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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嫡-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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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倾则跟着顾氏去了宜华院。
待进了屋,顾氏便拉着姚倾在临窗的大炕上坐下。大丫头织锦上了茶,便退到外间侍奉。屋内只剩下顾氏和姚倾两个。
姚倾见顾氏将屋子里的人都遣了出去,便知她是有话要说。于是便端起汝窑粉青荷叶图茶杯啜了一口茶,唇齿间即刻便挡开一股清冽香味。她将那茶杯又放下,认真的看着顾氏,道,“娘,您有什么要嘱咐女儿么?”
顾氏看着姚倾脸上的红疹,心疼不已。叹了一口气,道,“倾姐儿,你被人害成这样,老太太轻描淡写的便遮了过去。娘不服,原是想要给你出气的。可不料却害了你。”
姚倾笑道,“娘说哪儿的话,哪里就是害我了。谁不知这清凉寺的方正大师不仅讲禅论道厉害,医术更是了得。女儿这次去了,大可以求他医治呢。岂不是比宫中那些听命下药的太医好许多?”
这话的意思是,姚倾脸上迟迟不好,是老太太使了银子给太医,故意的?
顾氏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抬头见姚倾不以为意的抿茶。心又平和下来,道,“她们纵然是使尽了法子,也挡不了你的路。倾姐儿,娘一定给你挣个好前程。”
好前程?姚倾心中微颤,又将杯子放下,认真的看着顾氏。“娘,入宫就一定能得好前程吗?”
“当然。”顾氏信誓旦旦点头,脸上带着骄傲坚定的神色。“要做就做人上人,要嫁就嫁帝王妻。倾姐儿,你生的这般模样,就是要嫁给帝王的。”
姚倾脸上依旧是平淡的神色,收敛了眼底的寒光,垂眸道,“娘,帝王心系天下,又多少心思给妻子?娘不是说嫁个知冷知热的男人最要紧?女儿不想入宫,只想能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
这话说的没错,可姚倾的身份太尴尬。她越大,老太太就对她越发的忌惮,甚至有房里人传出话来说,老太太要将姚倾嫁出上京。这个府上,是老太太当家,她做主的事情,没有人能改变的了。除非姚倾能够入宫,否则将要被远嫁别处。她的倾姐儿,如何能随便配了一个京城之外的小子。
顾氏不甘。她养了八年的女儿,绝对不能让她受这样的委屈。况且父亲顾相也说过,姚倾不出京城,和永宁侯府永远扯着关系,才能牵扯住永宁侯府的势力,让他们不能在朝中独大,才能稳住顾府的百年根基。于情于理,顾氏都要送她入宫。
有些风波,是需要刮起来,才能保住真正的平稳。
顾氏抬头,紧紧盯着姚倾,道,“娘也希望你好,可你祖母铁了心要将你家到京城外面去。这普天之下,哪里会比京中更好?娘舍不得你受苦。况且,娘只有你一个女儿,你若是嫁的不好,娘还指望谁?”
姚倾默然,可怜顾氏嫁入永宁侯府多年却没有子女傍身。上辈子她以为自己是顾氏唯一的骨肉,便拼了命的要入宫做太子妃,为的就是让顾氏在永宁侯府站稳脚,可其实自己也不过是个养女罢了。半晌,姚倾才抬起头来,反握住顾氏的手,道,“我不出京城,也不入宫。娘,我自有办法,你信我。”
