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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请让微臣侍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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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灰暗,人声远去,是什么慢慢沉寂,又是什么在悄然苏醒。她听着他难听到死的歌声,一字一字唱的缓慢,却要刻到她心里去:

我是一只雁你是南方云烟

但愿山河宽相隔只一瞬间

我飞上青天你就在山之巅

但愿山与天永远碧蓝相间

——谢公子,你唱什么呀?你是什么意思呢?

那不成调子的歌唱了好多遍,天昏暗下去,到黄昏了。慕容堇突然记起那天晚上,他在茶馆跟她弹“凤求凰”,外面下着雨,他弹得那么好,面容温润和顺,怎么看怎么好。

好一会儿,歌声终于停了。堇公主还在府门前站着,还是没有推开门。她是在惶惶的发愣中,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和那人嘶哑了的声音,“我不会弹琴,也不会唱曲,所有和乐曲有关的,我只会一曲‘凤求凰’。那是为了充面子,为了让别人不至于以为,谢书雁太差劲。阿堇,这是我家乡的民歌,他们都会唱,我是最不会唱的,也给你唱了。我的底线放到了这里,你还是不愿见我,我认了。”

她在门内站着,他在门外站着。如果把中间那扇门推开,他们一定在两两相望,深情地两两相望。呼吸那么近,却没办法走到一处。

谢书雁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哑声喊了句“阿堇”,没人答话,他目中黯淡,终于转头走了。青年白衣染上黄昏的金色,走在街头,落落无欢。袖子挡住嘴角忍不住的咳意,还有一抹黑血。

池奕侧头,他看到慕容堇在哭。

夕阳下,昏黄的光照在少女脸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然后没有声息的,晶莹的泪水从眼睛流下去,落在面颊上,又再往下走。她哭得悄无声息,如果你不看她的脸,你是注意不到的。

“他是故意的吧?他一定是故意的,”无声流泪的慕容堇喃喃,似要用力说服自己,“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骗我心软,故意想利用我。一定是这样的,我不能被他牵着走,不能再犯傻。”

泪水湿了面孔,她一遍遍地轻声说服自己,语调颤抖。一道门在她跟前,她不敢出去。便是连池奕,都忍不住转头,不再看她——这样脆弱的公主。

这世上,一定有什么,是她慕容堇必须放弃的。一定有一个人,她最想得到他,同时,她也最应该离开他。她要在还没有中毒深的时候,割掉这颗毒瘤。可是连她也不明白,怎么就这么难呢。

怎么就这么……舍不得呢。

闭上眼,她想念他无忧无虑的样子,想念他站在山头白衣翩翩,一笑跟傻子一样快活单纯。她想念他温柔地牵她手,笑嘻嘻地帮她画眉,带她纵马狂奔。

她也想念他在寂静黑夜里,雨声潺潺中,万人睹目下,眉目传情,跟她弹奏那曲“凤求凰”。

不管是哪个谢书雁,她都想念呀,想念的没办法呀。

盛京山雨欲来风满楼,这厢小儿女情事,根本不算什么。慕容安从属下口中得知,谢书雁确实追求公主去了,可是慕容堇脾气太倔、将谢公子拒之门外,他心中遗憾下,也更对谢书雁放心。他交代给谢书雁的每件事,谢书雁都去做了。谢书雁的毒,还掌握在他手中。

那么,应该什么都没问题了吧?

但事实上,根本没他想的那么简单。暗地里,有股力量,一直在破坏着他们,与他们针锋相对。谢书雁能奇门遁甲利用天时,对方也能用地利人和去化解。谢书雁召集兵马,对方有精兵对付。

总之,各种不容易。

慕容安气急败坏,面对窗边又在出神的谢书雁发火,“谢公子,我们已经折损了不少人马了!这就是算尽天机的谢三郎么?未免太差劲。如果谢公子是忽悠我,这解药,可永远拿不到了。”

“我怎么会忽悠安王爷,”谢书雁慵懒回答,头靠在窗上,连坐直都不曾,“有人在针对我,请王爷给我时间。我的命在王爷手中,我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自然也不会玩弄王爷。”

安王爷将信将疑,却还是听从下属的规劝,按照谢书雁的提示,去布置兵马。

在所有人绷紧神经的时候,萧晴与燕松佩也来到了盛京。他们问清楚了盛京现在草木皆兵的情势,面面相觑。

光明磊落的燕公子又是愧疚,又是自责,向萧姑娘表决心,“我没有保护好谢公子,还让他落入安王爷手中。萧姑娘放心,在下一定进王府,保证谢公子的安全。”

萧晴诧异,“全天下人,都觉得三哥哥做了安王爷的军师,必然是个伪君子。你怎么还要救他?”

