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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魂罐(铁鱼)-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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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这是?”我有些担心的问他,“怎么还受伤了?”
“摔了一跤。”老九不自然的笑笑,拍拍我的肩膀,表情竟像是有些激动。
“没事吧?”我帮他检查了一下。倒是再没见到什么伤。老九推开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我说道,“没事。”然后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我,说道,“你看看。”
我这才想起来我原本来此的目的,我接过望远镜,朝山下半掩在暮色里的村落看去,从高处看世界总有一种不同的味道,落日的余晖洒在寂静的村庄上面,青砖绿瓦的壮观而又静谧。
“你看到没?”老九在一边指着山下说道,“这个点儿了,村里没做饭的。”
“摔了一跤。”老九不自然的笑笑,拍拍我的肩膀,表情竟像是有些激动。
“没事吧?”我帮他检查了一下。倒是再没见到什么伤。老九推开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我说道,“没事。”然后把手里的望远镜递给我,说道,“你看看。”
我这才想起来我原本来此的目的,我接过望远镜,朝山下半掩在暮色里的村落看去,从高处看世界总有一种不同的味道,落日的余晖洒在寂静的村庄上面,青砖绿瓦的壮观而又静谧。
“你看到没?”老九在一边指着山下说道,“这个点儿了,村里没做饭的。”
“恩。”我也发现山下的村庄里并无炊烟,虽说现在农村也多用煤气或者电来做饭了,可海边的一些渔人大多还是喜欢用柴火烧大铁锅做饭,因为渔民大多饭量大,加上家里一半都是几代人住在一起,人口也多,大铁锅一锅做一家人的饭。简单省事,所以,还会有一部分人在用。可眼见这就已经是饭点了,村中却并无生火的炊烟。也没有看到在村中走动的村民。
“边上那是什么?”我突然看到围着村落的边上像是有一些东西竖着,我赶忙将望远镜的倍数又调大了一些,“我操!”当看清楚那些东西,我不由得骂出声来。我看到,围着那村落外面,被焊起了一道高高的铁丝网,远远看去,竟像是一个如动物园一般的大铁笼子。
那个治秃子的倒是常来。
“边上那是什么?”我突然看到围着村落的边上像是有一些东西竖着,我赶忙将望远镜的倍数又调大了一些,“我操!”当看清楚那些东西,我不由得骂出声来。我看到,围着那村落外面,被焊起了一道高高的铁丝网,远远看去,竟像是一个如动物园一般的大铁笼子。
老九在一边叹了一口气,指着山下铁丝网外面的一座不起眼的小楼跟我说道,“那里还住了不少当兵的。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
“他们要干什么?”我把望远镜对准了老九手指的方向,果然是看到几个荷枪实弹的大兵像是在警戒,这时候又从远处开过来两辆军车,正是先前我遇到的那两辆,
“是他?”我嘀咕了一声。
老九在一边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我说看到一熟人。
因为我发现从车上下来的,正是那个盘问过我跟安老汉的,那个叫刺儿的校官。
我看着那刺儿从车上走下来,小跑着跑到后面的一辆车旁,打开后面的车门,从车上下来一个人,把自己瘦小的身躯裹在一个肥大的军用风衣里,却又戴了一顶长长的鸭舌帽。依稀看着身形有些熟悉,却又认不清楚是谁,只是感觉这个人我一定是认识的。
车上又下来了一个身形高大的人,指挥着刺儿等几个人从车后又抬下一个被黑布蒙的严严实实的大铁笼。那两条高壮的德国牧羊犬也从车后跳下来,被人拴在一旁。我把望远镜从眼睛上拿下来,天边的红日已经落下去大半,我看着这个被落日的余晖染成血红的世界,深吸了一口气,“你们看……”我指着那落日吐了口唾沫,对老九他们说道,“多美好啊,操!”
