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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嫡-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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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过只言片语。

纵然是姚碧萝素来心思缜密,处事从容淡定,去接圣旨的手也一直抖个不停。

“恭喜三小姐,下个月就是二皇子妃了。”来传圣旨的公公,微胖。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笑的眉眼弯弯,憨态可掬。

婚事定在下个月的初五,那天正巧是贺綫的生日。皇后娘娘真是给他送了一份再好不过的生辰礼物。

姚倾觉得贺綫那种足智多谋又腹黑的男人,只有心思缜密的姚碧萝才配得上。她真心的祝福他们能够幸福。因为经过这许多天的观察,她几乎已经能够明确上辈子贺伯卿并非是姚碧萝的真爱,而她苦苦想要追逐的是贺綫。而之前种种陷害自己的行径,也有了合理的解释,无非是怕自己和她争贺綫。

被坑过一次是天真,被坑两次就是愚蠢。重生的姚倾,是不准自己愚蠢的。所以姚碧萝把她当成假想敌,是有些多此一举的。

二皇子被赐了婚,姚倾总算是舒了一口气。他再如何无耻,也不会求了自己去做妾。更不会拒绝了皇后娘娘的赐婚。没有人比姚倾更了解贺綫是多么看中自己的前程。他韬光养晦那么久,决不允许自己的人生出现一星半点的差错。前世姚倾是他雄伟布局中一颗任其摆布的可怜棋子,今生恐怕也不过是一个得不到却终要叫嚣着拥有的女人罢了。

听说他被赐婚,而太子妃则选定了顾绾。姚倾心里头总归是有些酸涩难受的。无数次回忆起太子贺紘的温柔时,她总有些舍不得放弃。只是她还不够勇敢,能够在上一世无心背叛之后还能坦然接受他给的好。所幸,太子今生似乎并不曾爱慕过她。

顾绾心心念念想着的只有姚子瑜一个人,可前世两人的结果却不尽悲惨。或许如今顾绾也会大哭一场,可是为了家族体面以及作为世家小姐不能推拒的责任,她还是会嫁给太子,做一个端庄的太子妃。然后生儿育女,然后母仪天下。在日复一日的宫廷生活中,忘记年少时狂热爱慕过的人。

每个人的爱情都是这样的,或是开花结果。或是输给现实。

当这两个前世在姚倾生命中举足轻重的男人婚事终于尘埃落定之后,姚倾整个人似乎轻松了许多。

连带着和姚子瑜交流的时候,似乎也轻松了许多。

林嫣然母女闹的那一场丑剧。永宁侯和顾氏已强硬的姿态收尾。表明觉不愿意同表姑母一家多有往来,她们母女两个灰溜溜的逃走时,姚子瑜对于自己身体不适的原因,以及林嫣然母女还有才来府上和自己十分投缘的林四少爷为何会一夜之间消失不见的原因全然不知。

姚子瑜穿了一身暗红色金丝祥纹长袍,坐在酸枝木镶螺钿公座椅上。修长的手指揉着生疼的太阳穴。眉头紧拧,似乎在努力的思考着什么。

姚倾与他隔着一个酸枝木高几坐着,端起了高几上放着的汝窑三清虾茶杯,轻轻的呷了一口茶。红茶入口自有一股甘甜,不似绿茶清香。她抿了抿唇,回味了一下浓醇的茶香。道。“想不起来的事情何必还要执着呢?横竖不过是病着时候的琐事,没什么要紧。”

姚倾越是这么说,姚子瑜越是觉得不安。他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向姚倾。脸色有些难看,“你知道些什么吧?”

他是个较真而固执的人,忍受不了一星半点的未知。

姚倾无辜的摇摇头,“我只知道你病的很重,今日得空前来瞧瞧。”忽而又想起什么来。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姚子瑜很不喜欢她话说一半的样子。不悦的皱了眉头。“想说什么直说,吞吞吐吐的好不无趣。”

姚倾嘟嘴,对于他的恶劣态度已经是习以为常。便道,“顾绾表姐被赐婚,下个月就要嫁给太子了。”

“嗯。”姚子瑜点头,这他是早有耳闻的。只是不知道姚倾为何会同他说这个,然而又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挑眉看向姚倾,“你心里头不痛快?”

