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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梦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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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只能成日成夜坐在床上,偶尔在小肉包的搀扶下下床走走。
  好在儿子能干,媳妇贤惠,孙子又听话,老翁晚年的生活过得倒还算安详。
  早上起来的时候,小肉包他爹是最先发现屋外躺着的那个年轻人的,不过当时他忙着同小肉包他娘一起下海捕鱼,要是晚了,那大鱼可就要被别人捕光了。
  于是他便让小肉包进屋让老翁做主给屋外那个年轻人一些吃的,自己则是急匆匆带着媳妇儿下海去了。
  等小肉包领着连湛来了里屋,老翁这才见了连湛第一面。觉得这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流落街头的乞丐,不但如此,长得比他们这些个粗人都来得贵气。
  连湛进了屋,便在小肉包的搀扶下,同老翁答谢道:“连湛多谢老翁赠食了。”
  “诶,渔家人,什么都没有,就是鱼多。郎君你要是吃不够,就直接和鱼蛋说,让鱼蛋给你再拿些过来。”
  “老翁赠食颇丰,连湛足以果腹。但老翁赠食之情,连湛得报。”
  老翁闻言,忙摇摇手,“不过小小吃食,郎君不必这般。”
  可这会连湛已将一片龙鳞塞到了老翁的手中。“凡是你家中有人出海,带着它,皆能满载而归。只一件事,你得记住,这一片龙鳞的事,万不可同人道。”
  若是有水族之人在此,定会惊得直吐好几个泡泡。
  这可是能号令世间水族的龙主之鳞啊!结果被连湛这般轻轻易易得送人了?而且送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一块连湛并不需要的咸鱼干?
  不过对连湛来说,不过是身上的一块鳞片,而且这一块还是他刚被冲上海岸的时候自己掉落的。
  反正这鳞片已经从他身上掉下来了,拿来送人又能算得了什么?
  而且这户渔民本性淳朴良善,就算得了这片龙鳞,也不会拿来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
  送完龙鳞之后,连湛便告辞离开了。临走前,小肉包轻轻扯了扯连湛的衣角,不舍问道:“你还会回来吗?”
  孩子的心思最是澄澈,虽然是刚见面的陌生人,可小肉包却在短短的接触中,将连湛当成了大哥哥。
  “若有一日你能登仙途,我必前去迎你。”
  “仙途!你是仙人?”小肉包瞪大了眼睛,肉嘟嘟的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不过再多的天机连湛已经不能再透露了,现在他已经恢复了些许体力。最后捏了一把小肉包的脸后,便继续启程了。
  可谁知此处因为靠近海洋,是以附近诸河流皆归海中龙王所掌管。所以并不设河伯一职,连湛自然也就扑了个空。
  因此处是连湛大伯父东海龙主所掌控的东海水域,连湛素知他大伯此人最为忌惮他,为让他老人家安心。
  是以连湛甚少过问东海水域之事,却没想到他大伯竟是这般治理附近海域的。
  这下他只能继续往陆地深处走去,寻找下一处不受东海水域控制的江流河伯了。
  可就在他往内里深入的第三天,他碰上了归墟那个骗子女帝。
  这时,亦胥正悠闲自在地坐在屋顶上,荡着她那双洗白小腿,并没觉察到连湛已经追了上来。
  而屋檐下忽然响起的嘈杂声,也打断了她坐屋顶赏月的兴致,只见她皱了皱眉头,不满地起了身,然后迅速跳下了屋顶。
  这下连湛倒是不忙着找河伯了,他倒是想看看,这归墟的女骗子到底是想做什么?
  用美人计骗他破开归墟禁锢,该不会就是为了来人间赏月亮?
  然后他对比了一下两人的差距。他恢复到现在,却是没亦胥恢复地快,起码他目前是没法爬到屋顶,然后又迅速爬下去的。
  最后他决定了,在暗处好好观察这女人几日,了解了这女人真正的一面再做打算才好。
  而亦胥下了屋顶之后,便被神婆敲开了房门,然后带着一个黑黝黝的据说是神婆嫡传弟子的女人走了进来。
  因着神婆和她的弟子直接地打搅到她吹风赏月,这让亦胥心情有些不好,说话也没了好气,“你们干嘛?”