太阳不等我说完下面的话,猛的跳了一下就落到了地平面下面,世界瞬间变得黑乎乎的,只有几片火烧云还在发着余光,勉强能看清路。我们一路沉默着,在天还没黑到底儿之前回到庙中。看到王富贵他们已经在大殿中扎起了几座小帐篷。院子里生了一堆火,小如跟兔子坐在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往火堆里填柴,阿大用一根树枝串着一只光溜溜的雉鸡烤着,时不时的拿着一个刷子往上面抹着酱料,鸡皮被烤的吱吱冒油,不断地有滴落的油脂掉到火堆里,噼啪的冒起一个个火星。
院子里到处飘着烤鸡的香气,“好香啊。”我笑着跟阿大打了个招呼。阿大看到我之后眉毛抖的一跳,朝我笑着点点头,将手里的烤鸡朝我晃了晃,说,“一会儿就好。”
老九出乎意料的没有做声,径自去车里找了医药包,找了一个帐篷,坐在前面打开手电筒给自己擦了点药。小如要过去帮他,被他拒绝了。
小歪接过阿十五手中的野味儿,喜滋滋的去拾掇了。王富贵凑过来指了指老九,悄悄问我,“这位爷怎么了?”我看了独自闷在一边擦药的老九,跟他说道,“他心里不痛快。”王富贵撇着嘴巴点点头,又问我道,“那边什么情况?”
我捡了根柴禾扔到火堆里,燃烧的篝火被我扔进去的柴砸的火星四射,我刚要回答,却发现这里少了一个人。我噌的就站起来了,问道,“桃子呢?”
“刚还在这儿呢。”王富贵拨楞着脑袋四处看了看,也站了起来。我心里一下子就毛了,我问兔子,“小牵闾易咏隳兀俊
“啊?”兔子一脸茫然的看看我,又看看身边的小如。指着火堆旁边的一块空处支吾说道,“刚,刚才……”
我知道也从这个小糊涂蛋嘴里问不出什么来了。我拔出腰里的手枪,喊了一声,“找!”
小如站起来说道,“鱼爷你先别着急。刚才还在这儿,走不远,兴许是去方便了。”
“方便?方便了多久了?”我盯着他问,我知道小如心细,心里希望他能知道点什么。
小如抬手看了看手表,皱眉说道,“你们回来之前大约二十分钟还在这儿,说是脚冷,还烤了烤鞋子。”
“这么大个人你们都他妈看不住!”我彻底火了,我提着手枪就往庙外面跑。王富贵小如阿十五等人也赶忙跟在我的身后跑了出来。
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偶尔有山风吹过,黑漆漆的山林里沙沙作响,影影绰绰的像是藏着无数张牙舞爪的巨兽。“桃子……”我扯开喉咙大喊,早就顾不得什么隐藏踪迹了,我刚喊了两声,却听到从停在一旁的车里传来桃子的声音,“哥……”
我赶忙用手电筒一照,却见那辆小切诺基的后门开着,桃子正抱着双腿坐在后座上,怀里还抱着我那把铁枪。我松了一大口气,走到车边,皱眉责问她,“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跑出来?”众人见找到她了,都各自摇头回去了,一时间就这里就剩下了我们两人。
“没事……”她像小猫一样蜷缩在车后座上,我走过去扶着车门,知道她这些天心里憋的难受,一时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桃子的眼睛看着我的身后,突然跟我说道,“哥,那个大乌龟哭了。”
大乌龟哭了?什么乌龟?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发现她目光所及之处正是那只托着石碑的赑屃。此时从天空刚刚升起一轮新月,一抹清辉洒在那托着石碑的赑屃身上,却见那赑屃的双眼流光滚动,竟真是像澿了两眼泪水。我大奇道,“咦?还真是。”
