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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恶女-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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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一直冷眼旁观着刘语柔,只见她眼b流转,生得又极其妩媚,觉着不是什么好女子,心里生出了几份厌恶来。

虽然讨厌王春花,但王春花方才说得几番话却令她轻轻颔首,说到自己心坎儿上了,确是这样一个理儿。

老夫人看向安添富怒道,“富儿,你确是胡闹,这四姨娘身体还没好,你就要纳人,太令人心寒。我们安家是体面大户人家,可容不得一些身世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女人进门。

大郎,你身边女子哪里来,给我送回哪儿去,有事儿以后再说。”

“母亲,此事我已经做了决定,您就别管了。”安添富抿抿嘴,垂了头说道,语气有些虚。

“你这说得是什么混账话,我瞧你是被鬼í了心窍。”老夫人怒拍了下桌子。

刘语柔被吓得一抖,就势向安添富靠得近了,满脸委屈,眸中热泪盈盈。

安添富瞧着她这副模样,心都碎了,本就被她í得晕头转向,哪儿能听得进老夫人和王春花话。

“母亲,柔儿是正经人家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且心地善良,我一定要娶她。”安添富郑重说道。

“富郎。”刘语柔低唤一声安添富,泪夺眶而出,这是感动眼泪。

安容看着刘语柔如此作态,身上鸡蛋疙瘩掉了一地,满桌佳肴顿时失去了吸引力,有想吐感觉,真他**恶心!

你一个十七八岁小姑娘,和一个四十岁中年老男人,有毛好秀恩爱,真是不嫌寒碜。

安添富顽固不化,让王春花嘴都差点儿咬破了。

“哼,正经人家女子!”老夫人冷笑一声,还有后半句她没有出口。

要真是正经人家女子,为何就这样进了安家?要是正经人家女子,就算是做妾室,也得明媒聘娶。

自己活了几十年,识人无数,这刘语柔到底是正经人家女子,还是问题女子,自己可是瞧得真切。

刘语柔对着老夫人盈盈跪拜了下去,掩嘴泣道,“老夫人,语柔家世虽不知安家大富大贵,却也是清白商户之家。父亲自幼就教育语柔要知书识礼,洁身自好,并请了先生回来教导语柔书识字。语柔不敢违抗父命,一直谨言慎行。”

“母亲,没错,柔儿确是清白人家女子,不是您所想那样。”安添富忙替刘语柔证明着。

“富儿,我说得话你不愿意听,好,我不管了,往后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别来找我,真是混账!”老夫人丢下这句话,就愤然离席了。

原本好好家宴,因老夫人愤怒离席,其他人也没有心思再吃下去。

“都散了吧。”王春花挥挥手。

众人皆起身离席而去,临走时,都用鄙视眼神看了看刘语柔。

王春花走到安添富和刘语柔身边,上下打量着刘语柔。

她那一n毒刻薄眼神,几乎要将刘语柔软弱jiā躯给撕开。

“富郎。”刘语柔jiā滴滴唤一声,躲向安添富身后。

安添富拧了眉,不悦道,“大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看看刘姑娘是用了何等手段,竟然能让老爷连老夫人话都敢违抗。”王春花嘲讽着说道。

安添富眸子眯了眯,从身后拉出刘语柔,握了她手,指着王春花柔声道,“柔儿,这是大夫人,往后你们可就是好姐妹了。你初来府中,以后若有什么需要,管去找大夫人。大夫人贤惠善良,与其他几位姨娘们关系都十分好,你没事时可以四处串串门。”

王春花牙齿咬得咯嘣响。

刘语柔对着王春花福了福身子,jiā滴滴说道,“姐姐,语柔初来乍到,诸多事情不懂,还请姐姐多多照应。”

王春花冷笑道,“哼,刘姑娘手段高明,哪儿用得着我来照应,往后还请刘姑娘多多照应才是。老爷,我先回了。”

既然安添富这样不给她面子,她还何必要给他脸面,真是太过份。

安添富,你等着,迟早有一天会你付出代价!

