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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嫡-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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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苏贴着她的脸。好似认真研究稀奇事物一般。眨眨眼道,“姐姐这会儿脸怎么红成这样?”
春兰不知哪里游荡进来,抱着一摞新洗叠好衣服。冷着一张脸,“你若想些不该想的事情,脸也红。”
流苏偏头还是一副不解神情,那边秋荷却是敢怒不敢言。强压着火笑道,“怎还劳烦春兰姐姐自去浆洗房领洗过衣物?小丫头们越发懒惰了,明日我去浆洗房与乔妈妈说一说。可不能乱了规矩。”
还当自己是这屋子里的大丫头呢?春兰神色越发冷漠,挑了三白眼上下打量秋荷一番,呛道,“这屋子里得咱们夫人立规矩,旁人的规矩都不叫规矩。”
秋荷脸色一白。被呛的不知该说什么。
素来和气的流萤忙上前打圆场,自春兰手里接过衣物。道。“时辰不早了,世子和夫人都歇下了。春菊、春兰且进去伺候洗漱休息。旁的人,便就都歇下吧。明日还要继续收拾箱笼,各院走动,且有的忙。”
秋荷如蒙大赦,感激看流萤一眼,见她并不瞧自己,便依旧和和气气说了几句场面话,自行下去。
春兰对于流萤做法颇为不满,见秋荷出去,白了一眼,对流萤道,“偏就你做好人,那小浪蹄子想什么你心不知?还给她打圆场?”
流萤自小伺候姚倾,按身份、资历这屋子里无人能及。可春兰却是永宁侯夫人顾氏特意精挑细选送来给女儿的,除了不如她与主子感情深厚以外,倒也别无差距。她又是个直性子,是以才如此口无遮拦。
流萤被她说的面上一红,虽是没有脾性,多少也有些不悦。“大家一个屋子里当差,她又自小伺候世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大家一屋子里当差,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撕破脸。”
“不撕破了脸,她知道自己是谁吗?”春兰越发不满,三白眼里寒光更胜。“咱们夫人才嫁来一日,她就赶不及想要登堂入室。呸,不要脸的东西。”
“轻声些。”春菊见要吵起来,忙上前拉她。两人因是同批进的沉鱼阁,又常一个屋子里住着。感情深厚,春兰倒也听她的。禁了声,面上却还是不满神色。
“大家都为着夫人好,若是与她闹翻了。旁人岂不要说夫人善妒,容不得一个与世子亲厚的下人?”春菊说道,拉着春兰的手安抚。“这样岂不是正着了别人的道。”
“是啊。”流萤补充,语重心长。“咱们图一时嘴上痛快,给她几句。回头叫她抓住把柄外头瞎说,岂不是坏了夫人名誉。咱们夫人自小不容易,如今能嫁个知冷知热夫君。咱们不能给夫人添乱。”
春兰也自知自己鲁莽,垂了头。却死犟着不肯认错。
春菊见了,笑呵呵道,“流萤姐说的对,时候不早了。我们两个留下值夜,大伙就都歇了吧。”
这边四个人又说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秋荷吃了憋,自然心中不痛快。回了屋子,便也不装那和气脸孔。同屋子的秋香与她自小一处,都是贴身伺候贺伯卿的。此时见她进来这般场景,便问道,“怎么,头一天新夫人就给你脸色瞧?”
