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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的男臣[封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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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孤煌少司在我面前悠然一笑,但没有退回,反是顺势侧躺下身体,躺落在我的双腿之上,双手枕于脸下,闭目微笑。
我看着他俊美的侧脸,一直看着,这丫投怀送抱起来显得那么自然!
清澈的池水倒映出孤煌少司枕于我双腿上的画面,他深黑色金丝绣纹的华袍在风中微微轻扬,衣摆几欲触及水面,倒影中,他也双眸微眯,目光落于水中,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也在看我的表情。
我弯下腰贴近他的侧脸看,他唇角微扬完全闭上了眼睛,诱人靠近。
我拿起他一缕长发,他并无不悦,我毫不犹豫地戳近他的鼻孔,他立时收眉,睁开眼睛时顺手握住了我的手:“心玉,调皮。”
“嘿嘿。”我收回手,坏笑看他,双脚在池水中开始扑腾,水花立时溅起,孤煌少司即刻从我腿上离开,我坏坏地要推他身体,他稳稳坐住,抓住我推他的不老实的双手:“心玉,别闹。”
“天这么热,不如下去洗个澡啊。”我调皮地笑看他,睁大眼睛。
他眸光闪了闪,笑了,放开我的手端正坐直:“好,你若能推我下去,我便洗。”
“好!”我立刻站起来,开始推他,他内功深厚,坐得稳如泰山。
“恩——”
我正推,反推,都推不倒。
我不开心地坐回,双脚再次重重放入荷花池,“啪!”一声溅起的水滴染湿了他的衣摆。
“不开心!乌冬面不让我推倒!”我双手环胸,非常不爽。
“呵呵呵……我若是下去弄湿了全身,心玉可留我在寝殿更衣?”他唇角微扬,笑容中带出一丝坏意。
我愣愣看他,一直看他,他笑了笑,俯身从水中拾起我的脚,微微皱眉:“女孩儿哪有像你这样,连鞋子一起下水的?”
“因为这样上岸的时候就不用再穿鞋啦。而且这样洗鞋子很方便。”我天真无赖地笑着,双脚在他手中转动。
孤煌少司一愣,把我脚放在他的腿上开怀大笑起来:“哈哈哈——心玉啊心玉,皇宫的鞋难道不够你穿?”
“哎呀!”我故作惊讶,“对啊,我习惯了,嘿嘿,以前在山上没什么鞋可换……”正说着,我看到怀幽手托水蜜桃回来了,激动地指向怀幽,“快看!好吃的桃子来了!”
孤煌少司也看向怀幽,怀幽看见我们立刻垂下脸,脚步微微加快,到我们身边时却是直接跪在了孤煌少司的身边:“摄政王,怀幽失职,未伴在女皇陛下身边。”
孤煌少司格外宽容地点点头:“无碍,心玉说你去为她摘桃了,这皇宫果然还是怀幽更加了解,居然有这样大的水蜜桃,本王却不知。”
怀幽匆匆放落果盘,轻轻拿起洗净的桃,剥了皮,送到摄政王面前:“摄政王请吃桃。”
孤煌少司宠溺地看我一眼再看怀幽:“还是先给心玉吧。”
我“口水淋淋”地看着桃。
“是。”怀幽要起身送桃,孤煌少司轻拾袍袖取过怀幽手中的桃子:“我来。”
孤煌少司取走了水蜜桃,送到我的面前,宠溺看我:“心玉,我来喂你,蜜桃多汁,汁液会脏了你的衣衫。”
“好!好!”我开心地大口咬下,怀幽跪在一边微微一怔,越发低落下巴,不看我们。
我笑眼弯弯看自觉的孤煌少司,孤煌少司一手执桃,一手取出丝帕细细擦去我嘴边的汁液,我们相视而笑,他的眸中是无限温柔与宠爱……
河风徐徐,荷香幽幽,还有那香甜桃香,和孤煌少司身上淡淡沉香,香气氤氲,午后日光迷离,这个醉人的氛围如同是有人精心布置,只为渗入女人心,让她迷醉上瘾,无法自拔……
所以……我该怎么杀这个国民情人?