  神婆的弟子看着亦胥白皙如雪的肌肤有些红了眼,不过一想到就算长得这般貌美,还不一样得祭河伯之后,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师父和我是来给你送新衣的。”说着,神婆的弟子便将托盘递给了亦胥。
  亦胥拿起托盘里的衣服抖了一抖,是一件大红色的棉布裙,但款式真的是丑到没法看。
  嫌弃地将衣服丢到一边,亦胥坐在床上,托着腮,扫了神婆和她弟子几眼,然后开口道:“这么丑的衣服,我能不穿吗?”
  什么叫这么丑的衣服!神婆的弟子差点急起来。但神婆一个眼神扫过去,她收住了要说的话。
  拿起被亦胥丢在一边的嫁衣,神婆有些肉疼道:“这嫁衣可是棉布所制,普通人家可是想穿都穿不起的。要不是你明日就要嫁河伯,恐怕一辈子都穿不到这般华贵的衣物。”
  神婆本想用麻布随便糊弄过去,可她前些日子刚收到消息,从安邑来的邺令大人受国君之命,即将来此处赴任。
  届时的祭河伯大典,他十有八九会赶到。要是被他看到她对祭河伯的事都这般含糊糊弄,怪罪起来就麻烦了。
  是以神婆咬了咬牙,花了大价钱做成了这一套棉布嫁衣。结果这小蹄子倒是好,还嫌弃衣服丑!
  要不是神婆比她弟子多吃了几年的盐巴,恐怕也要绷不住了。
  “嫁衣,嫁河伯!我几时说过我要嫁人的?”亦胥没想到这女人打得是这个主意。
  神婆就知道亦胥会是这个反应。不过她也有她的说辞。“能嫁河伯,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别人想嫁还嫁不成呢。”
  河伯算什么东西,她亦胥岂能看上他?再看看神婆和她弟子那一副:你不识好歹的嘴脸,亦胥也没好话,“既然这么好,那你怎么不嫁?”
  “哼,我算是把话撂着了,你不嫁也得嫁,明日就是嫁河伯的好日子,今晚就好好歇息吧。”说着,两人扭头便离开了,离开前还把门上的锁又加了一把。
  看来所谓的嫁河伯并不是什么好事了。亦胥思量了片刻,决定还是趁夜走了为妙。
  虽然逃跑这事有失体面,不过依照她目前的法力,还是斗不过河伯的。
  可谁知她刚跑出房门,便看到那条蠢龙正站在大门口,一脸兴味地看着她。“女帝这是想去何处?”
  刚才神婆的那番话,连湛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此处根本没有河伯,让亦胥嫁谁去?再说了,要真有河伯打算娶亦胥,他定默默为那不长眼的河伯上柱香。
  这女人也是轻易娶得了的?就算娶了,没点抗打能力,恐怕也无福消受。
  而亦胥则是想到河伯不就是这条蠢龙的亲戚嘛,果然龙族,没个好东西!
  “龙主这是打算拦我喽,也不知龙主法力恢复了没有,能不能挨得了亦胥的失手之过?”