燕松佩沉着眉眼,摇头分析,“我和谢公子有一面之缘,他言语谈吐,不是那种奸佞之徒。如今他做了安王爷的军师,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我私以为,是安王爷做了什么手脚,困住了谢公子。谢公子才不得不为安王爷办事。”

萧晴傻了眼般,盯他半天,忍不住捂嘴吃吃笑,“燕公子真是君子啊,你都知道他是谢家人,还不疑心他。”不等燕松佩回答,她手伸到嘴边,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哨声,一只白鸽从窗外飞出,停在她手中。

慢腾腾地卸下白鸽脚上的纸条,她细看后,将纸条烧掉,回头看燕松佩笑,“你倒是和三哥哥很有默契,他也说你不会疑心他。”

燕松佩愣一下,没吭气。

萧晴净了手,说出谢书雁的计划,“他说自己中了毒,需要你的帮助,请你去江湖上寻你的鬼医师兄。至于我嘛,这几天发出信号,安排他的人手来京好了,”面对燕松佩不解的眉眼,她调皮地眨眼,“三哥哥行走江湖数十年,自然也有自己的人。不是只有常三对付他,他无还手之力的。”

“萧姑娘你,”燕松佩说话迟缓,皱着眉,“何必把这么机密的事,都说给我听呢?”

萧晴歪头瞅着他,目光复杂,“大概是,我没见过,像你这么简单的人吧。”好就是好,坏就是坏。比起谢书雁的虚伪多情,燕松佩是何等的光明正大。她走近他,抚摸他坚毅的面孔,放软声音,“既然我要嫁与你,自然不要和你之间有任何隔阂。”

燕松佩刚毅的面孔上一片爆红,睫毛眨啊眨,曝出他的紧张。迎着萧晴的笑意盈盈,他快快别过头,粗声粗气,“萧姑娘,你要真嫁给我,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你绝对不会后悔。”

“嗯。”萧晴还是笑着应,看他在她的笑脸下更加不自在,最后慌乱下翻窗逃窜,说去给家里写信。然后没人的屋子里,萧晴娇艳如花的面容枯萎,再笑不下去了。

她为什么愿意嫁给他?

因为他是江湖有名的燕公子,他出身名门,家产万贯。他站到了谢书雁身边,便是整个江湖都站到了谢书雁身边。

萧晴摸着自己的脸蛋,已经二十多了,不再年轻了。她是可怜人,别人利用她,她再去利用别人。可怎么能放弃呀?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一旦放弃,她连家都没脸回去了……

在所有人的安排下,盛京的四方,将士纷纷披星载月而来。王爷们也来到盛京,接受了安王爷的邀请,去宫里参加宫宴。

就连慕容堇,在慕容安以慕容岳性命相逼下,经和兰静协议,也答应了慕容安的邀请,“只要你放了哥哥,我会在所有叔叔伯伯面前,承认你是新皇的。你的宫宴,我自然也会如期参加。”

☆、满座衣冠犹胜雪(1)

在宫宴前夕;所有的公主、郡主、王爷等;都被安排住进了宫里。大魏的胥江太子虽说不方便参与大燕的国事;可倘若不明说;一个宫宴,他还是可以作为旁观者参加的。如今慕容安控制了整个皇宫;每位皇家人入住宫殿;都要侍卫们前后搜查许久,确定无危险才放行。

连入了夜;宫苑数十里长灯不灭;无数持枪侍卫来回巡逻;任何风吹草动都不放过,比起往常更加严密谨慎。只因为今夜一过,大燕的皇帝就要换人做了——这样一个夜晚;不出点儿事,还真不正常。