姚倾讶异的瞪大眼睛,她有什么不痛快?还未等她开口解释,姚子瑜已经板着脸开始说教。“凡事不能强求,尤其姻缘。”

他语调严肃,偏偏眼神中还透着几分黯然。姚倾看着他,瞬间捕捉到他语气中的失落和无可奈何。兴许,他兴许同样喜欢顾绾也未可知。

姚倾也跟着神色黯然下来,两情相悦却不能相守,似乎比单相思更叫人觉得惋惜。

姚倾的所有情绪,似乎都能牵动姚子瑜。她低垂这眼眸,从姚子瑜的方向看去,正好能看见她长而卷翘的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抖。莹白如玉的脸颊,越发衬得她那一张红润的小嘴鲜嫩诱人。

他喉头一紧,没来由的觉得烦躁。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道,“皇后娘娘自入宫以来,不曾回过永宁侯府一次。每年也不过是在正月朝贺时,匆匆和家人见上一面。你自小便爱粘着母亲,还是嫁一个能够自由走动的勋贵人家好一些。”

姚倾想起前世入宫后的凄苦,茫然的点了点头。片刻失神之后,又神采飞扬起来。招手叫随行的流苏递上一个紫檀木掐丝小盒子给姚子瑜。

姚子瑜打开,便见里面整整齐齐的码着好多绣工精美各式花样的荷包。忍不住挑眉看了一眼姚倾以示询问。

姚倾笑道,“三哥的婚期也要临近了,我瞧着新园子那边父亲已经开始布置了。三哥大婚,我总想帮些忙的。便就绣了这些荷包给你,成亲那日要送荷包的地方多的是。给新嫂子家里头嫡亲的兄弟姊妹便用我亲手做的这个吧,总归是个心意,也叫人瞧着亲近。”

姚子瑜捏紧了手上的紫檀木盒子,情绪越发的低落起来。他抿着唇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那盒子。

在姚倾看来,他素来脾气古怪。兴许他不喜欢?姚倾有些忐忑不安的站起身来,笑道,“三哥不必跟我客气,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回去临帖。先走了。”姚倾一面给自己圆场,一面起身往外走。

姚子瑜指节泛白的捏着那紫檀木盒子,霍然起身,沉声喊道,“倾姐儿!”

第一卷 花落时节又逢君  096章 狭路相逢

新的章节14

姚倾顿住脚,茫然的回过头去看着姚子瑜。只见他薄唇紧抿,目光有些纠结。好半天才晃了晃手里头的紫檀木盒子,对姚倾道,“谢谢。”

姚倾笑的眉眼弯弯,“这都是做妹妹的本分,三哥不必客气。”

那紫檀木小盒子里头的荷包,满满的都是姚倾给的祝福。躲过第一个灾难,希望姚子瑜往后的人生充满光明。

姚倾对于哥哥的所有记忆都来自于姚子瑜,听说哥哥和妹妹之间应该相亲相爱。姚子瑜虽然一度讨厌过自己,可她相信,只要她乖巧懂事,体贴兄长,他还是会像小时候一样疼爱自己的。

对于曾经失去过的东西,重新活过一次的姚倾更懂得珍惜。

姚倾走后,姚子瑜便一直沉默不语的坐在屋子里头发呆。垂柳在一旁侍奉,欲言又止。

三少爷对七小姐的心思,多少人都看得出来。可他自己没发现,七小姐没察觉,哪里会有人将这事情捅破了说。

垂柳自小跟在姚子瑜身边,对他除了有对主子的敬畏,更多的是对心仪人的爱慕。他难过纠结,她心里头也不好受。

为了不让姚子瑜一直沉浸在纠结的情绪里面,垂柳上前提醒道,“三小姐被赐婚后,世子和二爷都送了贺礼来,三少爷,您是不是也该去瞧瞧三小姐?”

