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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吟仙·桃华初上-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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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时地利人和,挺适合做一些羞羞的事,情之一字,触碰了便一发不可收拾。
作者有话要说: 害羞
☆、赶紧跑路
天明; 桃华先睁开的眼。
橙黄的阳光透过水波结界照在她的脸上,一道一道的,有彩虹的印迹。她打了个哈欠,偏头看了眼身旁睡着的男子,睡意顿时去的杳无踪迹,脑门上蹭蹭蹭冒出三颗冷汗; 一颗叠着一颗。
兴许是昨夜耗费了太多体力; 帝君仍在睡着; 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下; 樱色的唇微微张开,□□在外的胸膛随着呼吸的节奏一上一下,一副锁骨精致得不像话; 颇有魅惑人心的样子。桃华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又看了几眼; 方才把视线从他身上挪开; 举目去看水光潋滟的结界壁。
都说喝了酒之后会乱性; 她没喝酒; 怎的也乱了性?昨夜……昨夜她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把自己交代了出去,甚至连床都没用上,就这么直接在野外交代了。兴许; 她醉的不是酒,是帝君深情的目光。
她懊恼的咬唇想了会儿,昨夜她同帝君做了这样的事,于他们俩来说都有些不大光彩; 毕竟他们还没成过婚,也没去拜会过洪荒大地,不是正经的夫妻。她现在还没想好该如何去面对他,等下帝君醒了,四目相对,恐怕她会尴尬死。
幸而昨晚结束的时候她将衣裳穿好了,不然今日再吭哧吭哧的去穿衣裳,一定会将帝君吵醒。她又想了片刻,低头看了看帝君如画的眉眼,一狠心,从结界的右下角破开一个窟窿,侧着身子钻出海面。
不是她不负责任,而是她没勇气去负这个责任,她想,等过段时日,她同帝君都忘了昨夜发生的事,她再去找他,届时他说甚么她都听着,反正她现在是没脸面对他……
她拖着酸软无力的身子先回四海水君的仙邸,预备再看看季霖。等她回了桃花坞,下次还不知用甚么借口来看季霖,所以趁着现在还能看他,就多看几眼。
她去向水君辞行时,水君夫人正抱着季霖在正殿喂奶,水君站在一旁看着,脸上挂满了慈父的笑。没等她将客套的话说出口,水君先不解同她道:“昨夜守门的仙侍同下仙说,帝君同您去烟华海看月亮了,怎么今日只有上神回来了,帝君去了哪里?”
桃华的脸刹那红成了苹果,她别扭的咳嗽一声,故作镇定道:“唔,我也不知道,昨晚我看月亮看的迟了,就没回来,在烟华海旁设了个结界睡下了,怎么,帝君也没回来么?”
水君若有所思地捋捋胡子,笑着道:“一大早流封大人就来寻过他了,可能帝君先回初云天了罢,上神可要用早膳?”
她看着季霖湛蓝的眸子,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季霖嫩滑的小脸,又嘟着嘴去逗他玩,直到季霖咯咯笑出声来。
回桃花坞前,她再三交代水君,要好生将养季霖,若日后季霖出了甚么事,他可以到桃花坞来找她,只要是她能做的,她一定会竭尽所能的去做。
水君颇为动容,桃华离开之后,他坐在正殿的软木椅子上,抱着季霖同他夫人道:“人人都说桃华是个十恶不赦的女魔头,我倒觉得她还可以,忒仗义,忒有气度。那么贵重的玉佩说送给咱们季霖就送给咱们季霖,咱们季霖与她素昧平生,她竟还告诉我,若日后季霖有事,可以到桃花坞去找她。”季霖试图用小小的手去够玉佩,他满目慈爱的看着,末了感叹一句,“难怪帝君会喜欢她这么多年,她的确有值得喜爱的地方。”
水君夫人露出一个温婉而贤淑的笑,抬手去抚平襁褓上的褶皱。
诚然,水君不知晓季霖同桃华的渊源,若他知晓了,大概就不会这么说了。
桃华腾着的祥云落在桃花坞时,日头隐约偏西几分,绯色的桃花在日头照耀下,泛着暖暖的春意,看的人神情顿时舒缓起来。
不过,今日的桃花坞安静的有些过分,平常这个时候,小胖子该跑来跑去抓画眉鸟玩儿的,整个桃林都充斥着鱼丸的欢笑声和画眉鸟声嘶力竭的挣扎声,怎的今日甚么声音都没有了?