是夜,我穿上夜行衣,准备出门时瑾華拦在我的身前,目光锐利:“小心孤煌少司的美男计!”
我一愣,手里的玉狐面具还没戴上:“瑾華,你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句?孤煌少司的美人计从他接我下山就未停过。”
“什么?!”瑾華微露一抹吃惊,惊叹看我,“你……到底是男是女?”
我更加一愣,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我应该是女的……”
“什么叫应该!”瑾華受不了地说,“历代女皇都逃不过孤煌少司的美男计!”
“孤煌少司那么厉害,说不定男人也逃不过呢?”我抬脸反问,问得瑾華瞪圆眼睛:“男人只会中女人的美人计!”
我立时坏笑起来,笑得瑾華莫名其妙,目露戒备!
第四十二章 狗哨
瑾华气郁看我:“你笑什么?!”
“扑哧。”我噗嗤一笑,“孤煌少司是不屑对男人用美男计的,但是,那么多男人效忠了他,你觉得他真的只是用威逼利诱的方法?”
瑾华在月光中怔立,红唇微张,呆呆看我。星眸之中万千情绪带动,显然他宁可死也不想去承认孤煌少司擅俘人心。
“他也会用这里……”我伸手戳着瑾华胸膛,若非我跟孤煌少司立场不同,不然,说不准我们会成为难得的知己好友。
瑾华拍开我戳他胸膛的手变得格外严肃:“是怀幽让我转告的,我听他说了,下午孤煌少司喂你桃吃,你小心吃到他怀里去!”
我再次愣了一下,因为那件事我并没放在心上,没想到怀幽那么在意。现在瑾华提及,我不觉好笑:“你不觉得孤煌少司是个好奴才吗?”
当我话音落下时,瑾华在月光之中反而发了愣,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小花,放心,我巫心玉不是那么好诱,惑的,我可是天天对着狐仙大人的俊美容颜啊!哈哈哈!你不知道那家伙有多漂亮……”
“没人的时候别叫我小花!”瑾华愤愤地打断我,不满地转身侧对我,“像我邻居家狗一样,我们也是好心提醒你!”
瑾华和怀幽解除罅隙后,我怎么感觉反而又多了一个监视我的眼线,他们像是时时监视我,谨防我被孤煌少司诱,惑,害他们丧命。
“巫心玉!我们可是把命都给你了!请你正经一点!”瑾华狠狠说完,甩脸不再说话。
我在他背后一笑,戴上玉狐面具跃上窗框,双手抓住窗框蹲于窗框细细的横木上,形如立于窗框的猫儿。我扬唇一笑:“知道了,我会小心。”
后退飞起时,瑾华转过身在月光中仰脸朝我看来,有些不自在地伸出手,朝我挥了一下,白色的身影在月光中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月牙色的光芒,泛着漆光的窗框宛如把瑾华框成了一幅梦幻美丽的油画。
他和怀幽把命交给了我,他们选择了相信我,但又同时忧虑我会不会被孤煌少司迷惑,男人的谨慎让他们信我也信地那么小心。如果我不是女人,他们会不会更没有顾虑一些?或我不是女皇?
比如我跟独狼相遇,在那样的境遇下,独狼第一刻信任了我,如果独狼知道我的身份,可能也会跟瑾华和怀幽一样,对我的未来充满了怀疑。
许久没来花娘这里,瑾华来了一次也不再来,花娘的风骚让他受不了。
落于院中,大汉如同往常只是看我两眼并未阻拦。
上前拍门,进入,小胡子为我打开通往黑市的门,立时闻到了烟草淡淡的气味。寂静的地下广场传来幽幽的摇椅摆动的“吱呀”声音。
黑黑的夜市,这样的声音,有点慎人。
我走下楼梯,正看见花娘慵懒地躺在她的摇椅上,抽着他的花杆烟枪,闭眸摇摆,宽大的火红的衣袍铺盖在摇椅上,直到摇椅之下,如同一只拖着尾翼的红孔雀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
“随便看……随便选……毒药暗器应有尽有,任君选择……”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我轻轻跃落她摇椅的扶手,身体轻盈如同月下黑狐,她的摇椅就此而停,绘有红色眼影的双眼慢慢睁开,眸光瞬间犀利:“那个不要命的敢踩我花娘的古董椅!”她眸一撇,杀气已然射来,在看到我脸上的玉狐面具时,惊然坐起:“是你?!”