王春花暗暗起誓。

“富郎,大家都不喜欢我。”刘语柔嘟嘴撒jiā。

“没事,柔儿,有我喜欢就成啦。时间久了,大家知道了你好,自然就会喜欢。”安添富捏了捏刘语柔奸èn小脸。

“富郎,你好坏。”刘语柔吃吃笑着,双颊泛红。

安添富搂着她细腰,去了兰花苑。

三姨娘母女从旁边金桂树一n影下走出来,看着安添富背影冷笑。

“姨娘,父亲又娶了六姨娘,您还笑什么?”安红琪不解问。

“哼,有人分了大夫人宠,这人接下来日子不好过,这样才不会有人注意到咱们母女。”三姨娘撇嘴说道。

安红琪姐妹同时点头,想想真是这道理。

海棠苑内,安容吃了两块小点心手,就躺要贵妃榻上发呆。

“小姐,要不要我替您去教训一下那柳世子。”朱玉见安容一直不开心,问道。

她也不喜欢柳倾枫,不喜欢他老是缠着安容。

安容睁开眼睛,原本神采飞扬眸子有些黯淡,轻叹一口气,摆摆手道,“不用,对付那种人渣,还不脏了你手。有这时间,咱们去做些正经事儿吧。对了,李婆子事儿调查得怎么样?”

可以说,柳倾枫这次是真太伤她心。

要不是自己运气好,要不是恰好被朱玉探听到赵秀萍毒计,自己现可能早就死翘翘了。

朱玉正色道,“小姐您猜得没错,这件事并非那样简单,这事儿是有人指使李婆子去做。还有上次凌师傅铺子走水一事,娥姐那边有了消息传过来,已知是何人所为。”

安容坐直身体,揉了揉腰和肩膀,又伸了一个大大懒腰。

“玉儿,如此良辰美景,那我们就去做一些该做事儿吧。”安容勾着角笑了。Rs!。

第112章:毒杀

三夜半时分,白日喧嚣已经全部归零。

偌大安府沐浴皎洁月光下,十分寂静,除了巡夜家丁手中灯笼光芒若隐若现,所有园子都隐黑暗之中。

两道黑色人影,像灵活狸猫,轻松避开各处护院,径直向安家地牢奔去。

安家地牢,当然并非真正牢房。

它主要是用来关押府中犯了错误奴仆,或者是来安家行不轨霄小之辈,要是被抓住,那也得来这儿享几天福。

地牢门口那两个守卫不停掩嘴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安容向朱玉使了个眼色,朱玉纤手轻轻一挥,两个守卫连张口机会都没有,就软软瘫软下去。

方才那两道黑影自然就是安容和朱玉,俩人皆穿着黑色夜行衣。

安容向朱玉竖起大拇指,暗暗赞了下。

朱玉抿羞涩一笑,打开地牢门,低声道,“小姐,咱们进去吧。”

安容轻轻颔首,和朱玉两人借着手中夜明珠光芒,沿着石阶,一步步往地下走去。

潮湿霉气扑鼻而来,安容和朱玉俩人轻掩口鼻,一间小屋子前面停了下来,推门而入,只见屋角落草堆里蜷缩着一个人。

这人正是形容枯槁李婆子。

安容用面巾将脸给遮了,朱玉将墙壁上挂小油灯给点燃,安容收起夜明珠,屋子里顿时光线黯淡了。

朱玉上前一脚踢醒了李婆子。

“啊,是谁?”李婆子沙哑着嗓子问道,神色语气惊惶。

李婆子看着眼前两个一身黑色,看不清相貌黑衣人,眸子里流露出恐惧之色。

朱玉说道,“别问我们是谁,老实交待,四姨娘那件事儿是谁指使你去做?”

