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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嫡-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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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碧茵的病已经无药可医,如今不过是用人参等药吊着一口气。碧萝见姐姐脸色苍白歪在铺了姜黄色垫子的罗汉床上,身上裹着一件宽大的绛紫色长衫,明明是八月酷暑,她却要盖着棉被才能觉得身子略略有些暖意,眼眶禁不住便红了。
姚碧茵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来,用苍白枯槁的手握住了碧萝娇嫩的双手。那莹润的肤色,充满生命力的弹性,让她羡慕不已。恋恋不舍的摩挲着妹妹的手,姚碧茵叹了一口气道,“老人们常说,人这一辈子吃的苦和享的福都是有定数的。倘若一个人太过幸运,必定短命。幼时我因是父亲第一个孩子而备受宠爱,什么东西都要用顶尖好的才罢休。成婚后又嫁了自小青梅竹马的表哥,夫妻一直恩爱有加,虽是婆婆性子急躁爱刁难我些,可到底有宗郎护着我不曾吃过什么苦头。回想我这短暂的一生里,事事顺心如意,处处有人呵护。恐是我福薄,受不住老天这般的恩泽,便就要这般早早的收了我的命去。”
姚碧茵身体虚弱,情绪激动之下又说了这么长一段话,少不得咳嗽起来。碧萝看着姐姐泛着病态红晕的脸,忙轻轻抚顺她的后背,哄劝道,“姐姐别说丧气话,你宅心仁厚又一心向佛,是这世上再好不过的人。老天睁眼瞧着呢,你该享的福还在后头呢。没得胡思乱想什么,没病也要叫你想出些病来,现下放平心态好好养病是正经。倘若你真撒手去了,你要姐夫和两个外甥女怎么办?”
一提到丈夫和孩子,姚碧茵便悲从中来。眼里噙了泪水,哽咽道,“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宗郎和两个姐儿。纵然我与宗郎情深似海,可我走后这勇毅侯府总得要个女主人,他继娶是早晚的事。倘若娶个仁善的尚且能好好对待我留下的两个姐儿,拿我的嫁妆给两个孩子添置了嫁妆好好的嫁人。可倘若是个蛆了心肠的,我的两个姐儿日后可当如何?”
“且不说姐姐的病定是能好的,便是不好咱们不也定了芳姐儿的?她性子虽是急躁了些,要强了些,可到底是孩子们的亲姨母,如何会对孩子们不好的?”姚碧芳能不能对姐姐留下的两个孩子好,碧萝也心里没数,说这些话安抚姐姐那面有些心虚。
姚碧茵摇了摇头,“她们不光要个知冷知热的母亲,宗郎更需要一个能给他带来助力的妻子。勇毅侯府如今渐渐没落了,母亲走后咱们两家的往来便不再密切,倘若我再一去……”姚碧茵的话被一阵咳嗽打断,她有些无力的抓紧了妹妹的手。
可即便是她不说,碧萝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姚碧茵夫妻想要让姚倾进门这事,她是一清二楚的。
她抬头扫了一眼屋子里侍奉的众人,姚碧茵立刻心领神会,摆了摆手叫众人都散去。
待屋子里只剩下姊妹两人时,姚碧萝看着姐姐充满期待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一脸为难道,“虽然姐夫一表人才,可倾姐儿那样的人品样貌、出身合该有个更好的前程的。”听到这姚碧茵握着碧萝的手略略松了力气,眼里的期待也褪去不少。碧萝自小与倾姐儿交好,她心里清楚。可自己才是姚碧萝的胞姐,且她心中一直有个秘密不吐不快,可碧萝柔柔的声音又将她的念头打断了。“也正因为我了解倾姐儿的为人,便知道她定是会比芳姐儿更能体贴照顾孩子们。她那样的性情又是姐姐的亲妹妹,姐夫日后也定会对她好。若是姐姐和姐夫决心求娶倾姐儿,妹妹愿意帮衬一把。”
想到倾姐儿那样的惹人喜爱,日后说不定会慢慢的占据了殷承宗的心。姚碧茵心里便腾起一股醋意,可很快便被她压了下去。眼底又充满期待的抓紧了妹妹的手,欣喜道,“此话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碧萝笑的柔和,附在姚碧茵耳边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那柔和的神态,全部似在与人讨论害人的法子。
姚碧茵听后连连点头,赞叹不已。碧萝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她两世都活在姚倾的阴影之下,让她如何甘心?这辈子她也要让姚倾同她一样不幸!殷承宗日后必定谋逆,而起妻子也必定要黥面发配。这辈子,她一定要让姚倾也同她上辈子一样尝一尝黥面的滋味!