虽然是胞姐不需要这般客套,可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足的。

姚子瑜点了点头,“将顾二少之前送来的二十四颗东海珍珠取来,我这就去三小姐那走一遭。”

那算是姚子瑜压箱底的宝贝,垂柳嘴唇微微张了张,没说什么,转身去准备了。

虽然姚家没出一个太子妃。但却除了二皇子妃,这也算得上是莫大的荣耀。姚碧萝的门槛,这些日子险些被人踩平了。

她从前是个不爱热闹也不爱被奉承的,可这些天下来,她似乎也很是享受这样的感觉。

但为人处世还是低调内敛,不骄不躁,温和的叫人不得不亲近。

原本是要给太子妃做滕妾的五小姐姚碧芸和六小姐姚碧芳,不得不另外再选佳婿。

四太太对于女儿要嫁的人十分挑剔,寒门进士不成,勋贵庶子不行。挑来挑去。让一贯好脾气的顾氏也微微有些恼怒。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既然四弟妹瞧不上咱们挑的这些人,莫不如便叫四弟妹自己张罗吧。倘若不称心意。倒是我的不是。”

四太太皮笑肉不笑,有些讨好。“大嫂哪里的话,咱们都还仰仗嫂子给芸姐儿挑一个好人家。您也知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宝贝的什么似的。这择婿自然也是千挑万选的。大嫂对倾姐儿不也是这般,如何能不懂我这个做娘的心思。”

顾氏笑着点头,“结亲,门户相当,品貌相衬最是要紧。我给倾姐儿就是照着这样的标准寻的,只可惜这满京城里头。品貌相衬的的确难找。”

姚倾那般姿色的确除了素有第一美男之称的太子外,再难寻第二个人。

四太太想了想自己女儿的容貌,不禁有些汗颜。顾氏这是再敲打她。摆正自己的位子。

无奈,最后四太太便只得将自己的女儿嫁回了娘家。给武英侯的次子做了嫡妻。

而一直心不天高的姚碧芳则在大小姐姚碧茵病入膏肓之时,被内定成了勇毅侯的填房。

自此姑娘们的婚事都尘埃落定,唯独剩下姚倾无人问津。

顾氏不急,姚倾更不急。

日子一天天过的倒也惬意。

顾氏投资在蒙古的铺子井然有序的开张。生意还算不错。铺子上的管事是老太太放里头钱妈妈举荐的娘家侄儿的儿子,小伙子才刚满二十岁。生得眉清目秀,做事更是踏实稳重。很得顾氏和姚倾的器重。

当顾氏将生意渐渐引入正轨之后,便将所有的账册交到了姚倾的手里头,并将所有铺子上的人一一和姚倾说了个清清楚楚,从此不论是报账亦或是管理全都有姚倾经手。

她也算是颇有天赋,接手不久,便将所有的事情都捋顺,并做的十分完美。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姚碧萝的婚事渐渐临近。她整个人便开始进入了紧急备婚的状态。不仅仅要抓紧绣嫁衣,更要接受宫里头教习嬷嬷的教授。

因是皇后娘娘特意送来了宫里头资历很深的教习嬷嬷,为了不浪费好的教育资源,顾氏便也安排了其他几个女孩子跟姚碧萝一起学习。

女孩子们的前程都已经有了定数,不用入宫的自然是不愿意学这繁琐的宫廷礼仪。而早已对其熟记于心的姚倾,更是不大上心。最后只剩下姚碧萝一丝不苟的认真学习,得到了教习嬷嬷的认可。

姚碧萝要出嫁这等大事,老太太自然不能不在场。在她焦急万分按耐不住,想要自己回来的时候。永宁侯下令要姚子瑜去亲自将老太太接回来。

而让老太太直接动气出走的罪魁祸首姚倾也被一并塞上了马车。

都说当你越讨厌一个人的时候,越是会轻而易举的遇到。可若是你想念一个人的时候,便很难遇到。

就比如姚倾,她越是害怕见到贺綫。偏偏这人越是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回程的路上,他们一行人偏偏遇到下山却坏了马车的贺綫。贺綫提出要搭车,没人能够阻拦。而贺綫不坐老太太的那辆马车,却偏与姚倾同车。