我走到那石龟前面,看着那赑屃硕高高昂起的龙头,被千百年来的风水日晒磨砺的古拙无比,很多地方原本有着的精美花纹早就被岁月重新磨成青石,却唯有那双眼睛像是并没有被岁月带来多少痕迹,我仔细看了一下,那赑屃的双眼的材料竟不是一般的青石,而更像是被镶嵌上去的某种其它的石头,在我手里电筒的强光下显得流光溢彩。竟让那赑屃显得像是一头活物一般。
赑屃是龙九子之首,也唤作霸下,玄武,龙龟。龙首龟身,好负重。力大无穷,传说上古时期,它驮着三山五岳,常常在江河湖海里兴风作浪,后由大禹治水之时将其降服,任凭大禹指使着开山劈路,疏通河道。后来洪水被制服,大禹却又怕赑屃重新作乱,便让人造了一座石碑,上面刻上赑屃治水的功绩,让它驮着。让它扛着沉重的石碑不能到处撒野,并且让它铭记它曾经对万物苍生做出的贡献。从此以后,古人庙宇殿前造碑多以赑屃负之。明·杨慎《升庵集》中曾提到:“俗传龙生九子,不成龙,各有所好:一曰赑屃,形似龟,好负重,今石碑下龟趺是也……九曰椒图,形似螺蚌,性好闲,故立于门铺首。”
全国各地的赑屃我也见过不少,最著名的故宫里的玄武造像,还有泰山少林等名胜古迹的地方都可以见到它的身影。一般此类龙蛇造像是不能点眼睛的,若是有细心的人去观察一下,就会发现,所有的龙形石刻的眼珠都是空白一片,并没有被刻上瞳仁之类。这是古人怕画龙点睛,龙便活了,便会腾空而去,不会留在凡间。不给它们画上眼睛,它们便老老实实的守护着庙宇祠堂宫殿。
而眼前这只赑屃的眼睛却像是被人刻意的镶嵌成这个样子,我看了许久却认不出是什么材质的宝石。我努力地克制着自己想把它抠下来好好研究一下的欲望,我伸手摸了一下,手指之处竟是冰凉刺骨,我手指突然如被针扎到一般的刺痛,我条件反射一般的把手弹开。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使劲搓着犹自刺痛发麻的手指,看着那赑屃吃惊道。
“怎么了?哥?”桃子从车上跳下来,跑到我身边担心的问道。
“没事儿。”我揉捏着手指,跟她说道,“你去把富贵叫来。”
桃子应了一声进庙去找富贵,我用手电筒仔细的照着那赑屃的眼睛,脑中不断的搜索着自己知道的材质,想了好久都没有想起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来。
“鱼爷。”王富贵嘴里咬着个油斥麻花的鸡翅膀,从庙里走出来,“你找我?”
“你来看看这个。”我把他叫过来指着那赑屃的眼睛说道,“认识么?”
“什么东西?”他吸溜着嘴里的鸡骨,舔了舔流在手上的油,把脑袋伸过来看了一眼。我用手电一照,那双石眼流光转动。王富贵吐掉嘴里的鸡骨头,咦了一声。把手在衣服上胡乱的抹了抹,伸手就要去摸。
我还没来得及拦他,他的手就摸到了那赑屃的眼睛之上。他摸了几下,回头问我,“怎么了?”我一见他没事,心里大叫奇怪,就问他,“你没什么感觉么?”
“没有啊。”他把手缩回来抹了抹油糊糊的嘴巴,趴过去看了看,“恩,这东西是有点儿奇怪。什么东西做的?这算画龙点睛了吧?”他问我。
我点点头,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被冰到,问他,“你也不认识?”王富贵又撅着屁股看了好一阵,摇摇头。“看不出来。”然后伸手就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嘴里念叨着,“抠出来看看。”
我赶忙拦住他,皱着眉头骂道,“别搞破坏。我他妈最烦你们这号到处打着幌子搞破坏宝贝的人了,这世界上有多少好东西都是毁在你们手里了?”