一群年纪尚小的公主小姐们围在一起聊天,国家的动荡虽然让她们略略不安,可那些,也不是她们该讨论的。慕容堇作为大燕长公主,也和妹妹们侄女们坐在一起,闲话家常。

她虽然十七岁,却是长辈,又生性孤傲,与这里的姑娘们,是没有太多共同语言的。她只坐在不显眼的位置,慢慢吃着酒菜,在没人注意的地方,手心已经捏了一层汗。

按照她和相爷的计划,没有意外的话,明日一万将士会杀进盛京,破城,入宫,一路上和慕容安的人马厮杀。可是慕容安人马也不少,为了胜算多一些,她还应该争取一些王爷的支持。但如今她被慕容安困在宫里,王爷们的宫殿她又不能随便走动,该如何是好?

“姑姑,你怎么不和大家一起玩,是害怕么?”想得出神时,耳边一声细小的女声。

小心站在她边上的十五岁小公主,是她年纪最大的侄女,慕容清。这是皇城被慕容安控制后,她第一次见到慕容清。昔日天真单纯、总喜欢和她呆在一起的小公主,脸颊瘦削了些,苍白了些,眼中神情虽沉稳,但流转中,总是露出胆怯害怕来。

“清清,”慕容堇对她笑,“皇兄被禁,有没有连累到你?你知道他被关在什么地方么?”

她只是随便说说而已,除了像她这样出宫建府的公主,哪个和慕容岳有关的宫中女子不是被软禁在宫里?慕容岳的下落那样好找的话,早就不是现在这个状况了。

慕容清垂着眉眼,果真如她所料般的摇头。她回过头去,看到觥筹交错的繁盛景象,不懂事的妹妹们还在玩耍,心里有一丝悲凉,问姑姑,“……是不是明天,我们都要搬出去住呀?再也见不到父皇了么?”

说起来,慕容清十五岁,只比慕容堇小两岁而已,但性情怯弱,还真不是很讨喜的。

隔墙有耳,慕容堇不便多说,只笑了笑,却让小公主的眉眼更悲伤。好在气氛转为压抑时,青荇从外面进来,看到她的位置就奔来,趁着倒酒的动作,在她手上写了几个字:

掖池,兰妃。

“我喝多了酒,要回去歇着了,你们好好玩吧。”慕容堇心中明了,从座位上站起,与众人道了别,便转身离席。她错眼时看到慕容清,还手足无措、眼眶通红地发愣,心里一软,便笑着拉上了她的手,“好久没见清清了,你陪我说说话吧。”

在年轻一辈的众公主中,慕容堇地位是最尊崇的。只有别人拜她的份,没有她低头的时候。只要她指名谁陪同,对方自然不会拒绝。慕容清失落的脸上挂了喜色,忙高高兴兴地跟着她出去。

她年龄处在尴尬的时候,国之大难,不适合和小姑娘们聊胭脂花粉了。

出了殿门,立即有数侍卫跟上来,说是保护公主,实为监督。青荇倒是口中嘀咕了句,慕容清见小姑姑面色如常,她也试着放下心头不安,跟着小姑姑月下散步。

慕容堇一路上并未多和慕容清说话,她本也没想着要那位侄女做什么。一路上往掖池的方向去,快到了的时候,吩咐侍卫保护好慕容清公主,她自己前去掖池喂鱼。

“掖池那边太黑,还是属下陪公主……”有侍卫不安。

被青荇快嘴堵上,“好大的胆子!长公主要做什么,几时轮到你一个小侍卫多话了?放心,公主就去那边走走,一会儿就来,丢不了的。”

慕容堇冷眼看侍卫,他们纷纷低头让行。面上平静,她丢下众人,去了掖池,倒真的看到兰妃雪蓝色的衣裙,蹲在水边洗手,“兰姐姐,你既要见我,怎么还穿的这样鲜艳,不怕被慕容安发现吗?”