这叫姚倾十分为难,眼神求助姚子瑜,姚子瑜东了半天嘴皮子却到底说不过贺綫,只得叫他得逞上了马车。

贺綫进车,帘子被聊下的一瞬间,姚倾忽然觉得马车内空气压抑的让人喘不上气。

“那荷包明明是你的,为何赐给我的会是你三姐!”贺綫原本怒急,声音却依旧清冷平淡。只是那一双看向姚倾的眼睛里头有藏不住的怒火。

姚倾挑眉去看,发现这个贺綫也是她所不熟悉的。那个清冷的,眼睛里只瞧得见权势的男人,何时有过这样剧烈的情绪波动。

姚倾愣住,痴痴的看着眼前的人,回忆猝不及防的涌现。很多事情,不是想忘记就能忘记的。比如一些刻骨铭心的感情和深恶痛绝的恨意。

第一卷 花落时节又逢君  097章 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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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荷包?”瞬间的情绪涌动,并不能影响姚倾。她挑眉,脸上惊讶和不解的神色仿佛做不得半分假。

贺綫觉得心里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炸开,面上却只是微微蹙了眉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姚倾垂眸,轻笑一声。“二皇子说笑了,我如何能够揣测皇子心思?且别说我本就没有那七窍玲珑心肝,纵然是有也不敢妄自揣测。”

姚倾口气中是有些不屑和鄙夷的,贺綫觉得心里头很不舒服。那种失落和愤慨,叫他素来神色寡淡的一张脸,也忍不住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他将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姚倾,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有过感情纠葛的人,是很难平复心中悸动坦然面对对方的。虽然经历过重生,也告诫过自己多次。姚倾到底不是圣人,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爱恨纠葛还是让她有些不安的。

捕捉到她咬唇的动作,贺綫仿佛获得胜利一般。嘴角挑起一丝笑意来,“你早知道我的心思,却偏和我玩这样的游戏。倾姐儿,只要你今日点头,明日我便拒婚不娶三小姐。”

姚倾收敛心神,忍俊不禁,挑眸很认真的看向贺綫。“女人和前程比起来算什么?倾儿担不起二皇子如此厚爱。今日二皇子所言,起于此而止于此,断不会再有另一个人知道。”

姚倾心里头的耻笑是多余震惊的。她实在是太了解贺綫了,他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做出深情笃定,给出海誓山盟什么。转身便忘得一干二净,这种事情他做起来是毫无压力的。

姚倾的不屑一顾,让贺綫除了伤心之外更有几分尊严扫地的挫败感。他蹙紧了眉头,越发笃定眼前的这个姚倾绝非是从前属于她的那个姚倾。

可比之从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她,明显现在的姚倾更加有吸引力和魅力。

也是难以掌控,越是让人欲罢不能。

贺綫是个征服欲和占有欲都很强的人,他的人生不准许有失败存在,又怎么允许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和自己擦身而过。

抬眸的瞬间在姚倾的眼底看见一丝情绪涌动,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正色道。“前程和爱的人一样重要。”

姚倾微微一愣,旋即笑道,“那便祝二皇子早日找到。你爱也同样爱你的人。”

说完便挑起了帘子向外看去,见到前面坐在马背上挺直脊背前行的姚子瑜,正要说话。姚子瑜很默契的转过头来,见姚倾探出头来,微微蹙了蹙眉。一夹马肚转了回来,与马车平行。问道,“怎么了?”

姚倾看见姚子瑜时,便觉得心里头踏实了许多。笑容灿烂道,“没事,只是一时觉得好奇。为什么回程好似比来时远了不少。”

夕阳打在姚倾脸上。让那笑容越发炫目。姚子瑜有一瞬间的失神,旋即便冷着一张脸,往马车里看了一眼。沉声道。“大抵是因为你有些不自在,所以才觉得时间过的慢了些。”

姚倾点头,有些埋怨道,“三哥催着快写吧,我肚子有些饿了。”

姚倾精致的小鼻子一皱。明艳中透了几分可爱。姚子瑜绷着的脸,忍不住也松了下来。唇边荡起一丝笑意来。“就快了,别急。”

“嗯。”姚倾点了点头,又将帘子放了下来。

贺綫靠在车厢上,微微眯了眼睛看向姚倾。“子瑜兄向来冷漠,倒是独对你宠爱有加。这倒叫我颇为惊讶。”