第一卷 花落时节又逢君 002章 布局
感谢离落城打赏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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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碧茵印象中的妹妹是在继母打压下,懦弱不堪的。可今日之事,却让她对姚碧萝刮目相看。虽对她所布之局,略表担忧,但却也是别无他法。
殷承宗听到妻子所说的计划后,不禁愕然。姚氏最为贤淑的小姐尚且如此,不知这被人传说心机颇深的七小姐会是如何?对于娶姚氏女这桩事,忽然变得不大热衷。
可抛开生活与夫妻情分来说,姚氏女能为他带来的锦绣前程也着实让他神往。想象着日后能够重振门楣,再度荣华,殷承宗那颗不安分的心便渐渐的狂热起来。
姚碧萝自勇毅侯府出来之后,便递了帖子进宫说是要见见姑母。近来圣上微服私访,不在宫中,各位嫔妃也都安分守己相安无事。皇后娘娘也觉得宫中生活无聊苦闷,侄女进宫来与她解闷,正中下怀。
若说姚碧萝此人为人行事,颇有些手段。素来清高冷清的皇后娘娘原也不过是看在已故长嫂的面子上对她颇有照顾,可近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却是发自内心的欣赏这个女孩子。她不仅聪明贤惠,更是知书达理懂得进退。且行事不卑不亢,自有一股姚家人独有的傲气,叫皇后娘娘着实喜欢。更为难得的是,皇后娘娘那一手拉拢人的好手段,也被她遗传过去。姑侄两个行为做派多有相似之处,皇后娘娘见了她便好似见到年轻时的自己,少不得更喜欢了几分。
今日听闻她要主动为太子妃庆祝生辰,更是笑的合不拢嘴。“难为你思虑周全,记得你四弟妹的生辰。自古天家媳妇难为,妯娌感情难处,你既能这般体谅照顾她。便也叫本宫放心了。”
姚碧萝坐在皇后下首的软椅内,羞赧的低头,软声道,“皇后娘娘谬赞了,臣妾远没有那般无私,却也是存了私心的。”
这番话不禁挑起了皇后娘娘的兴趣,柳眉微微挑起,兴味道,“哦?那说来听听,你存了何等私心?”
“姑母知道。我自小与七妹交好。如今咱们家的女孩子都有了归宿,唯独七妹妹还没着落,父亲虽是嘴上不说。心里也是着急的。母亲近日又怀有身孕,怕是精力有限。七妹妹那般人品相貌,对于夫婿一事主意大,挑剔些也无可厚非。侄女便想着,太子妃生辰在二月十二正值百花节之际。不若借着这次太子妃生辰,也似百花宴一般,邀上一些京中贵胄中的适婚男子,叫七妹妹自己相中岂不更好?”姚碧萝忽然一改称谓,叫皇后娘娘姑母,无形中便拉近了两人距离。
皇后娘娘不喜姚倾。又听姚碧萝说她挑选夫婿挑剔,少不得不满皱眉。
这细微的神态变化,被姚碧萝迅速捕捉到。略带一丝恳求道。“姑母不会不愿意满足侄女这小小的私心吧?”