秋荷是下人圈子里的第一美女,当年顾侧妃将她挑来放在贺伯卿的屋子里不可谓不是别有用心。
可偏贺伯卿洁身自好,对于美色毫不动容。是以如今秋荷已经十八岁,却还是冰清玉洁。
她生的这般好样貌,心气儿又高,如何能甘愿了去配下人小厮,或是出去给人做妾。是以就一直在这屋子里耗着。
原本以为贺伯卿就是这种木讷的性子,若是一直不对女子动心,她就是这般没名没分的伺候他一辈子也乐意。
可谁知娶了姚倾才一天,他便就大有不同。且别说处处好似老王爷讨好王妃那般小心,就是瞧姚倾那眼神里都能化出水来。
秋荷就越发心里头不甘,若论美貌,她不及姚倾却也差的不多少,无非不如她出身高贵。老天不公,她却心中不服。
看了一眼关切神情的秋香,却是笑道,“新夫人再和气不过的,况且咱们又是世子屋子里的老人,她便就是心里头不痛快,也自不会说什么。”
原来姚倾还是心里不痛快的。秋香一咕噜爬起来,坐到秋荷身边。“说的也是,她就是心里不痛快也得忍着。咱们世子爷和姐姐情分可不是她能比的。有世子爷撑腰呢,姐姐不必怕了。从前,王妃管的严,世子一日不娶妻,便就一日不能叫屋子里放人。如今娶了妻,王妃可就没有别的说头了。世子爷喜欢姐姐,这王府里上下多少人都瞧得清楚,过不了多久就得抬姐姐做姨娘。到时候姐姐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
听秋香一阵呱噪,秋荷心里却是忽而高兴忽而低落。
贺伯卿素来对她温和,她自小在贺伯卿身边伺候,也做过不少红袖添香雅事。况且她也颇有才起,多受贺伯卿的青睐。时日长久,相处下来,那又是那般一个妙人,怎能叫情窦初开的少女不动心。是以秋荷一度以为贺伯卿是喜欢自己的,不过是碍着王妃怕她自己无名无分被收在放里头受委屈,才一直没要了她。几次她伺候的时候险些擦枪走火,贺伯卿请都在紧要关头搂住,可以看做是对她另一种喜爱和呵护。
可今日姚倾用话极对自己,贺伯卿不但一句话都没替自己说,反倒是唯恐媳妇生气一味巴结。秋香伤心极了。
勉强笑道,“你又拿我涮牙,倒是你,眼瞧着就要放出去嫁人了,还没有个沉稳劲儿。”
秋香脸上飞红一片,娇嗔道,“姐姐不也没放过我,彼此彼此。”
秋荷被她呛的想笑,伸手戳她额头。随后便有叹气道,“新夫人陪嫁的四个丫头好生厉害,日后你放出去嫁人,这屋子里哪儿还有我的故交。只怕日子难过。”
秋香遂上前安抚,“姐姐有侧妃娘娘撑腰,她们也不敢造次。只姐姐别一味好脾气就是,适当的总得还击回去。免得叫人以为是软柿子,随意揉捏。”
秋荷感激点头,握着秋香的手竟洒下几滴眼泪来。
秋香碎碎又安抚几句,说些许多姐妹情深的话。却没瞧见秋荷眼底闪过的厉光。
第一卷 花落时节又逢君 051章 后院起火
贺伯卿百般讨好,姚倾今日却是兴致不高。只求他快些将自己放了。
她嘴上不说,可贺伯卿知道她心里不痛快。可为这原就不相干的人,却也太不应该。
哄劝的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越发的将人搂紧在怀里,入手滑腻,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姚倾哈气连连。贺伯卿正值新婚燕尔,本也没什么要紧差事,呆在家里享受假期,想要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可姚倾不行,她还得早起给婆母请安,侍奉汤药。算上洗漱、打点、亲自去药膳房挑选药材,再监督熬制等时辰,天刚擦亮就得起床。
夏季正是疲乏季节,姚倾这样的年纪正是嗜睡的时候,早上起床却是一件煎熬的事情。可偏贺伯卿精力旺盛,将她折腾到大半夜也不肯休息。