  打不打得过,连湛还不好说,不过有件事,连湛还是得说清楚。
  “我可从不曾想拦你,今日不过偶然遇见罢了。不过我倒是想同你说,此处的江流里面是没河伯的,你就是想嫁河伯,也嫁不了。”
  “什么,没河伯!这是什么意思?”平日里听神婆嘴里念叨最多的就是河伯,谁能想到根本就没河伯存在。
  “此处尚在东海海域之内,此处的河流便由东海龙宫直接管辖,是不需要设下河伯一职进行管理。”连湛同亦胥简单解释了一番。
  知道此处没河伯之后,亦胥便松了口气,“既然如此,那我就回去了。”
  “你回哪去?”亦胥走的方向,对的是神婆的屋子。
  “回那神婆家去啊。那神婆整日河伯大人长,河伯大人短的,我倒是想看看她怎么送我去见河伯。”人间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她是真的想体验一遍。
  连湛觉得这女人脑子可能被水泡久了,泡坏了,不然哪有自寻死路的。
  那神婆明显就是想谋财害命,这亦胥再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当然,他被亦胥这个脑子泡水的女人成功骗到过的原因,一定是因为他的脑袋也泡了很多年的海水。
  不过他是知道河伯娶妻的大概步骤的,那些河伯,严格算起来,都是他的远亲。
  每年龙宫聚会,他们都会互相诉起苦来,而被他们哭诉最多的,便是这些凡人自作主张地给他们娶妻。
  拜托,他们也是有家室的人,这每年一个的凡尘女子往水里送,导致他们每年都要被他们的夫人甩脸子看。
  想说他们真的不缺媳妇,不必给他们娶妻,可那些自称神的使者的人根本就是假冒骗钱的,又岂会读懂神明的心思。
  而那些倒霉见的被丢河里的姑娘,大多都成了水鬼。
  水鬼呀,肿胀肿胀的,哪能有水族修成的精怪来得妖艳好看。
  他们是真的真的不想消受这供奉哦。
  可没辙,是以这苦他们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然后在同病人面前吐吐苦水,求几句安慰。
  如今明显是有人想害她,她也乐得去被人害。
  连湛想知道,当亦胥得知真相之后,该是何反应。
  便也不说破,就看着亦胥又翻墙跑了回去。而他则是又将就在墙角蹲了一夜。


第9章 投入河中
  天还没亮透,神婆便带着一群人进了屋里。
  他们是此处县府的小吏,遵循惯例来互送新娘“出嫁”的。
  其实就是怕那些个即将“嫁给”河伯的女子会临死前挣扎逃脱,所以来押送的。
  不过当他们看到亦胥之时,皆被其所惊艳,眼中所露的,不是惋惜便是垂涎。
  “神婆大人,你是哪弄的绝色小娘子,这般貌美却献给河伯,会不会可惜了。”领头一小吏虽同神婆说着话,眼神就差胶在亦胥身上了。
  神婆同这些人打了那么多年交道,又岂会不知他们心中的小九九。
  以往他们若是看中即将嫁给河伯的小娘子,神婆自然也乐得卖人情,成全他们一夜夫妻的机会,而今却是不行了。
  “这蹄子我估摸着也不是什么清白姑娘,原本让你们快活快活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祭河伯大典就快开始了,而那一位新上任的魏门大人也会参加观礼,若是因此耽误而惹得那位大人不高兴,这责任,你们担还是我担?”
  经神婆这么一提醒,众吏皆清醒了过来。
  是也,那一位奉威侯之命来此任命的大人,今日也会参加祭祀大典,如今算来,应已到了府衙之中。
  可他们却是连这一位大人的性格脾性还没摸个明白,若是因此惹他不快,那他们这些末等小吏自然无法再担任下去。
  美色与前途,自然是前途最重要。
  当下,众小吏皆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押送着亦胥出了门。
  亦胥倒也不挣扎,乖乖照着他们说的走,就是身上那身丑的扎眼的红色衣裙,有些绊脚。