原本为太子妃庆生,邀请一些京中名媛贵妇,来一场女眷们的聚会便也就罢了。如今姚碧萝想要再叫上京中的适婚男子,性质便就不一样了。这务必要有女性长辈出面。
而她求到皇后娘娘这里来,自然是想要皇后娘娘出面。
在二皇子府设宴邀请太子妃。无非是说明她们妯娌感情好,太子与贺綫兄弟情深。而倘若弄上这么一场相亲会。又请到皇后娘娘出席,寓意便就完全不同了。
皇后看中姚碧萝,恐怕日后想要讨好她的人便就前仆后继。而二皇子与皇后娘娘不和的言论,不论真假都要不攻自破。
姚碧萝真心和姚倾感情极好,担心妹妹婚事吗?恐怕不尽然吧?二皇子近日迷恋倾城,皆因其容貌酷似姚倾。二皇子爱慕姚家七小姐已然不是秘密,而姚倾迟迟不嫁,是不是也倾心二皇子便不得而知了。姚碧萝组组织这么一场宴会其实是一举三得,最显而易见的是要与太子妃、日后的国母交好,二来用皇后娘娘来抬高自己的身价,三来则是要打发了姚倾尽快绝了二皇子贺綫对她的念想。
然而这一串心思却都隐藏在了,和睦妯娌,友爱姊妹的伪装之下。
皇后娘娘不禁哑然失笑,好精明的人,好会算计的心。
抿了一口汝窑彩绘市井图茶杯中的茉莉花茶,皇后娘娘眸中含笑道,“姑母如何是那般不通情理的人,你既存了这般心思我如何好阻拦的?倾姐儿的婚事,可是大齐万众瞩目之事。”
皇后娘娘的眸光中自带着那么一点洞悉一切的明了,姚碧萝知道自己心思已被看透,少不得有些不自在。垂了眼眸,却还是装出一副千恩万谢的样子,又央求了皇后那日亲临二皇子府。
皇后心知肚明自己个儿的儿子也倾心姚倾,而贺綫如今既然毫不掩饰对姚倾的心思便就说明是下定决心要将姚倾据为己有。太子尚且会为了社稷和前程绝了对姚倾的念想,可二皇子贺綫呢?那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留着姚倾不嫁,便是夜长梦多。
姚碧萝既然张罗这么一场相亲会,怕是早已经心里有数要将她送到谁的手里。近来宫中无聊,劲敌程贵妃虽未被打入冷宫,可也因家中变故被圣上冷落了,皇后娘娘着实没什么对手过招,甚是无趣。瞧一瞧姚碧萝与姚倾斗智斗勇,倒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别人在布局设计姚倾的时候,她却悠闲的在家陪着顾氏养胎。如今顾氏已经怀孕五个月,早已显怀,人也珠圆玉润了不少。到底因为不再年轻,行动委实有些不便,又因这孩子来之不易,侯府上下万分小心。顾氏每逢出行,便都要姚倾亲自陪同。
今日风和日丽,天光极好,母女两个便携手在院内散步。此时正值早春二月,万物复苏,鸟语花香,四处都是一片生机盎然。顾氏一手扶着姚倾搀扶自己的手臂,一手抚着隆起的腹部。望着前方枝头开的正盛的春花,柔和了眉眼。
“再过几日便是百花节了,照例宫中会摆百花宴。再过几个月你便也就及笄了,不若这次也去参加一次百花宴,倘若能遇见心仪之人,总好过盲婚哑嫁不是?”
顾氏声音柔和,看着姚倾满眼的担忧。
虽然姚倾名声不大好,近日又有传闻说她与二皇子有私情。可这些都不能阻挡男人们对美人的追求,仍有不少高门子弟上门提亲。
过五关斩六将后,存下的不能跟贺綫、贺伯卿等京中翘楚相比,可却也是人中龙凤。
顾氏嘴皮子磨薄了一层,仍不能说动姚倾。她谁也不想嫁。
大家都以为,七小姐眼光高或者是也喜欢自己的三姐夫。可姚倾是想守着顾氏安安稳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因为小殷氏已经在老太太的软磨硬泡下被从祖宅接了回来。永宁侯府安生的日子就快要到头了。她还没弄明白到底一直是谁再害顾氏,如何能够安安心心的谈婚论嫁。
况且,她重生而来后,对于婚姻再不似从前那般热衷。况且对于贺紘与贺綫的两段情,她到底没能干干净净的撇开。偶尔午夜梦回,她依然迷惘不知所措。贺紘迎娶顾绾的时候,她是有些落寞有些难受的。也许她一直没能从前世的角色中走出来,一直以为自己还是贺紘的妻子。而面对贺綫的纠缠,她却说不出自己心中是什么样的感受。对于他自己是有恨的,可也许全然的漠视才能算作忘情。她不想与贺綫有任何瓜葛,可又似乎有些关注她的举动。
姚倾恨透了自己这样的心思,所以她想,在自己心里没有彻彻底底的忘掉这两个男人的时候,她不能嫁人。这不是矫情,而是对婚姻负责。前世她因为眷顾丈夫以外的男人而酿成了悲剧,今生她又怎能重蹈覆辙呢。
姚倾迎上了顾氏的目光,笑意温和又略带撒娇道,“娘,女儿还想再多陪陪娘。等娘肚子里的小弟弟出世,我还想与他朝夕相处几年。三姐不是十七岁才出嫁的?娘干嘛急着把女儿嫁出去?难不成有了小弟弟,娘就不疼倾儿了?”