贺伯卿听姚倾口气淡淡,只以为她在生气。素日里的油嘴滑舌功夫,此时竟消失的一干二净。越是着急,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是心中酸涩却无从表露。甜言蜜语多说给不相干的人,而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心中酸涩却无从表达。
姚倾被他抱着很不舒服,翻了个身,在被子里握住了他的手。迷迷糊糊道,“做新媳妇第一天,不能起床晚了。”
远不是生气吗?贺伯卿眉眼一弯,又将姚倾拉进怀里来,便就安心睡了。
姚倾早上迷迷糊糊被从被窝里拉出来,便开始了肃王府儿媳妇的悲惨一天。先是要伺候王妃起床吃药,还要陪着她被一众小妾请安。
到了辰时请安时候,正房的屋子里零零散散聚集了美貌小妾不下十人。姚倾忍不住瞠目结舌,如此好色的老子是怎么生出了贺伯卿那个禁欲全才。
姚倾做了两天媳妇,着实想念闺中惬意。三朝回门时。便是见着素日里不对盘的姊妹也觉得格外亲切。
贺綫作为三姐夫,自然少不了出席姚倾回门宴。
女眷席上,不知哪里头窜出来许多不认识亲戚,左拉着姚倾问话,又拉着姚倾谈心。若是有人夸赞,要是只说哪里哪里,若是有人羡慕,姚倾便只说运气、运气。翻来覆去几句话,众人也觉得无趣。便都撤消了巴结她的热情。
外间贺伯卿与贺綫碰见,自然少不得尴尬。况贺綫贼心不死。言语中多有顶撞。
姚子瑜忍着不发火,早早离席。女眷处的一团和气,没有传染外面。
姚倾这一日折腾下来。只觉得浑身酸疼。回去的马车上,人几乎挂在贺伯卿身上动弹不得。
秋荷自上次被流苏、流萤等人联手摆了一道,着实消停了一些时日。紧接着新婚不过三个月,顾侧妃就苦口婆心劝姚倾贤惠些为贺伯卿屋子里添人。
姚倾也不推脱,倒也大张旗鼓的搜罗起来。以顾侧妃、程侧妃推荐人选最多。筛选过后。剩下的却也是极品。
可这大劲儿的张罗却是惊动了肃亲王妃。提着一口老气,在众位姨娘们请安的时候含沙射影,指桑骂槐一番。顾侧妃与程贵妃倒也偃旗息鼓。可众人却免不得觉得姚倾不过狐假虎威。
肃亲王妃咽了气,看她还指靠谁。
然而众位却忘了,这京城中亲戚套亲戚,盘庚错节的关系网。谁家发生些什么都会人尽皆知。
外头不知多少人说顾侧妃居心叵测,人家新婚夫妇不过半年,就逼着新媳妇为丈夫房里添人。
更有不少人说她野心很重。早就觊觎王妃的位子。
对于这些谣言,顾侧妃稍稍气愤之后又淡定了。借力打力?姚倾休想讨巧。
姚倾于后宅与众位公公的姨娘们斗的死去活来,在肃亲王妃的帮助下渐渐也掌握了府上的一些命脉权力。在如火如荼的抗击外寇的战斗中,竟然也传来了喜讯。
贺伯卿知道自己要做爹了,兴奋的手舞足蹈。直抱着姚倾在屋子里转了好几个圈,听着姚倾尖叫声渐渐弱下来。才将人放下来。
“你个傻瓜,有什么好乐的?我有了身子,少不得又有人塞人进你屋子。”姚倾白了贺伯卿一眼,两人半年相处下来倒也亲热恩爱。
贺伯卿瘪嘴,“你这胎得生下来,她们才好动作。现下就只盼着是个女孩儿吧。最好生的像我,明丽可爱。”
姚倾噗嗤捂嘴笑道,“她娘是大齐第一美人,偏生的像你做什么?你还要不要我女儿嫁人?”
贺伯卿搂着姚倾,惆怅道,“我可不想她像她娘那般坎坷。”
姚倾默,无数辛酸往事涌上心头。
贺伯卿为什么要第一胎生个女孩?可以参见后来顾侧妃趁机塞人案例。
“如今你身子越发重了,房里总得有个妥帖的人照顾世子。秋荷自小跟在世子身边,最是周到。不若开了脸,放在屋子里。”顾侧妃提议,有些忐忑看着姚倾。蜜合实地纱盘金绣八宝如意纹小褂裹在身上,显得她面容亮丽。
姚倾抚着隆起的肚子,有些忧愁。“只盼这一胎我能生个男孩儿。”
“婢妾瞧着孕象,怕是个女孩儿。”朱姨娘端了粉瓷卉盅,拼命笑着。
姚倾唉声叹气,“秋荷却是个好生养的样子,倘若先我之前替我给世子爷填个男孩儿也是好的。”
这话一出,顾侧妃脸有些白了。
一旁程侧妃瞠目道,“这秋荷倘若争气,生个庶长子……哎呦,咱们这样的人家,岂不是祸患无穷了?”
