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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穿回来我成了满级大佬-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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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老杨说的那个杨志强家修墓之事,顾一诺就知道这次找对方向了。
任天海送走邻居回转,就听到顾一诺的吩咐,“你家墓地在哪儿?带路。”
*
任家发达之后,任天鸿家就把祖坟迁到了一块风水宝地重新修整过,所以离老宅的距离不近,用双腿去走要走上近一个小时。
“这个杨志强是谁?”在去任家祖坟的路上,顾一诺问道。
任天海解释道:“他啊,是最早跟着我大哥做事的老乡,现在说起来,在天鸿集团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真要说起来,虽然没有多少集团股份,但是这个杨志强在集团的职位是比他这个亲弟弟还高的。
“老家村子里就几个姓,杨志强和我邻居老杨家还沾着远亲呢,那时候大哥下海打拼,就数杨志强和我家老三帮他最拼,我哥这个人最感恩了,所以在集团里给他安排了好职位。不过真奇怪啊,我记得志强家的墓地几年前才大修过一回的,怎么会突然就受损了?”任天海说到这事,还有点奇怪,“说起来,他家墓地就在我家祖坟的隔壁山头,说风水好,在旁边沾点我家的光。”
顾一诺听后露出讽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任天海一脸迷惑。
秦羽墨靠过来悄摸摸地说:“姐,你是不是怀疑,那个杨志刚他@#¥%”
“你这次脑筋转得蛮快的嘛。”顾一诺变相的肯定了秦羽墨的猜测。
好不容易被夸奖了,秦羽墨一阵嘿嘿傻笑,“还是姐你厉害,你问那个老杨事情的时候,我才想明白。”
“想明白就好,等下把活干了:…D”顾一诺扔下一句让秦羽墨摸不着头脑的话,就加速走在前面去了。
干什么活?秦羽墨还没反应过来。
“到了。”
随着任天海说到,走了近一个小时,众人终于到了任家现在祖坟迁置之地。
顾一诺先是看了一眼这周围的环境,赞道:“面水背山,阴阳协调,坐西向东,是个好方位。”
任天海:“当初迁墓,是我大哥当年找高人千挑万选了几个好地方,最终选了这处,既然大师你也说好,看来当年那高人的确是有眼光。”
“是个极好的地方,可惜……”顾一诺叹道。
“好重的煞气。”阿布看着四周几近凝为实体的煞气,断然道。
秦羽墨抱着胳膊摸了摸,感觉有点冷,“难怪你老任家出事呢,祖坟都成这样了,没死光真是属你运气好。”
“出了什么事了?大师你是说?”任天海被三人一句一句接着断言下来,吓得一个哆嗦。
“任大叔,你家祖坟被人动手脚啦~”秦羽墨也不饶弯子,直接告诉他。
任天海闻言感觉眼前一黑,就算是他这种外行人,也知道祖坟被动的下场,他眩晕了半晌,回过神来连忙拉住顾一诺求道:“顾大师!你一定要救我家啊,我年纪大了无所谓,我儿子……”
“你退远一点,这里的煞气对活人不好。”顾一诺先是吩咐任天海站远一点,然后说道,“既然都来了,自然不会不管,况且这种坏人祖坟之事,也的确过于恶毒了。”
顾一诺从玉镯里拿出一把准备好的铁铲,扔给秦羽墨,“拿着。”
接过飞抛过来的铁铲的秦羽墨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顾一诺没有再管他,转而问阿布:“阿布,你能看出东西埋着的方位吗?”