  在门口露天睡了一夜的连湛在那群小吏进门的时候就醒了,没过多久,他便看着亦胥被一群人带了出门。这便起身慢慢跟了上去。
  当鼓声混着水浪声传来,神婆一行人已到了河岸边。
  观礼的百姓多是以男性为多,面上皆是同情之色。
  此处百姓凡有过女儿的,皆受过神婆等人的祸害,是以此处女性极少,而外地的女人也不愿嫁进来,生怕生个女儿被祸害。
  是以此处很多大好男儿到了适婚年纪,却只能打光棍。
  这一次也不知是哪家闺女遭了殃,可他们同情归同情,却还是畏惧于此处豪强的势力,更惧怕于所谓河伯的降罪,只能眼看着一个个水灵灵的小娘子,被这么生生沉入河底。
  魏门豹是被此处县令请来观礼了,在此之前,县令还送上布帛、谷黍于他,魏门豹照例全收,这让县令大松了一口气。
  既然收了布帛、谷黍,那就说明此人有可攀附之点,顺着这点讨好,准没错。
  而县令一放心下来之后,便邀请魏门豹来此处一同参与河伯的祭祀之礼,其中也大有攀附之意在内。
  魏门豹受邀前来,县令自然满脸谄媚的讨好着,还不嫌口干地同魏门豹讲解此处民俗风情,见魏门豹不曾打断,以为他爱听,便越讲越带劲。
  其中在讲到河伯娶妻这一风俗时,县令尤其投入。唾沫横飞之下,忽视了魏门豹越来越紧的眉头。
  等到了祭祀的时辰,鼓乐声开始响起,只见一群人围着一位红衣女子走向了祭祀台前。
  祭祀台用竹竿搭建,半悬地连在河岸之上。
  非王侯祭祀,自然不能用鼎,因此祭品便放在竹筐子里头。
  等那红衣女子上了祭台,从魏门豹他们的位置望向祭台,正好能清楚看到那女子的脸。
  而一旁的县令则是连眼睛都看直了。此等美人,神婆是从哪找来的?就这般嫁给河伯,实在可惜了啊!
  而这时,魏门豹看着祭台前的女子,问县令道:“这是要作甚?”
  其实他已经从此处百姓口中得知河伯娶妻这一风俗,此番询问,不过是为了下套。
  听到上峰有疑惑,县令忙解答道:“回大人的话,这是在为河伯娶妻呢。那一位身穿嫁衣的姑娘,便是河伯的新娘。”
  可不料魏门豹闻言,却是大怒,“为河伯娶的新娘,就这等货色?”
  这一瞬间,县令以为自己耳朵听岔了。什么叫“就这等货色”?
  这明明是极品啊。他活到现在,美女也不是没见过,可长得这么美的,却是第一次见。
  若这般美人都算丑,那天下还有美貌的女子吗?
  可县令又随即一想,这般貌美的女子,“嫁”给河伯的确是可惜了。不妨顺藤摸瓜,将此女救下来,到时收入房中,充作姬妾,岂不妙哉。
  “大人说的有理,此女不堪入目,嫁给河伯只会污了河伯的眼,到时河伯怪罪起来,全县百姓都得遭殃。快把她拉回去,拉回去!”县令忙指挥着亦胥身边的小吏们。
  那些个小吏见此,哪还不知晓自家县令的心思。只道这小娘子运道好,被县令看中,得以保全一条小命。
  可神婆却是不乐意了。好不容易遇上个不知事的小蹄子,若是放了她,让她神婆上哪再找一个新娘去。
  于是便带着她的那位黑黝黝的弟子上前,同县令道:“眼看祭祀的时辰便要到了,若不抓紧了时间,恐怕河伯大人会怪罪啊。”
  “是啊,若是耽误时间引起河神不快,遭殃的百姓啊。”神婆的弟子自然也不一样亦胥被救下来,便搭腔道。
  神婆同县令狼狈为奸多年,彼此之间早就达成了默契,神婆言下之意,县令又岂会不知。
  可小娘子长得实在是让他心痒难耐,一时之间,取舍不下。
  亦胥则是冷眼旁观这群凡人的一唱一和,反正河水溺不死她,她不急。
  就在县令犹豫不决之际,魏门豹开口道:“若是新娘太丑,河伯娶了也不会开心。可这时辰又耽误不得。
  既然如此,便劳烦神婆下河一趟,向河伯说明缘由。想来河伯宽厚仁慈,必不会怪罪的。”
  下河!神婆闻言便是一惊。她可是一点水性都不通的呀,这下了河,还不得淹死啊。
  再退一步说,她根本通不了河伯啊,她这神婆不过是打着河伯的幌子敛财的骗子而已。
  可魏门豹却不会给神婆辩解的机会。只见从他身后上来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子,一把架起神婆。