庶长子这种危险的动物,很多年在勋贵人家都被可以避免。是以,在嫡妻未能生下长子的情况下,妾侍会被一直灌用避子汤。待到嫡长子出世,方才停用。
对于给人服用避子汤,很多人家都会觉得不大吉利。是以鲜少有勋贵人家在嫡长子没出声之前,往男人屋子里塞即好生养的女人。
顾侧妃所包藏祸心,昭然若揭。
虽然内宅里头的可以躲过,可是外面人送的歌姬侍妾一类,贺伯卿却也只能笑纳。
在此一年之内,送美女最多的当属贺綫。
他送的不是教坊司里面的罪臣之女,就是颇有名气的江南才女。这些虽然都不能登堂入室,可养在屋子里增些情趣也无伤大雅。此间,姚倾还遇见了故交,齐国公府上的齐九小姐。
她沦落今日,多少和姚倾脱不了干系。是以姚倾倒也十分善待她。除了想要跟她分享贺伯卿之外,其他的条件都能满足。好吃好喝供着,两人渐次生出了姐妹情谊。
贺伯卿对此颇为不解。可不论姚倾做什么,他都无条件觉得有道理。在家里狗腿的样子和在外面霸气侧漏的样子完全不同。
肃亲王妃常笑他与他爹一样,都上辈子欠了妻子的。
姚倾抿唇笑着。觉得这个婆婆真的太好相处。只可惜她时日不多。
但在姚倾几个月的精心照顾之下,肃亲王妃的身子倒也好了起来。
在姚倾生下孩子之前,肃亲王府到也发生过几件大事儿。
先是大小姐贺嘉宁嫁了一个人品极好的五品官员嫡子,后是二少爷贺仲玉娶了六品知州庶女。大家都对肃亲王选亲家的眼光啧啧称奇。
可对于肃亲王这种权倾朝野的人,有个了不起的国舅亲家就已经足够了。强强联手,若变成强强强强联手,必遭皇帝诛杀。
仁显帝这一年来,迅速衰老,便由太子监国。期间边境小国经常侵扰,军事冲突不断。仁显帝疲于应对,便也要二皇子贺綫掌控一些军事力量,兄弟两个联手。
这是个让人看不清意图的举动,许多选边站的大臣算不准最后太子和二皇子谁能荣登大宝。
姚倾就在这看似平静,实则动乱的时期里生下了她两世以来的第一个孩子。
很争气,真就是个女孩。
姚倾一只脚踩在鬼门关挣扎着生下孩子来,见是女孩竟也放下心来。他们又可以光明正大以此为借口,享受一下一夫一妻的恩爱。
贺伯卿手上抱着软绵绵的小人儿,看着姚倾因为费力而虚脱惨白的脸。哽声道,“辛苦了。”
姚倾嘴角翘起来,这三个字虽然是简单,却让她心里觉得十分踏实。
月子里顾妈妈周到的照顾,让姚倾不仅身体没落下什么毛病。反倒是从前手脚冰凉的毛病被养好了。
姚倾抱着顾妈妈,像小时候那样撒娇耍赖。生活似乎正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肃亲王得了小孙女,心里欢喜的很。本想要亲自起名,可谁曾想仁显帝却穷大方的赐了名字。叫贺思佩。
这名字其实真的不怎么样,肃亲王不敢表示不满,千恩万谢谢主隆恩之后,给孙女儿丢了一个小名,团团。原因自然是这小家伙,白白胖胖,生的和她老爹很像,一团和气。
姚倾和贺伯卿都很吐血。先是皇帝赐了大名,后是肃亲王起了小名。这孩子的亲爹娘却一直没有插上话啊喂。
姚倾抑郁,贺伯卿搂着她的肩膀道,“大不了咱们再生个十个八个的,他们总不能各个都给起名字。”
姚倾气的锤他,“你以为我是母猪下崽啊?”