我蹲在她摇椅上再次慢慢摇:“好久不见,美丽的花娘。”
花娘的红唇在我的话音中张开,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她单手环在胸前,右手慵懒地举着烟枪,豪迈的双峰在她手臂微撑下立刻凸显于宽松的衣领内,雪白雪白的双**出,让人血脉膨胀。
“小丫头现在才来,独狼可是把东西放在我这儿三天了。”她妩媚地打量我一番,“还说跟独狼没关系?两个人连定情信物都通上了?”
“我们真没关系。”我笑眯眯看她,我可不想得罪花娘。
“谁信?”她白我一眼,懒洋洋起身,走到柜台,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封书信,放于柜台。
我跃落摇椅来到柜前,伸手去拿,忽的,花娘把我的手按在了那封书信之上,隐隐感觉到信封里有一样细细短短的硬物。
花娘朝我抛了个媚眼:“独狼长什么样?”她的眸光瞬间闪亮起来,充满期待地看我,我对她抱歉一笑:“我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独狼在暗,这点对我非常有利!
“什么?你们真没关系?!”花娘瞪大了闪亮闪亮的大眼睛。
我笑眯眯点头:“真没关系。”
“切……”花娘没趣地放开我的手,横白我一眼,“独狼从不相信别人,难得他信你,男色在眼前,居然不下手,你是吃素的嘛?”
“这个嘛……”我摸摸肚子,“身边美男太多,有点腻。”
“什么?!”花娘甩起烟枪跳起了脚,“哎哟喂我的姑奶奶,你该不是卖男,娼的吧!你可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居然说吃腻了!老娘天天守着夜市,见不得光亮,看不到美男,都快干成烈女了!来来来,你给我花娘两个,我花娘帮你消受消受。”
“哈哈哈——花娘,我记着你的好,有好的,定给你留着。”我取走书信转身离开。
“这件事可就这么说定了……”花娘大喊着,她可真是寂寞了。
夜晚的花街柳巷香气四射,随便找了个房梁坐下,身下房内是男人女人的欢笑。
“大爷!!!来……”
“好,好!看我不抓住你这只挠人的小坏猫!”
“……”
“夫人,您最近面色怎么那么差?来,让小人为你黄瓜美容,放松放松。”
“乖……还是你的手儿滑嫩,家里的丫头都比不上你。”
“谢夫人……”
我打开信封倒了倒,一根细细长长的管子掉落手心,一愣,居然是狗哨!
独狼这是让我用狗哨来召唤他吗?!
我愣愣看了许久,差点仰天喷笑。罢罢罢,他不介意,我就跟不介意了!
“呵。”这个独狼。也没那么无趣嘛。
第四十三章 人齐
我在月光下细细端详手中的狗哨,这支狗哨做得很精致,外面包银雕纹,当看清上面的花纹时,不尽要惊叹雕工匠巧夺天工的技艺!
小小的狗哨上竟是雕有七匹形态各异的狼!
有的卧于大漠,有的立于高石,有的对月长嚎,有的在树边嬉闹,还有的在水边饮水。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狗哨的末端还有一颗翠玉的珠子连着一缕宝蓝色的穗子,这支狗哨已经不仅仅是支狗哨,更是件装饰品,工艺品,挂在腰间豪不会觉得突兀别扭!