“啊,没有谁指使,只是奴才与四姨娘有些过节,一时鬼í心窍犯了大错,我现很后悔,求饶了我吧。”李婆子跪地上磕头求饶着。

她不但还是坚持以前说法,同时忏悔着自己所为,希望能逃过这一劫。

她虽然不知道眼前两人是谁,但她想着既然能来到地牢,定是安家主子。

不过,她怀疑是王春花派人来探自己口风。

“饶命?李婆子,你害死了安家子嗣,你觉着你还能活命吗?”安容反问道。

李婆子顿时面如死灰,虽然她早就料到是这样下场,可心底深处还是隐约存着侥幸。

安容续道,“李婆子,听说你家近发财了,啊哟哟,你家男人和儿子可真是能干呀,将安家账往自己家里收,可真是本事呀。”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样胡说?”李婆子额上开始流汗,声音透着绝望,发浑眸子死死盯着安容。

安容眯眸笑了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是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清楚得很。李婆子,你可曾想过,你这样替人顶罪,等你死了,你男人和儿子一定能活下去吗?呵呵,你真是太天真了,你觉着那人会放过他们吗?”

一语戳中要害,李婆子身体如遭雷击,面色发白,眸子瞪得老大,是啊,王春花真能放过他们吗?

细想王春花为人,李婆子认为可能性极小。

李婆子牙一咬,反正如今咬牙死撑到死,依着王春花性格,她也不会放过自己男人和儿子。说了实情,结果也大不了鱼死网破,但起码还有一线希望,眼前这位小姐幸许能帮助自己一二。

“小姐,请救命啊,救命啊,我给您磕头了,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他不能死啊,他也只是一时糊涂,还求小姐大发慈悲救救他啊,求您了……”李婆子上前一把拽了安容衣服,磕头哭着求饶。

之前知道自己难逃一死,想着为了男人和儿子,自己死了也值得,她只是有些害怕。

可现知道儿子也会有事,再也无法淡定,只有这一个儿子,他可不能有事。

“你自个儿都不说实话,我如何能帮你?”安容淡淡道,向后退了退,不让李婆子再碰自己。

李婆子抹着眼泪和鼻涕说道,“小姐,我说我说,老婆子我虽然是个奴才,却一直谨守本份,做自己该做事儿,从来没生过什么想害主子念头。

我男人和儿子都安家田庄里干活,éng安老爷看得起和信任,让他们收账。大约五天前,他们俩人收了一笔几年前旧账,一时鬼í心窍,想着这帐老爷早就忘了,于是就……就死自藏了起来。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件事儿,可是三天前,大夫人突然找到我,说了这事。并说要将我男人和儿子抓去见官,说死吞主子家财产,就算不死,也会被打残。

老奴只有这一个儿子,可不能眼看着他有事儿,于是我就求大夫人开恩饶了他们,往后我们愿意做牛做马来赎这罪。后来,大夫人说只要我帮她做一件事儿,就饶了他们。

为了救男人和儿子,老奴就……违背良心答应了她,四姨娘饭菜中下了药,酿成大错。老奴有罪,罪该万死,不求小姐原谅,只求小姐能救救我那可怜儿子,求小姐了!”

安容凤眸里寒光闪闪,可恶王春花,为了争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对人施毒手。

可恶李婆子,为了救男人和儿子,竟然就可以去伤害一个还未成形小生命。虽然能理解她救人心情,却无法原谅她所为。

李婆子男人和儿子也可恨,要是他们能忠心为主,本份做事,又怎会被王春花抓了把柄,以此来要挟李婆子呢?

可恨王春花,经朱玉调查得知,她为了能让李婆子任由摆布,故意让李婆子男人和儿子收到几年前一笔死帐。

并让人从中唆使死吞这笔钱,李婆子男人和儿子经不起撺掇,和那人一起,三人平分了这笔旧账,就此落下把柄。

“你男人和儿子可知道这事?”安容问道。

李婆子点头,“我和他们说了这事,并骂了他们,让他们往后要行善,莫让我白白冤死。”

说着说着,李婆子又抹开了眼泪,伤心酸楚泪,也许过了明天,就要和男人儿子永别了,能不伤心吗?

