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满山的植物都成精了-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文宁同她讲过:那天晚上,高卓和胥泽秋都在场。
高卓和胥泽秋均点点头:“记得。”
“狐妖和庞文德之间,你们觉得谁的错?”
高卓和胥泽秋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这个问题是他们没有从来没有想过的,人与妖之间,似乎从千年前就已经分出了对错。
“狐妖或许没错,但她不该搅和到人间里来。人和妖本就不同道,狐妖却妄想逆天道而行,是任性不智。”莫茹从楼梯处走过来,冲着桃子笑道:“桃子姑娘,多日不见,最近可好?”
桃子点点头:“莫姑娘说得对,狐妖是不该踏足这人世间。”
莫茹坐到松子旁边的位置上,对胥泽秋道:“我见天色已晚,等不到你们回去,就来街上打听你们,还真给我打听到了。”
胥泽秋点点头:“麻烦你了,我和高公子刚见到桃子姑娘,就多留了一会儿。”
“无妨,我也是在家无事,出来走动走动。”莫茹看胥泽秋的眼神,那丝丝的柔情,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出来。
松子看到旁边这个穿着富贵的女子,只抬头打了招呼便又将自己埋进了茶杯里。
高卓见二人如此,生怕桃子生气甩手走人。再者不管是狐妖对,还是庞文德对,他的桃子永远都是对的!
“桃子,我送你们回去吧?山路多有不便,你们两个姑娘家让人不放心。”
“不必了,走惯了山路,也就没什么怕的了。再者我的身手你还担心吗?你忘了胥泽阳被折腕那一下吗?”桃子微笑着望向高卓。
高卓下意识的去看胥泽秋,只见他皱起了眉头,拼命的向桃子使眼色。
桃子假装不知其意,问道:“高公子,你不会正眼看人了吗?”
高卓无奈的叹口气,为了桃子他真的是操碎了心。
难道她不记得她和胥泽秋是如何相遇的吗?难道忘了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吗?
胥公子看看高卓看看桃子:“桃子姑娘,敢问在下的表哥胥泽阳折腕是怎么回事?”
桃子随即笑道:“是桃子的错。因胥泽阳意图不轨,桃子才不得已给他了个教训。”
“是你……自己动的手?”胥泽秋不敢相信,柔弱的桃子怎么能折断表哥的手腕?
“是我。”桃子笑道:“说起来与胥公子初见那次,还是多谢胥公子出手相助。”
胥泽秋握紧茶杯,感觉受到了欺骗。“是在下多管闲事了。”他确实一点也不了解桃子,他甚至不知道她身手极好这个事实。
莫茹感受到胥泽秋强忍的怒气,伸手握住他的手:“泽秋。”
桃子看得出胥泽秋的怒气,也理解他的怒气。倘若有人这样隐瞒自己,她也会觉得是被当猴耍了。
不过她本就意欲和他们划清界限,就这样怨恨下去也未尝不可。
高卓看势不对,忙道:“都过去的事了,还提他干嘛?来,喝酒,呸,喝茶。”
胥泽秋将茶仰头饮尽,抱拳道:“在下还有事,告辞。”
说罢,起身离去。
莫茹也忙起身,俯身告辞,追随胥泽秋而去。
高卓忍不住摇头叹气,恨铁不成钢的道:“都跟你使眼色了……”
桃子端起茶杯:“谎言早晚都要被揭穿的,来,喝茶。”
第22章 桃花安(十九)
谎言早晚都是要被拆穿的。
高卓边琢磨这句话,边看向桃子:她的神色有些捉摸不定,分不清是喜还是悲?亦或两者都不是。
“桃子?”
“嗯。”桃子放下茶杯,看向高卓。
“你没事吧?”
“没事啊。”桃子笑笑,“我对胥泽秋早已放下,且他已有婚约,我瞎凑什么热闹?”