  还没等神婆缓过神来,便被丢下河去。这个时节正是河流汛期之时,水流浑浊而湍急。
  神婆没挣扎几下,便被水流吞没下去。
  见此一幕,县令还有神婆的弟子皆被惊得不轻。
  他们没想到这魏门豹竟这般直接粗暴,说扔就扔。
  而魏门豹却是一脸难道不该如此的表情。理所应当,理直气壮,让人无话可说。
  亦胥旁观着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凡人倒是很有意思。
  等了会功夫,估摸着神婆应该已经死透后,魏门豹同身旁的县令道:“怎么还没回来?莫不是河伯留她用饭不成。可我们都在等河伯的心意呢。”
  县令心下道:那神婆估计早喂鱼虾了,哪还能享受到河伯的饭食。不过面上却极为配合魏门豹。“是啊,怎么还没回来。”
  “要不这样吧,你去催催吧。”魏门豹指着神婆的那一位黑弟子道。
  那弟子被指到,先是一愣,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魏门豹的手下架了起来,然后同先前丢神婆的姿势一样,将人丢了下去。
  这黑弟子的水性比神婆还差,喝了几口水后,便不见了踪影。
  看着那黑弟子消失在水面,县令面色铁青起来。
  那黑弟子不仅仅是神婆的徒弟,还是他的长女。
  眼看着自己的女儿死去,县令面上能好才怪了。
  可这会他不敢有任何的异议,要是还不知魏门豹想做什么,他还能做此处县令的?这魏门豹分明就是来找茬子的呀。
  只是魏门豹身旁强人太多,县令心有忌惮,只能青着脸,看着翻滚的河面,为死去的女儿哀恸不已。
  一干小吏见此,都尽量往人群里缩,他们可不想成为下一个下河的。
  不过魏门豹倒是左等右等,等了很长时间,直到天都快暗下来,才对县令道:“天色已晚,恐怕是河伯留她们过夜了。
  可她们两人皆为女儿身,哪怕是河神家里,留夜也是不好的,还是需要个男人下去照应一下才好。”
  魏门豹此话一出,县令哪还会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生怕自己被波及,忙随意指着人群中的一男人道:“你,下水照应神婆她们去。”
  被指到的男人不过普通百姓,闻言双腿一软,趴倒在了地上。
  魏门豹见此,摇了摇头,“此人不行,还没见到河伯呢,就这般失态,要见了河伯,还不知怎么丢脸呢。”
  “那就他。”县令这一次指向了一个看起来颇为壮实的人。
  那人原本也想趴地装软弱,可魏门豹的手下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还没等他趴地,变把他给架了起来,然后顺势扔进了河里。
  这人倒是凫水好手,河流这般湍急,他却稳稳当当游在河边。
  魏门豹见此,摇了摇头。“他不行,河伯不愿收他。快捞他上岸吧,免得污了河伯的眼。”
  随着魏门豹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属下便拿起一根长长竹竿,递给了刚扔下去的那个壮硕男人。
  那男人顺竿爬上了岸,上岸之后便大声喊道:“河伯不收我,是因为我地位不够高,他看不上眼。他说了,在场的,只有我们的县令大人才有资格下河见他。”


第10章 不负美意
  此话一出,一旁的县令自然吓出了一身汗来。
  什么河伯嫌位分不够,要他才有资格前去,这通通都是屁话!定是此人想害他。
  “来人,快给我把这个谎报河伯大人话的贱奴抓起来!”
  那人闻言,却是机智,躲到魏门豹的那几个粗壮手下身后,梗直了脖子嚷嚷道:“我才没谎报呢,河伯大人就是要见你。你还不速速前去。要是去晚了,河伯大人怪罪起来,有你受得。”
  以往这番话只有县令还有神婆说的份,此刻竟被一个贱民说了去,位置换了换,县令才知道其中的有苦难言。
  而再看魏门豹,则是对着身旁县令转过了身,然后命令道:“既然河伯大人找你,你还不速速前去?”