兰静回过头,月波照在她雪白的面上,温柔静好。她眼波流转,将素手从水中扬起,秀气地笑,“堇儿,你看我的手。”

光线太暗,慕容堇看不清楚。她往水边快走两步,水波一荡一荡的照在兰静手上,湿淋淋的,鲜红的血从手心往下滴落,落在水上,发出咚的一声响。

“……!”慕容堇面色瞬间惨白,往后退步,手扶著胸脯,瞪大眼,惶惶地看她。

兰静笑,站起来,“堇儿,别怕,我不过杀了几个阻拦我的侍卫而已,”她低下头,把手洗干净,理了理发髻,才娉娉袅袅地走到少女面前,轻言细语,“明日宫外的大战,我理会不了,你哥哥也等不及了。如果还不将他救出,我怕慕容安心狠手辣,你哥哥再也出不来了。”

她本以为自己这番突然,慕容堇必然受刺激。谁知慕容堇只缓了一会儿,目光低了几分,平平说道,“所以,你终于不打算掩饰自己了吗?”迎着兰静的眼眸,少女抿嘴角,“这些日子,将士进京遭了许多阻拦,都是兰姐姐出的主意。文武两途、奇门遁甲、天文地理,我看兰姐姐没什么是不懂的。我哥哥说你是江湖出身,我可不信。”

“……堇儿果然冰雪聪明,”心里跟镜子似的,却从来不多嘴。这样的小姑娘啊……兰静含笑道,“我不是不愿说自己身份,只是我一旦说出来,怕再没有现在的悠闲。可此次为了救你哥哥出来,我再瞒不住了。”

兰静缓了口气,说,“我姓谢。”她低下头,不与慕容堇对视,声音里仍含着笑音,“我天天哄着慕容安,在宫里晃荡,已经寻到了好几处机关。在明天慕容安登基前,我一定救出你哥哥!到时见机行事。”

谢家人!

兰静的笑,在她脑中一反射,竟一下子能看到谢书雁笑嘻嘻的样子:虚伪又可怕,十足让人失望。

慕容堇笑不下去了,静一会儿,语气几分刻薄,“怎么,谢家的人,这样怕被人知道身份?谢书雁那样,连兰姐姐也这样。”

“那是因为,我挺害怕一个人的,”月光下,兰静深暗的眸心,闪着漾漾水色。她萧索的回答,让慕容堇记了许多年,“我怕黑,怕寂寞,怕只有一个人的世界。我不想做谢家人。”

慕容堇失神,她心口猛跳,抓着兰静的手腕,走过去看她的脸色。兰静对她一笑,蓝衣一转翩跹如蝶飞,要走入黑暗中。神思快速转动,少女飞快攀住她胳臂,与这位刚得知的谢家小姐咬耳朵,“我教你,命令皇朝暗卫的法子——助你救出皇兄。”

“……”谢兰静眼眸骤然睁大,失神地盯着慕容堇。她陪伴慕容岳十年,当然知道,皇朝暗卫只有掌权者才能命令的了。慕容岳那样疼爱妹妹,当然可能会告诉慕容堇怎么命令皇朝暗卫了。她却想不到,慕容堇会把法子告诉自己!

慕容堇看着她笑,漫不经心,“可我被谢书雁骗惨了,还真是不相信谢家的人。兰姐姐给我安个心,我会告诉姐姐口诀的。”她不过是赌博,输赢只在一念之间,却没时间犹豫了。

兰静果然是淡定稳妥的,只舒口气,微笑答,“我已经得罪了谢书雁,如果不能救出你哥哥,就没法保证我的荣华富贵。我不能继续做大燕的兰妃,就会被谢家人追杀到底——堇儿既然和谢书雁接触过,就该知道,他们要做什么,骗起人来可没个准头。”她歪头,施施然说出,更是给出一个残忍的真相,“如果我不救出你哥哥,也会害了我自己。你说我会不会尽力呢?”

“……你想逃离谢家?”慕容堇算听明白了。

兰静更是笑,“姓谢的,都想逃离那里。我是这样,你认识的谢书雁也是这样。”

慕容堇沉默,好一会儿,才缓缓跟她说了操纵皇朝暗卫的法子。她见兰静走入了黑暗里,心中略一恍惚,扭头看到慕容清焦急地一直往这里看,心里头,渐渐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为什么不能像谢兰静那样,玩一场大的呢?!