“真的?”高卓有几分不信,因为他自己并没有真的没有放下。
“真的。”桃子起身站到窗边,伸手在窗沿处敲了几下,迟疑道:“你赞同人和妖相恋吗?”
“这……我还是不太赞同的,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高卓的语气有些弱,他觉得这很可能不是桃子想要的答案,因为桃子的脸色正一点一点变的难看,眼睑也越垂越低。
“可我赞成啊。”桃子抬头望向远方,“或许你我真的道不同……”
“嗯?”高卓有些委屈,“就因为人和妖的问题吗?可那跟你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一直以为我跟你的问题在于你喜欢胥泽秋,如今好不容易把他刨除去了,又来个什么人和妖?
再者你说赞成就赞成啊。难不成因为你吃咸我吃甜就不在一起吗?因为你吃肉我吃素就……”
“我是妖。”桃子不等高卓说完,就淡淡道出了她的身份。
松子在一边吓了一跳,悄悄拉着桃子的袖子道:“桃子姐,大王说过:在人间绝不能轻易说出自己的身份的。”
“什么?”高卓手里的茶杯滚落到地上,溅起一地水花。“你是妖?”
怪不得……
怪不得他对她一无所知,怪不得她可以从狐妖手里逃脱,怪不得她能将他从那么厉害的阵法中救出,怪不得……
怪不得她不爱他……
可她为什么能爱上胥泽秋?
他比胥泽秋差在了哪里?
不对,高卓晃晃脑袋,这不是他该考虑的问题。他该考虑的难道不是:桃子为什么是妖吗?他的心上人为什么居然是妖吗?
“对,我是妖。所以道不同……”桃子的眸子黯淡无光,是你说的不赞成。
“可,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美……的妖啊。”高卓将茶杯从地上捡起,用颤抖的双手勉强又给他自己倒了杯茶压惊。
“如今不就见到了吗?”桃子从桌上的托盘里拿出一个新茶杯,倒上茶,递给高卓。
高卓将两杯茶一股脑都喝了:“你怎么能是妖呢?”
“我为什么不能是妖?”桃子反问。
高卓恍若未闻,反复念叨:“怎么能是妖呢?人和妖不能相恋,但你怎么就恋上了胥泽秋呢?他哪里好?”
桃子不由得皱起眉头:“这是你关心的重点?”
“是,不是。”高卓晃晃头,很是懊恼,随手拿起一个半满的茶杯,“你怎么就是妖了呢?妖不都是青面獠牙、心狠手辣的吗?”
“那是我的茶。”桃子淡淡道:“你没听说过狐妖勾魂少年郎的故事?”
“你的茶,你的茶。”高卓连忙将茶杯放下,双颊飞红。“可那是狐妖啊,除了狐妖也没听说别的妖生的多美啊,难不成你也是狐妖?”
桃子咻的拉近与高卓的距离,方寸之间鼻尖便要对上鼻尖:“我不是。但你现在不应该觉得害怕吗?以你的身手倘若我要杀你,你绝对没有任何机会反抗和逃跑。所以,你不应该考虑一下先下手为强吗?”
“我为什么要下手?”高卓对上桃子的眼睛,坚定明亮。“我相信你也不会杀我。”
这种盲目的自信,也不知从何而来。
“那可不一定。”桃子朱唇轻勾,“人、妖,势不两立。”
“但我跟你不止是人与妖的关系。”高卓看着桃子,双目含情,鼻尖萦绕丝丝甜香,刹那间情深意乱。
他,吻了上去。
他居然,吻了上去。
虽是蜻蜓点水般的,但他着实吻了。
软软的,很诱人。
这一刻,是人是妖都不重要了。
桃子咻的坐直身子,半晌方用指尖轻抚唇边:“就让你占这一次便宜吧。”
高卓的身子僵硬了半晌不敢动,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大的胆子?直到听到桃子如此说,躬直的背才放松下来。
既然已经大了胆子,那就大到底吧。
“自从小安镇初见,再到龙城相遇,我想这是缘分。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你,你是桃子,是我喜欢的那个桃子。
所以,我不会因为你是妖就不喜欢你。原本你喜欢胥泽秋我可以装傻,可如今你不喜欢他了,为什么不可以喜欢我呢?我和他一样都是人,为什么不尝试着喜欢我一下呢?”