顾氏被她说的哭笑不得,轻轻搂了她的肩膀。“你这丫头,越发的牙尖嘴利。娘怎么会不疼你呢?”
顾氏搂着姚倾,忍不住有些怅然。自从亲生女儿夭折之后,一直都是姚倾陪在她身边,孝顺她,体贴她。她早就把姚倾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的疼。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能嫁一个好人家。顾氏今日其实很想和姚倾提一提贺伯卿,可这样一番话下来,她又不知怎么开口。
姚倾陪着顾氏转了一圈,又看着她吃了养胎的补药,便回了自己的沉鱼阁。才一进门,顾妈妈便迎上来递了一个烫金字面、金光灿灿的请帖。
姚倾翻开一看,不禁蹙了眉头。她是不愿意见贺綫的,可姚碧萝邀请她去二皇子府参加太子妃的生辰宴,又推脱不得。一个是她的姐姐、姐夫,一个是她的表哥、表嫂,推脱的开么?
而整日在外流连的贺綫不知何因竟回到了府上,只是神情有些沮丧。
第一卷 花落时节又逢君 003章 埋伏
柔和的烛光下,姚碧萝穿着一身轻软的中衣坐在紫檀雕花床边,微微垂着头,双手交叠放在并紧的双膝上,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贺綫沐浴后换了一身干净的月色中衣,披散着头发自浴房中走出来,第一眼便瞧见自己新婚妻子含羞带怯的模样。碧萝美貌,此时浑身又散发这娇弱温柔的气息,红纱帐半遮着美人身姿,这原是十分旖旎的景色。可贺綫却是提不起一点精神,他完全没有想要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反而满脑袋想的都是前世姚倾一身大红嫁衣,坐在贺紘的床上局促不安的等待新郎回房的场景。
贺綫坐在了屋内铺着大朵牡丹绒布的八仙桌旁,碧萝见此亲自端了红鸾奉上来的小汤盅,遣退了众人。
“夜里喝茶,恐是睡不安稳。”碧萝将手中的黑紫色雕花托盘放在桌上,按住贺綫要倒茶的手。“夫君近些日子宿在外面,恐是不如在府上舒坦。妾身亲自熬了一碗红枣粳米粥,有助于睡眠。夫君用些,早些安置吧。”
碧萝一面说,一面亲自将那汝窑粉瓷小盖盅端了上来,用瓷勺搅了搅盅内热乎乎的米粥,往贺綫面前递了过去。
碧萝厨艺极佳,用慢火烹制的米粥既有粳米的醇香有和有红枣的天香,闻起来味道极佳。
贺綫虽是没什么胃口,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粥色香味俱全。他用手接了,客气的笑了笑,“劳烦夫人挂心。”
因碍着是新婚,自己又冷落了她许久,贺綫到底还是喝了几口。许是这些日子吃酒过多,伤了脾胃,这软糯香甜的粳米粥入口。他倒觉得胃里暖暖的十分舒坦。糟烂的心情似乎也跟着好了那么一点,原是有些忧愁的眉目,渐渐疏朗开来。将盖盅放置一旁,又接了碧萝递上来的漱口茶漱口后,道,“时辰不早了,夫人早些安置吧。”
“夫君不安置吗?”看着贺綫起身,碧萝神态略显慌张的跟着起身。一双眼睛焦急而满含期待的看着贺綫。
她这样的神色,委实让贺綫心里头有些不舒坦。别开眼,转过身。伸手将挂在衣架上的外跑抓过来披上。“我还有公事没有处理完,要去书房。夜里就不回来了,免得惊扰夫人好眠。”
碧萝身子微微往前一倾。看着贺綫离去的背影,一双秀手紧紧握拳。
“夫君不安置吗?”前世碧萝也常这样问贺伯卿。
而贺伯卿的回答几乎和贺綫如出一辙,神态温柔而疏离。姚碧萝紧咬下唇,神色越发阴翳起来。
她到底差在了哪里,竟这般的不值得别人怜爱。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她竟都被丈夫这样冷漠的对待。