姚倾眼神中的坚定,让顾氏一愣,点头道,“娘信。”
母女两人这才开怀笑了,顾氏又吩咐了甄妈妈跟着一起回姚倾的沉鱼阁,将要用的东西都收拾好。又嘱咐跟着去的顾妈妈和流苏、流萤一定要好好照顾小姐,这才回来给顾氏复命。
姚碧萝回到蔓华阁后,也一直忙着收拾行囊。
第二日早上,给老太太请过安后。已正,顾氏准时带着姚倾和姚碧萝登上了等在府门口的华盖折羽流苏马车,一路向清凉寺方向走去。
第一卷 花落时节又逢君 010章 偷窥
待到了山下,姚家女眷在顾氏的引领下下了车,因山路难行,便都换坐垂了纱幔的竹编肩舆。又因上山的皆是女眷,脚力便都选了粗壮有力的婆子。
姚倾扶了顾氏坐上肩舆后,又同三小姐姚碧萝一起各自上了肩舆,将纱幔垂了下来。
因是夏末,天气还有些炎热,此时又接近晌午,天不见一丝凉风,又被闷在纱幔之中,少不得闷出一身的热汗。
姚倾脸上的红疹,也因汗水的浸染而有些痒痛。她取了团扇,轻轻扇着,眉间微微蹙起,略带了一丝不耐烦。
乳母顾妈妈跟在肩舆旁边,见了姚倾如此,也心疼起来。道,“七小姐,倘若不舒服,便擦些药吧。”
顾妈妈所说的药,便是太医配给姚倾止痒去红的。姚倾不知那里面都是些什么药材,但那味道极其难闻,且还没有什么效果。
一想到那让人难以忍受的味道,姚倾便摆了摆手。“不碍事的妈妈,带回进了寺里用凉水洗漱一下便就好了。不是说清凉寺上有个冰泉,那里面的水能治百病吗?咱们去打了一盆水来洗脸,兴许能好不少呢。”
清凉寺之所以叫清凉寺,是因为寺里有一处冰泉。那水四季冰凉,寒气逼人,却是得道高僧们练功的好地方。据说曾经清凉寺上有一位大师得了绝症,就是在那冰泉附近借由寒气练功,又日日饮那泉水,最后竟是好了。
自此清凉寺便名扬四海,成了皇家的寺庙。
姚倾不信那泉有奇效,不过是皇家寺庙的一个噱头,但她倒是相信被冰水洗一洗,脸上的红疹冰一下会好受许多。
顾妈妈见她还能说笑自如,便也放心下来。就嘱咐一旁跟着的流苏,一会要紧着去给姑娘打泉水。
转头间,见山路旁边的小树林里隐隐藏着一个人,正向她们这边看来。
顾妈妈眼神不好,并瞧不真样子。只觉得那身形,像是个年轻的男子。他躲在树后头,见顾妈妈抬眼看过去,便一溜烟的跑了。
顾妈妈心头一跳,难不成是小殷氏派来跟梢的人?想要借着在清凉寺,再对七小姐下手?
越想越觉得心头发凉,脸色惨白下来,手心也跟着被汗水浸透了。
同顾妈妈并肩的流萤见她神色有异样,便也向她望向的方向看去,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只见几株青竹摇曳。不禁纳闷,问道,“妈妈,您怎么了?”
“没什么,天气太热了。”顾妈妈赶忙收回视线,用袖子揭了额头的汗。
这事,如今还不能告诉流萤,倘若她知道了,也不过徒增忧虑,什么也做不了。倒不如叫她弄清楚了再说。
流萤对顾妈妈是深信不疑的,她既说了没事,自己也不多心。只是方才见那林子的枝叶摇摆,总觉得有些怪异。这天明明是没风的。
清凉寺建在京郊的佛陀山上,因是皇家寺庙,异常雄伟。三开的朱漆金钉兽头衔环大门,两侧还有朱漆金钉角门,青砖绿瓦,气势恢宏。
姚倾一下了轿子便见寺庙最正中的大门,大开着,门口站了三个穿着红色袈裟的年长高声,他们身后则跟了一排穿了青色纱袍的小和尚。
见姚氏女眷们下了肩舆,为首的大和尚便率先下了青石台阶迎了上来。
此人正是这间寺庙的主持,方正大师。前世姚倾借住清凉寺养病时,是方正大师一手医治好她的,且几次姚倾同贺?私自见面都被方正大师撞见过。