“我父亲常教育兄长们,要兄友弟恭,爱护姊妹。三哥不过是听了父亲教诲罢了。”姚倾回答的很快,眼睛在贺綫身上一转便地垂了下去。

贺綫嘴角一抽,双手支着身下的车板,猛的起身凑近姚倾。直到同她鼻尖相抵方才停下来,眼神迷离而深邃的盯着姚倾。

姚倾被他吓了一跳,身体猛的往后退去。撞在马车上发出轻微的响声,整个人戒备而紧张的看着贺綫。

“你干嘛!”突然被贺綫的气息包围,让姚倾想起许多曾经亲近时的举动。下意识的蹙了眉,声音有些轻颤。

贺綫重新又坐回来,看着姚倾微微眯了眼睛,“我只是想要仔细看看你,到底哪里同从前不一样了。”

正在整理仪容的姚倾,身体猛的一僵。随后便扯出一丝笑容来,“二皇子知道的我,都是传闻中的罢了,那都做不得数。”语毕,便挑起帘子,对车夫道,“停车,我要下去。”

那车夫不知发生了什么,忙勒紧了缰绳。马车一晃,平稳的停了下来。

姚子瑜跳下马,单手将姚倾扶下车来。看见她脸色不佳,有些不悦问道,“怎么了?”

“车晃的太厉害,里面又憋闷得紧,我委实晕的厉害,想要出来透透气。”姚倾带上围帽,将白纱垂下遮住容颜。

躺着也中枪的马车夫站在一旁,欲哭无泪。黝黑刚毅的脸上露出卖萌无辜的表情,看向姚子瑜仿佛是在澄清。

姚子瑜却是无心看他,只盯着一动不动的马车帘子。利落的将姚倾抱上马背,自己则在下面牵着马。

姚子瑜挑起车帘和贺綫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吩咐马车夫直接将贺綫送回皇宫。

贺綫没做任何解释,也没多说什么,谢过姚子瑜后便扬手吩咐马车离去。

姚倾坐在马背上,姚子瑜则牵着马向前走。这是在京城中很少见的情况,又因那马背上坐着的是永宁侯府的七小姐,更使的路人侧目来看。

原本坐在后面一辆马车里随行的流苏,不情愿的爬下马车,陪着一同步行。一路上声音不高不低的抱怨。

“少说两句,也没人说你伺候的不尽心。”姚子瑜瞥了一眼流苏。语气有些严肃。

流苏吐了吐舌头,将脖子一缩,虽是不情愿,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乌黑的眼珠在姚倾和姚子瑜身上来回打了一转,这才老实本分的看着脚下的路。

姚倾笑着圆场,“素日里倘若不是流苏常陪我说话,倒也无聊的紧。女孩子在一起,无非就是做作女工,聊聊天。”

“我又没说什么,你护的倒快。”姚子瑜挑了挑眉毛。俊朗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姚倾呵呵笑着点头,尴尬的捋了捋垂在胸前的两把头发。

待到了侯府门口,早就有人等在了门口迎接老太太。四太太笑容满面的迎接了老太太。见姚倾被姚子瑜抱下马。夸张的瞪大眼睛,“呦,倾姐儿什么时候也学会骑马了?果然是将门出身,倘若你祖父在世定是要夸你呢。”

老侯爷是武将出身,却最最忌讳的就是自家的女孩子习武。别说是骑马练剑。纵然是研习兵书都叫他十分不满。

四太太这话说的有些意思,原本没注意姚倾和姚子瑜的人也投过来询问的目光。

老太太脸黑如锅底,顾氏眉头紧蹙,三太太还是那副老庄入定的样子似乎是心中有佛祖,万事皆为虚无。碧萝在这种情况是一贯沉默的,姚碧芳好事带了些幸灾乐祸。姚碧芸垂着眼眸低调的等着看笑话,四小姐姚碧芜有些紧张的看了姚倾一眼,而其他几个庶女则甘愿做了背景墙。一动不动。

姚倾看了四太太一眼,双眼弯弯笑道,“祖父在世时,是没少夸四婶婶的。”