“山人不取贼人取,咱们不拿了,自然会有别人来拿。”王富贵朝我笑道,“落在咱们手中总比落到那些王八蛋手里强。”他笑着推开我,“鱼爷你慈悲,那坏人我来做就是。”
我被他说得默然,只好任凭他动手。很快,他就将那赑屃的双眼从那龙头上抠了下来,看他那轻驾就熟的劲儿就知道,这样的事儿他很是没少干。
两颗鸭蛋那么大青灰色的石头在他手里碰了碰,朝我递过来,嘴里笑道,“还真是好东西,分量不小。”
我迟疑着没敢接,先前那触电般的感觉还犹自在我指尖停留着,却又见王富贵拿着像没事儿人一般。王富贵把那对石眼在手里转了转,笑道,“你怕什么?”
我心一横,尝试着摸了几下,却没有了像先前那般如遭电殛一般的感觉,只是比平常的青石清凉了一点。我心里大叫奇怪,从王富贵手里接过来,在手里掂了几下,又拿强光手电对着照了一下,只见里面混沌一团,隐隐透着几条红丝,并不是太透彻的。
兔子从庙里跑出来,喊我道,“姐夫,来吃饭了。”我赶忙答应了一声,把那对石眼装在口袋里。回身走到小切旁边,刚要把车门关上,却看到我那条装着铁枪的包裹被桃子放在后座上,我伸手拎起来,把车门关上,拎着铁枪与王富贵走回庙中。
回到庙里,看到大家都围着火堆席地而坐,各自手里都拿着一些东西在烤着。阿二跟阿十五手里各自举着一只木棍,认认真真的烤着自己的猎物。老九上完了药,脸色木然的坐的离人群很远,手里拿着一瓶二锅头在一口一口的喝着。我笑着找了个地方挤进去,问阿十五,“十五哥,熟了么?”
阿十五斜眼看了我一眼,把手里的鸡拿到眼前,歪着头使劲儿看了看,把手里的木棍递给我,跟我说道,“恩,能吃了。”
我接过来,闻着那烤成枣红色的野鸡上散发出来的香气,不由得食指大动。我也顾不得烫,伸手撕下一条大腿,递给我身边的桃子。桃子接过去朝我小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小口小口的开始吃。
我又揪下一个翅膀,递给在一边眼巴巴的兔子。她欢欢喜喜的接过去,开始不顾形象的一边大叫好姐夫,一边大嚼。
我撕下另一条大腿,递给在一边有些闷闷不乐的老九。老九摇摇头,朝我笑笑。我把剩下的鸡肉递给小如。小如笑着接过去去跟王富贵他们分了,我终于还是觉得饿了,狠狠地咬了一口流油的山鸡,外焦里嫩的香味儿差点让我把舌头都吞到肚子里。我坐到老九身边,伸手把他手里的酒瓶抢过来,往嘴里灌了一口。
“九哥。”我使劲儿吧嘴里的二锅头咽下去,五十六度的烈酒喝在嘴里就像是喉咙猛的被人打了一拳一样,一股火热一只流淌到胃里,我身上觉得暖和了不少。“还在不高兴?”
老九拿过酒瓶子,也往嘴里倒了一口,看着我叹了口气,有些萧索的跟我说道,“兄弟,你现在还想做动物园饲养员么?”
我哑然失笑,“你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那你还想说相声么?”
他笑了笑,喝了一口酒,吸啦这凉气,抢过我手里的鸡腿咬了两口,嘴里塞得满满的抬头跟我含糊道,“想,真想。”
“你要真去说相声,我指定捧你。”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他看着我,我们同时叹了一口气。然后相视大笑,我们都知道,我们回不去了,他说不了相声,因为他还有一群像小如那样的人等着他吃饭,我也做不了饲养员,因为就连小熊我都喂不好。时至今日,那些简单的理想早就离我们远去,我们早就踏上了让我们自己陌生的一条路,前途未卜。
“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我重新打开两个小瓶装的二锅头,递给他一个,“碰一个。”
“家里的事儿处理的怎么样了?”我放下酒瓶,问他,“四爷那边又有消息没?”