再看信纸,上面如同独狼的性格,只有短短一句话:“吹响狗哨,清风塔顶见。”
清风塔,是京都最高的塔。
我放目望去,很快看见了清风塔,它就像巴黎铁塔一样矗立在云天之下,成为京都的地标,无论在何处,都可一眼可见。
忽的,面前的小楼传来开窗的声音,我看下去,正看见一个浓妆艳抹的美艳男子打开窗,轻拾花瓣纷飞的袍袖将茶水倒出,他的动作很优雅,还带一丝女气,手腕轻转,小拇指微翘,并不像他的妆容那般浓艳。他的双目被浓浓眼线覆盖,已经看不真切,但可以明显感觉到他双目之中的疲惫。
他倒去茶水随意抬脸像是想安静地独自赏月,就在那一刻,他,看见了我,随即,他呆立在了窗前。
他的目光里没有害怕,没有惊慌,也没有惊讶,只有像是看见幻觉一般呆呆地看着我。
我灵机一动,对他一笑,收好信封和狗哨跃起,飘然落于他的面前,看看他身后空空荡荡的房间,笑问:“卖身?”
“不,卖艺。”他呆呆地看着我答,声音也是训练之后的细细小小,变得雌雄莫辩。目光在我玉狐面具上打量,如见旧物。
我拿出银票:“想不想接个私活。”
他一愣,慌忙摇头,目露恐慌:“我们不能接私活,被主事知道,会打我的。”
我笑了:“这个私活很简单,只是把你听到的,看到的一切告诉我即可。”
他更加呆滞地看我,我把银票塞入他的胸口,拍了拍:“收好,不要告诉任何人,和平常一样生活,别给你家爹妈看到,不然会贪了这钱。也不要怕,这事不会有生命危险,和我说说话,还有钱挣,是不是很划算?”
他恍若做梦般愣愣看我:“为,为什么找我?”
我对他一笑:“我找人讲眼缘,你合我眼缘。”
他愣了愣,依然盯着我的玉狐面具看。
我看看他,指向自己的面具:“怎么,你认识这个?”
他双眸微微一撑,低下脸匆匆摇头。
我不由打量他一会儿,问:“你叫什么?”
“公子琴。”
“公子琴,我记下了。下次见。”我起身飞离,他呆立在窗口摸上胸口的银票,然后,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啪!”
他呆滞片刻,立刻收好了钱!
三教九流之地,是收集情报最好的地方,刚才那人浓妆艳抹,透着浑身的俗气,可是他的举止偏偏优雅,而且手指纤细柔嫩,似是受过很好的教育,生在大户人家。
所以他是有意给自己画浓妆,扮女气,因为,女人不会喜欢一个画浓妆,脂粉味比妓,女还重的男人。
巫月女人更喜欢自然的,天然的美男。
由此判断,这男人并不愿意陪女客。当我问他是否卖身时,他回答卖艺再次肯定了这点。他把自己的妆化浓,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
而这样随机选人,今后若是查起来,也很难查。
不过……似乎这次并不随机,很有可能是天意安排,因为,他一定与我这玉狐面具有很深的渊源,是什么原因让他不敢承认?
孤煌少司执政之后,京都多了太多太多的秘密了。
当然,我相信这种地方也会有孤煌少司的人,不过,以我对孤煌少司的了解,他选的人必会是这片地区的花魁!因为花魁才能陪达官贵族,才有利于他收集情报!
至于我,还不急。百川也能汇成大海,伶人之间琐碎的消息,说不定比达官贵族口中获得的情报更有用。
端坐于清风塔顶吹响狗哨,不可闻的声音只有狗狗能够听见。看来独狼养狗!
雪白的月光洒落在我大巫月京都之上,每一片瓦砾之上,俯视下去,格外皎洁的月光像是给整个京都下了一层银霜。
片刻后,月中出现了一抹黑影,我算了算时间,根据独狼的速度,他家应该就在清风塔方圆五百米之内!
而清风塔是地标,所以清风塔在贵族区,这个片区住的全是朝廷大官和京都商人。独狼果然是富二代,跟蝙蝠侠一样!