  这下,县令算是彻底慌了神,忙跪到魏门豹脚边,语无伦次道:“不是,那个,大人啊,你千万别听这贱民胡言乱语啊。”
  亦胥看着先前还神气十足的县令变成如今这幅哭爹爹告奶奶的模样,觉得这人真的傻得可以。
  这明显是受他跪拜的那个男人所设的局,目的便是想让他们这些人下去好好陪陪河伯。
  他此刻逃跑才是真的,光哭有什么用。
  果然,不消片刻,那县令便被魏门豹身后的那几个壮硕侍卫给抬着四肢丢进了河里。
  县令是个旱鸭子,不会水,一下便没了下去。
  见县令下去陪河伯大人了,被欺压依旧的百姓们纷纷拍掌唱歌来。
  更有甚者,将果物、谷黍撒向魏门豹的。
  亦胥看着身边的百姓一个个扔东西扔得十分带劲,便捡起身旁的被那些百姓扔剩下的菜叶,也跟着扔了起来。
  然后换来的是连湛的呼头一掌。
  “凡人的事,你瞎参合什么。”
  亦胥看着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连湛,拍来连湛呼在她头上的手之后,还白了他一眼,“我们现在也和凡人没多大区别,既然来了凡尘,自然要入乡随俗了。”
  “入乡随俗,就是拿烂菜叶砸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连湛的语气中已经带着些强忍不发的笑意。
  亦胥又岂能听不出连湛分明想笑话她幼稚。
  也是,谁会想到,名头看着牛逼轰轰的归墟女帝,其实也是个贪新鲜,好自由的主。
  不过任谁被关几万年,就算再是一本正经的人,也会贪图外界的新奇,华丽。
  这是归墟那座宏伟华丽的牢笼附加在亦胥身上的,对外界的执念。
  哪怕她在归墟以明珠珊瑚为玩物投掷,也不及这烂菜叶丢的舒心。
  可这些,何须他人知晓,没人喜欢没事自揭痛脚被人知晓。
  只是她肚量一向算不上宽大,这会又岂能被白白嘲笑了去?
  “难不成我还得学着你们龙族,没事娶个凡人女子做新娘?”
  这是讽刺他们龙族在人间作威作福呢。
  连湛觉得凡人的贪婪却要他龙族来背这锅,这实在是冤。
  “倒是偶尔有龙动凡心,喜欢凡人,可也是建立在两情相悦的基础上。不过绝大部分龙还是会选择身份地位相配的成婚。
  这河伯娶妻,不过是凡人们自己做出来的蠢事,我龙族可不背这锅。”
  凡人命短,龙族寿长,除非那凡人能得道成仙,寿与天齐,否则与之结合,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逐渐衰老,死去。
  龙族之人,其实大多懒得要死,大多没心思培养一个凡人得道,自然也不会对凡人起心思。
  而能对凡人动了真心的,几乎都是龙族里头出了名的勤劳能干,耐性极佳。
  他们不怕费时费力,爱情第一,等待算什么。
  不过连湛显然是懒惰党的一员。而且他更喜欢海族里凹凸有致,妩媚妖艳的妖精们。开得起玩笑,玩得了刺激。
  而他当时之所以会接收主动投怀送抱的亦胥,抱着也是这种将她当做那些水族女妖精的心思。
  对连湛的回复,亦胥哼哼了几声,“不喜欢,那干嘛不阻止,看凡人平白无故送命很有意思?”