他们给她锦衣玉食,将她照顾的体贴周到,可偏偏却不愿意分给她一点宠爱。
贺綫进了书房后,将南墙上那副姚倾的画像轻轻推开,露出后面墙壁的机关。稍一扭动,伴随着轻微的吱嘎声。一旁的书架自中间向两侧移开,露出黑洞洞的一个巨大空间。贺綫单手执了灯烛,轻步踏下台阶后进入了暗道。而书架也随即又恢复了原样。
贺綫这一去便是一夜未归,天光大亮的时候方才自暗道内出来。
而此时已是辰正三刻,姚倾先后给顾氏和老太太请过安之后,与姊妹们携手同行,一并往二皇子府去。
五小姐姚碧芸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对襟小褂。下系一跳浅绿色撒花百褶裙,一身娇嫩颜色恰与这春季一样。暖洋洋又别有生机。映衬着她那张生机盎然的脸,越发觉得娇媚可人。
六小姐姚碧芳今日打扮的并不出彩,且近日来殷姨娘不在身边,嬷嬷们少不得照顾的不周。多少烦闷事都没处去说,整个人少不得显得有些萎靡不振。瞧着五小姐如此明媚多姿,心里头委实不痛快,才刚挤上马车就露出了尖酸刻薄的嘴脸。拉扯着五小姐姚碧芸头上那只皇后娘娘赏赐双蝶振翅步摇,尖细着嗓子道,“今儿是太子妃娘娘华诞,主角自是太子妃娘娘,五姐姐没得打扮的这般惹眼做什么?咱们姚家有个倾姐儿惹眼便就罢了,你没事跟着凑合什么?”
管她啥事?姚倾微微蹙了眉头,侧头去看五小姐姚碧芸。只见她轻轻扶正了被姚碧芳碰歪的步摇,不怒反笑道,“咱们好歹也是皇亲国戚,今日是去自家姐姐家里做客。倘若没精打采的,岂不是丢了姚家的脸?”说着又上下打量了姚碧芳一番,“妹妹也真是的,老太太恩准庶女跟着出门,你也太不给姚家长进。这般衣着打扮,寒酸的紧,少不得叫人家说咱们永宁侯府刻薄庶女。”
姚碧芳被羞辱的恼怒不已,却又无从反驳。她姨娘虽是得宠,自己份例也与嫡出的小姐们没什么不同。可如今殷姨娘孤身在外,她在府上没了帮衬,少不得有人刻薄她,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反观姚倾和姚碧芸两个正经嫡出的小姐,那派头不是她能够比的。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有了相形见绌的自卑感。
听了碧芸的话,姚倾不禁瞠目,她们姚家的姊妹相斗已经白炽化到了这种口无遮拦的地步?倘若到了二皇子府尚且如此,可大大的丢了姚家的脸面。可此时她倘若开口,必定会将战火引向自己。她也只能坐在马车一角安安静静,低垂了眼眸不说话。
一路上听着姊妹拌嘴,时间倒也过得极快。很快马车便驶入了皇子府那条街,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停在了二皇子府门口。
太子妃顾绾早就到了,这会儿早有婆子等在门口引着姚家的姑娘进门。顾绾自闺中便与姚倾极好,与碧萝执手聊天本就觉得无聊,此时见姚倾姊妹们前来,少不得眉眼一亮。向姚倾招手道,“倾姐儿,快来这里坐。”
姚倾循声望去,见顾绾与碧萝携手坐在八角亭内,身上姜黄色小袄衬得她面若桃花。瞧她眉眼一派娇媚,想必新婚定是甜蜜。姚倾自小与她亲厚,见此自是高兴。可碍着礼数,还是规规矩矩行了礼,方才在她身边坐下。
“自打成婚我便日日闷在宫中,着实想你的紧。你这没良心的丫头,怎不知进宫去瞧我?”顾绾婚后虽是甜蜜,可太子忙于政务,白日鲜少陪她。而后婆婆皇后脾气刁钻,她也疲于应对。虽日日与孝宁一道作伴,可少不得想念姚倾等一众闺中姊妹。
“寻常百姓想进皇宫大内,哪儿那么容易的。你少埋怨人啦!”姚倾睨她一眼,轻抚在她耳边笑道,“你新婚燕尔,怕是压根就想不起咱们,如今见了竟还倒打一耙。好不知羞!”