今生再见,姚倾仍觉得有些不自在。
方正大师迎下来打了一个佛礼,跟顾氏见了礼。顾氏忙将身后的姚倾和碧萝一一介绍了,姚倾和碧萝又给他行礼。礼毕众人才跟在方正大师和顾氏的身后进了清凉寺。
顾氏先是待姚倾姐妹,在正殿叩拜了佛祖。而后便由方正大师安排的小和尚带着去了后面供女眷休息和借住的禅院安置。
六小姐姚碧芳早就听说顾氏母女要来,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早早的就等在了禅院的门口迎接。
她对待顾氏的恭敬和顾氏对待她的热络仿佛一对亲生母女一般。
用过斋饭之后,顾氏嘱咐了姚倾三姊妹要姊妹和睦等话,吩咐跟着的丫头婆子尽心侍奉,又去求了方正大师来给姚倾医治后,自回了永宁侯府不提。
姚倾姊妹三个,被安排在一个禅院里。这禅院里,一间主房,东、西各一间厢房。原本六小姐姚碧芳是住在主房里的,但姚倾和姚碧萝来了,两个都是嫡女,且一个还是姐姐,她便把主房让给了姚碧萝。姚倾住在东厢房,她则住在西厢房。
她的表现很友好,让姚倾暗暗松了一口气。
姊妹三人一同用过了晚膳后,便都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休息。
姚倾换了月色中衣坐在床边,等着流萤打回来泉水洗漱。却左等右等部件回来,不免有些着急。正要让流苏出去寻她,却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流苏忙上前去打了帘子,流萤一脸戾气的进门。将满满的一桶水放在了地上,裙边和鞋子都被水浸湿了,好不狼狈。
“你怎么了?”姚倾皱眉,有些不悦,见流萤这样子,定是受了委屈的。
她最是个护仆的,谁都不能欺负她的人。
方才流萤去打水的时候,流苏送她,正瞧见六小姐姚碧芳身边的大婢女丝竹也提着桶去了。她两人素日里就不合,想着兴许是她们两个起了争执。
怕她一味告状,让七小姐和六小姐的关系更加恶化。便上前去推流苏,“她是个泼猴,定是不小心洒了水在身上。”
原是想掩盖过去,频频给流萤使眼色。可流萤权当没看见一样,对姚倾道,“小姐,您别提多晦气了。我才刚到了那泉子旁边,就碰见两个小厮模样的。原是想避开他们的,谁料那两人笨手笨脚的将水洒在了我身上。这裙子和鞋子都是小姐赏我的呢。”
流萤一边说,一面心疼的提起了裙摆,快哭出来的样子。
“这院里住了别家的人吗?”顾妈妈忽然想起上午山间看见的人影,心里不安起来。
第一卷 花落时节又逢君 011章 男宾
自然是要住着旁人的,若同前世没有差异的话,住的便是来祭奠生母的二皇子贺?。姚倾心头一跳,竟也有些紧张的看向流萤。
流苏提着湿透了的裙摆,一脸的不高兴,道,“住的还是皇亲贵胄呢。真真是丢尽了肃亲王府的脸,竟教出那么笨的奴才,两个人抬一桶水都抬不稳。”
“肃亲王府?”姚倾诧异,秀眉拧在了一起。“是肃亲王府上的哪一位?”
“奴婢不知道。”流苏脸上的不悦神色并没有退减半分,还是那副不高兴的样子。“既是小厮,定是王府的公子。”
“管他是谁,与咱们什么相干。小姐也不同他们来往。”顾妈妈想到下午林中的人影,便心中有些不踏实。上前将手里的帕子围在了姚倾的胸前,“小姐,趁早洗漱了歇息吧,今日忙了一整天,定是乏累了。”
顾妈妈一说,姚倾倒真的觉得身上有些酸痛。亲自又将围在胸前的帕子平了平,对流苏道,“你快下去换了干净衣服吧。往后出门躲着他们些,闹出闲话来不好的。”