顾一诺用神识可以分分钟把对方使得手段全部查探出来,但她想考验考验一下新收的徒弟的能耐,到底在个什么水平。
“没问题。”阿布应道。
顾一诺吩咐秦羽墨道:“你,跟上阿布,他说是哪里,往下挖,或者你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也可以挖:…D”
好吧,就知道自己是被带上来做体力活的~o(>;_<;)o ~
秦羽墨认命的跟在阿布身后,看着阿布在墓前走了几步,停在了一处地方。
“这里。”阿布肯定地指着一个地方说道。
秦羽墨认真看去,阿布指的地方,就算不从煞气来源的角度来说,应该也没有错,因为一看土色就知道最近被人翻动过,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于是任劳任怨地动手铲起土来。
对方可能是为了掩人耳目,虽然是最近翻新过的泥土,重新盖上却压的很紧,秦羽墨这样的修道人,也要用劲才能铲开那方位上覆盖的泥土。
往下挖了一米多,秦羽墨才感觉铲子碰到了什么硬东西,于是改变下铲方向,从四周把泥土挖出,渐渐露出中间被埋在下面的物件来。
等秦羽墨挖的差不多了,顾一诺示意阿布和他二人站到一边去,用五行搬运大法,“起!”
石雕的物件凭空浮起,让任天海这个先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奇异之事的普通人看得是目瞪口呆,石雕落在平地上,顾一诺再施用了一道清洁的法术,让石雕上的泥土散落开去,露出真容来,竟是一座石雕刻成的白虎。
“居然是白虎煞!”秦羽墨震惊道。
白虎主凶,虽然位属四灵之一,却最为煞气不过,将白虎石雕放入他人祖坟,这可是一种极为恶毒的诅咒。
“那个杨志强不要命了吗?”
要知道白虎煞虽然厉害,但是与此同样出名的,却是白虎煞的反噬,据说只要敢这么做的人,最后同样会不得好死。
“那个杨志强敢这样做,肯定是有所凭仗。”顾一诺道。
任天海惊道:“大师,你是说我家出这些事,都是杨志强所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知道呢?”就算是顾一诺这种活过千余年的修真人士,也不由感慨道。
“羽墨,你让特事科派人查查这个杨志强,看看他背后之人是谁?敢对任天鸿出手,我想他背后之人所图不小,肯定不会是杨志强这种人能够找到的,这其中一定有个很大的阴谋。”顾一诺提醒道,“让特事科的人警醒点,别让人跑了。”
任天海平时老实惯了,就算是管理公司,他大哥任天鸿知道他的德行,都是找的那种不重要竞争不是很激烈的子公司给他管理,第一次遇到如此黑暗之事,吓得真是瑟瑟发抖。
“大、大师,我家这事,我这祖坟,唉!该怎么办啊!”
“我自当帮你解决好。”顾一诺承诺道,又转向阿布和秦羽墨,“你们两个,还感觉到了什么没?”
秦羽墨一听前辈这样问就警醒起来,难不成还有什么蹊跷?
阿布则是迟疑地摇摇头,在埋入地下的白虎石雕的干扰下,他并不能很好的感应到其他。
“看好了你们二个,这是要告诉你们,做事要仔细,邪门歪道的手法狡猾着呢。”
顾一诺也没指望阿布二人能看出隐藏在白虎煞下的另一道手法,她再起五行搬运术,只见在她术势所指之处,一根根七寸长的大钢钉从地底迸了出来,来到她手上。
等顾一诺施法结束,就连秦羽墨也不由瞠目结舌,乖乖滴,这有多少根啊,对方真是怕任家死的不够绝啊。
任天海不懂术法诅咒这些东西,但看着那一根根七寸长的大钢钉,也不由打了个冷颤。
第六十章
在顾一诺等人在破除任家祖坟里的白虎煞和七寸钉时; 在杨家村里的另一处豪华小楼里; 顾一诺等人谈论的对象也正在商讨事情。
“卫大师的法术果然高明,我们昨天才把钉子下下去,我在米国的耳目就传消息过来说,那任天鸿小儿子今天上午就去世了!”杨志强坐在老爷椅上; 说起这个消息神色是眉飞色舞。
杨志强是个年近六十岁的中老年人; 常年富裕的生活让他养出了宰相般的大肚腩; 他见人习惯三分笑; 不熟悉他性情的人可能误以为他是个慈眉善目之辈,只有了解他之人才会知晓他这人性情再是阴狠不过。
“终于……这下任天鸿一家,终于死光了……”
被杨志强称作卫大师的,却不是那种白胡子老头; 而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男子,他长相周正,神情缥缈; 只在说起任天鸿一家之死时; 有些似是而非的感慨。
杨志强丝毫没有注意到卫大师说起这话时的语气; 继续兴致冲冲地想象道:“接下来等任老二一家一死; 任家就剩下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寡妇; 她们一个是演戏出身的戏子,一个是没文化的村姑; 任我们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就算那两个女人能继承到夫家财产; 但集团股权; 大师你们放心,我想办法和人合伙把天鸿集团的股份收购过来,让她们一点都碰不到!”