桃华心下登时有些发慌,她忙走到鱼丸平日睡觉的水潭去看,清澈见底的水潭上只有落花层层,并不见鱼丸,她又仔细找了找,连他的原型也没发现。
她慌忙推开半掩的小筑房门,日光射进房间,一直照到铺了软被的榻上,她抬目去看,一团白白胖胖的肉球球趴在软榻上,正睡得香甜,鼻翼一张一合,像鱼的两腮。
桃华拍拍心脏,这才觉得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松了一口气。
鱼丸这家伙,今儿个怎么睡得这样久,都这个点了还没醒,她还以为他被坏人拐走了,白白受一场惊吓。
她轻手轻脚的挪到桌子边,预备倒口水喝,从四海水君仙邸赶回来,一路风尘仆仆的,渴的她嗓子有些发干。
她捧着茶壶往嘴巴里咕咚咕咚浇了好一通水,末了打了个水嗝,准备再去摸块桂花糕来吃,垫一垫昨晚运动过度后酸软的身子。一低头,方才瞥见桌上留有一封书信。
她记得她出门去四海水君的仙邸前,桌子上并没有这封书信啊,那么是谁留下的?
她拧着眉头拆开看了,入目的先是落款的无妄俩字,占了大半张纸,无字用的是草书,妄字用的是行书,颇有一代书法大家的气势。
哟,是无妄留给她的书信,尊敬的神尊大人为了卖弄他的书法功底,还特意用了两种字形来写。桃华慢慢踱步到圆桌旁坐下,将薄薄的一张纸壳子在手上抖了抖,这才想起来,昨儿个帝君托了无妄来照看鱼丸。那么桌上出现无妄留下的书信,就不足为奇了。
她迎着日光看了看,书信内容不多,仅有寥寥数行,大概意思是鱼丸昨夜带着他去偷看姑娘洗澡,早上雄鸡啼叫时才回来,所以小胖子一夜没睡,他也一夜没睡。他估摸她今日午时就回来了,所以喂了鱼丸半罐牛乳,将他哄睡下了,他也困得紧,得回无生谷补眠去,遂不再守着鱼丸,提前离开了桃花坞。
看完这几行字不过片刻的功夫,桃华遥遥看向珠玉帘子后,小胖子睡得香甜,偶尔动一动嘴巴,似在回味嘴巴里的牛乳味道,眉间透露出无忧无虑的孩童稚气。
桃华暗暗下了决心,日后不能再让无妄带鱼丸了。无妄信上说鱼丸昨儿个夜里带他去偷看姑娘洗澡,分明就是在胡咧咧,鱼丸才多大点儿,怎会想到去偷看姑娘洗澡,肯定是无妄提议要去的,回来之后就栽赃给了她们家鱼丸。
忒无耻,忒下流,鱼丸跟着他学不到一点好东西。
她将手上的书信握成个纸团子,转身从窗口丢了出去,日光霎时晃了下她的眼睛,她抬手去遮,顺便算了下时辰,心中徐徐漫上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不知不觉已过了午时,帝君他应该醒过来了罢,不知帝君发现她偷偷溜了后会有何种表现。
她心下还抱有一抹幻想:帝君从熟睡中醒来,想伸手去抱她,摸一摸身旁空荡荡的,才发现她早已悄然离去。他很紧张,亦很失落,穿上衣服撤掉结界,匆匆忙忙来桃花坞寻她,好声好气的哄她说话。
光是想想,她就已觉得脸上开始发烫了,两朵红云登时浮现出来,心里头亦泛着甜意。没准帝君真会来桃花坞找她,她用手背抵着发烫的脸,觉得脸上的温度稍稍降低了一些,欢快的蹦哒到柜子旁去挑换洗的衣裳。
唔,等下帝君来找她,她总不能穿昨晚的这套衣裳罢,视线在一柜子白色衣裳中扫过去,没瞧见旁的颜色,再扫一眼,还是满柜子的白色……唔,她好像没得选,她的衣裳都是白色的,换与不换没甚区别,随便穿哪一件都无所谓。
她撑着腮坐回圆桌旁,觉得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好像帝君下一刻就会过来,轻扣开她的柴门,满面不满同她道:“你为何要偷偷溜走?”