“你说得可都是实话?”安容确认着,声音有些冷。

“小姐,老奴说得句句是实话,要是敢有半句不实,天打五雷轰。”李婆子举手向天发着毒誓,血迹斑斑老脸昏暗灯光下,看起来有些恐怖。

这李婆子为了男人儿子,还真是愿意受苦啊,安容心中暗叹。

“只要说得是实话就好,若你真想救你男人儿子和你自个儿,明天去向老夫人说明事实经过,相信老夫人会给你一个公道。你男人儿子做法虽然不妥当,但罪不至死,你放心吧。”安容说道。

“多谢小姐,多谢小姐,不知您能否告诉我,您是哪位小姐?”李婆子磕头谢恩。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也不要告诉其他人今夜我来过,否则于你没有好处。”安容警告着。

“是,老奴知道了。”李婆子点头,不敢再多问。

安容转身出了屋子,朱玉手轻轻一挥,墙壁上油灯灭了,屋子里重陷入黑暗。

李婆子躺要草堆里,睁着眼睛,想着方才到底是哪位小姐。

安容特意变了声调,又穿了黑袍遮了身形和外貌,李婆子当然一下子认不出。

李婆子心里忐忑着,因担心男人和儿子安危,一夜未睡,希望老夫人早一刻喊她去问话,这样,她就可以揭穿王春花真实丑陋面孔,救儿子一命。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李婆子没有等到老夫人派人来唤她,倒看见翠儿来了,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

翠儿就是之前被安容吓得尿裤子小丫环,她与李婆子同厨房里干活。

“翠儿,你怎么来了?”李婆子问道。

“干娘,这几天受苦了吧,我悄悄带了几样点心来给你,趁热吃吧。”翠儿四下瞧了瞧,见无人,这才放心将食盒中点心拿了出来。

原来李婆子是翠儿认干娘,翠儿听人说了李婆子可能就这两天要被送去后山喂狼,特意来看望李婆子后一面。

李婆子抹了抹眼睛,哽咽道,“好翠儿,难为你还记得干娘。”

翠儿也红着眼睛说道,“干娘,要不是得您护着,翠儿恐怕早就没命了,您吃吧。”

“嗳。”李婆子接过翠儿递过来豆沙包,泪眼婆娑吃了起来。

当李婆子吃完点心,翠儿提着食盒准备离开时,李婆子忽然满脸痛苦,捂着肚子哀声叫唤起来。

翠儿也急了,忙放下食盒去看李婆子,“干娘,您怎么了?”

“死贱人,枉我以前疼你,你竟然会我背后捅刀子,告诉我,是谁让你干?”李婆子咬牙切齿一n森森责问翠儿,一双手松了腹部,掐向翠儿喉咙。

翠儿看着李婆子嘴角向外漫着黑色血,吓得双体发软,面色惨白,摆手道,“不是我,不是我,干娘,我不知道……”

“死贱人,我让你赔葬。”阵阵绞痛袭来,李婆子鼻子、眼睛里都开始往外流血,手却掐得越来越用力。

地牢中发生一切,安容并不知情,她正梅寿园陪老夫人吃早餐。

而老夫人则派了金妈妈去地牢找李婆子,准备亲自细致问个明白。Rs!。

第113章:得意

老夫人一直怀疑是有人背后指使李婆子。

但怀疑毕竟是怀疑,要是没有确切证据,一切都是空话。

她本来想着这件事交给安添富,他定能查个水落石出,谁料到他审了半天,李婆子依然牙关紧咬,坚持说是她自己一人所为。

结果却让她失望!

今儿早上安容过来,特意提起这事,并提议让老夫人亲自审一审。

老夫人也觉得此法可行,于是让金妈妈带着婆子去带李婆子过来。

大约一盏茶功夫,安容和老夫人刚用完早餐,桌子还未来得及撤下去,金妈妈就回来了,一脸一n沉。

安容见此,心往下一沉,难道出了什么事儿不成?