“没有。”他摇摇头,把手里的酒放到一边,脸上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疲倦,他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兄弟,我累了。”他说。
“只是查封而已。”我宽慰着他,“又不是被人一把火烧了,你别想太多。再说了就你那些营生,挣的钱也不是什么好来路。没了也不可惜,烧了也不心疼。”
老九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跟我说道,“不是因为这事儿。钱这个东西,我没多少追求,花能花多少?那些产业要说我在乎我也在乎,那毕竟是弟兄们的饭碗,说不在乎也不在乎,就像你说的,也不是什么好来路。”他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他从鼻子里喷着烟雾跟我说道,“只不过老鱼,你觉得这次的事儿真的是国家要扫黄打黑么?”
我摇摇头,捏过他手里的烟,斜倚在大殿的台阶上抽了一口,跟他说道,“我也觉得没那么简单,这更像是一个警告吧?”我看着天上那一弯新月,“恐怕是我连累的你吧?要是我没有让你来,估计也出不了这事儿。”
老九笑着摇摇头,“什么连累不连累。我只是觉得这事儿出的有些意外。”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说会是谁做的呢?能从京里搬下来人?”
“京里的人未必是被人搬来的。”我笑笑,“他们或许是好意都说不定,这是一个警告,让你别掺和这事儿。只是我觉得……”我瞥了他一眼,“四爷怎么对你不务正业的跟着我满世界跑没意见不说,怎么好像还……”
“大人物们自然有大人物们的想法,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嘛。”他的眼神好像不经意间的往围在火堆旁边玩着小刀的阿大划过一眼,然后举起酒瓶子往嘴里倒了一口,朝我笑道,“不说这个。”
“二位爷在这干嘛呢?”王富贵举着一支兔腿朝我们走过来,嘴里口齿不清的说着,“九爷还烦着呢?叫我说啊,花钱消灾,不行我就给你淘换几件儿东西,往上面一送,保准天下太平。您那窑子该开还开……再弄俩漂亮娘们,往官老爷们的床上一送,天大的事儿一泡尿也就没了。”
“哈哈,老王你说的对。”老九见到王富贵过来,脸上换上了笑脸,笑道,“原本就是一泡尿的事儿。”
“富贵。”我把二锅头递给他,“你那天跟我说的,你去过村里是么?”
“恩。”王富贵点点头,“怎么了?”
“什么时候去的?”我看着他,“你跟我说实话。”
“俩月前啊。”他灌了一口二锅头,“我不是跟您说过么?我没扒瞎。”
“你不是说老道把事儿平了么?我怎么觉得有点很不对啊?”我皱着眉头问他,“你知道么?现在山那边儿他妈变动物园儿了都。”
“什么动物园儿?”王富贵一脸愕然。
我把在山顶看到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他沉吟了半天没说话,最后皱着眉头跟我说道,“要是这么说的话,难道那边的情况已经坏到这个地步了么?”他想了一下,继续说道,“有部队这事儿不奇怪,有穿白大褂的也不奇怪。只是他们焊笼子干什么?老道跟你说起过这事儿么?”
我摇摇头,努力回忆着老道所跟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一无所得,“他倒是吃了我不少饺子!”
“那老杂毛到底去哪儿了?”王富贵在一边骂道,“把咱们诳了来又不给咱说地方。咱们瞎逛了一天了,还遇到那么些事儿,他还不现身,你说咱们是不是上了这老杂毛的当了?”
“即便是他不诳咱,咱们也要自己来。”我吐掉嘴里的烟头,“什么事儿不能指望别人给咱办,连小熊都得自己张罗着吃,要不得饿死了。”
“对了。”王富贵有些担心的问我,“咱们那位熊爷到底哪儿去了?你就一点儿不担心么?”