卫大师神色淡淡地喝着茶,“你记着就好,组织上的事,我会为你表功的。”
杨志强丝毫不以卫大师的态度为忤,他是见识过卫大师厉害的,只是指点他假意修缮自己墓地之时在任家祖坟那里小小的动了点手脚,就让以往不可一世令他惊惧的任天鸿,这么轻易的死了,哈哈,真是死的好!
据卫大师自己说,他还只是组织里小小的一员而已,若不是组织最近谋划的事情过大,他师尊本来会亲自出手来料理任家之事,以保万无一失。
但由卫大师露的这一手,就已经让杨志强乖顺得服服帖帖,经此他成为组织的外围成员,传闻要是成为组织高级成员,还可以长生不死,青春永驻。一想到这种种美好的前景,杨志强就觉得自己作出了人生最正确的选择。
卫慎行瞥了眼在内心做着美梦的杨志强,借着喝茶掩盖住眼中的讽刺,这种有钱人,无论外表名声经营得多么大义善良,实际上都是披着羊皮的狼心狗肺的衣冠禽兽,这个道理,早在十五年前的那个雨夜他就明白了。
杨志强可算是卫慎行接下此次任务之后,在查看资料的时候,一眼挑出来用来利用的跳板。组织的调查资料上显示,杨志强早年跟随任天鸿打拼,到了如今,虽还在高位,却已不得任天鸿重用,集团占有股份比任天海还少。况且之前杨志强的大儿子,他与联姻的其他集团家小姐生的那个,在澳门被人设了局,欠了三个多亿,不得不挪用集团公款去偿还,被任天鸿发现后,更是导致杨志强在集团公司的地位一落千丈,为此杨志强怀恨在心,一直耿耿于怀想要对任天鸿展开报复。
若是依着卫慎行往常的做法,杨志强这种小人,也就配做他转移诅咒反噬的挡箭牌替死鬼,奈何这次他在组织的棋盘里还有用,卫慎行如今还必须护着他别一不小心让他挂了。
“我这几张符纸你拿去,带在身上。”卫慎行放下茶杯,将抵消反噬的高级防护符排在茶几上。
“是是,”杨志强喜笑颜开地拿起这一沓符纸,“卫大师的吩咐,我一定照做!”
自从卫大师指点他以来,杨志强觉得自己做什么事都顺风顺水了,就连他那个不肖的大儿子出去赌钱都是赢着回来的,他瞒着家里母老虎养的私生子更是在集团里受到重用,杨志强甚至幻想着等自己借着组织的力量把天鸿集团吞了,就把家里那个扬武耀威的母老虎休了,把真正贴心争气的母子俩接回家里去。
“老规矩,符纸消耗完一张及时补一张新的,快用完了找我通知一声,我再补新货给你。”至于到时候补不补新货,就看你对组织还有没有用了,卫慎行在心里想。
“我先走了,没事不要和我联络,实在要联络也小心一点,若是被外人发现,下场你知道的。”卫慎行撂下狠话。
“哦?我也想知道,若是被外人发现,下场会怎么样?”
一道陌生的女声,突然响在本应只有两个人的室内。
“谁!”