贺伯卿痴痴笑着去抓她作乱的手,掩住眼底重重忧虑。
第一卷 花落时节又逢君 052章 各有归宿(大结局)
入冬以后,与蒙古边境开始发生动乱。
蒙古现今虽然发达,却依然以游牧为生,与大齐边境的贸易往来多是以牛羊马屁等来交换冬日储备粮食。
今年天灾,大雪不知埋了多少肥羊。蒙古无物交换,又要朝贡。少不得要争抢掠夺。
便边城守将,惧怕阿穆尔等人骁勇,一味投向。
素日里搜刮民脂民膏肥了自己,如今又要敲诈百姓来喂蒙古狼。
一军中将士将自家最后一粒米上交,小儿子不行饿死之后。终于响起了第一个反抗声音。
投诚是死,反抗也是死。不如拼死一搏。
在他号召之下,士气大振,本就不想憋屈的活在蒙古铁骑与昏庸守将双重压迫下的众将士,打响了起义。
先是软禁了昏庸守将军变,紧接着便与陶戬为首的蒙古铁骑正面交锋。
边疆战事一响,大齐与蒙古和平不在。小小边境守兵,自不能与阿穆尔的百万铁骑抗衡。
仁显帝一声令下,封贺伯卿为征虏大将军北上讨伐。
此去必定是一场恶战。阿穆尔隐忍许久,等的就是反扑。巧的是贺伯卿还是他的仇敌。
姚倾看着牙牙学语的女儿,又看看整装待阵的丈夫。一颗心扭得比麻花还要纠结。
“圣上封我我征虏大将军,以二皇子为左副将,程国公世子为右副将,用意颇深。”贺伯卿搂着姚倾的肩膀,声音低沉。
他夫妻二人琴瑟和鸣,姚倾又素有政治头脑,是以贺伯卿倒也常与她说些军国大事。
听到有贺綫,姚倾便觉此时不妙。
上辈子,贺綫正是此次讨伐蒙古时。与陶戬里应外合,借助贺伯卿之力宫变夺位。先是软禁贺紘与她,后又以贺紘生命安危为要挟,逼迫仁显帝下退位诏书,传位与他。
原本姚倾以为他不过想要这权势,以自己和他多年交情,已经他与太子贺紘兄弟之情,他无非是将两人终生软禁。或者是流放边境。可谁知,却是一杯毒酒赐了下来,断送了他夫妻二人的性命。
当年仁显帝与贺紘早就对他图谋不轨有所警觉。姚倾不相信他会真的师父杀兄,又听闻仁显帝要将他置于死地,方才通风报信给他。让他早作准备,早将自己手头兵权交出来。贺綫当时满口答应,不知与姚倾说过多少甜言蜜语,感谢她。谁知转头却是逼宫成功,上位杀人。
见姚倾神情肃穆。贺伯卿又搂了她的肩膀。“我自小与阿綫亲厚,你不必担心。”
姚倾回过神来,看他深邃眼眸。“倘若他狼子野心,你也帮衬不成?”
贺綫笑着摇头,“说起来,此次我倒颇为为难。我为征虏大将军。却是要与自己的亲舅兄对战。阿綫这些年来的心思,别人不知我却再明白不过。自古忠义难两全,我也举棋不定。”
“自古谋朝篡位者都被后人所不齿。虽掌权之后可令史官颠倒黑白,可心里能踏实了吗?”姚倾摸了摸自己尚未隆起的小腹,神色柔软。“卿郎,如今你又要做爹爹了。可万万要给孩子们做个好榜样。”
贺綫心头一喜,捧着姚倾的脸。高兴道,“倾儿。你又怀了?”
姚倾羞涩点头,目光柔软满是依恋。
贺伯卿不知多舍不得离开妻子孩子身边,可军令难为。在姚倾万般不舍,千般叮嘱之后踏上了征伐之路。
征战几个月来,姚倾没有一日睡的安稳。不是梦见小时候家变的惨剧,就是梦见前世被逼饮尽毒酒时的样子。
自贺伯卿出征之后,许久不同姚倾联络的姚碧萝频频出现在肃亲王府。与姚倾联络姊妹感情。
话里话外,无非探听前线消息,以及贺伯卿的政治倾向。
姚倾对她早有防范,哪里肯说实话。
听闻姚倾有怀身孕,成亲至今未得子嗣的她,少不得心里有些嫉妒。面上却是一副艳羡模样,拉着姚倾手亲热道,“妹妹好命,嫁进来不出两年,就接连怀了两胎。不像我,不知吃了多少药,可总不见怀上孩子。二爷虽然不说,可心里头总是盼着孩子的。原我要给他房里添人,他却又不肯。这样,我总觉得太亏欠他了。”
这是秀恩爱吗?姚倾笑笑,这早就不是前世了,她对贺綫早就没了心思。于是眼珠一转,安慰道。“姐姐莫急,我倒是知道一个人,兴许能叫你怀上孩子也未可知。”
“哦?”姚碧萝来了兴致,“妹妹说的可是顾二少?”