我看了看表,时间已经是七点三刻了,小熊已经丢了快六个小时了,说不担心那是假的,可那又有什么法子?不能因为找它而把这一伙人全搭上,况且我心里知道它没那么容易丢了,我一直觉得他有自己独立的思想,还有某种独特的智慧与灵动,我有时候都会在想,他要有一天忽然,把浑身的毛脱了去,站起来一下子活脱变成另一个我,我一点都不会感到奇怪。
可是现在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盯着我们这伙人,我们这伙人有黑社会,有假文物贩子,有女大学生,甚至还有三个来历不明的疑似杀手性质的人物,并且每人手里都还至少有一条枪,俨然一只成分复杂的武装队伍,很是有点当年游击队的意思。我觉得我们这伙人要是被人发现了,你猜阿大阿二阿十五这三个亡命之徒会反抗么?要是再一不小心弄死几个人民子弟兵啥的,那可才叫真完蛋了。
无论反抗不反抗,只要被人逮住,我觉得都够上新闻联播的了,估计他们会用严肃的女中音在电视里播报,“我台最新消息,在我国山东沿海某地发现了一小撮反社会,反国家的武装分子,在反抗中被英勇的人民解放军当场击毙。”并且估计连名字都不会留下,要是这么完蛋了那可就太冤了。
就算是运气好没被打死,那也得着实的吃几年窝头,我可不爱吃那口,窝头我只爱吃栗子面儿的,我相信大狱里的厨子们绝对不会为了迎合我的口味儿,而把棒子面加麦麸变成栗子面加松仁儿。
“恩,先不管它。”我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它丢不了。我给安家那个儿媳留电话了,要是小熊找不到咱们,指定回安家。”
“我还欠它一箱子火腿肠呢。”王富贵叹了一口气,此时突然听到他兜里电话响,王富贵胡乱的抹了抹手上的油,掏出电话,皱了一下眉头,嘀咕道,“怎么是他?”
“谁啊?”我好奇道,王富贵把电话举到我眼前,我看到手机的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名称竟是李援朝。
“是他?”我的眼前浮现出那个戴着眼镜,一脸温良,仿佛永远带着个专家面具的形象。
王富贵用眼神询问着我,我点点头。
“喂?”王富贵尖嘴猴腮的脸上堆出一脸笑容,口气放缓,用一种近乎谄媚的声音跟电话对面的人打着招呼,“李教授啊,您最近可安好?”
然后在一边嗯嗯啊啊了几句,最后王富贵拍着胸脯说道,“毛主席教育我们说,国家利益大于一切。您老就放心吧。有消息了我一准儿告诉您。”
“好,您的话我一定转告。鱼爷跟我铁磁啊,没说的。我见着他一定跟他说。那就这样?好嘞,再见再见。”然后王富贵撇嘴挂掉电话,骂了一句,“老皮胡子。”
“怎么回事儿?”我皱着眉头问他,“这里头还有我的事儿?”
“还是那玉扭丝纹瑗的事儿。”王富贵从一边的树上折下一根小棍儿,剃了剃牙,吐掉塞在他牙缝里的肉丝儿,“我觉得罗玉函的下落,院里应该比咱们清楚啊。他们一向跟军方关系不错。你不是说罗小姐这会儿应该在部队里么?”
我一下子想起我在山上望远镜里看到的那个瘦小的身影,带着鸭舌帽,把自己裹在军大衣里。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她?
“还有,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他皱着眉头看着我。
“什么话?”我奇怪道。
“他说,你要是需要什么帮忙。就告诉他,他肯定会帮。”
“这话从哪里说起的?”我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我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我跟他不熟啊,除了在电视上看到过他几回,再就是你约我的那次。你知道我对这些专家不大感冒。他没说别的?”