卫慎行厉声喝道,来不及多考虑,就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道符纸就疾射过去。
一扔完攻击的符咒,卫慎行就往后跳开,一边观察来人,一边考虑之后的动作,却见他平时最为拿手的攻击符咒疾射到那人周身一丈开外,就悬停在半空,最后竟自燃变成了一堆漆黑的粉末。
卫慎行一下就明白了对方的厉害,刚才那手虽不是自己压箱底最厉害的攻击,平时对上的对手,哪个不是要花上一番力气才能解决,而这次这个莫名钻出来的女子,轻描淡写之间,就将他的攻击化为了无形,卫慎行感觉就算是他的师尊也无法做到这般。
“不知是何方路过的高人,小子卫慎行,”卫慎行恭谨地行了个礼,“不知在哪里得罪了高人,若有不敬之处,您尽管指出来,小子一定改正。”
虽然对方只是一个看似二十出头的绝色女子,可卫慎行这么多年来在邪道里浮浮沉沉,见过的手段狠辣的美丽女子不知几许,自是不会因为外表和年龄看轻对手。
“倒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你没得罪过我,不过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想这些东西你应该认识吧。”
顾一诺话音刚落,她一翻袖,一排七寸钢钉已经整整齐齐地镶嵌入卫慎行脚前三寸,轰隆一声巨响,一座白虎石雕已经沉沉落在客厅地面上,其上附着的煞气动人心魄。
“认识,实在是再眼熟不过。”见到从自己的手里出去的东西,卫慎行心下一沉,面上却极为镇定,“没想到任家动作这么快,我还自以为做的很隐蔽,或许阁下是特事科或者修真协会之人?”
顾一诺看着面前这两人,杨志强一见到有人上门清算就吓得腿软了,哆嗦地跑到卫慎行身后躲藏着,好似这样就能把自己庞大的身躯藏在卫大师瘦弱的身形之下,让人看不见似的,倒是卫慎行这人和顾一诺之前想象的很不同,一个会指点在别人祖坟下白虎煞加七寸钉的人,顾一诺本来以为会是更样貌可怖之人,没想到照面之下,看上去却十分正派。
凌沧海是随着师妹一同来的杨家别苑,他俩速度最快,在秦羽墨得到特事科的通知,杨志强前天刚回了杨家村老家,现在人还没走的消息之后,他们二人一马当先的就来围困了。
顾一诺先前分析那些七寸钉,还是新埋入不久的样子,看来是背后之人觉得任家人死的速度太慢,最近三天才来补的一手,既然杨志强还在杨家村里,估计着下手之人可能也在其左右还未离开。
由顾一诺和凌沧海先去堵人,秦羽墨和阿布带着任天海在后,欲把幕后真凶一网成擒。
至于任天海,是他自己强烈要求要来的,他想当面问问杨志强,他任家到底欠了他杨志强什么,要使用这种阴毒手段,害他全家性命,知道真相之后,任天海感觉不问清楚这个问题,他晚上睡觉都会睡不着。
“杨志强你——”
但秦羽墨带着任天海进入杨家大厅的时候,任天海本来正打算对着杨志强兴师问罪,但看到杨志强身前那人,他突然就卡壳了。“你?!你不是……?”
卫慎行看到任天海,看到他欲言又止隐含愧疚的神情,就知道他认出他来了,讽刺地一笑,“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能认出我来。”
“怎么可能忘记?!我一直记得你抱着你父亲尸体痛哭的场景……这、唉!真是造孽啊!”任天海往后退了几步,一声长叹。
秦羽墨听他俩绕来绕去的,不由打断道:“哎哎哎,你们打什么哑谜?老任你认识这个人啊,他谁啊?”