她得想想怎么回答才十全十美,既让帝君满意,又让她显得比较有气度。
桃华在桌边一坐就是半日,最开始她的希望还很大,特意去梳了梳头发,又捧了本佛经来看,想留给帝君一个她很好学的印象;然时间渐渐推移,她心中的失望已盖过了希望,日头一点点偏西,她手上的佛经也换成了佚事集;渐渐地,仅剩的希望也被失望吞噬的分毫不剩,估摸,帝君今日不会来寻她了。
夜色弥漫四方时,鱼丸从熟睡中醒来,翻个身坐起来,捅捅鼻子惊讶道:“美人儿你在等谁么,怎么这幅可怜巴巴的样子。”
她缓缓转过头,眼神空洞道:“我的样子,很像在等人?”
鱼丸仍捅着鼻子,故作老成道:“很明显嘛,如果不是要等人,你一早就洗洗睡了,怎么会梳这么好看的头发,板板整整坐在桌边呢。”撅着屁股从床沿边跳下地来,“要是我没猜错,你应当是在等漂亮哥哥罢?”
桃华惊的往后缩了缩,“你连这个都知道?”小胖子忒厉害,她简直要对他刮目相看了。
鱼丸骄傲的一扭头,“自然,我认识的人里头,只有小黑和漂亮哥哥对你最好,其他人都不愿意搭理你。小黑回家睡觉去了,所以你肯定不是在等他,那么,你只能是在等漂亮哥哥了。”
她将桌上剩下的半罐牛乳递给鱼丸,甩手扔了手里的佚事集,偏头别扭道:“我才没有等他,我……我在等…等…”等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人名来,她气恼的咬住下唇,顿时泄了气,“好吧,我是准备等他来着,但今日他应该不会来了。”她抬手拔下脑袋上的簪子,轻轻搁进妆匣盒子里,微笑道:“既然如此,我便不等了,大好时光岂可辜负,我先去睡个觉,明早起来再陪你玩儿。”
鱼丸喝空了牛乳罐子,满足的咂咂嘴,点头道:“好。不过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美人儿你能别说陪我玩儿么,明明是我在陪你玩儿。”
桃华失笑,啧啧,小胖子愈来愈能耐了,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她整日除了睡觉就是吃饭,只有和鱼丸闹着玩儿的时候才会动一动,所以,也能说成他在陪她玩儿。
这一觉睡得同以往有那么些不同,大概是帝君那一番表白的话说进了她的心底,连做的梦都带着旖旎梦幻的色彩。
她梦着了帝君乘着彩凤来寻她,一袭白衣被云端的风吹得左右飘摇,委地的黑发似张温暖的毯子。他站在彩凤的背上同她喊着甚么,她只看到了他满目的柔情,却听不清他的呼喊。
她在梦里想,那一定是句亲昵的情话。
☆、无边等待
第二日; 帝君没来寻桃华。鱼丸偎在她的身旁,说想吃樱桃了,桃华想了想,领着鱼丸去桃花坞旁边的栖霞谷打了整天的樱桃。
去的时候鱼丸拎了个大布袋子,究竟有多大呢,够装两个桃华的; 顺便还能饶个初微帝君……等他们从栖霞谷回来; 大布袋子已装的满满当当; 就连鱼丸的衣角里都兜着满满一兜樱桃; 走一路掉一路。
她挑了一些饱满的樱桃用来酿酒,小胖子亦撅着屁股跟她挑了半天,末了将他挑出的樱桃分成了两堆; 据他说,他要把这两堆樱桃留着; 一半给初微; 一半给无妄。
她真心觉得小胖子比她有良心; 她只想着怎么吃这一大兜子樱桃; 并未去想给谁留一些,她惭愧,她懊悔。
子夜; 她挑了正好的时辰将两坛樱桃酒埋进土里,上次埋的桃花酒被无妄偷挖走了,所以这次她换了个极其隐秘的地方。为了防止鱼丸告密,她特意将他遣去取东西; 小胖子不知有诈,嘚吧嘚吧迈着小短腿去了,等他取完东西回来,桃华已将樱桃酒埋好了。
鱼丸不解的问她,“你为啥埋个东西还要背着我?”