后半夜,白衣青年潇洒的身影落在皇宫中,他飞檐走壁,躲过侍卫们,走入一座宫殿中。找寻一番,才找到里室,一片黑暗,帘帐紧闭,月光荡漾在光滑的石砖上,静悄悄的。嘴角挂起温柔的笑,他拉起帘帐,想看看少女,却是脸色瞬变,手指抵住被中少女纤细的脖颈——

“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来来来,排排坐,猜猜看~

兰静在谢家是什么样的地位,什么要离家出走?

那个皇帝梦里的“宜儿”又是谁,他曾透露过那也是个谢家人哦~

难道你们一点都不好奇么……

☆、满座衣冠胜雪(2)

谢书雁从没想到;骄傲的小凤凰居然拉下面子;让别人在宫殿里假扮她;她人却悄悄跑了。一阵好笑兼无奈;他松开了床铺间只着中衣的苍白小姑娘,自己去旁边倒了杯凉白开喝。心情平复后;才笑眯眯地问小姑娘;“让公主受惊了,在下是寻阿堇的。公主知道她去哪里了么?”

床上的少女;被半夜突然闯入的男子吓了一身冷汗;捂紧胸前薄薄的一层衣衫;嗫喏着唇瓣,被他的熟门熟路给吓傻,既不记得他怎么看出自己也是公主;也忘了喊人进来——黑夜里坐在屏风后淡定喝水的白衣青年,让她脸色乍白乍红。

谢书雁眉眼流转,压根没发现少女的芳心又被他勾来了。只用清冷如玉的嗓音含笑再问,“你不说么?那信不信我喊人过来,让大家瞧瞧,长公主怎么失踪了,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另一位公主,大半夜和陌生男人共处一室?”

他只是随口说说,但那份挑逗威胁的气场压来,慕容清几乎要哭了。抱紧自己的身体,心中悔恨死了:姑姑只说让自己做个样子,可没说真会有男人进来呀。她抖着唇说,“姑姑扮成宫女,去找叔叔伯伯们……你不能趁着没人,欺、欺负我,姑姑会替我报仇的。”

“姑姑?”谢书雁好笑,白袖抡起,已经站起了身,了然笑,“阿堇才多大啊……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陛下最年长的公主?已经大的可以嫁人了。”

他一双风流桃花眼,在小姑娘身上似笑非笑地扫一圈,忒轻佻。慕容清全身僵硬,害怕他从屏风后走过来,再来逗弄自己两句——名声被毁了,她怎么办?

可惜失措地思量来考虑去,只听到门被轻轻关上的空洞响声。慕容清呆呆地看着屏风后,青年早走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心中又喜又悲又羞耻,是怎么回事。怔怔掉了两汪热泪,将被子把头蒙住,强迫自己忘了那个讨厌的“采花贼”。

再说慕容堇不能离开慕容安给她的寝宫,只好借着邀慕容清跟自己同睡的理由,自己换了一身宫女衣服,从寝宫后殿溜出去,找那些王爷叔叔们谈条件。她从小在宫中长大,对这里的每个角落都熟悉得很,左拐右躲,逃过了许多巡查侍卫的眼睛,找到了王爷们处事。

并不是太困难的——眼下虽然慕容安当政,可她还是大燕的长公主,慕容岳还未退位。慕容堇借着亲情,哭哭啼啼地求助,更是说数十万将士明日便能入京保护他们,请叔叔伯伯们三思。

数十万大军?!

众人惊讶,没想到慕容兄妹短时间内还能有这样强大的兵力后盾。有的表示支持慕容堇,有的说见机行事,也有的早已投靠慕容安,劝慕容堇识时务。

如此一番下来,也赢得了不少人的赞成。许诺说一旦大军压境,必会出兵相助。这样的结果,已经让慕容堇很满意了。

眼看过了午夜,天气太阴沉,凉气一阵一阵地卷来。想着明日天气必定不佳,慕容堇低着头匆匆往行宫走。再不回去,恐怕出什么事。仗着对皇宫地形的了解,她果然躲开了许多人。却是才跟一排查房的宫女们掉队,转身跑入少人的御园□,才走了两步,竟看到前方灯火通明,两排宫灯护行,慕容安和胥江太子刚离开夜宴,打着哈欠回去。

宴会怎么开到这么晚?!慕容安怎么还没睡?!