流苏撇撇嘴,还是心疼自己的裙子和鞋子。闷声道,“谁同他们闹出闲话来,躲还来不及呢。若叫他们知道小姐你住在这,他们家的爷保不齐要来拜访呢。到时候若叫三爷知道了,又是一场好闹。”
姚倾美艳名声大盛,京中众人皆知。许多簪缨贵族家的公子,日夜盼着的不过就是一睹芳容,若真能令他们心神俱荡,倒也不在乎家中长辈劝诫不准娶此等妖女进门的话,下聘求娶。
原本这些话,永宁侯府的人是并不知道的。只一次姚倾的三哥姚子瑜与同窗一起吃酒,各自都说起了自家的姊妹,对方多吃了几杯就将上面的混账话说了出来,惹的姚子瑜暴怒一场,说他们不知尊重永宁侯府嫡出的小姐,当即就和那同窗吵了起来。回到府上,更是劈头盖脸将姚倾骂了一顿,提点她莫要轻浮,让姚倾好生委屈。
之后两人便冷战起来,哪怕姚子瑜日日来给顾氏请安时特意多留下来陪她说话,她也不理。又不知这姚子瑜自外面寻了多少小玩意来哄,姚倾才算罢休。兄妹俩和好如初。
只是自那之后,姚倾屋子里的人常拿京中那些糊涂纨绔的话来说笑。
姚倾听了脸上躁红一片,嗔道,“你这是咒我要闹闲话吗?该死的小蹄子,瞧我不撕烂你的嘴。”
一面说着,一面就要冲过去锤流萤。
吓的流萤满屋乱窜,不是抓了流苏,就是抓了顾妈妈躲在身后跟姚倾求饶。
流苏和顾妈妈少不得在旁边一面笑话她们,一面劝阻,闹了一场才安静下来。
流萤讨饶行礼下去换衣服,姚倾则开始洗漱。
这冰泉的水没什么特别只特别凉罢了,姚倾洗漱过后,又由流苏服侍着上了方正大师下午新配来的药,便躺下休息。
原本折腾了一日,便就累的不行,如今知道来清凉寺的并非是贺?她又暗自松了一口气,再加上方正大师配的药有一股好闻的清香味道,姚倾躺下不一会便在这清香的味道中睡了过去。
三小姐姚碧萝此时还在忙着收拾箱笼,原是漫不经心的听丝竹说些琐事。忽而听见她说姚倾屋子里的流苏同旁人家的小厮吵了起来,便有些紧张似的,问道,“可知是谁家的小厮?”
丝竹一面将箱笼里带来的小玩意摆出来,一面道,“奴婢听他们吵闹时,似是提到了肃亲王府。只是不知道是肃亲王府的哪位爷身边的人。”
姚碧萝握着粉彩梅花枝茶杯的手猛的握紧,指节泛白。
丝竹瞧见她脸色不好,便上前道,“小姐是不是身子乏了?奴婢侍奉您洗漱歇了吧,明日六小姐不是说要一早来跟您学习女红的。”
姚碧萝脸上不适的神色稍纵即逝,起身便就着丝竹的搀扶去了净房洗漱。
第二日一早,姚倾是被钟声叫醒的。小和尚们开始早课的时候,她也起身开始洗漱。
青色床幔被左右掀开时,姚倾已经坐好,将双脚踩进了双色缎孔雀衔珠芙蓉绣花鞋里。懒懒伸手遮唇打了一个哈欠后,就着流萤的搀扶起了身。
“小姐,您的脸……”还未等姚倾彻底醒过来,便听见流苏的惊呼声。
尚且残留的一丝睡意,全被这声音打散。姚倾眸中迷雾尽散,望向流苏,见她脸上并不是惊慌之色,似乎略略还带了几分高兴。想来,并不是病情严重了。
于是便问道,“怎么了?”
流苏定睛看着姚倾,面露喜色。“小姐,您的脸全好了。”
全好了?姚倾不信,快步走到了临窗的案子旁边,将紫檀掐丝嵌珠琳琅盒中的菱花小镜取了出来照,一望之下,也叫她怔住了。
镜中的人,肤如凝脂,气色红润。哪里还有那些丑陋的红疹。
“方正大师果真是杏林妙手,竟不过一夜就将小姐的病治好了。”流萤双手合十,念佛感谢方正大师一番。
“咱们快些告诉太太,也好早日回府呢。”流苏也是万分欣喜。
只姚倾的神色并没有因此而显露出高兴来,脸上的错愕之色退下后,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色。没有红疹,岂非就要见皇后娘娘了?似前世一般被太子相中,送进宫中?