桃华神秘的附耳同他道:“我酿的这个酒啊,很讲究的,不能被男孩子看到,被男孩子看到的话,将来挖出来就不好喝了。”
鱼丸神色凝重的点点头,应该是被唬住了。
隔日,她吃了一上午的樱桃,直吃的牙齿都酸倒了,只能喝口温水,稍微硬一点的东西都不敢嚼,嚼一下就得捂着嘴巴跳脚。
下午有暖风从寄玉河旁吹来,桃华顿时起了兴致,含了口温水,兴冲冲的领着鱼丸往寄玉河垂钓。
寄玉河是条有故事的河,河水是从远古的一座雪山上流下来的,据说这座山就是帝君降生的神山,但到底是不是真的,无从考究。等河水流到离桃花坞最近的这一段,温度已增高了许多,但还是比其他的河水要冷一些。所以,旁的河里都有小神仙游泳,独独寄玉河一年四季冷清的很。
积于水温这一点,整个三界只有寄玉河里头生有雪鱼,旁的河里都是些寻常的鱼类。雪鱼烧出来又鲜又滋补,鱼肉鲜美软嫩,适合长身体的少年食用,也适合哺乳期没奶水的女子食用。
垂钓讲究的是心境,钓没钓到鱼无所谓,关键是陶冶情操。
桃华同鱼丸在寄玉河旁一坐就是半日,日头西斜时分,鱼丸跟前的竹篓子几乎要满了,数条雪鱼扭着身子往外跳。桃华捏着鱼竿去看自个儿跟前的竹篓子,呵,只有两尾一丢丢大的雪鱼,半死不活的不愿意动弹。
果然,钓鱼也是要讲究天赋的。
鱼丸提着竹篓子昂首阔步回桃花坞,她跟在鱼丸后头,略有那么一丢丢惭愧:她一个大人,钓鱼的水平竟还没个喝奶的孩子高,实在是丢尽了老脸。
她设在桃花坞的结界毫无波动,说明今日无人来过桃花坞,但她有些不甘心,特意跑去问住在桃花坞旁的画眉鸟,“今儿个可有甚么人来找我?”
画眉鸟抖了抖光滑的羽毛,婉转悠扬的叫了两嗓子,将脑袋摇的似是要断掉一般。她失望的“哦”了一声,垂着头回去给鱼丸做鱼汤喝。
她这是在等甚么呢,若帝君想来找她,早在前天就来了。退一步说,帝君前天可能有事耽搁住了,所以没来找她,但昨日呢,昨日他也有事么?要不然再退一步说,帝君昨儿个也有事,那他今天总应该来找她罢?可他今日亦没有来。
他没有来问她疼不疼,也没来哄她说话,好像把她忘了一般。
她垂头丧气的想,帝君他可能是生气了,气她不告而别,也有可能,帝君压根没把她当回事,他是喜欢她没错,可在帝君的心里,她永远没有天下苍生重要。
放了葱姜蒜的鱼汤在小灶上煨了半个时辰,香气四溢,刁钻的折磨着人的味蕾。她心不在焉的盛了一碗给等在一旁的口水流了一地的鱼丸,鱼丸喝了一口,连嘴都没吧唧,登时吐了出来,神色认真的问她,“美人儿,你是不是把卖盐的打死了,顺便抢了人家的盐铺?”灌了口清水漱口,犹豫了片刻,又道:“你这两日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有件事我没同你说,昨儿个我说想吃的是葡萄,但你却带我去栖霞谷打了一整天的樱桃,我看你当时兴致挺高的,就没点破,跟着你打了一天的樱桃。”
桃华举着羹匙抬头看他,“啊,你想吃的是杨桃?”