“我也纳闷呢,忽然蹦出这么一句来。”王富贵捏着他的八字胡,突然吸了一口冷气,“你说院里是不是知道咱们的事儿了?知道伊爷把那罐子放你那里了?”
“姐夫,你还吃么?”兔子在一边举着一块肉朝我喊道,“你们再不来,可都被我们吃光了。”
“先吃饱了再说。”我看了老九一眼,见老九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眼睛盯着火堆,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拉了他一把,“九哥,一泡尿的事儿,咱们先填饱肚子再商量。”
老九叹了一口气,跟我一起走到火堆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吃东西。我捡了一点烤馒头,就着兔肉吃了一点。扭头看到桃子正在玩我那把大铁枪,她费力的一节一节的想把枪身接起来。我胡乱的将食物填到嘴巴里,挪到她身边,问她,“你吃饱了么?”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恩,吃饱了。”
我伸手拿过她正在接的几段枪身,对好卡簧,咔吧咔吧几声,那铁枪就被我接好,恢复了它的本来面目。我站起来,提在手里抖了几个枪花。
“好枪。”阿大坐在一边朝我笑道,“鱼兄弟会使么?”
“使不好。”我摩挲着枪上的花纹,朝他笑了笑,“小时候倒是被老头子强摁着学了几天,不过这些年也都没练,都忘了个差不多了。”
“鱼爷,耍一段呗。”小歪在一边起哄道,“让我们开开眼。”兔子在一边也跟着拍巴掌,“姐夫耍一段,姐夫耍一段……”
“瞎起什么哄?耍什么耍?”我虎着脸看着兔子。
“鱼兄弟来一段儿。”阿大朝我笑道,“当今能使枪得可不多了,让我们见识见识吧。”在他的带动下,阿二跟阿十五小如也开始起哄。唯有老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继续闷头喝酒。我心里叹息一声,紧了紧腰带,朝桃子喊了一声,“拿酒来。”
桃子拿了一瓶二锅头递给我,眼睛里也满是期待,口中却担心道,“你身上还有伤……”
我笑着接过酒瓶,摇摇头,“不碍事儿。”
我仰头大口灌了两口二锅头,腹中腾地升起一团火焰。我将剩下的酒缓缓倒在枪身上,口中啸道,“世事春秋如沧海,狂风浪卷一舟来,我自迎风破水去,擎枪指处桃花开。”
我握住沉重的枪身,缓缓拉开架势,单手提枪斜指苍空。感受着山风从我脸颊拂过,手里的大枪在风中微微发出一声轻吟,仿佛一个历尽沧桑的老人发出的叹息。
我挥动枪身,在脑中搜索着关于对这条枪所有的记忆。我的动作很慢,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每舞动一下都仿佛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每一朵枪花都凝滞的仿佛时间停止。直到后来,我再使不出力气,任由手里的大枪带动着我的身体舞动。
人随枪动,枪随风舞。
我是一个千年不死的妖孽,看着潮起潮落。看着春去冬来,花开花谢,皑皑白雪,啊,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王富贵。”我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用手电筒照着墓室,看到潮湿的地上军靴踩过的脚印。墓室的地面是硬土夯成,坑坑洼洼的有些积水,被水泡的久了的地方有一些泥泞。墓室里黑漆漆的,看不到光,空气里满是一种腥臭的味道。我略微有些紧张,握着猎枪的手有些冒汗。心里有些不妙的感觉,怎么会没人?难道他凭空消失了?
我跟阿十五小心翼翼的顺着地上的脚印跟过去,一直来到那棺材跟前。那黑漆漆的棺材在手电的强光下显得无比诡异与神秘,到处透着死亡的味道。阴寒刺骨。
我点着三支烟,冲着棺头鞠了仨躬,口中默念,“此间主人,我等并非有意打扰,实因关系重大,不得已才扰了前辈清净,万望海涵,他日事了,铁鱼必当为君封土立碑,重修坟冢,以偿今日打扰之过。”说完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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