见姚倾不高兴,流苏、流萤只当她是太高兴一时蒙住了。便也不多说,又侍奉她去净房洗漱,用了早饭。
用饭后,正想着去三小姐处坐一坐,便听外面道,三小姐和六小姐来了。须臾,便见姚碧萝率先挑了帘子进门,紧随其后的便是姚碧芳。
姊妹三个依次见了礼,方才坐下。
姚碧萝和姚碧芳只觉得今日姚倾似乎格外的明艳照人,却不知到底是哪里不同。姊妹三个说了一会话后,方才发现是脸上的红疹不见了。
姚碧萝高兴万分的拉着姚倾的手,连连称赞方正大师的医术。一旁的姚碧芳虽也跟着附和,但明显脸上带着几分敷衍,她打心底里是不愿意姚倾好起来的。
虽说不管是姚碧萝还是姚倾进宫,都不会改变她做滕妾的命运,但她就是不想做姚倾的滕妾。她这般容貌,若再解风情,丈夫那里还有时间看滕妾。她虽厌恶姚倾,但不得不承认她的容貌比自己美了不止几倍。
姚碧萝将六妹妹的神色看在眼里,却可以忽略了。只拉着姚倾的手,道,“七妹病了这许多日子,怕是都没有在外面好好逛一逛。如今不如咱们姊妹在寺中的花园逛一逛,透透气也好。”
第一卷 花落时节又逢君 012章 初遇
姚碧芳听了,似是极其高兴。拉着姚倾和姚碧萝的手,道,“这寺里有一处莲花池,景色极好的。咱们不若去采莲藕吧,回来自做了吃食。”
她一脸兴奋的神色,让姚倾拒绝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表情有些怪异的看了一眼姚碧萝。
她上辈子就是在采莲藕的时候,险些自船上掉下来被贺?救了,这才同他相识。今次虽说听到了肃亲王府的人在寺里,却也并不能排除贺?也在。
姚倾很是忐忑。
姚碧萝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却是不动声色。依旧那副笑意柔和的样子,拉着两个妹妹的手笑道,“恰巧,我才同孙妈妈学了怎么做藕粉糕,回头我做给两位妹妹吃。”
孙妈妈是姚碧萝的乳母,他的小儿子是府上外院的厨子,手艺堪比御厨,孙妈妈自然也会不少他的绝活。姚碧萝是个好学的,不管是女红,厨艺还是才艺都力争上游,是以常同孙妈妈学一些永宁侯府厨房上的绝活。是小姐们里头厨艺最好的。
姚碧芳听说有好东西吃,更是高兴不已,连连拍手叫好。
姚倾到底不好驳了两个姐姐的兴致,便也附和着点头,说要随行。心里却是紧张万分。
流苏是个活络性子,听说小姐们要游莲花池采摘莲藕,哪里能够落下她。见姚碧萝和姚碧芳吩咐贴身丫鬟回头去取围帽和工具,又见姚倾已经同意要出门,也去为姚倾取围帽,用以遮阳。
准备妥当后,一行人便往外走。
三个小姐并肩走在前头,各个带了围帽。一来用以遮阳,二来是怕在莲花池附近遇见外男。围了围帽,便遮挡了自己的容貌,总不算是逾礼。
自三人住的小禅院里面出来,又陆续路过了几个给香客居住的禅院,够了一道垂花拱门后,便入了一座花园。又绕过了几处亭台楼榭,方才到了莲花池。
池中莲叶交叠,青莲绽放,微风徐来,水波荡漾,空气中飘着淡淡清香味道。
今日气温不高,微风中带着一股秋日的清凉,很是惬意。
此情此景,同前世极为相似。姚倾有些不安的四处张望,寻找是否有贺?的身影。
姚碧萝见她四处张望,便问道,“小七,在寻什么?”