姚倾故意将夸字咬的极重,四太太瞬间面如菜色。

四太太是个跳脱性子。自小也是侯门长大,他父亲和老侯爷不同。是希望养出几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姑娘来。是以四太太自小是会些骑射功夫的,她也很喜欢舞刀弄剑,陪嫁里头竟有三抬都是素日里喜欢的兵器。

才刚嫁来的时候,不少在府上显摆,而对此深恶痛绝的老侯爷则不止一次的亲切问候她的祖宗和亲戚,勒令她不许再碰那些东西。

想起四太太年轻时候的荒唐,大家原本各异的神色里头都带了几分嘲笑。这所谓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姚碧芸见老太太脸色越来越难看,忙上前打圆场,挽住老太太的手臂,诧异的问道,“倾姐儿走时坐的那辆宝蓝色马车怎么不见了?”

“路上遇到了二皇子,他的马车坏了,便借了咱们的马车走。倾姐儿不好与他同乘一车,祖母车里头又满了,我便自作主张叫她骑了马回来。”姚子瑜回答的很自然。

众人恍然大悟,簇拥着老太太说说笑笑的进了门。

此后便有传言说二皇子以皇子身份压人,公然抢坐姚七小姐的马车,永宁侯府老太太又不通人情不准孙女与自己同车,使得姚七小姐不得不坐在姚三少爷的坐骑上,一路颠簸回府。

贺伯卿听到这个消息后,拍了拍贺綫的肩膀。“英武神明的二皇子也有栽到别人手里的时候。”

贺綫转动着手里汝窑豆青三虾图盖碗杯,看着茶碗中的绿色茶叶悬浮不定。眸光深邃而莫测,“你不是说过英雄难过美人关吗?何况我还不是英雄,栽在大齐第一美人手里头也没什么了不得。横竖是多了个纨绔的骂名罢了。你一直不以纨绔为荣吗?如此一来,你我才算得上是好兄弟,倘若不然,岂非是叫我拖了你风流不羁的后腿。”

贺伯卿哈哈笑道,“说的好!不假正经的你,比往日里有趣多了。横竖你得不到心中所爱了,莫不如就从了本世子,咱们一块逍遥快活去!”

“逍遥?”贺綫含蓄的笑声中满是取笑,“谁不知肃亲王世子洁身自好,年满十八岁房里连个通房丫头也没有。你我去逍遥什么?只怕你会三入其门而不入。”

贺伯卿被贺綫取笑男女之事毫无经验已经是见怪不怪,哪里当真。两人又说笑了一阵,贺伯卿便离开了二皇子府上。

这大齐国朝廷有最出名的暗卫军玄衣卫,江湖上则有消息最灵通的听风楼。

这听风楼表面是个茶楼,布置高雅,与寻常茶楼里头聚集了各种热衷于为朝政争辩的面红耳赤却最终什么结论也得不出的穷书生不同,听风楼里的往来者非富即贵,是这京城里头数一数二的高雅之地。然而就是这样一个高雅之地,背地里却倒卖各种消息的据点,举凡不威胁朝廷利益的消息,只要你肯花钱,不出三日定能给个结果。多年来一直得到新老顾客的一致好评。茶楼生意红火的同时,第二副业更是如火如荼。

姚倾心里头一直惦记着要找亲生哥哥一事,可既不敢叫永宁侯府的人知道,更不敢叫顾家的人知晓。所以,既不能求官场人脉颇广的姚子瑜,更不能求江湖伙伴甚多的顾缙。于是便也就只能让向来守口如瓶的流萤,每次回家探亲时亲自去听风楼一趟,买消息。

只这消息要跨越中原和蒙古两境,听风楼的楼主是生意人自然以利益为重,要价颇高,且流露出了不愿意接受的意思。

姚倾一直费力与其周旋,两人虽未曾见过面,可却着实是打了好些交到。最后这听风楼的楼主,到底被姚倾的一颗东海夜明珠和姚倾亲手绣品一件而打动,答应为姚倾打探消息并保守秘密。

以三日为限提供消息。今日正巧是第三天,姚倾心里头有些焦急。却硬是耐着性子坐在窗边绣女红。

听见外面有人踩在落花上的轻微脚步声,这才将绣品放下。有些急切的看向门口,只见门帘一动,流萤的身影便晃了进来。

姚倾有些迫不及待,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流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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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玛,吐血写完四千字,完全木有时间回头修改神马的。五一就休一天,没事就被抓去向上级汇报的人伤不起。亲们,答应的这个月每日双更估计是泡汤了,力争周末多更。

我对不起大家,请大家多多包涵。我工作真的太忙了,忙的我总想问候别人的父亲、母亲和八辈祖宗!