“他一个男人家,怎么好同他说生孩子的事儿。况且他今次新婚,只怕粘在新嫂子身上不愿意下来,哪里有功夫管咱们姊妹死活?前儿我叫他给我开些安胎的方子,他都推说没空。快别提他这娶了媳妇忘了姊妹的人。”姚倾娇笑,桃花眼一眨一眨,不见妩媚,却多几分俏皮。
姚碧萝看的眼睛一热,女人都觉得她这般好看,何况男人。想到贺綫书房那副姚倾画像,姚碧萝便觉心里堵的难受。可面上还是配合笑着,“你这猴儿,竟这么说兄长。回头我与二表哥说,看他不收拾你。”
姚倾一面躲着,一面笑,“他不过表兄,我可是你亲妹妹,姐姐可别颠倒了亲疏远近。”
这话虽是玩笑,却很戳心。姚碧萝点她额头,“偏你猴儿一样精明,知道姐姐疼你,定不会去说了。”
姚倾揉揉额头,伏在姚碧萝耳边,“我与姐姐说的人,是南山上面紫云观的纤尘道长。我这身子如此争气都是吃了她的药呢。”
听到紫云观三字,姚碧萝身体一僵。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看向姚倾,半信半疑道,“可她到底是个姑子,哪里懂的医术?妹妹莫不是太迷信了?”
姚倾小嘴一撅,“我与姐姐说了,姐姐却不信我。这是母亲告诉我的呢。”
顾氏虽非姚倾亲生母亲。可却对她视如己出。她自然不会害姚倾。而她又在三十岁上下生下了旭哥儿,难道也是那纤尘道姑的功劳?
姚碧萝顿时觉得大脑有些短路,今生似乎许多事情都想不通。
她决定与姚倾共同往紫云观上走一趟,探探虚实。
姚倾便叫她莫要着急,因到了年关,各府上都比较繁忙。走亲戚,数着交情备下年礼,诸多事物十分繁杂。不如待出了正月,两人再结伴而去。
姚碧萝想想,却也是这个道理。也不催她。自回了二皇子府。
自姚倾嫁进肃亲王府,玄衣卫赤组组长便被贺伯卿调给姚倾 亲自派遣使用。
如今贺伯卿不在家,往来通信便都靠着玄衣卫强大的通讯能力。
贺伯卿与贺綫与蒙古边境。两败蒙古大军,使其姐姐败退。且一直暗藏在蒙古军工厂内的大齐势力也开始频频反扑。
阿穆尔腹背受敌,已经是垂死挣扎。
只剩下陶戬一得力干将仍在垂死挣扎。贺伯卿与贺綫自然不能对他下手,且近日来贺綫与陶戬交往过密。
两人本就是表兄弟,又同样对仁显帝怀恨在心。贺伯卿倘若被两人说动。恐怕贺紘又是岌岌可危。
如今太子妃顾绾刚刚诞下皇长孙,夫妻两人和睦,一切都和和美美。倘若出现宫变,恐怕顾绾会像自己前世一样。
姚倾想到前世顾绾和姚子瑜两人终生没能相守,今生两人好不容易都找到好的归宿,并不想要再出什么差错。
于是便以亲情打动陶戬。希望他能放下仇恨。
说起来容易,可做起来难。陶戬虽然动摇,可却奈何不了贺綫旁边一力鼓吹。
“当年陶家灭门。你竟都忘了吗?若非永宁侯当日起了恻隐之心,你与倾儿今日恐怕都是刀下亡魂。我母后含冤而死,我一辈子也不能忘了。若不报仇,我此时枉为人!”贺綫咬牙切齿,俊秀脸上拧出一股狠戾。
陶戬坐在他对面。大口灌着烈酒。手摸着自己的玉佩,“倾儿自小与我分离。如今我只想与妹妹团聚。什么家仇国恨,总敌不过和亲人相守。既然永宁侯当年起了恻隐之心,又养育倾儿这么多年,便总可一报还一报,恩怨两消。”
“你别听倾儿的!”贺綫怒,“她是被贺伯卿迷惑了心神。原我两个才是青梅竹马,可谁知……贺伯卿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叫她离了我去。阿戬,倾儿以叫他们迷惑了心神。倘若你我二人再不清醒,难道就让那些亲人们枉死吗?”