鱼丸摊手道:“你看,你又听错了,我说的是葡萄,葡萄。”
桃华冲着他抱歉一笑,转身往鱼汤里兑了半锅水,想将鱼汤冲的淡一些。好容易钓上来的雪鱼,总不能连锅端扔了,还是再加水煮一煮罢,没准煮完就不咸了。
她这两日的确有些晃神,好像从烟华海回来后,她就一直不在状态。她没谈过恋爱,不懂陷入感情泥潭并做了羞羞的事后的女子是否同她一样,寝食难安坐立不宁。她只是觉得,哪怕她不辞而别了,帝君也该来看看她的,她不要他做甚么,只要他安静的坐在她身边,问问她近来吃的可好,睡得可香,如此便足够了。
他们之间,总要有一个主动一些,但看如今这个情况,帝君是不会去做那个主动的人了。
对于感情方面的事,她不晓得该去请教谁,若去问无妄,神棍会笑得背过气去,顺便再嘲笑她一通;她更不好意思去问流封,小流封还是个纯情的少年郎呢,问他同白问没有区别。
但她这样自己瞎琢磨也没用,越琢磨她就越觉得帝君不爱她,越以为帝君已将她忘了。她有些委屈,又觉得她不该委屈,她委屈给谁看啊。
小胖子拼了命的灌清水,似刚从火坑里爬出来,急着要补水分。可见她方才那把盐撒的有些过分了。她有些庆幸方才她没先去尝鱼汤的咸淡,不然此刻扒着茶缸子讨水喝的人会是她。
她亲自泡了盅茶递到鱼丸手上,凝神想了片刻,同小胖子道:“呐,鱼丸我问你,如果你同一个男的,不不不,一个女的,你同一个女的有了肌肤之亲,完事后她趁你没睡醒跑了,你说等你睡醒后,你会不会生气?”
鱼丸接下她泡的茶灌了一大口,老气横秋道:“当然要生气啦!”
桃华吃惊的抓紧羹匙,“啊?那你会不会气到不理她?”
鱼丸重重的放下大茶缸子,“当然要不理她啦!”
羹匙有些短小,给不了她足够的安全感,桃华踉踉跄跄的抓住一旁的褐色木头柱子,急切道:“可若是,若是她无心为之,她不是故意跑掉的,只是觉得有些尴尬,她想等过些日子再去找你,你还会生气吗?”
鱼丸蹙眉思索,“这我就不知道该不该生气了。”他挠一挠桃华替他梳的头发,神色苦恼道:“美人儿我同你说,若哪个女孩子同我有了肌肤之亲,管她跑没跑掉,我都会去找她,才不会像漂亮哥哥一样,一连几天都不来看你,他就是个小气鬼,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桃华认同的连连点头,“你也觉得他很小气是不是?”
鱼丸皱着小鼻子嫌弃道:“自然,漂亮哥哥忒小气,忒没担当。”
桃华松开抓着柱子的手,提着羹匙回到小灶旁,用力的搅着锅底。喏,喝奶的孩子都晓得帝君他没担当,可见帝君他真的没担当。她不过是趁着他没睡醒的时候跑了,算不上犯了大过错,帝君竟好几天不来找她,难道非得她巴巴的跑去初云天找他么?
等等,她好像忽略了甚么。搅锅底的手一顿,桃华缓缓转过脸,瞪着眼问鱼丸:“你懂得甚么是肌肤之亲?”
鱼丸挠了挠脑袋,磕磕绊绊道:“呃,这个,嗯……其实……”
自锅中提出羹匙,桃华又道:“你知道我说的是初微?”
