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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山的植物都成精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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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的手指稍稍动了下,被兔子塞到了被子里。
兔子冷着脸道:“蔷薇可是与你说过什么?”
桑齐缓缓坐到床上:“蔷薇,你醒过来吧?不论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说一句喜欢你又何妨?哪怕说上千百句我都愿意。”
“此话可当真?”蔷薇睁开眼睛,一双眸子清澈透亮。
“自是当真……”桑齐看到蔷薇醒了过来,很是开心,但下一刻他似乎悟了过来……
他被耍了!
“这怎么回事?”桑齐起身将袖子甩的飒飒作响,“你们是不是耍我?”
蔷薇坐起身道:“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么你这就后悔了?还是觉得我委屈你了?让你说了违心话了?”
“哼。”桑齐瘪着嘴道:“你把我当猴耍,还不许我生气么?”
蔷薇对着桑齐勾勾手指:“你过来。”
桑齐还在闹脾气:“我不过去。”
蔷薇笑道:“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桑齐万般不情愿的走了过去:“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蔷薇继续笑道:“你离我近些。”
桑齐把头伸了过去。
蔷薇附在桑齐耳边道:“你刚说哪怕说上千百句什么都愿意?”
桑齐红了脸,声音小的像蚊子叫:“喜欢你……”
蔷薇扑哧一声道:“你大点声,我听不到。”
桑齐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声音大了一点:“喜欢你!”
“谁喜欢谁?”
桑齐索性大了胆子,坐到床边,用胳膊圈住蔷薇的雪颈道:“桑齐喜欢蔷薇,可满意?”
蔷薇笑着不说话,就在桑齐等的急了的时候,突然一下吻了上去,蜻蜓点水般的一下。
兔子哎哟一声,忙捂着眼睛走了出去。
“既然你都这样了……”桑齐眼珠子转了一圈道:“哪有都让女人主动的道理?”
一语未罢,桑齐便用力的吻了上去……
第75章 兔子和胡萝卜(一)
兔子坐在山泉前,一动不动。
虽然泉水潺潺,但她感觉的出水源正在一点一点的枯竭。
难道真的是因为胡萝卜离开的缘故?
或者他现在有了性命之忧?
兔子突然起身跑到文宁的房间:“文宁,我打算……”
只有桑齐坐在外间的床上,满脸愕然的看着兔子:“你找文宁?”
兔子点点头:“他去哪里了?”
桑齐起身,递给兔子一杯热茶:“看给你急的,有什么事慢慢说。”
兔子道了声谢,转身就离开了:“我去找他。”
回到兔子洞,也未见到文宁。
倒是阿榕正坐在洞前:“大王,你回来啦?”
兔子应道:“你可见到文宁了?”
阿榕摇摇头:“没有,阿榕在这里等大王差不多有半个时辰了,未曾见到文宁。”
兔子回到洞里,挥手写道:我去山下寻胡萝卜,勿念。
她将纸折起交给阿榕,嘱咐道:“你在这里等文宁,将信交给他。”
说罢,便急急的走了。
…
兔子下山后,便寻到了蔷薇和桑齐遇险的那个山洞。
她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洞里的空气,潮湿咸腥,确实是个很好的藏身之处。
一步一步往里走,她的心里竟隐约生出一丝绝望。
她不知绝望因何而来,但它确确实实的存在,并扎根心里。
兔子摇摇头,将那丝绝望硬生生压下去。她是来找胡萝卜的,怎么能先绝望?
“大王……大王,你在里面吗?”
兔子回头见昏暗的洞口探进来一个脑袋,听声音是阿榕。
“是阿榕吗?”
“是我,是我。”阿榕见兔子认出自己,很是开心,拿着火把便走了进来,“大王,这里面这么黑,你怎么不带火把啊?”
兔子从怀里拿出一棵夜明珠:“现在还能看的清楚,我便没将他拿出来,你把火把灭了吧,洞里空间狭小,空气稀薄,火把对我们很不利。”
阿榕讪讪的将火把灭了:“大王,你来这里做什么?”
兔子看向阿榕:“我不是让你在山上等着文宁回来吗?怎么跟过来了?文宁回来了?”
阿榕低头道:“我把信放桌子上了,看大王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就跟了过来,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简直胡闹。”兔子声色俱厉,“这洞里不知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岂是闹着玩的?你现在回去,等文宁回来告诉他这几日多费些心思。”
“大王……”阿榕很不情愿,“信就放在桌子上,文宁可以看到的。再说这洞这么深,万一出点什么事,我在这不是多个照应嘛?”
阿榕见兔子不说话,继续道:“我既已进这洞里了,就铁定不会再出去。”说罢,他竟越过兔子往里走去。
兔子没想到阿榕的态度如此坚决,也就淡了赶他回去的心思,只将他拽到身后:“你不愿回去我也不强迫你,只是你修为尚浅,待会儿若碰到什么情况万不可逞强。”
阿榕点点头:“阿榕听大王的。”
兔子轻轻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渐至洞深处,有个单薄的黑影一闪而过。
“谁?”兔子紧追过去,却是空无一物。
难不成是她眼花了?
“大王!”阿榕跟着跑了过来,抓着兔子的胳膊,“你看到什么了吗?”