“这都是报应啊……”任天海反复念了几句,听得秦羽墨问话,苦笑一声,“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乐南说话的时候提到,我二侄子乐俊酗酒开车撞死过人,有次我大哥和大侄子不在国内,是我去处理的……”
“记得记得,这又有什么关系?”秦羽墨问。
任天海叹道:“这个人……”任天海指着卫慎行对众人说,“这人就是当年我处理的那次车祸被害人,那个死去的货车司机的儿子。”
“哈哈哈哈哈~”
卫慎行一阵狂笑,一向周正的面容就露出疯狂来,“没想到,我是真的没想到,居然还有任家人记得我,你们这种有钱人,居然还会记得自己做的坏事。”
他笑了一阵,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看来当初那后来的二百万,是你寄给我家的吧,某种意义上,我还真是要感谢你,施舍了一口饭吃,让我能活到今天,看到你们任家的下场!”
“你!你要报复,冤有头债有主,一命偿一命,我大哥和其他两个侄子欠你什么?”任天海也没料到自己当年一念之仁,居然偶然间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卫慎行冷笑道:“呵,他们活该,你们任家都活该!”
第六十一章
在那场车祸发生之前; 卫慎行拥有十分幸福的少年时代。
他的父亲卫家康在家里排行老大; 往后还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他早早就辍学在外打工贴补家用,可以说卫家几兄妹成长生活的费用大部分都压在他这个大哥头上。
卫慎行从小就非常聪明; 聪明到他读初中为止; 成绩一直是全校第一; 成绩好到可以去县城最好的高中读书。可义务教育以外的读书费用对他家来说太贵了; 父亲卫家康在家抽了一夜的烟,最终对他妈说再苦不能苦孩子,有机会一定不能让孩子走自己的老路,为了多赚一些钱; 于是咬咬牙,从短途的货运车司机转为跑长途的货运车司机。
父亲转为长途货运司机后,家里的境况慢慢就好了起来; 除了父亲十天半个月才能回一趟家这点让卫慎行十分的不满; 其他都很好。
卫慎行十四岁生日的那天; 卫家康在外跑货; 但他却特地托朋友带回他给儿子准备的生日礼物; 那是卫慎行曾经在商店玻璃窗外恋恋不舍看过许久的一双名牌跑鞋,他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他想要; 父亲卫家康却留心了; 特地在市里替他买了这双鞋子。
这是卫慎行有生以来收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也是他收到的最后一次; 来自父亲的生日礼物。
没过多久,比父亲马上就要归家的消息回来的更早的,却是父亲的死讯。
导致车祸的责任方是一辆豪华跑车,开车的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富二代,这些内情当时的卫慎行知道得懵懵懂懂。他母亲带着他去见父亲最后一面,那个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物体是他笑得爽朗温和的父亲?开什么玩笑!
从听到父亲死讯后就一直绷着情绪的少年,终于忍不住伏在白床单上崩溃地大哭了起来。
在母子俩悲恸的哭声背景下,是卫家兄妹与车祸责任人亲属拉拉扯扯单方面讨价还价的声音,车祸赔偿款最终定为一百二十万,在当时那个年代,这是一笔巨款,可以保障卫慎行母子一辈子衣食无忧,交换代价是卫家拿了钱,不可以为了车祸的事追究对方的责任。
这笔名义上给他们母子的他父亲以生命换来的赔偿款,最终完全和他们这两个与父亲关系最亲密的人没有半分关系。
卫家兄妹口口声声怕他母亲带着他父亲的买命钱改价,便宜了外人,所以不肯给他母亲哪怕一分钱,卫慎行母亲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村姑,从小过惯了压抑的日子,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性子,从来不知道要和人争什么,小叔子小姑子吞了丈夫的遗产,为了给孩子挣高额的学费,她也只能走出家门,一天早中晚打了好几份工。
父亲死后不久,卫母悲伤加操劳过度,很快也病倒了,卫母不肯去治病,担心花钱,等到真的病到晕倒送进医院,诊断出来却是白血病晚期。
那救命的二百万钱就是这个时候汇到他们母子账上的,卫慎行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知道母亲的病有钱治的时候是多么的欣喜欲狂,可即使是二百万,在化疗和不断的药物治疗中也如流水般消耗减少着。
白血病治疗需要移植匹配的骨髓,非常遗憾的是,卫慎行的骨髓类型和他母亲一点都不匹配,他只能跑去那个重男轻女的外公家,求他素未谋面的小舅舅们为他母亲的病测骨髓匹配。
他的舅舅们一开始听说这件事就断然拒绝,若不是卫慎行用钱收买他们,没人愿意为这个嫁出去换钱的姐姐做点什么,但卫慎行还是很高兴,因为二舅舅的骨髓和母亲匹配程度非常的高!