不等姚倾回到,姚碧芳便插了嘴,拍了拍姚倾的肩膀,道,“七妹,你别担心。我和三姐都打听好了,今日方正大师讲禅,客居在清凉寺的南香客们都去了前殿听禅,不会有外男来打扰咱们的。你只管放心就是。”
姚倾从未说过自己怕外男,她也从不是个胆子小的。姚碧芳今日的举动,似乎有些蹊跷。
姚倾心中疑惑,看向姚碧芳的目光中也带了几分探寻和不友好。
气氛一瞬间尴尬下来,姚碧萝扫了一眼姚碧芳,眼神中似是带了几分告诫。
姚碧芳素来对姚碧萝有几分忌惮,心中不满,却也只是撇了撇嘴,撇开脸去吩咐贴身婢女丝竹几句。
姚碧萝拉了姚倾的手,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咱们逛一会,采撷莲藕,待方正大师的禅道会散了之前,咱们便回去。”
姚碧芳从来都是温柔友好的,对着她温婉的笑容,姚倾也发自内心的笑着点头。暂且将姚碧芳的不同寻常撇下不管,姊妹三个携手上了早就停靠在池边的木船之上。
小姐身边,各跟了一个婢女,一个乳母。一行人算起来竟有九个之多,自然是不能同上一条船的。
两个小姐同船,定是要抛下另一个落单,总归不好。最后便三个小姐各带了一个婢女上一艘船,另外的乳母和婢女则同上一条船,负责采莲藕。
莲叶交映之下,池水越发的碧蓝如洗,池中偶有红鲤自船下欢脱游过。嗅着淡淡莲香,看着这样的景色,让人心情越发舒畅起来。
三位小姐凑在一起,或是以莲为题作诗,或是猜些字谜。更有天马行空,想着如何用莲花来养颜的。一时间气氛倒也融洽。姚倾方才对姚碧芳的戒备也渐渐解除了。
越往湖心亭处划去,越是安静,只能听见三姐妹的说笑声,和妈妈们采莲的吆喝声。姚碧芳率先将围帽上垂下的白纱撩了起来,露出红润娇俏的一张脸,谈话越发起劲。
因是觉得不可能会遇见外男,姚倾和姚碧萝也依次将那垂下的白纱,叠在了帽檐之上。
待船行到湖心亭处,三人便携手上了亭子里。
这湖心亭做的极妙,远看虽不过是个普通的八角亭子,四周挡了菱窗,并无什么特别,可待进了亭子,却发现其中格局巧妙。并非是普通的亭子,进去便是方方正正的一处空间。
这亭子的中间隔了一处屏风,上面正画了栩栩如生的翠竹,与厅外莲叶交映,更衬得清雅脱俗。
“因这寺中既有南香客,又有女香客,大家都要来亭子里坐一坐的,不好冲撞了,方丈便命人在这亭子里立了屏风。一边给女眷们赏景,另一面给男宾们对弈。”姚碧萝对清凉寺似乎很是了解,解释道。说着又指了指临窗摆着铺了石青色梵文垫的紫檀木七围板罗汉床,上面放了同色绣莲大引枕。“瞧,这就是给女眷们准备休息的床榻。”
那罗汉床上放了一方海棠雕漆如意方桌,上面放了一整套汝窑三清虾茶具。挨着罗汉床处,又摆了一溜锦杌,亭子门口更有一个小石炉子,上面放了煮水的铜炉,旁边的铜盆里面放了些许银丝碳,以及煮茶用的工具。想来是给小姐们煮茶品茗用的。而对着床榻的一边临窗下则放了一个紫檀木翘首雕花琴桌,相比也是为小姐们抚琴所备。
姚倾一一看过,不禁赞道,“到底是皇家寺院,便是湖心小亭也不知的如此巧妙周到。只可惜,咱们不知这里摆设这般齐全,若不然也可待了茶来煮上一壶,切磋分茶。再不然也可抚琴一曲,玩笑一会。”
姚碧萝脸上也是一副惋惜之色,比方则探了头试图想要看看屏风那面的景色。道,“这边布置这般精巧,却不知男宾那边布置如何?既是没人,不若咱们姊妹过去瞧瞧。”
听她这话,碧萝和姚倾都是一惊,正要开口劝阻,却听得那边响起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对面所坐的,可是姚家小姐?”
第一卷 花落时节又逢君 013章 求见
这声音并非是姚倾所熟悉的,不是贺?,姚倾暗自松了一口气,顾自在临窗的榻上坐下。
姚碧萝原本要坐下的动作一顿,身子却是微微一颤,目光迅速掠过姚倾后,缓缓坐下。见姚倾和姚碧芳都茫然的望向自己,想着自己是长姐。便很是客气的开口道,“这边正是姚氏姊妹。不知公子正在隔间休息,方才我家六妹唐突了,我在此替她给公子道歉。”
那边响起轻轻笑声,略带了几分轻佻。“姑娘客气了,是在下未曾告知这边有人,突然出声,唐突了姑娘。”
对面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又极富磁性。同贺?的稳重相比,这人倒是多了几分轻佻。怕是个纨绔呢。姚倾一面揣测着此人是谁,一面垂了眼眸静候下文。
姚碧萝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身下的石青锦垫,同色流苏自素白指尖流淌而下。她也垂了眼眸,笑着说了声公子有礼了,便将唇紧抿了不再说话。
姚碧芳站在离屏风最近的地方,扫了一眼垂眸不语的姚倾和姚碧萝,也规矩的走到姊妹两个身边,在姚碧萝身边坐了。嘟囔道,“不知是谁,这么扫兴。他若不在,咱们大可以去瞧瞧那边的摆设如何。”
姚碧萝摇头瞪她,低声呵斥道,“莫要浑说。那本就非是闺阁女子该去的地方,原就是你逾矩了,还要怪别人。”
姚碧芳不服气的吐吐舌头,又去鼓动姚倾。“七妹,你想不想去那边瞧瞧?”