陶戬动摇,可想到妹妹明艳笑容,又于心不忍。“我只想我妹妹过的幸福。”
“这天下是我们的,才能幸福!倘若那天你们两个身份暴露,你以为我父皇会放过你们?”贺綫见陶戬动摇,继续鼓吹。
陶戬将酒一饮而尽后,摔碎了酒坛。长身而起,“我要去中原,我要见倾儿!”
“你见倾儿做什么?”贺綫慌张起身。
“阿綫,这谋权篡位之事,是要冒风险的。你也知道贺伯卿绝非善类。我不想死前看不见我妹妹!”陶戬擦干嘴角挂着残存酒汁。
陶戬与姚倾是在贺伯卿的听风楼见面的,两兄妹见面气氛竟然是异常尴尬。
姚倾看着陶戬眼窝深陷,自然知道近日来他颇受煎熬。劝阻他莫要跟贺綫联手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道,“哥哥,前日我做了一个噩梦。醒来景了一身冷汗,倘若你今日不来,我也总要想办法去蒙古见一见你。”
陶戬见妹妹可怜兮兮的样子,心疼。“莫不是梦见小时候?”
姚倾摇头,“小时候的事情记不大清楚了,倒也不怕。只前日我不知为何梦见自己成了太子妃,二皇子逼宫赐我与太子毒酒。我最后快要咽气的时候,哥哥冲了进来抱住我,可我们却来不及相认。”
陶戬神色动容,看着姚倾已经隆起的腹部。低垂了眼眸,“阿綫是我们的表兄。”
“可伯卿是我的丈夫,永宁侯夫妇与我有恩。”姚倾道,神色平静宁和。“我们都能理解阿綫的心情,可哥哥倘若帮他。岂不知多少人要命丧黄泉,这是助纣为虐啊。”
陶戬点头;“我当然知道。所以我左右为难。我常与你嫂嫂说起你来,她也很想见你。你我自小分离,我更愿意与你团聚。可蒙古与我也有恩。我帮阿綫,却也不全是为他。”
知恩图报,就想她一样。姚倾心里当然明白,“不若哥哥就不插手吧,看伯卿与阿綫最后谁输谁赢。”
姚倾不知道上辈子贺伯卿是为何背叛了仁显帝,而助贺伯卿篡嫡。但她知道,今生贺伯卿因为自己绝不会助纣为虐。
果不其然。贺綫并没有得逞,但他还是发起了宫变,只是最后被俘。仁显帝看着堂下与自己对峙的儿子。老泪纵横。未等处置贺綫,他却归西。
贺紘则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登基称帝,年号庆德。
贺紘登基之后,大赦天下,原本该赐死的贺綫自然得到了豁免。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被贬为庶民。发放边疆。
而姚碧萝因为是罪臣之妻,被琼面一同发配。
放逐之前,姚倾前去看过他们。
贺綫抓着姚倾的手,声嘶力竭,“这是报应吗?我重活一次,原不是为了弥补你。而是为了得到报应吗?”
他眼睛部门血丝,双颊深陷,哪里还有素日里风流倜傥的模样。姚倾见了。一时心酸。毕竟是自己爱过的人,恨过以后,又何尝会真的想他是今日下场。
姚倾别过脸,擦掉眼角的眼泪。哽道,“你若真想弥补我。只要我国的幸福不就够了?阿綫,你得失心太重。又背着那么重的仇恨。往后,离了这京中繁华,就只当是做了一场梦吧。三姐陪着你,你们夫妻二人好好过活。”
贺綫颓然,冷笑,“好好过活?不若说是苟活吧!你用最柔软的的方式,往我的心口插了一刀,却还笑着让我好好活。”
他前世又何尝不是那样对姚倾的呢?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
“前世我为你受尽了折磨,今生你也因我没得善终。从此你我便就扯平了吧。来世,不生生世世便不要再见了吧。”姚倾声音哽咽,心里头有些曾不能割舍的东西,这一刻却轰然倒塌。
贺綫上前猛的抓住姚倾的手臂,凝眉,“为何生生世世都不想见。”
“你我到底是孽缘,我与伯卿才是良配。而你与三姐……”
不等姚倾说完,一旁姚碧萝跳过来,不见素日优雅,抓住姚倾道。“你这贱人,为何我两世都要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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