高卓鼓足勇气说这些,不是逞一时之勇。
早在庞府那晚,听到文宁说怀里的孩子是狐妖的孩子时,他就确定桃子一定还活着,也确信桃子一定不是一般人。
因为一般人是不可能在历师父的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的。
历师父笃定狐妖和那个孩子都死在了他的剑下,桃子下落不明。
可这孩子却出现在众人眼前,这就证明历师父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个障眼法。
当时狐妖精疲力尽,就算有能力使出障眼法,也绝对不能当着历师父的面护住桃子和那个孩子的安全。所以就只可能是桃子自己护住了她和孩子,并成功脱逃。
以桃子素日表现出来的身手,虽然不凡但却绝对不是历师父的对手。所以她必定是有意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更何况她还将狐妖的孩子交到了谪仙手中。
谪仙纵然是被贬下凡间,但好歹占了一个仙字,岂是一般人说见即能见的?
他曾想过或许桃子也是谪仙,因为她够美。亦或许桃子修行小有成就,才与谪仙有所交集。
但他没有想到:桃子是妖。
不过这样也好:相比谪仙,妖更会贪恋俗世吧?这样他才有机会。
“不过一时冲动罢了。”桃子就着刚刚高卓饮用过的茶杯又倒了一杯茶,“狐妖与庞文德之间难道就没有爱吗?可结果呢?庞文德不仅要杀狐妖,还要杀他与狐妖的亲骨肉。
你们人,何其之狠毒?
人的恐惧总是一点一点的累积,恐惧之后便是疯狂。你现在说你爱我,可是一年后呢?十年后呢?当别人在你耳边吹风,你又当如何呢?谁知道你会不会疯呢?”
“桃子,你相信我:我跟庞文德不一样,我是高卓。”
话到此处,高卓脸上已不见往日的嬉皮笑脸。他说这话时,目不转睛的盯着桃子,像要急于得到认同的孩童般专注。
可是,桃子却视而不见,幽幽道:“狐妖也觉得庞文德同别人不一样,可她换来了什么?魂飞魄散。
庞文德肯定也对狐妖说过许多情话,可他最终是怎么做的?不仅杀死自己的结发妻,还要杀死自己的亲骨肉。
你看呐,人的情感多脆弱。当初的情话多甜蜜,后来的所作所为便有多薄幸。”
她,桃子,宁愿从来没有得到过,也不愿像狐妖那般付出所有,最后还被抛弃,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没有人知道她从狐妖的眼里看到了什么?至死,狐妖都是爱着庞文德的,可也是恨的。
那爱恨交杂的失望,让狐妖断了生的欲望。她看出庞文德的薄幸和残忍,企图以死来换回他的良知,她的良人。
可是,没有。
庞文德非但没有一丝的悔恨,还在她死后欢庆她的死去,甚至在她死后没多久就与别的女人云雨缠绵。
这一切都不是桃子所期望的。
文宁曾经给桃子讲过一个故事:有个狐妖生的极美,就是眼神不太好使,看上了个凡人,还同这个凡人演了两世的人世夫妻:生老病死,每一程都陪他渡过,或明或暗。
只可惜这个凡人身子骨不好,每一世都不幸早逝。狐妖替他照顾父母,送他们入土。
狐妖心有不甘,发誓下一世要替这个凡人改命,要送他一个:长命百岁、子孙满堂的一世。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桃子问文宁:“狐妖成功了吗?”
文宁摇摇头:“故事在这里刚开始,谁知道呢?”