“金妈妈,李婆子人呢?”老夫人问道。

金妈妈摇头“回老夫人,奴婢去晚了一步,李婆子死了。”

“死了?这好好怎么就死了?”老夫人手中茶盏往桌上一顿,拔高了声音问道。

金妈妈忙说道“听那地牢守卫说,早上厨房翠儿提着食盒去看李婆子,那翠儿是李婆子干女儿,守卫就她进去了,谁料那翠儿丫头饭菜里下了毒,李婆子知道后,临死前掐死了翠儿。

等守卫发现不对劲进去瞧时,翠儿已经断了气,李婆子也毒发,七窍流血而亡。”

“怎弄成这样?”老夫人一n沉着脸色,恨恨捶了下桌子。

安容心呯咚一声掉入冰窖里,万分懊恼掐了下自己掌心,要是昨夜将李婆子带走就好了。

可如今就算再后悔,也于事无补。

“金妈妈,那翠儿既然是李婆子干闺女儿,那她为何要害李婆子?而且她这样光明正大提着食盒去看李婆子,李婆子被毒死,别人一猜就知道是她。就算她没被李婆子掐死,也因杀人难逃一死,她应该不至于这样蠢吧?”安容不解问道。

金妈妈叹气道“是啊,按理说那翠儿不至于这样,可谁知道呢,听人说李婆子之前强迫要翠儿嫁给她儿子。翠儿好像不大愿意,李婆子就用了计,让她儿子与翠儿成了好事。翠儿可能因这事怀恨心,想要报仇吧。”

安容暗汗,怎么还有这狗屁糟糟事儿?

“就算是这样,咱们府里上下谁不知道李婆子这几天就要被送去后山喂狼,她一个已经要死人儿了,翠儿何必再去下毒害她,这不是画蛇添足吗?”安容再次说出心中疑h。

“没错,这事里外透着蹊跷,一定要好好查查,我倒要瞧瞧,咱们府里到底是哪些鬼怪做乱,要不将她揪出来,咱们府里恐怕难以安宁。”老夫人眯着眸子,沉声说道。

安容想到李婆子男人和儿子,后背冷不丁出了一层薄汗,忙说道“祖母,李婆子做出那等杀天害理事儿,听说她男人和儿子也咱们庄上做事,也许他们知道些什么,何不将他们叫过来问问,正好让他们帮李婆子收尸。”

老夫人点头“金妈妈,你赶紧去办,越越好,多带些人手,现就去。”

“是。”金妈妈点头应了,立马转身下去办事。

安容心中十分不安,直觉告诉她,李婆子男人和儿子可能也出事儿了。

怀疑王春hā可能是嗅到了什么不对劲,来个杀人灭口,死无对证,当然她男人和儿子也不能放过,斩草除根嘛。

老夫人也面沉如水,半天没说话,想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约过了半个多时辰,金妈妈气喘吁吁回来了,但她身后并无其他人。

“人呢?”老夫人问道。

金妈妈又是摇头“又去晚了一步,李婆子男人和儿子死吞了田庄账款,畏罪自杀了。我们去时候,才断气一会儿。”

安容彻底失望了,她想狠狠抽自己几耳朵,怎么这样马虎大意,早该提防。

昨夜要是和朱玉多跑一趟,也就不会有今儿这事发生,如今死无对证,还怎么让王春hā现原形。

老夫人也面现失望之色。

安容暗咬了咬下,好狠毒王春hā,太小瞧她了。

“祖母,这几件事儿实是太诡异了,李婆子一家人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时候死了。我怀疑四姨娘那件事儿定有隐情,有人可能不想让我们知道真相。”安容说道。

老夫人点头“没错,容丫头,你与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原本这事儿不想管,现看来,有人是逼着我出手啊。容丫头,你觉得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这是老夫人第一次大事上征询安容建议,同时用了‘我们该怎么做’,而不是‘我该怎么做’,无形之中,对安容加信任。

安容也不说那些无用客气话,眉拧了拧说道“祖母,咱们家里出了这样大事儿,我们可以请大夫人过来一起商议。

还有,李婆子和翠儿都是厨房人,厨房可是重地,关乎我们安家上百口人饮食安全,这个下药,那个下毒,往后我们哪儿还敢吃饭。祖母您说这是不是该好好整治整治?”