慕容堇傻愣地站在原处,手脚僵冷。她不能掉头就跑,这不合理。可难道迎上去么?一个宫女半夜三更在宫里乱晃,更不合理!她急得额头冒冷汗,可就是一点法子也没有。

眼见拐过了弯,浩浩荡荡的仪仗就要过来了……

腰肢被人从后揽住,她吓得惊叫,被俯首而来的黑影堵住。膝弯被那人毫不留情地一踢,弯了下去。那人借力,将她一下子推倒在了草丛中,自己也覆身过来。

“唔……”慕容堇手脚乱踢,唇被凶狠地堵住说不出话,眼泪在她眼眶中乱转,感到眼前光景忽明忽暗。还好神志够强大,在感觉到口腔里熟悉的味道时,她就放开了乱掐的手指甲,四目相对,她呆呆看着他近在眼前的清澈眼瞳。

那里面,倒映着一个小小的慕容堇。

心中瞬时酸涩,忘记躲避。

他力气很大,全身压在她身上,一手剪过她双手缚在头顶,膝盖压过她的两条腿。身体贴合的那么紧,他火热地吻着她,气息急促又紊乱,灼热的呼吸喷得少女一颗心飞颤。还有一只大手,从她腰上绕上去,挤进了她的里衣去。摸到少女僵硬的嫩滑肌肤,他的手只是停顿了一下,便罩上了她小巧精致的胸·脯,忘情地揉·搓起来……

谢书雁!

慕容堇全身颤抖,脸上的泪珠一个劲儿地胡乱掉,但被他压着亲着抱着摸着,连挣扎都做不出来。

“谢公子,咳咳,”慕容安尴尬的话语传来,“本王不是让你去监督堇公主么?你跑到这里做什么……”

在众人眼里,只看到谢书雁将一个宫女压在地上野·合,现场气氛火热粗暴的,任谁都面红心跳,不好直视。谢书雁宽大的衣袍,角度藏得恰好,能完全遮住怀中少女的脸。他离开少女哭得湿润的脸,亲吻间隙,含糊回答王爷,“马上就去。”

眼下这景象,慕容安也不好多理会。只想着这谁家宫女,能被谢书雁挑上,运气还真好。他又哈哈吩咐了两句,便带着众人远去。倒是胥江太子停留了两步,怀疑的目光直瞅着谢书雁和那个看不到脸的宫女:谢氏三郎,会这样不冷静吗?

但他毕竟是外客,又和谢书雁有协议,于是不多言,跟着慕容安走了,却还忍不住,频频回头看。

直到那些人离开好远,不会再走回来了。谢书雁才松开慕容堇,看她脸上挂着冰冷的泪珠,默默地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谢三郎怜惜小情人,凑过去把她搂抱在怀中,态度很诚恳地认错,“阿堇,对不起,我没有羞辱你的意思。只是当时,众目睽睽下,便是我用轻功,都不能带你走的。出此下策,实在没办法。”

慕容堇从来没在那么多人面前,被男人压在身下过。她当然羞耻,当然愤怒,当然恨不得……可是她更冷静,再加上,那人是谢书雁,竟真的除了让她掉两滴泪,只能骂,“疯子。”

谢书雁见她不想理会自己的样子,面上有些难过,叹道,“虽然慕容安要我监视你,可我看,你早做完了想做的事,也不需要我。你回宫去吧,告辞。”他扶她站起,便要走。

被慕容堇拉住,听到少女沙哑的声音,“我不能就这么回宫去。”慕容安说不定会派人跟踪她,她还不能让慕容安怀疑上自己的身份。更况且,谢书雁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中?她思维混乱中,仍想起前半夜谢兰静的计划。如果让谢书雁在宫里溜达一圈发现什么,真的功亏一篑了。

无论如何,她都要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慕容堇搂着肩膀,低着头轻声,“谢公子,你轻功好,能不能送我回去呢?我感激你的大恩大德,终生不忘。”

谢书雁静静地看着她,在慕容堇觉得他漆黑的眼睛要看穿自己时,听到他微哑的笑声,“我要你的大恩大德,终生不忘,做什么?”