可一听说要自己捐骨髓,二舅舅的态度就非常抵制,不得已卫慎行只能拿二十万出来,交易这次换骨髓的机会,那个名义上的亲人贪婪的看着那些钱,摆摆手摇摇头说二十万怎么够,骨髓可是千金难买,至少也要五十万。
当时卫慎行手上的钱总共也只剩下六十多万了,要是拿五十万出来,母亲后续的治疗费用就不能保障,卫慎行咬着牙,对二舅舅说,他只有三十万了,爱要不要,如果他不同意,他就去找三舅舅,他的骨髓匹配程度虽然不如他却也是可以用来移植的。
二舅舅被他这一诈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连忙答应下来,卫慎行心里松了一口气,其实他并没有把握三舅舅那边能被他说动而不是也狮子大开口。
但自此以后,卫慎行对这些所谓亲戚的嘴脸都是看透了,为了金钱利益,这些人什么都可以不要,卫慎行明白,这世界上真正会关心他、爱护他的亲人,只剩下母亲一人了,他一定要保护好她!
卫母的病在移植骨髓后肉眼可见的好转起来,在母亲的劝说下,休学照顾她的卫慎行又回了学校念书,他发奋认真地念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出人头地,让母亲过上富足安康的生活。
可是没两年,母亲的病突然复发,这次复发来的来势汹汹,只能继续用化疗与高昂的药物吊着命。随着卫慎行手中的存款数额越来越少,他眼中的焦虑越来越多,光明越来越暗。
在某个平凡的早晨,打发卫慎行出去买早餐的卫母,留下一封字迹草草的遗书,从十一楼病房的窗口翻身跳了下去。
卫慎行至今还记得那天的场景,他提着母亲最爱的那家店的银耳莲子粥,刚走到住院部楼下,一个熟悉的人影飞坠而下砸落在他身侧不远之处。
“所有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你们任家造成的!”卫慎行冷笑地厉喝道,“你说你们任家是不是死的活该!”
卫慎行并没有向敌人摇尾乞怜的习惯,讲述这些过去,只是因为他实在是忍耐得太久了,忍不住控诉这个不公的世界,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他的父母一生行善,为何会落得痛苦而亡的悲惨下场,而作为杀人凶手的任家人、吞了他家钱财的卫家人与卫母娘家人,踏着他们的苦痛与尸骸,日子过得则是滋滋润润,越来越好。
他父亲为他起名卫慎行,曾对他解释过,是希望他为人处世谨言慎行,做一个对得起天地良心的人。可如今卫慎行却觉得这个名字是一个天大的讽刺,这个世道,还有天地良心吗?