姚倾年纪最小,本该好奇心最重的。姚碧芳想要鼓动姚倾,坐收渔翁之利,却是打错了算盘。
姚倾望着她,笑而不语,却转头对一旁的流苏吩咐道,“你快去瞧瞧,妈妈们采莲藕采的如何了。”
流苏忙应声去了。
姚碧萝收回放在流苏身上的目光,转而看向姚倾道,“妹妹可是身子乏了?”
姚倾点头,“坐了半天的船,又说了这么半天的话,着实有些累了。妈妈们采好了莲藕,咱们便回去吧。我瞧着,方正大师的讲宴也快结束了。”
姚碧萝似是很急着走,忙点头。姚碧芳则在一旁有些不甘心,“才出来多一会儿?七妹脸上的红疹好容易才消了,还不在外面多透透气。”
“回头在禅院里坐坐也是一样的。”姚倾笑的温柔无害,目光却带了几分严厉,直射入姚碧芳的眼中。
被她这样一看,姚碧芳心头一紧,仿佛自己的小心思被她看穿一般。
屏风那边的男子似乎也在低声说话,听到姚碧芳喊七妹的时候,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姚七小姐可也在此?”另一个男声响起,一样的低沉悦耳,可听在姚倾耳中却犹如魔音穿耳。
那略略带了几分惊喜的声音,不是旁人,正是贺?。
姚倾心头一跳,脸上却是极其平静的,乌黑清澈的眸子望向姚碧萝。
在这里姚碧萝是长姐,同外男接触,姚倾可以请姚碧萝做发言人,自己大可不必开口。
姚碧萝见姚倾看向自己,方才的紧张神色竟是一扫而空。道,“小妹姚倾正在此处,不知公子有何见教?”
那男子回道,“见教不敢当,只是素闻姚七小姐美若天仙,不知今日可有殊荣能够一睹芳容。”
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太唐突了,姚碧萝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姚碧芳却是幸灾乐祸的看着姚倾。
而当事者姚倾则面露疑惑之色。贺?素来沉稳内敛,今日如何竟是这般急色?莫非,对方并非是贺??
“承蒙公子抬举,姚倾愧不敢当。闺阁女子不见外男,是祖宗规矩,姚倾不敢逾礼。”姚倾声音爽脆,字字玑珠。眼眸一顺不顺的盯着那屏风,此时一阵风起,却见那屏风处,有青色袍摆翻飞,那滚边处金线绣的竹叶栩栩如生,仿若真的随风飘舞一番。那男子竟是已经踱步到了屏风边缘。
姐妹三人皆是神色一僵,随后便是神态各异。
姚倾怕见贺?自是紧张不已,姚碧芳则是巴不得姚倾出些桃色绯闻,目露兴奋。只姚碧萝低垂着眼眸,让人瞧不出喜怒。
也许是听见姚倾斩钉截铁的拒绝,那男子并没有再移动脚步。
姚倾悬着的心,稍稍平复下来,便催促姚碧萝快些回去。
岂料姚碧芳是个不怕事情闹大的,她拉住姊妹两个。往屏风处走了两步,嗤笑道,“不知隔壁的公子是谁,可知道我三哥姚子瑜。”
“永宁侯次子,新科状元姚子瑜,风流倜傥、文采卓然,谁人不知?”先前那声音略显轻佻的男子回道,语气中带了几分玩味,似乎并非是在夸奖姚子瑜,而是在嗤笑。
这让三位姑娘心中都略略有些不满。
姚碧芳闯祸的本事一流,姚倾本想拦住她,以免再生事端。姚碧萝却按住姚倾的肩膀,示意她静候下文。
之间姚碧芳将俏脸一扬,十分骄傲道,“你们只知道我三哥哥学问好,却不知道他武艺也十分了不得。”
那男子又道,“永宁侯世袭一等将军,将门出虎子,姚三少爷的武艺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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