听了她的挪揄,顾绾耳根串红,锤了姚倾一把。“好没正经的丫头,怪道二嫂忙着替你张罗婚事。当真有人该好好管束你一番。日后也叫咱们挪揄你一番。”
姚倾笑着转头看向一旁含笑望着她们打闹的碧萝,她虽还是那样温柔可人,可眉宇之间自有一股怨气。想来婚后生活不见得幸福。贺綫素来会讨女人欢心,如今倒怎么冷落了妻子?一想到贺綫,姚倾不禁心中一凛。
碧萝哪知她心中所想,温温柔柔的笑着拉姚倾的手。“眼瞧着你就要及笄了,好歹自己也该上上心。一会二皇子会带着许多京中贵胄进来,到时候咱们击鼓传花玩些游戏。你倘若有倾心的,也好给姐姐说说。”
“一个、两个都想把我打发出去。你们全都不疼我了!”姚倾憋着嘴,将头侧向一边。看似娇羞不已,实际内心却是心绪万千。碧萝是当真没发现她与贺綫之间的情愫,还是装傻。贺綫怎么可能让她有机会相中别的男人?不会是这夫妻两个玩什么猫腻吧?
正思索着,只见身穿黄色八爪龙纹袍的贺綫与贺伯卿等人信步走来,身边还跟着许多俊俏的公子哥儿。这一排人着实养眼,一旁的小姐们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而遥遥的,姚倾的目光与贺綫不期而遇,叫她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
“我身体不舒服,想要去屋子里躺一躺。”姚倾受不了他那赤裸裸的目光,猛然起身。不等众人反应便自亭子后面的出口往外走。
碧萝是女主人自不好起身追,便吩咐了红鸾去为姚倾找一个安静的房间歇息。又笑着对大家皆是姚倾害羞,且怕是真的不想嫁人等等为她圆场。小姐们哪有心思管她想什么,目光都落在了贺伯卿等人身上,一颗春心蠢蠢欲动。
姚倾被红鸾引着到了一间客房,在临窗的榻上坐下。流萤与红鸾说了几句话,便给姚倾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安安静静的屋子里只姚倾与流萤两人,她这才算安心了些。就着流萤的手喝了一口茶,便歪在了床榻上假寐。
贺綫见姚倾匆匆离去,知道他是见到自己不自在,心中竟有些得意。而看似漫不经心的贺伯卿目光却落在院子角门处,一闪而过的黑色身影上。
第一卷 花落时节又逢君 004章 救援
因姚倾离席半晌不见,顾绾少不得担心,便向碧萝问起姚倾去向。
碧萝只得老实回答,倾姐儿身体不适在二院休息。顾绾一听,更是忧心忡忡,起身便要去二院瞧一瞧。
碧萝温温柔柔的抬起手,压住了她的手腕,和气道,“今日您是寿星,合不该离席的。况且皇后娘娘尚在席间,倘若太子妃因七妹的缘故离席,少不得惹皇后娘娘不开心。横竖今日我是东家,照顾客人的事就是我分内之事。我去瞧一瞧七妹如何,倘若没有大碍,便叫她回来。倘若当真难受得紧,便打发了人将她送回永宁侯府。保证妥妥帖帖的办好了,叫你放心。”
顾绾秀眉紧蹙,侧头瞧了一眼正与英亲王妃聊天的皇后,也觉得自己做法不妥。于是平稳了心气道,“是我思虑不周,倾姐儿本是二嫂的亲妹子,合该是你比我更着急。”
姚碧萝看着顾绾贞静的脸,心里一丝异样感觉划过。她这是话中有话,还是无心之言?