任天海被他说的满脸羞愧,当年他之后自掏腰包给卫家母子寄了二百万后,便没有再关注什么了,每个人毕竟都有自己的生活与工作重心,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关注着被害人家的状况,却没想到卫慎行家之后的状况如此之悲惨。
“母亲死后,我曾经花了一大笔路费,千里迢迢地赶到魔都来,怀里揣着一把匕首。”卫慎行神情沉浸在当年之事的回忆中,“但是我根本就没办法接近任乐俊,像我这种身份,根本就没办法靠近他……我远远地跟踪了他三个月,他什么习性我都摸清楚了,终于被我找到了机会……”
顾一诺和任天海等人没想到过去竟然还有这等事,任天海更是疑问,怎么当年他没有听说过那个侄子被人刺杀之事,若是发生过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个社会残渣,一有什么不高兴,就会去城南墓园,而且是甩开司机和身边所有的保镖孤身跑过去,那次我埋伏在墓园里许多天,终于等到任乐俊来了……可是那个残渣抱着一个墓碑在哭,他哭得那么伤心,就好像我在我父亲尸体前、在我母亲尸体前哭的样子。我看过那个墓碑,是任乐俊母亲的墓,我没有母亲了,他也没有母亲了,在生死面前,不管你有没有钱,该死的还是得死的,这是不是很公平?鬼使神差的,我没有动手,我不想在一个母亲的墓前,杀掉他的儿子。”
顾一诺叹了一口气,“但是等你接到组织的任务前来对付任家之时,却发现任乐俊完全没有任何改进,他还是那么草菅人命,他身上那种让你感同身受的儿子的身份也淡得让你感受不到了,于是你还是决定让他和整个任家为你父母陪葬。”
“为什么不呢?”卫慎行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的微笑,“我早就该这么做了,这是一次迟来的祭奠!”
顾一诺又看了看倒向在侧旁的杨志强,他一脸惊恐地望着顾一诺等人,想跑又怕被抓住折磨,只能颤抖着腿坐在地上,顾一诺总感觉,她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他可能会吓得尿裤子,“你这次对任家祖坟施加的邪术,即使以你的道行,也完全不能承担这种反噬,你利用杨志强,不仅是因为他是你们组织需要的拿下天鸿集团的跳板,更加是因为,你经由他的手放下白虎煞和七寸钉这类的施咒之物,诅咒反噬完全被你转移到了杨志强身上,而你却不会沾染半分关系。”
卫慎行笑着拍了拍手,“你说的一点都不错,如果不是我肯定之前没有人跟踪过我们,我差点以为你全程看到听到我做过的事呢~”
“卫大师!为什么?!我待你不薄啊!”杨志强匍匐爬到卫慎行脚下,去抱他大腿哀嚎着。
卫慎行一个重脚将人踢开几丈远,十分厌恶地说:“别拿你的脏手碰我!你以为你就比任家好多少吗?你儿子,被他故意搞死的人,随便数数就比任乐俊还多上一倍,还有你,表面上修桥铺路搞慈善,背地里什么恶心的事不敢碰?我最厌恶的,就是你们这种有钱人,恨不得你们全都去死!”
第六十二章
母亲死后,卫慎行就没有读书了。如果不是误打误撞进入了现在的师门; 他大概已经沦落为社会的底层; 任人践踏了。
卫慎行的师门; 祖上和茅山还有那么几分联系; 开山之祖据说曾是茅山弃徒; 犯了门规被逐出师门,但他极为狡猾,加上一手的符箓好本事; 等闲人也奈何不了他。后来茅山渐渐落魄,倒是落入邪道的他这支一直流有传承。
卫慎行悟性高; 入门虽晚,却很得他师傅看重; 不然此次也不会把组织分配下来的处理任家之事交由他来办。
在邪道沉浮这么多年,卫慎行的心已沉浸在黑暗和扭曲中; 当年他学成本事出师后; 第一件事就是回乡去看望那几家血缘亲人。在他离乡之时; 卫家几兄弟都连发意外,不是出了意外横死,就是伤残致病,不良于行。卫慎行舅家几位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仅多年做生意的本钱折了; 还妻离子散; 整个家族都跨了。
没有任何人知道; 卫慎行曾经回来过; 也没人任何人把这些祸事的发生和他联系起来,卫家与他舅家当年发达以后,为人更加跋扈起来,如今落魄,邻近之人也只叹一声活该,之后该干什么就继续干什么去了。
卫慎行完全爱上了这种感觉,看着曾经那些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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