三千两银票随手可以拿出,又有仓霄狼图腾的剑,那种剑巫月不会制造,因为那是对巫月守护神狐仙大人的不敬。所以必是从仓霄买来。
即有钱,又能去仓霄,多半是商贾,因为商人会时常出国买办。独狼的身份即将浮出水面。
“来了。”独狼落在我的面前,依然干脆利落,说话不拖泥带水,他向我扔了一把剑,“这给你!”
我立刻接在手中,立时感觉到剑鞘格外清凉,在月光下细细一看,大吃一惊!剑鞘上镶了一整块长条形的碧玉,碧玉剔透地如同碧绿的水悬浮在剑鞘之上!碧玉上刻有凤凰飞天的花纹,剑柄也是由一块圆润柱形碧玉做成,并雕刻成玉狐守护神柱之姿!
这剑……价值连城!
“这剑……你舍得?”我掂量着剑坏笑看独狼。
他面罩上的细眸冷光闪闪,并不在意:“这是女人用的。”
他只说了这句,显然这剑虽贵,但在他眼中,似乎还不至于舍不得。又因是女款,他也用不了。
第四十四章 铺垫
我咧嘴而笑:“狼少果然阔绰,那我就笑纳了。”跟着土豪果然好处多。虽说我是堂堂女皇陛下,现在却要京都土豪养了。
“岑!”我抽出了剑,立时寒光划过面前,留下一条月光般的残影,扑面而来一阵寒气,宛如此剑的清寒之气熏染了周围的空气!心中更是激动:“好剑!”我忍不住挥舞起来,“嗖嗖”如风,剑刃划破空气,锋利异常。
“岑!”利剑回鞘,我爱惜地抚摸:“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他冷冷问我。
“我不杀生,此剑杀人,必不留血!”
“不杀生更好。”独狼凝视我手中的剑,“我也不想碧月开杀戒,染上杀气!”
“碧月!此剑还有名字?看来定是出自大师之手!”当我说出这句话时,独狼细长的眸中倏然划过一丝明显的懊悔。
他在后悔告诉我碧月的名字,名剑才会有名,路人用的剑怎会有名?若是名剑,只需稍稍追查就能找到铸剑师,谁买了去,也就暴露了独狼的身份。
独狼拧拧眉,侧转高挑的身形,立于塔顶,身姿如大漠苍狼一般桀骜。
“有事找我,无事勿扰!”他冷冷抛出这句话,我立刻说:“自然有事才找你。”
“什么事?!”意外的,他格外迅速地转身,双眸炯炯有神地看我。
我笑了:“救瑾家。”
“好!”他干脆利落地说完,就要飞。我赶紧抓住他的腰带,将已经离地的他拽回。
“你干什么?”他回头沉沉地问,双眸之中还有一丝我阻碍了他的不悦。
我郁闷看他:“不是劫狱!”
“那是什么?”他变得有些烦躁了。看不出他看似冷酷,却是个急性子。
“瑾家在天牢里还有五口人,还有不到十岁的孩子,劫狱不是最好的方法!”
“那是什么?”
我在玉狐面具下一笑,说道:“明日未时,瑾家人会出京,我希望你能沿途保护,以防孤煌少司派人暗杀。”
“沿途保护?”独狼第一次显得语气有些不干脆,双眉微拧,似是犯难。
我担心看他:“是不是做不到?如果不行,你有没有合适的人可以一路保护他们?”
缕缕精明划过他的双眸,他似在飞速地算计,忽的,他定下了心神,恢复冷然看我:“没问题。不过我的朋友不便于露面,所以接洽之事由我来做,你不能跟来。”
我安心了:“可以!”
独狼看我一会儿,目露一丝疑惑:“你确定明日未时瑾家人能出京?”
此番,轮到我自信看他:“没问题!我说能出,就能出。明天你让你朋友准备接瑾家人,并且,要秘密护送他们到盐城,从此隐姓埋名,不能暴露行踪!”