一旦闲下来我一定多更多更,大家不要抛弃我~~5555

第一卷 花落时节又逢君  098章 棘手

感谢雨后婷院打赏的香囊

感谢andekr打赏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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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进姚倾暖阁的都是心腹,可流萤这差事领的却很是秘密,别人根本不知道。

顾妈妈眼珠一转,领了熨衣服的春菊和描画样子的流苏往外走,将门关好,留下空间来给姚倾和流萤。

流萤老成稳重的脸上,瞧不出什么神色来。姚倾便也就耐着性子,往临窗的榻上坐下。叫流萤在一旁的雕花绣墩上坐了,这才开口问道,“可有什么消息了?”

流萤垂眸,老实回道。“传话的说,小姐要找的人身份特殊。下落如何只能亲自告诉小姐,不能转述。”

听到这里,姚倾心里头倒是放心不少。既知道这人身份特殊,便是说明当真打听的有些眉目了。

心里头倒也没有方才着急,只有些为难道,“可我深居闺中,实难出门。且别说是去听风楼那样的地方,纵然是有外男来永宁侯府我也是见不到的。这可怎么办?”

流萤也十分懊恼,咬唇不语。

这件事情十分棘手,简直是陷入了僵局。主仆两个一事相顾无言。

被顾妈妈领出去的流苏抓着几个犯错的小丫头,教训的有木有样。春菊和顾妈妈换了一记眼色,心里头都有些微妙的想法。

春菊性子本就温和,又是个机灵的。见此,忙上前劝了几句。见流苏不好再多说什么,便对垂首听训,泪眼汪汪的小丫头们道,“还不快下去,莫不是还想要惹你们流苏姐姐生气?”

小丫头们如蒙大赦,各个对春菊心怀感激。偷瞄沉着脸的流苏一眼,一溜烟的溜了出去。

原本就没骂的痛快的流苏哪里肯依,自掀了帘子,追着又训斥了几句。这才愤恨不平的回来了。

“小丫头们做错事情,仔细交代几句或是责罚便也就是了,姐姐何必生这么大气,没得气坏自己的身子。”春菊满脸堆笑,拉着流苏在临窗的桌旁坐下。取了桌上的汝窑粉青花卉图的茶杯,替流苏斟了茶递过去。又陪着笑道,“喝口茶。消消气。”

流苏活泼好亲近,素日里人缘最好。鲜少有与人交恶的情况,今日心里头不痛快责骂几个小丫头。这会平静下来却是有些懊悔的。自接了茶碗喝了一口,只觉得这茶远没有往日的清甜,反倒是多了几分苦涩。

她心里头因什么不痛快,顾妈妈和春菊都有数,可谁也不能挑开了说。

流苏往门暖阁处垂着的湖蓝色门帘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得抿唇不语。

春菊又道,“方才那俩丫头才从庄子上进来,又不过是八九岁的光景。原就没见过什么世面,年纪幼小,有些不足道的地方也是情有可原。日后多提点些便也就是了。倘若姐姐忙便交给我来提点她们便是。”

流苏憋着嘴,“翠儿当初也是庄子上提拔上来的,初来时也同她们这般年纪。却是事事都做的周全。”语气里倒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春菊抿唇笑了,“原我是新来不久的,不知道从前的事情。可也常听翠儿说,倘若没有流苏姐姐的照顾也没有她自己个儿的今日。这般看来,那时候姐姐是破费了些耐力调教的。”

流苏一时哽住。不知该怎么开口。

一旁熨衣服的顾妈妈插嘴道,“对待旁人。谁都不能一碗水端平。总是亲疏有别。纵然都是亲者,也还分着如何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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