老夫人颔首“没错,容丫头你提议很好,特别是这厨房,得好好整治整治。”而后看向梅青,说道“梅青,去春苑请大夫人过来。”

她眸中滑过锐利光芒。

“是,老夫人。”梅青福着身子应了。

春苑。

王春hā躺g上,额上敷着冰棉巾,这几日上火了,身体像被炭烤了一样。

她恨不得杀了安添富,恨不得撕了刘语柔,只要一闭上眼睛,刘语柔那jiā滴滴样子就她眼前晃。

晃得她头痛心痛全身痛!

“夫人,多亏您棋高一着,早一步下了手。不然,那李婆子到了老夫人面前,谁知道她会不会撑不住。”吴妈妈低声说道。

王春hā闭着眼睛冷哼道“哼,谅她也不敢,我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防止万一,小心驶得万年船,如今已经死无对证,落个清静。”

“没错,说到底,就是夫人您聪明。”赵妈妈拍着马屁。

她一开口说话,立马露出银色门牙。

上次黄家被敲掉四颗门牙,回来后王春hā让人替她镶了四颗银牙,算是额外恩惠。

“唉,聪明又有何用,到头来还不是眼睁睁看着人进门得宠。”王春hā长叹一口气。

语气泛酸,有不甘,有怨愤,多是恼怒。

“夫人,您就别再为这小事儿伤心了,自己身子重要啊。”赵妈妈劝道。

“唉,我嫁进安家二十年,替他生儿育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谁知道他一点儿也不体谅我辛苦,只知道娶姨娘纳妾侍,何时对我用过真心,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王春hā红着眼睛说道。

只要是女人,都不愿意丈夫有三妻四妾,王春hā不例外。

“夫人,您别这样想啊,起码您有两位少爷和两位小姐。

大小姐马上要做王妃,二小姐与柳城主亲事要是能定下来,您安家地位谁能撼得动。

哪怕老爷纳再多妾侍,她们永远都是您奴婢,搓圆捏扁还不都得由着您嘛。”吴妈妈正色说道。

只要能保住当家主母位置,其他又何必看得太重。

吴妈**话令王春hā眼前亮了亮,立马想起安红瑶事儿。

这好些天过去了,柳倾城那边一点儿消息都没,看来他与瑶儿亲事还真是悬。

“赵妈妈,去备礼,我要回趟娘家。吴妈妈,让丫环们打水伺候我沐浴衣。”王春hā将头上棉布巾拿了下来,并撑着双手坐起吩咐道。

“夫人,您这身体不爽利,过几日再回吧。”吴妈妈说道。

王春hā摆摆手“我身体没事儿,我有急事,必须要回娘家。”

赵妈妈和吴妈妈只得下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王春hā收拾停当,带着吴妈妈和水叶一起出了门。

王春hā虽然穿得hā团锦簇,脸上厚厚脂粉也掩饰不住眉眼之间憔悴。

三人刚走到春苑门口,就遇上了梅青。

“大夫人,老夫人有请。”梅青笑着说道。

王春hā与吴妈妈对视一眼,想着这时候老夫人找她,定是和李婆子事情有关。

“梅青呐,我这有急事儿要出门,烦请你回一下老夫人,我迟些再过去可好?”王春hā说道。

梅青微笑着说道“大夫人,老夫人说了是急事儿,一刻也耽搁不得,还请大夫人随奴婢去一趟吧。”

要是换成别园子丫环和自己这样说话,王春hā定会上前狠狠抽她一大耳刮子。

但梅青是梅寿园丫环,来传得是老夫人话,她可不敢嚣张。

眀梅青话说到这份,她不得不去,只得让水叶拿了东西等她,带着吴妈妈一起随着梅青去了梅寿园。

“老夫人,不知急着唤我过来何事?”王春hā向老夫人见礼坐下后,问道。

老夫人看向王春hā,精明眸子里厉光滑过王春hā脸庞。

王春hā冷不丁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挺了挺背脊。

“何事?大夫人你这心可真是宽哪,府中出了人命,你竟然还如此镇定问我何事,那往后这个家你别当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当吧。”老夫人冷冷斥着。

王春hā被老夫人这嘲讽话语惊出一声冷汗来。

“老夫人您误会啦,李婆子和翠儿这两个贱婢,都是死有应得,我已经令人处理好了,没敢来扰了老夫人您。”王春hā忙起身,哈着腰向老夫人说道。

“处理好啦?”老夫人追问。

“处理好了。”王春hā应。

“如何处理?”老夫人再问。

第114章:最后通牒

王春花脑袋低垂。

面对老夫人紧紧相逼,眸中滑过浓浓怒意。

老东西,你都这大把年纪了,不好好安生过日子,管这样宽做什么?