直到前段时间,她才知道:姝萤便是这个狐妖,庞文德便是那个凡人男子。
她发誓要让他长命百岁,子孙满堂。
可他却不择手段要毁她性命,害她骨肉。
“桃子……”高卓将怀中的玉钗拿出,放到桃子面前的桌上,“我知你有万般的顾虑,以此钗为誓,我高卓倘若有负于你,你便将此钗刺入我胸膛。”
桃子将玉钗拿起,在高卓的胸前比划:“人活百年已是长寿,可妖活千年实属平常。人与妖之间,着实不配。从此以后,我会忘了你,你也忘了我罢。”
高卓突然浑身一激灵:“莫不是你嫌我寿命短?”
桃子笑问:“难道你命长吗?天色不早了,晚了山路该不好走了,松子。”
“在!”一直放空当自己不存在的松子猛地站起身,“要回去了吗?”
“回去。”桃子看了高卓一眼,“告辞,不见。”
松子看了高卓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不怕我们妖,你很棒棒哦。”
高卓木然的回了松子一个微笑。
松子同情的点了点头,赶紧小跑着跟上了桃子的步伐。
“桃子!”高卓突然追了上去,站在楼梯拐角处对已经走到楼梯下的桃子喊道:“七天后我在这里等你,我高卓发誓我绝不负你!”
第23章 桃花安(二十)
七日有多长?
望穿秋水。
七日有多短?
转瞬即逝。
桃子在山下卖了七日的鲜桃,对面的茶楼也被她盯了七日。
兔子在听说桃子挑明了她身为妖的身份之后,怕出意外,也生生的跟着卖了七日的鲜桃。
那个五十枚银钱买了两筐桃儿的公子,也顺路买了七日的桃儿。
今日,也不例外:“怎么?五十枚公子还不在?”
松子道:“五十枚或许今天就该来了,到时候再收你五十枚。”
兔子眯缝着眼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公子:嗯,又一个生的不错的。尤其是眉梢至鬓间那一道浅浅的刀痕,不仅不破相,还凭白生出几分英气。
她的桃子已经被人勾去了魂儿,松子再不能被勾走了。
“这位公子,你每天只买两桃儿,为何不一次多买些?”
每次都趁着买桃儿的空挡,同她的松子套热乎,当别人都瞎吗?
买桃儿公子嗤笑道:“那今天来三个。”
“我再送你一个,四个,明日我们就不来了。”兔子从筐子里捧出四个桃儿,递到买桃儿公子面前。
“明日不来了?为何?”
“这里除了你,别人都不买我们的桃儿,为何还要来?”
每天晚上都得背半框的鲜桃回山。兔子决定:明日必须要换个地方卖。
“那简单,你们的桃儿都卖给我。”买桃儿公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递给松子。
兔子挑眉道:“你一个人吃的完吗?”
买桃儿公子笑道:“怪不得你们卖不出去。你只管收钱不就得了,你管我买回去作甚?哪怕我买回去扔着玩儿呢,你管呢?”
“扔?”一直处于沉寂状态的桃子,突然起身把买桃儿公子怀里的鲜桃都夺了回去,“我们不卖你,爱去哪买去哪买。”
“你们人怎么能这样呢?”买桃儿公子很不开心,“我钱都给了,你们说不卖就不卖?”
松子将钱袋子扔回买桃儿公子的怀里:“钱还你,扔什么扔啊?我们这鲜桃是吃的不是扔的,凭白浪费,真是纨绔子弟不知人间疾苦。”
“唉?”买桃儿公子接住钱袋,满脸的不服。“活该你们卖不出去。”
“卖不出去怎么?卖不出去我们都吃了,你管我们呢?”