  “若是每个神仙都能随意插手凡尘一道,那这凡尘早成废墟了。人间事,自有专人来平。就如这嫁河伯的劣俗,如今不正有人来着手解决了吗。”
  亦胥抬眼望向观礼台前的那个留胡子的男人。
  别问亦胥为什么会知道,这么众星拱月对着一个人,你还能不知道。
  “你是说那个正在被人用烂菜叶子伺候的男人。嗯……看着还不错,就是肉有点老,我有点嫌弃。”
  “……”肉要是不老,您大姐是打算吃了,还是打算睡了呀。
  你吃不幸,睡……也不行啊。
  就在两人拿魏门豹举例子时,魏门豹也发现河岸边的两人。
  女的他倒是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这个姑娘是此次差点沦为鱼食的受害者。
  至于男的……不是前日偶遇的那一位贵族吗?他似乎与受害者相识。
  若是贵人旧识,想来这一位差点葬身河底的女子,应是贵人的姬妾了。
  魏门豹对连湛的结识之心不减,待菜叶子雨小了些后,他走到两人跟前。
  连湛因与魏门豹有一面之缘,又看他顺眼,便先行招呼道:“与大人倒是有缘啊,又见面了。”
  “的确是缘分。只是此处有奸人祸乱百姓,倒是让夫人受惊了。”
  对神婆与县令勾结谋财害命之事,魏门豹在这几日的暗中探查里自然被知晓。
  但如何将这几个毒瘤彻底解决,魏门豹同门客商量之后,决定以毒攻毒,以他们口中拿来害人的河伯来反过来解决他们。
  这个计划里,亦胥是莫名被卷进来的,不过对魏门豹的计划没什么影响,因此魏门豹并没对亦胥的存在有什么动作,反而静静等到今日再对这一行人进行彻底根除。
  此刻这番话,算是有道歉成分在里面了。
  不过亦胥是完全不知情,而连湛就算有所猜测,可人家都致歉了,而且连湛自己都抱着看戏的心理,所以大家半斤八两。
  之后魏门豹便邀请两人到他在此地的住处里做客。
  魏门豹虽来此地不久,可他的住处却是打理地极为整洁有序,虽不豪奢,可处处精致,体现着主人家的用心。
  三人一进门,一妇人打扮的女子便满脸笑意迎了出来。“夫主回来了。”
  “秀姬,这两位是我的贵客。”同秀姬介绍完少来蹭饭,不做客的两人之后,魏门豹又转头为两人介绍了秀姬。“这是我妻,秀姬。”
  “妾见过两位贵人了。”看得出,秀姬是极为贤淑温顺的,清秀的面容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意。
  说话柔声细语,却丝毫不会让人感到故作娇柔。穿的虽是麻布粗服,可平熨妥帖,不见一丝褶皱。
  看来这屋子也是在她一手打理下才这般整洁干净,魏门豹有个好妻子。
  厅堂内,三人跪坐在席子上,秀姬在一旁添上瓜果等可食之物。
  对连湛,魏门豹还是没放弃为国君招徕优秀门客的机会。
  当日身处环境不适宜静下来讨论正事,且两人不过初次见面,多少都会有对陌生人的防备之心,是以魏门豹提出一次,见连湛拒绝,便也只好作罢。
  可如今再次见面,魏门豹既然会将两人请到家里做客,也是起了深度相交的心思。
  其中最主要的部分,还是游说。
  若是放一常人在此,听到魏门豹这番邀请,想不动心去试试都难。
  可连湛实在是没兴趣也不屑去,正准备果断回绝,好彻底断了魏门豹的心思之时,亦胥悄悄掐了一把连湛的大腿肉,阻止连湛接下去要说的话。
  “大人好心,若是拒绝,倒是辜负大人一番心意了。只是有句话,亦胥还是得说的。
  早知道如今都是大人您在赞颂威王的功德,可威王本人如何,我们却一无所知。
  再说了,若是威王认为连湛的才华不足以为他门客,不收连湛,这又该当如何呢?”
  亦胥一番问题,令魏门豹有些辞穷。是啊,如今是他满意,不能代表人家双方都会满意啊。
  这门客与君主,也得讲究互相合心意才是,不然门客发挥不出他的才华,君主也得不到高明的计策与谋论。
  “要不这样吧,我们先入都城拜访威王再做打算。毕竟之后的事,谁也算不准不是。”
  “夫人所言有理,是豹疏忽了。”魏门豹倒是贯彻实施知错就改的道理,对着连湛做了个辑。
  连湛虽不以为意,可也知如今人间实行这一趟死规矩,便对着魏门豹也做了一辑。
  至于魏门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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