独狼的双眸里困惑更深,但是,他没有再说半个字,反是点点头。
我拿出狗哨:“那明日我吹响狗哨时,我们城外西郊树林见。”
“好!”他看看我手里的剑,“剑。”
我一把握紧,笑了:“我找到可以藏剑的地方了,所以不牢你来回带了。”
他透着寒光的眼睛扫了扫我,忽然问:“你到底从哪里来的?”
我眯眼而笑:“那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哼!”他哼地笑了一声,颔首点了点头,我也对他一礼,我们再次各自飞离塔顶,干脆利落,不再看对方一分!
跟独狼合作,怎是一个爽快了得!
孤煌少司,明天请你看好戏。
月夜之下,寝殿的上方却是坐着以白衣少年,他扬起下巴,面对明月,黑发在夜风中丝丝飞扬。
他有所察觉地转过脸看向我的方向,我从黑夜中落下,单膝落地,在他星眸的盯视中,摘下了玉狐面具,刘海不听话地滑落,我对他扬唇一笑:“人齐了。”
他的红唇在月光下扬起,终于露出了自入宫以来,第一个笑容。
瑾華,你跟了我,我不会负你。
“接下去怎么做?”他急急地问。
我看看周围:“你出来很危险。”
“我知道!但,但是我等不及了!”他情急地抓住了我的手臂,着急地看我,“快!快告诉我下面的计划!只要能救出我爹娘,姐姐和弟妹,我什么都愿做!”
我坏笑起来:“什么都愿做?”
“嗯!”他郑重点头,放开我的手臂低下了脸,拧紧了双眉,“我一定要救出爹娘,除掉祸国殃民的妖男!为那些牺牲的忠臣报仇!”
杀气从他雪白的身影上燃起,单薄的睡衣称出了他的俊雅,与此刻的杀气格格不入,却让人莫名地疼惜。
“一哭二闹三上吊会不会?”
“什么?”瑾華像是没听清地抬起脸,脸上透着莫名。
“一哭,二闹,三上吊。”
他星眸睁了睁,咬牙:“没问题!可,可不可以改作跳河?”他不自在地侧开了目光,透着一丝心虚。
我想了想:“恩……也行,只要没人知道你熟悉水性。”
“哎……”他叹了一声,“还是上吊吧。”
“那你自己可要把握好时候。”我好心提醒。
他一愣:“这个还讲时机?若我吊早了呢?”
“呃……”我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那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他愣在我的面前,眨了眨眼睛,我起身跃下,他紧跟我而来:“巫心玉!你不能这样!你得我个信号!我听说吊死很难看的!喂!巫心玉!巫心玉!我们订个信号吧……”
一直至死不屈的瑾華,却在这三更半夜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只为不想做难看的吊死鬼。
第二天午膳,设酒
怀幽跪坐在我身旁,手指白瓷酒壶:“女皇陛下,这是刚刚幔玫暮苫ň疲侍鹎辶梗氤⒊ⅰ!�
怀幽为我倒上酒,清淡的酒香中飘出了淡淡的荷香。
“瑾華公子请。”小云给瑾華倒上。
瑾華满脸的杀气,拿起酒杯直接一口喝下,“啪!”一声重重把酒杯放回桌面。
怀幽微微颔首:“瑾華公子,请慎行。”
瑾華愤懑地看怀幽:“请慎言!请慎行!请不要这个!请不要那个!怀幽!你只是个奴才!”
瑾華愤然从小云手中抢过酒壶,“咕咚咚”一口闷下。忽的,他像是发了疯一样站起身,甩手扔了酒壶。
“啪!”一声,白瓷的酒壶瞬间粉碎。
第四十五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女皇陛下小心!”怀幽立刻伸手护我。
“啊!”惊得小云闪避到远处,害怕地看怀幽,怀幽镇定站起,沉着冷静:“桃香,兰琴,瑾華公子醉了,带他回寝殿休息。小心地上碎片,别伤了脚。”
“是。”桃香和兰琴轻轻上前,要去扶瑾華,瑾華豁然大力挥开桃香和兰馨。
“别碰我!你们这些跟妖男狼狈为奸的奴婢!”