姚倾是她的亲妹子,倘若在她府上除了差错,她这个做姐姐的要担待责任。而身为亲姐姐,算计妹妹,这委实不大光彩。
抬头看向顾绾平淡毫无波澜的双眸,碧萝只能安慰自己,是自己思虑太多,又寒暄了几句,便匆匆的往内宅走去。
红鸾引着碧萝到了姚倾休息的地方,屋内却是空空一片,早就没了人影,只留了院子里当值的小丫头。
“七小姐呢?”碧萝神色略显焦急,拉了小丫头来问。
那小丫头十一二岁上下年纪,见主母脸色不好,自是吓破了胆子。瑟瑟缩缩道,“七小姐……七小姐说身子不适。起身回了侯府。”
“那怎么不早些告诉我?”碧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可听在小丫头们耳朵里,少不得多了几分严厉。
那丫头退了两步,怯懦道,“七小姐说,今日太子妃生辰。来客多是高门贵客,夫人要招呼周全,定是费心费力。不好因自己的事情,分了夫人的心。倒怠慢了别人。横竖自家姊妹,用不得虚礼。七小姐便先行回府。说他日再来府上探望夫人。”
“七小姐在时,可有他人来探望过?”碧萝问道。
“不曾有人,七小姐只略躺了一刻钟。便起身回府了。”
她一起身,殷承宗就得了消息,一刻钟内应该已经到了。难道这小狐狸早就觉察到了不妙之处,自己先行逃脱了?
碧萝心里不爽,脸上却还是那副温柔亲切的样子。对那小丫头摆摆手。“难为你说话说的周详,下去吧。”
得了主母夸赞,那丫头千恩万谢一番,便退了下去。
此时不得声张,以免节外生枝,碧萝只得快步往宴席处走去。
而此时坐在回程马车上的姚倾捏着绢帕的手心微微透着凉汗。面上神色凝重。
方才贺伯卿破门而入的瞬间,的确将她唬了一跳。
彼时,姚倾正因贺綫心烦意乱。躺在榻上假寐。忽而听见外面一阵交谈声。虽听不真切,却的的确确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姚倾猛的睁开双眼,看向流萤。心里恍惚觉得,许是中了圈套也未可知。流萤见自家主子眼底神色,忙上前将姚倾扶了起来。轻声道。“小姐稍安勿躁,待奴婢出去瞧一瞧。倘若真有那登徒子。只管嚷他一嚷。横竖是在皇子府上,皇后娘娘又在,管他是谁都不敢闹大了。”
姚倾抬手压住流萤手腕,神色严肃,“慢着!听!”
姚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外面。流萤迟疑片刻后,也竖耳听了起来。
“这屋子里藏了什么稀世珍宝,勇毅侯这般蹑手蹑脚的靠近。咱们肃亲王府与勇毅侯府也算世交,有什么好东西,不若咱们兄弟共享。倘若是美人儿……”后面的话被暧昧的笑声取代。
这略显轻浮的声音,姚倾再熟悉不过。是她上辈子的三姐夫,贺伯卿。
而勇毅侯,自然就是大姐夫殷承宗。
“世子误会了,殷某只是不胜酒力,想要来客房休息片刻。哪里要寻什么好东西。”殷承宗声音虚浮,明显底气不足。
“我不信,开门,我瞧瞧!”贺伯卿声音笃定,脚步声愈来愈近。
话音一落,屋门猛的被人推开。
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个勾肩搭背的男人震惊的神色。
“在下不知竟是七小姐在此休憩,委实冒犯!”贺伯卿忙收回了搭在殷承宗肩膀上的手,拱手作揖。
殷承宗则涨红了脸,站在门口,目光闪烁不敢看姚倾一眼。
姚倾心砰砰跳的厉害,面上却是云淡风轻的模样。笑道,“倾儿在此休息,却未曾叫人守在门口。原就是我做事不周,世子何来冒犯一说。”
贺伯卿呵呵笑着挠了挠头,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殷承宗一眼。
姚倾此时已压下心头慌乱,起身给殷承宗行了一礼,“倾儿见过大姐夫。”
“七妹有礼了。”殷承宗极不自然的点了点头,目光始终不敢与姚倾对碰。
屋内气氛正十分尴尬时,贺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三两步进了门。目露急切的看着姚倾。一旁贺伯卿一副玩世不恭模样,挑了挑眉,“你赶来做什么?”
贺綫看了姚倾一眼,见她毫发无损。又见殷承宗的窘态,心下知道他没有成事。舒了一口气,道,“夫人说七妹身体不适在这里小憩,她不好脱身,叫我来瞧瞧七妹如何了。”说着,又看向姚倾,“倾姐儿,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姚倾摇了摇头。贺綫又道,“倘若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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