她诧异,他已经俯身将她搂抱,为她细细整理下发丝,在她眼角上轻轻一吻,似自语,“阿堇,你怎么把我想的那样坏。”他抱住了她的腰身,便掠上了上空。少女身形不稳,连忙搂住他的脖颈。

风吹着脸,长发又缠着长发,纠结不清。

这就好像,很久以前,他带着她在街上飞跑,笑哈哈地一起逃债……不,其实也没多久,一季的时间而已。

慕容堇窝在他怀中,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听着他稳重的心跳,抿嘴,有瑟然又萧索的感觉。谢公子,如果你用真心待我,我会拿命去珍惜。可谁又知道,你的心事那么难猜,究竟是不是真心呢?

借助谢书雁的好武功,他们回到了寝宫,没有惊动任何人。进了寝室,黑暗中,慕容堇仰头看他,“慕容安要你监视我,要你利用我。谢公子,你打算对我说什么吗?”

谢书雁笑,“没呀。”这只骄傲的小凤凰,岂是他能说得动的?换成他问,“你知道了兰静的身份,对不对?她也肯定让你利用我二人的情分,来诱导我吧。那长公主有没有想和在下说的话?”

慕容堇迟疑,退一步,又进一步,低头,又抬头,“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到底是谁。”

“如果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只是谢书雁,那我爱你。如果你还有别的身份,还有别的目的,那我恨你。”少女的话语一字一句,她的眼睛,在夜里,何其亮。她的心思,何等简单,无杂垢,“如果你爱我,不要让我恨你。”

昏昏沉沉入睡的慕容清听到模糊的说话声,从被子里钻出脑袋,揉眼睛,呆呆地看着昏色屏风后。

白衣青年压低声音咳嗽,突然就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来猜猜,谢某人是为公主好呢,还是故意降低公主的防线,一举刺激死她呢~

他最后为什么就笑呢~~

最关键的是~乃们为什么不留言,不和我交流呢~怨念……

☆、满座衣冠胜雪(3)

她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样大胆的话来。

夜色朦胧;慕容清睡意也朦胧。她清楚地听到青年那声笑;看到他俯身将小姑姑抱起。黑夜里;似发出亲吻吮吸般暧昧的声音,还有少女一声浅浅的嘤~咛。

慕容堇说的是;“如果你爱我;不要让我恨你。”

谢书雁微微笑着,“我爱你;没有下一句。”在黑夜笼罩的地方;他们看着对方;却又看不清楚。他们肩挨着肩,手握着手,想着明日;一切都会过去。

慕容堇扑到他怀里,踮脚,疯狂地亲他。她全身都在抖,觉得,这真是一场梦。《小说下载|wRsHu。CoM》

同时,连他都觉得,这真是……一场梦。在梦里,万物消声,天地幽暗,只剩下他爱她,她爱他。便是一场荒唐美梦,他也希望永世不醒。

慕容清面色红白交映,又重新把自己埋进了棉被里。不知外面的两人又发生了什么,却没有更大的暧昧声音响起了。想必,他们还是有些顾忌自己在吧?

原来,那个闯进来、一脸风流相的男人,就是小姑姑的情人吗?难怪小姑姑会逃婚,拒绝了章从素。要她遇上这样的好人,自然也不选那呆头呆脑的章从素。小姑姑好福气呀。

情窦初开的少女蜷在被中,胡思乱想,一会儿欢喜得想笑,一会儿又难受得想哭。这种陌生汹涌的情愫,是最折磨人的。就这样糊里糊涂的,也睡了过去。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床榻上她睁开眼,看到白衣青年近距离地凑过来,睫毛又长又翘。他像对小姑姑一样,眼睛里全是笑,温柔款款。

她深知,这是一场梦,假的……都是假的。他笑起来,春天都到了——可他不会对她那样子笑的。

天很快亮了,外面不知怎么下了雨,淹没整座城池。今年大燕的雨水,总是格外充足。青荇带着宫女们从外面进来,见到公主和衣伏在窗口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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