兔子看着颇为嚣张的松子,满意的点点头:她的松子长大了,会同别人吵架了……
“真是……”买桃儿公子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有气势的话,只得气冲冲的回了“活该”两个字就甩袖子走了。
松子看着他负气的背影,噗嗤一下就笑出了声:“大王,这人一看就不会吵架。”
兔子走到又缩回墙角的桃子身边,将鲜桃从她怀里拿出:“刚做好的衣服都蹭脏了。”
桃子抬头看兔子一眼,幽怨的喊了声:“大王……松子……”
“哑巴一天了,这会儿怎么了?”兔子眼看天色不早,就把两个半框的鲜桃合到一起,“明天是万不能在这儿卖了,得换个地儿。”
松子帮着兔子将筐子装好,悄声道:“大王,我们现在就走吗?天还没黑,那个少年郎也还没来呢?”
“谁说那少年郎一定会来?万一不来呢?”兔子扭头去看桃子的神色,小心的道:“桃子,我们回去吗?”
“大王,我想着既然来了就等到底吧,你和松子先回吧。”桃子说罢走向对面的茶楼,“我还想等等,你们不都说我不见棺材不落泪嘛,反正也不差这几个时辰。”
“那我们陪你。”兔子抱起筐子,打算随着桃子进入茶楼。
“不用。”桃子回头道:“我想一个人静静,再者以我的身手你还怕什么?”
“可……”
“放心,我不喝酒。”
“好,大王放心。”兔子将手放在桃子肩上,“无论怎样,都要记得回家。”
桃子点点头:“大王放心。”
松子将怀里的银钱都塞到桃子的手里:“桃子姐,你看要买什么就买什么,千万不能再折什么桃枝了。”
“傻松子,这银钱你们拿着去买点吃的,朱莎不是贪嘴吗?你们就多买点。”桃子将银钱又塞回松子的手中。
“好啦,一人一半。”兔子将银钱一分为二,“松子,走了。”
“桃子姐,再见。”松子冲桃子挥挥手,“要记得回家哦。”
“嗯。”桃子点点头,目送二人离去。
转身正好撞上买桃儿公子一双意味深长的眼睛:“姑娘,你们这就收摊了?”
桃子不想理他,只点了点头便走进了茶楼。
依旧是七日前的那个座位,依旧空旷的二楼。
这一等便是日落西山,亥时过半。
桃子望着手中杯子里已经放凉的茶,缓缓道:“小二,结账。”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茶楼。
终究还是道不同……
许是心思烦闷,桃子并没有注意到在她身后一直跟着一个黑影,迅捷隐秘。
兔子站在山头看到桃子回来时,紧锁的眉头才有所缓和,她一言不发的看着桃子缩回原身,然后不再出来。
朱莎抱着初一出现在兔子身后:“这不回来了?还担心什么?”
兔子接过初一抱在怀里:“只怕她又要睡上一阵了。”
“能睡还是好的,当年我跟向齐吵架都是气的直咬山壁,结果让自己牙疼了好几年。”朱莎说起来这些事还是眉眼带笑的,想来这些过往在她心里都是甜蜜的回忆。
兔子笑道:“初一怕不是要继承你的泼辣性子。”
“泼辣才好呢,就如同桃子这个性子,断不会委曲求全,我才放心。”朱砂想起小时候的玩伴,唏嘘道:“我有个姐妹同你们山上那个紫荆差不多的性子,听话温柔,万事都是先委屈自己,可结果呢?还是被那个狼崽子给抛弃了,去年还同我哭诉:说要去找那个狼崽子报仇呢。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紫荆……”兔子喃喃道:“朱莎,你说我要不要提醒一下紫荆?或者警告一下青柳?”
“别!”朱莎忙道:“桃子说的少吗?她自己看不出吗?你喊不醒一个装傻的人,只有当她自己摔个跟头才知道有多疼。”
“道理我都懂……”兔子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但都是我一手养大的妖精,就这么看着他们摔跟头,有些于心不忍。”
“不忍又能如何?你将那青柳关了面壁,现在二人不还是如胶似漆的吗?”朱莎拉着兔子回到山洞:“小辈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怕什么?妖的命那么长,不摔几个跟头怎么让自己变的强大?”
“朱莎。”兔子像第一次认识朱莎一般,靠在她肩膀上。
“怎么?觉得我说的不对?”