难道你是想作死吗?

她心中暗骂着老夫人,眸光撇见一旁安容,牙用力咬了咬。

死丫头,定又老东西面前挑唆了什么,不然,老东西不会管这些闲事儿,以前府里又不是没死过丫环,老东西何时管过。

贱丫头,看回头怎么收拾你!

王春花又将安容狠狠骂了一顿。

不过,王春花骂归骂,每次想害安容,结果却是搬石头砸自己脚,未讨着什么好处。

“如何处理,说呀?”老夫人见王春花犹豫了半天没说话,不由拔高声音催道,表情已有了不满。

王春花赶紧说道,“老夫人,我让厨房陈嬷嬷通知她们家人,将尸身领回去。并向她们家人说明,本来她们犯了死罪,理应受到重罚,可我们安家一贯仁义,不再追究她们过错,就此罢了。

让她们家人回去后,替她们好好超度,下辈子好好做人,莫要再做这些伤天害理事儿。”

老夫人看着王春花轻巧将事情一笔代过,不由笑了,说道,“就这样算了?”

“老夫人,按理说,咱们是该好好追究,可人都死了,念她们以前也曾替咱们安家出过力份儿上,老夫人就饶了她们吧。”王春花假惺惺替李婆子她们求起情来。

老夫人想笑了,说道,“王氏,你想你是弄错了吧。”

“弄错了?老夫人,什么意思?”王春花愣住了。

“王氏,就像你方才说得那样,李婆子咱们安家可是做了有足足三十年,翠儿也做了七年,如今她们就这样莫名其妙死了,怎能就这样让她们家人将她们领回去,我们可无法向人家交待啊。”老夫人摇头说道。

王春花眸中闪过惊恐之色,这老东西想干什么?

“老夫人,她们死因很清楚,李婆子是被翠儿下毒害死,当然,就算翠儿不下毒,李婆子做了那伤天害理事儿,也难逃一死。翠儿是被李婆子临死前用力掐死,她们也算是罪有应得,都得到了报应。”王春花辩道。

老夫人笑了笑,“王氏,你自己也说,李婆子做了伤天害理事儿,难逃一死。既然如此,翠儿那丫头又何必特特去下毒害她,翠儿是傻了还是痴了?这话说出去,任谁都不会信。

我看这其中定有名堂,一定得好好查查,让她们家人心服口服,有个交待。王氏,你说是不是呀?”

王春花眸子速转着,干笑一声说道,“呵呵,按理说是不会有这样傻人儿,可天之大无奇不有,翠儿这丫头就是一根死脑筋,她恨李婆子已久,做出这样事儿也是情有可原。”

安容接话道,“大夫人,若翠儿真那样仇恨李婆子,她早该下手就是。凭着她与李婆子关系,想要害李婆子而又不被人发现很容易吧,为何偏要这节骨眼儿上去害她,不合情理。”

“容丫头说得没错,我也这般认为,王氏,今儿喊你过来,就是想与商议一下这事如何处置。我想这种人命案,得交给官府来办比较合适,这事一定得彻查,看到底背后搞鬼。”老夫人正色说道。

安容注意看王春花表情。

王春花一听说要送官府,脸色立马变了,忽青忽红忽白,像开了染坊,煞是精彩。

“怎么了?有问题?”老夫人温声问王春花。

王春花抿抿,面带难色道,“老夫人,并非我考虑得不周全,之前我也想到报官。可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这种事儿要是报了官,到时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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