“啊!”
“啊!”两个丫头重重落地。
瑾華甩手指向我:“巫心玉!你答应过要放了我爹娘!你到底什么时候放!”
我着急起身:“快!快扶小花回去,他真的醉了!”
怀幽皱眉,匆匆暗示小云她们,她们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去扶身体有些摇曳的瑾華。
瑾華继续带着醉态地朝我大吼:“你说!到底什么时候!你!你不守承诺!你说会让我见我爹娘!会放了我全家的!”
“好好好,我马上安排,马上。”我立刻说,想起身哄,被怀幽拦住:“女皇陛下,地上全是陶瓷碎片,会扎脚,请勿起身。”
我只有无奈坐下,担心着急地看着我所宠爱的小花:“小花,你冷静一下,你回去休息一下,我马上就派人去找乌冬面好不好?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这就去找还不行吗……”我委屈地快哭了。
“我瑾華真是没用啊——”瑾華仰天大号起来,痛苦地用力捶打自己的心口,发出重重的“砰!砰!”的声音,“在这里受辱,无法保全家人的安危!我堂堂将帅之子,今日沦落成后,宫玩物!我瑾華已无颜面对列祖连宗,不如死了算了!”
“小花!不要打了!打在你身,痛在我心!不要打了!”我着急地要起身阻止,又被怀幽拦住。怀幽立刻暗示小云把瑾華带走:“快带瑾華公子走,别让他在这里疯言乱语!让女皇陛下着急心忧!”
“是!”小云立刻找来侍卫,把瑾華架走,远远还传来瑾華的怒号:“巫心玉——你不守信用——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慧心,柔儿还不来收拾!”怀幽再次沉着吩咐。
“是!”慧心和柔儿相视一眼,也是一阵唏嘘,目露担忧。她们匆匆取来小簸箕和手执的扫帚跪于地面开始清理地面的陶瓷碎片。
我难过地坐回酒席,可怜巴巴地看怀幽:“怀幽……怎么办……小花花讨厌我,要杀我……你快去找乌冬面……”
“是。”怀幽微微颔首,柔声提醒,“地上还有碎片,请女皇陛下勿要起身,待柔儿她们检查后再行。”
说完,他起身先是抖了抖衣衫,见没有碎片才快步离去。
我看看候在打扫一旁剩下的柔儿,着急吩咐:“你们快扫干净啊,我要去找我的花花。”
“是!”柔儿和慧心匆匆打扫。
不久之后,殿外传来略带急切的,轻微的脚步声,随即,听到了孤煌少司不悦的话音:“怎么闹那么大。”不温不火的声音却是不怒而威,让人胆寒。
“是怀幽失职,让瑾華公子喝多了。”
“不怪你,迟早要闹的。”
说话间,殿门口已出现修挺的孤煌少司的身影,今日的他,一身白色华袍,鹅黄的围边,金色的绣纹凸显了他王者的贵气。白衣上是淡淡金线绣制的流云纹,不禁让我想起孤煌四海身上的青云衣衫。
白玉宽腰带,腰坠碧玉盘,同样是金色的穗子让他如同男人国度的君王。墨发半垂胸前,随着他的步履轻轻震颤,轻盈异常。
“心玉你没事吧。”他匆匆单膝跪落我身边时,胸前两缕墨发也微微扬起,透着飘逸和他身上幽幽的沉香。
我难过地抬起脸,当泪水从眼中滑落时,孤煌少司的目光再也无法从我脸上离开,一旁的怀幽怔住了身形,匆匆侧开脸微微拧眉。
我眼泪汪汪地看他:“乌冬面……小花花生气了……”我低下脸,伸手轻轻揪住了他衣襟,眼泪滴落在面前的矮桌上,“我忘记了……我真的不记得了……”
孤煌少司在我面前静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插入我的秀发抚在我的耳侧,温热的手给你带来丝丝暖心的安慰。
“忘记了什么?”温柔到沙哑的声音瞬间敲开你的心房,愿意对他述说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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