兔子摇摇头:“不,你说的很对。我原本是不想让他们下山的,因为山下的世界对我们妖来说并不友好,我怕他们受伤害。
可到后来,我发现小妖越长越大,心思也越来越多。你越不让他们下山,他们就越想下山,甚至有偷跑下去的。我只得随他们去,只是在回来的路上设了穷途,这样一旦有修道者对他们不利,他们完全可以毫无顾忌的逃回来,而修道者会被困在穷途里。
但是今天我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我发现倘若他们真的出什么事,穷途根本救不了他们。就像桃子,她的心被别人拿了去,我又拿什么给她再做一颗心?”
“兔子。”朱莎将初一放到床上,“我第一次觉得你这么婆婆妈妈。”
“是吗?”兔子直起身笑道:“我一直以为我孑然一身,兔姿飒爽。”
“不过你这种婆婆妈妈我并不讨厌。”朱莎轻轻捏了下兔子的鼻子,“倘若在未成妖以前,遇到你这只肥美的兔子,我一定吞了你。”
兔子哈哈大笑道:“没机会的,我天赋异禀自出生便是妖。”
“是吗?还真没看出来。”朱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这么晚了,我先去睡了,你也赶紧睡吧。”
“好,明天见。”
朱莎走后,兔子坐在床边发呆:以前的天夷山她觉得太过安静,而如今的天夷山她又觉得太过热闹。
不由的长叹口气:“我真是只难说话的兔子。”
忽的念起那卷还未找回的卷轴,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更热闹。
兔子来到放卷轴的木架前,一卷一卷的拂过去。
当初的她,天不怕地不怕,上不惧神仙,下不畏阴魂。
如今的她,却畏首畏尾,上怕天书记载的天劫,下怕小妖精们出了差错。
轰的一声,兔子胸中像炸了一般,这是穷途被人硬闯的信号。
她扶住木架,脸色极为痛苦:“怎么回事?谁闯了穷途?这么强大的妖力?”
兔子勉强稳住心神,向穷途赶去。
穷途从未像现在这般狂躁过,如今文宁不在,只她一人,也不知能否镇的住?
只希望对方是友非敌。
第24章 桃花安(二十一)
穷途里,白日买桃儿的那个公子正像一头野兽般四处乱窜,身体肆意撞向周围的一切,背上鼓鼓囊囊的用披风盖着,也不知道背了什么东西。
兔子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并不敢轻易撤下穷途,便站在穷途外大喊:“公子,可是想吃桃儿了?”
买桃儿公子看到是兔子便住了手:“我果然没看错,你们不是人。”
“……你深夜闯我天仪山,就为说这个?”
买桃儿公子飞身落在兔子面前,将背上的披风扯下:“五十枚被蛇咬了,有毒的。”
兔子向其背上看去:果然,高卓正闭目靠在其背上,脸色紫青,身上也有多处血迹。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他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这样了。”
兔子看买桃儿公子不像说假,咬咬牙道:“先把他带到我那里,然后你同我解释这一切。”
“好说。”
片刻,三人便到了兔子洞内。
兔子查看了高卓的伤口:“他身上伤口大小不一,背上还有兽爪袭过的痕迹,且受袭处紫晕很深,与腿上蛇毒症状一样。
神州录中曾有记载:兽蛇有爪,背生赤翼。双目如石,其液有毒。我看高卓这伤大半是由此物所伤。”
“兽蛇?”买桃儿公子将披风解下,揉成一团用火烧了:“这东西好久没有出来伤人了,如今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这毒极其霸道,他能撑到此时已是万难。”兔子眉头死死的锁着,“我还是先去将桃子唤过来,你帮我照看一会儿。”
“没问题。”买桃儿公子将外衣脱下,“你这儿有没有男子的衣服给我换下。”
兔子猛然醒悟过来,他还未问这个人此行的来意。
“买桃儿公子,你还没告诉我:你夜闯天仪山究竟为何?”
