看能不能生出个女儿。”
“……”
“我要去煎药了,你还要说什么以后再说。”
之后,我就一直没有机会说什么话,女人一直对我视而不见。
二十多天以后,女人就回到了客栈。
见不到她,我就去女人房里去。
我都是天未亮去的女人屋里,而女人很轻易地就感觉到了我的存在,然后一直装睡。
作为极寒之地的皇亲国戚,立后的喜事我还是得去参加的。
上元节那天,我就去找了女人。
我觉得女人的态度有了变化,放下心,就去极寒之地。
由于父亲曾经脱离过极寒之地,领主,也就是我的叔叔,对待我也便是不冷不热的。
极寒之地的新后,便是凌朝的九王女。
看起来,九王女很得领主的喜爱。
事实上,我对于自己事先定下那女人的行为还是很满意的。
在冰晶宫里,我曾见过两个在青石镇所见着的宫女。
其中一个,关系与女人不错。
就在这一段时间里,我是没有想到那个名为阿珠的女人竟然会到这里来进行复仇。
其实,她什么大动静都没有做。
只是偷偷进了宫,然后在我的茶里下了毒。
之后,我在我还清醒之际派人查过她的踪迹,却查不到。
而当我醒来之时,我却见到了不应该到这里来的女人。
番外 苏道生
在亚虎,苏大夫与他的夫人的感情算是极好的。
而且,此时,苏夫人已经怀了孕。
但是,就是这个时候,这对夫妻冷战了。
而起因来自与一封红色的请柬。
小桃将要成亲了。
苏夫人坚持要去参加喜宴,而苏大夫则坚持不能去参加。
冷战到最后的结果是,苏夫人决定一个人去参加小桃的喜宴,于是趁着苏大夫工作之际,溜了。
苏大夫最后在喜宴上才找到了苏夫人,一脸的怒意。
于是苏夫人又被拽回了亚虎。
生孩子的时候,苏夫人难产了。把苏大夫急得跟个什么似的。
于是两夫妻就无条件地和好了。
生下了孩子,两个人就回去苏家。又重新补了一个婚礼。
苏家有四个大人,一个孩子,还有仆人管家若干。
做苏家的孩子,那是最不受宠爱的。
父亲不喜欢小孩子,因为生孩子的时候母亲难产。
母亲不喜欢小孩子,那是因为天性合不来。
爷爷不喜欢小孩子,是因为孩子会打扰到他和他媳妇的二人世界。
奶奶不喜欢小孩子,是因为没有精力喜欢。
仆人不喜欢小孩子,是因为孩子的哭声太扰人。
管家不喜欢小孩子,是因为主人都把工作交给了他做。
苏家的小孩就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慢慢长大了。'网罗电子书:。WRbook。'
苏家的小孩在两岁时,有了他的名字,原因是他在书房里看的《论语》中的句子,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于是苏道生的名字因此而确立了下来。
三岁,苏道生被迫开始习字,赏听琴鸣瑟和,欣赏各式的话,听不同地域的语言,接触黑白二子,在他的房里摆放点着穴道的人体模型,闻辩药的气味,并且通过大人的帮助使自己的身体变得柔软。
苏道生是不同的。
最为突出的就是苏道生不开口说话,而且并非是不会开口说话,他儿时啼哭的声音如此响亮,笑声是悦耳的童声。
而且苏道生从出生起就无条件地学习那些另孩子觉得无法接受的知识,从不哭也不闹。
正是因为这一点,苏家的大人开始对苏道生进行观察。
苏家算是医家,两个大人同时发现苏道生的身体是存在问题的。
那就是苏道生的感觉,苏道生的感觉作为一个孩子是极为不灵敏的。
心理产生的标志是感觉,感觉的迟钝代表着心理弱于他人。
而感觉的不灵敏确实无法治疗的,至多只能在后天的锻炼中使得孩子的反应能力变强。
苏家的大人对苏道生的锻炼使得他变得极为敏感,苏道生已经将小心快速地观察身边的一切作为本能。
苏道生习惯性地去记忆所有听到过的声音,这些声音的特征以及通常会产生这些声音的时间短。
苏道生习惯性地去观察所有别人会忽略的细节,甚至连树皮的皱缩程度都记忆下来。
苏道生会自动去记忆所有闻到过的气味,并且记录下来。
苏道生从小就显出他 的特别癖好,比如洁癖;比如声癖;比如不说话;这些都只针对人。
有人对苏道生说话时,是绝对得不到他的青眼的,因为他从来会闭上眼睛。
这样的孩子显然是不讨人喜欢的。除了苏道生的亲人以外。
苏道生十岁就被迫离开了家去外面历练。事实上按照苏家的规定,每个孩子都必须在七岁时离家接受尘事的考验。
而苏道生离开家后,除了一开始,之后苏道生都是远离世俗的,他几年来就住在崖边。
当苏道生十八岁回家时,除了那双眼睛里的红光,其他几乎与从前完全不同了。
何况苏道生的手里还抱着一个未满周岁的孩子。
注: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论语》
(译:君子致力于根本,确立了根本,“道”也就自然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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