鱼丸眨了眨眼,踮起脚往锅里看,顾左右而言他,“美人儿鱼汤沸腾了,你快盛一碗,让我尝尝咸淡。”
最终,这锅鱼汤还是泼到了外头,她加了一回水,煮出来的鱼汤仍咸的无法入口,她盛了一碗给鱼丸尝咸淡,鱼丸喝了一口,哭着跑出去了。
她有理由怀疑鱼丸是不想回答她的问题,故意借这个由头跑出去躲避。
第三日晨起,熹微的日光笼罩着桃花坞,阳光从窗户照进小筑,晒的室内暖烘烘的,珠玉的帘子来回反射夺目光线,不经意便会被照得睁不开眼,只得再挪个地方坐。
桃华扶额坐在小轩窗旁,对着哭闹不止满地打滚的鱼丸,甚是苦恼。
她同鱼丸因帝君送她的那块玉佩而结缘,她现在仍记得,当年她躺在思骨河底不能动弹时,鱼丸上蹿下跳打她玉佩主意时的模样,那时鱼丸每日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便是“美人儿你这玉佩看上去挺值钱的,不如借我拿去换些银钱使使。”她当时不能动弹,没法对鱼丸吹胡子瞪眼,只能由得他一遍一遍说,一遍一遍试图解她的玉佩,再一遍一遍被术法结界弹出去。
前两日她将腰间系着的玉佩给了重生的季霖,她本已经快要忘了玉佩的事,没想到她方才替鱼丸梳完发髻,小胖子眼尖,忽然发现了她腰间的玉佩没了,登时哭闹起来,他的嗓门本来就大,哭起来整个桃林都在颤抖,桃花瓣成把成把的往下落。
这件事是她不对,将玉佩给季霖之前没先同鱼丸商量,也不怪鱼丸要哭。
她理解鱼丸的感受,她仍记得许多年前,她喜欢过流封手上的一串珊瑚珠子,那串珠子色彩鲜艳光泽透亮,不是一般凡品。碍于珠子太过贵重,她一直没好意思开口向流封讨要,就这么眼馋了半个月,之后再见流封,她忽然发现他手上的珊瑚珠子不见了。她当时甚是惊讶,忙问流封珊瑚珠子哪里去了,流封扣扣鼻子同她道:“你说那串碧黎珠啊,我老爹的一个朋友送了他一串,我瞧着挺好看的,找我老爹讨了许久他都不给我,一气之下我就找人做了个赝品,戴了几天戴腻歪了,正好瓷颜看上了,追着我要,我便转送给她了。”
她捂着胸口悔不当初,直恨自己脸皮没能再厚一些。她没开口要过碧黎珠都觉得像痛失所爱一般难过,鱼丸要她那块玉佩要了那么久,乍一发现玉佩不见了,心里头定然难过的紧。
桃华试图同他解释,“那玉佩里头拘着你季霖哥哥的魂魄,要让你季霖□□后不至于成个傻子,我必须得把玉佩给他。你若真喜欢那枚玉佩,过些日子我同帝君讲讲,重新用玉料给你打一枚,你别哭了好不好?”
☆、远方客来
鱼丸压根听不进去她说的话; 只打滚哭着道:“我不管我不管,你把那玉佩弄丢了我就不理你了,再也不要理你了。”
桃华苦恼的继续扶额。家里孩子不听话,该如何是好?打一顿她怕鱼丸疼,骂一顿她怕鱼丸不高兴,既然打不得骂不得; 那便得找个由头将这件事岔出去。
猛然想到昨日未能继续问下去的问题; 桃华刻意清清嗓子; 摆正坐姿; 故意沉着声道:“先别急着哭,你老实同我说,前几日你是不是领着无妄去偷看姑娘洗澡了?”
似一道霹雳从鱼丸耳边闪过; 他眼中的泪水霎时止住了,忙用小肥手遮住眼睛; 在地上又滚一圈; 哼哼两声; 不肯定也不否定。
桃华摇着头轻叹一声。看来无妄说的是真的; 果真是鱼丸带着他去偷看姑娘洗澡的,她白白误会神棍一场,改天见了神棍; 她得对他好一些。
探身从右上角的架子上取下一包瓜子,寻到纸包上的线头,她看也不看鱼丸,冷着声儿道:“自觉一些; 面壁思过一个时辰,第一次且这样罚你,若有第二次,你想着是回思骨河还去旁的甚么地方,我总不会再管你。”
小胖子低下头去,似乎有些害怕,诺诺道:“只远远的看了一眼,小黑说了,男孩子不能偷看女孩子洗澡,会被人追着打的。”顿了顿,又道:“我保证下次不再去偷看姑娘洗澡了,你……你别送我回思骨河……”
桃华塞了颗瓜子进嘴,看看鱼丸的可怜相,蓦地有些自责。她怎么这么心狠,鱼丸不过是犯了个错,且及时被无妄拦住了,并未有甚后果,她怎么能拿送他回思骨河来威胁他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不吓一吓他,鱼丸永远不会知道甚么该做甚么不该做,这次偷看姑娘洗澡没被人家发现,下次若他再偷看姑娘洗澡被人发现了,丢人的不是她,而是小胖子自己。唔,为了鱼丸的美好未来,她不能这样纵容他!