买桃儿公子忽的笑道:“天仪山?我在半山腰看到了那块石碑,你放心,我没有恶意。还有,我叫流光,不叫什么买桃儿公子。”
兔子转身出了兔子洞,若是流光想害高卓,早就害了,不会带他来这里。
夜色淡薄,她来到桃花树下。
夜很静,可这片静谧势必会被接下来的事打破。
“桃子……”兔子缓缓的抚过桃树的躯干,“高卓来了。”
桃子睁开眼睛:“他来了?真的来了?”
“真的,不过受了很重的伤,现在正躺在我的洞里。”
只觉一阵冷风袭过,兔子整了整被风吹乱的秀发:“这心呀,怕是收不回来了。”
“大王……”
兔子正想回去,忽听到身后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回头一看原来是松子。
“松子,你在这里做什么?”
松子强睁开惺忪的睡眼:“我怕桃子姐出事,就在这里守着,我刚在梦里听见大王说高卓来了?”
兔子揉揉松子的乱发,捏捏她的脸蛋:“不是梦,是真的,高卓来了。”
“真的?诶?桃子姐呢?我一直守在这里,她怎么不见了?”松子睡意尽消,“怎么会不见呢?”
“傻。”兔子拉住松子往回走:“你桃子姐早就变成一阵风飞走了,这会儿估计早到洞里了。”
如同兔子说的那样,桃子早已到了洞里。
恰好看到流光坐在床边,手中妖光闪烁,高卓整个身子都被这个妖光包裹住。
而高卓躺在床上,周身血迹斑斑。
“你做什么?”桃子二话不说的便向流光动起手来。
流光忙起身招架:“你这妖精怎么上来就要动手?”
“你伤人在先,还想让我同你说什么好话?”
桃子因惦记着高卓的伤势,只把流光赶离了床边,暂且压下心中的怒气。“你对他做了什么?”
流光不慌不慢的整着衣服:“我能对他做什么?就他身上那伤口,你睁大你的桃花眼看看,是什么东西咬的?”
且说兔子原本正在同松子诉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忽见天上妖光相撞,其中一道是桃子的,暗叫不好:“该不会是同流光动起手了吧?”
二人不敢耽搁,脚下生风的赶了回去。
流光见兔子回来,指指桃子道:“你去同你山上的妖精解释,省的她不信我还问我,完了还要怪我。”
“闭嘴。”兔子喝住流光,走到桃子身边:“这事真不怪他……”
松子走到流光身边,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公子,你这深更半夜的,这样穿不好吧?”
“我这样?”流光不服气的看着松子,“我跟你说,我这都是因为要救那床上躺着的身娇体贵的公子哥。”
“是吗?”松子探头向床上看去,大王正在同桃子说话,她还是不要打搅的好。“那他怎么躺着了?”
“我哪知道,我正在那仔细钻研阵法呢,谁知道他扑了进来,一句话不说就晕了过去。”流光不住的叹气,“这世道不仅好人不好做,好妖更不好做啊。”
“妖?”松子终于意识到是哪里不对劲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也不是人?”
流光揉揉眉心:“我在你那买了七天的桃儿,说了七天的话,你都没觉得我不一般?普通人能长的像我这么玉树临风,气宇轩昂吗?”
松子白了他一眼:“你还真是不一般,第一次见你这么不要脸的。”
“我?不要脸?”流光伸出大拇指指着自己,浑身上下透出一股痞子的气息。“好歹我把你桃子姐心上人的尸体运了回来,你不感谢感谢我?”
“尸体?”松子抓住流光晃个不停的手,“你说那个少年郎死了?”
“啊……”流光看到松子的反应有些愣怔,“不死也差,差不多了。”
“糟了。”松子甩开流光的手,“白天是生离,晚上是死别。桃子姐可怎么受得了?”
“大王……”松子走到床边,“真的没救了吗?”
兔子点点头:“能撑一刻是一刻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