她转过头去,狠狠心道:“为了让你长长记性,日后不再行此猥琐之举,面壁一个时辰是必须要去的,我在一旁看着你,你可不要想着糊弄了事。”
鱼丸撇撇嘴,老老实实的站到桃花坞最大的那棵桃树底,进行他人生中第一次面壁思过,态度甚是端正。
上午的时光大好,树影斑驳桃影绰绰,用来看书最合时宜。日头不浓不淡,桃华挪了张小几到桃树底,执了一卷诗集在手,又觉得只看诗集有些枯燥,便将先前拆的一包瓜子也带了出来,一壁嗑瓜子一壁看诗集,抬目是满园□□,还有个面壁思过的小胖子,甚好甚好。
她窝在小几旁未挪动分毫,一直到临近午时,桃花坞的结界忽生波动,她紧张的捏紧了手中诗集。破开结界的人术法造诣显然颇为高深,桃华造这个结界用了半个时辰,累得气喘吁吁的,然破开结界这人只用了片刻,她刚察觉到结界有波动,还没等她做出反应,结界便已破碎了一个边角。
桃华的心猛然跳动起来。按照破坏结界的速度来看,来桃花坞的这位,要么是初微帝君,要么是无妄神尊,三界之内只有这俩人破解结界的速度堪用丧心病狂来形容。
桃华垂眼思索片刻,重又窝回了小几旁,抬手塞了颗瓜子进嘴。无论来的是谁,她的结界都被破掉了,她现在赶到破碎的边角也于事无补,倒不如冷静下来,等破开结界的人到她跟前,她再看看究竟是谁。
没等桃华将嘴巴里的瓜子壳吐出来,桃林间传来衣袍擦过树梢的声音,桃华抬目去看,来人逆着光走向她,一袭清冷白衣在身,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周身似有七彩光晕环绕,朗声道:“你造结界的技术仍旧毫无长进,这已经是我第三次破开你的结界了。你可有甚么话想对我说?”
如星的眸子光彩璀璨,满面的不羁张扬,满身的风流倜傥,正是……神尊无妄。
噗,七彩光晕齐齐破灭。桃华斜目去看他手上提着的牛乳,向着站在桃树下的鱼丸努嘴道:“你来找那个带你去偷看姑娘洗澡的小流氓吗,他被我罚去面壁思过了,你得再等个一刻钟才能同他说话。”
无妄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老老实实在树下罚站的鱼丸,啧啧道:“你还挺悠闲的,你们家小胖子也挺悠闲。”目光挪回她身上,又道:“我今日到桃花坞来并不是为了鱼丸,这两罐牛乳是前些日子剩下的,怕再放些日子会坏掉,今儿个顺道提给他。”放下,正色道:“我今日来,单为找你。”
桃华吐出瓜子壳,挑了挑眉,“哟,模样还挺正经的嘛,正好我也有事找你。”无妄随意在她对面坐下,撩袍盘腿,伸手抓了捧瓜子,“你能有甚么事找我,且说来一听。”
桃华已许久不曾见他穿白裳的样子,乍见觉得有些别扭,但好在还能承受。她放下手中诗集,撑腮道::“你以为偷偷摸摸挖了我的桃花酒,我会不知道?那两坛子桃花酒在地下埋了三万年不止,年岁比鱼丸还大,已不能用金钱来衡量其价值,你想想,该拿甚么来换。”
许是五香粉炒出来的瓜子不合胃口,无妄吃了一颗便吐了出来,取了小几上的清茶漱口,回道:“你不是也拿走了我的万年陈雪水么,还将它倾泄到了凡界,黎国因此得了造化的凡人只怕不在少数。这件事瞒得过旁人,可瞒不过我。”阖上茶盏盖子,忽然想到甚么一般,抬头道:“小桃你又不是小气的人,何必刻意同我计较这些,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今日来是有要紧的事同你说。”
拿手剥了颗瓜子仁,无妄重新端正了态度,认真道:“我不知道你同初微之间是怎么了,他再怎么对你,于他心里,你都是最要紧的那一个;旁人再怎么折腾,也取代不了你在他心中的地位。”
浮云缓缓飘到日头上,将日光遮去半分,眼前光线骤然暗了许多。桃华抬目去看遮日的云,嘴角是一抹苦涩的笑,“可能,在他心里最要紧的是三界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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