“许是看错了,你跟紧了。”
兔子继续往前走,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不知道是不是洞深处空气越来越稀薄的原因。
“大王,你没事吧?”阿榕伸手抓住兔子拿夜明珠的手,“不如我们退出去吧?”
兔子摇摇头,眼睛使劲眨了好几下,身子有些踉跄:“阿榕,你先出去,这里好像不太对劲。”
“大王……”阿榕扶住兔子,“你哪里不舒服?”
兔子猛的推开阿榕,将他推倒在地:“快……出去!”
阿榕起身缓缓的走向兔子:“大王,你还好吗?”
兔子不住的向后退,她能感觉到体内有股力量正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这股力量强大而陌生,她虽不知这股力量想要做什么,但她能感受到那滚滚而来的恶意。
灵台渐渐模糊,心神开始不受控制。
嘶的一声,她将阿榕抓到身前,双目血红的望着他。
阿榕的眼里却没有害怕,反而有一丝隐隐的欢喜,但他还是问道:“大王,你怎么了?”
倏地,一个黑影将阿榕击到一边:“你出去。”
黑影将兔子揽在怀里:“这里交给我。”
只见兔子红口白牙咬了上去,血腥之气在黑影的颈间蔓延开来。
黑影嘤咛一声,用外袍将兔子整个遮住,他吼向阿榕:“你还不出去?在这里做什么?”
阿榕盯着黑影:“你是……胡萝卜?”
黑影的身子一颤,否认:“我不是什么胡萝卜,我劝你最好立刻从这里出去。”
“我……”
阿榕正想说些什么,却只听洞外传来:“兔子,你在里面吗?”
是文宁。
“我们在这里……”阿榕边说边退了出去,“这里面有个黑影一般的怪物。”
黑影抬头望向阿榕,隔空一巴掌甩了过去:“我救你一命,你可知感恩?”
恰好文宁走了进来,扶起阿榕:“兔子呢?”
阿榕指着洞深处的黑影:“在那黑影的手里。”
文宁让阿榕出去,与那黑影对视:“胡萝卜?”
黑影将兔子平放到地上,便消失了。
“阿榕,不可信。”
这是黑影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文宁本想抓到黑影问个清楚,但无奈兔子躺在地上,看样子还是疯魔症又犯了,只得先将兔子抱出洞外。
阿榕守在洞外,见文宁出来便冲了上来:“大王怎么样了?”
文宁宽大的袖子盖在兔子的脸上:“不管你今日见到了什么,都不能说出去。”
阿榕点点头:“我晓得。”
…
文宁将兔子带回洞中,阿榕也一路跟着。
桑齐早就在洞中守着:“她这个样子是碰到上次我们碰到的那个黑影了?”
蔷薇看着兔子周身的黑气,急道:“大王这怎么回事?”
文宁给桑齐递了个眼色,桑齐便心领会神将蔷薇和阿榕拉了出去:“先让文宁给你们大王疗伤,我们出去等。”
刚到洞外,蔷薇便甩开了桑齐的手:“桑齐,我怎么觉得你还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桑齐陪着一张笑脸:“怎么可能?没有,绝对没有。”
为了岔开这个话题,他转而问阿榕:“你是跟大王一起回来的?”
阿榕点点头:“大王下山的时候我跟她一起的。”
蔷薇有几分怀疑:“大王找你一起下山的?”
阿榕愣了一下,道:“不是,是我在这里等大王的时候,刚好大王要下山,我便一起了。”
蔷薇方点点头:“那你们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事?”
阿榕如实回答:“我和大王去了一个山洞,遇到了一个黑影,然后大王就成了这幅样子。”
蔷薇与桑齐对视一眼:“当真是胡萝卜?”
阿榕见他们不问其他,又听蔷薇这样说,便猜他们与那个黑影打过照面,很可能前几天蔷薇的伤就是黑影的原因。
“原来你们知道那个黑影啊?我也觉得是胡萝卜,但我喊了他不应。”
桑齐道:“我们也只是感觉,并不确定,万一不是呢?别乱说。”
蔷薇又道:“桑齐,事隔几天那黑影依然在洞中,是不是说明……”
桑齐看着蔷薇:“你想再去一次?”
蔷薇点点头。
“不行。”桑齐斩钉截铁,“上一次你就险些丧命,这次断不能再去。”
蔷薇低下头:“那便不去吧……”
桑齐抬手在蔷薇手腕处系上了一根红线:“我从人间娘娘庙里求来的姻缘线,带好了。”
蔷薇踮起脚亲了一下桑齐,后者瞬间就红了脸:“阿榕还在呢……”
阿榕也很是知趣:“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
蔷薇搂着桑齐的脖子:“平日里一副天大地大你最大的样子,怎么反倒现在害羞了?”
桑齐脸上的红晕褪下去了一点:“哪像你这般没羞没臊的。”
蔷薇哎哟一声,将手从桑齐的脖子上收了回去,嗔道:“你这莫不是嫌弃我了?”
桑齐忙伸手揽住蔷薇的腰:“怎么会?就喜欢像你这种没羞没臊的……”
第76章 胡萝卜和兔子(二)
兔子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坐在床前的文宁:“我是不是也像胡萝卜那般疯魔过?我手腕上的伤疤是不是我自己咬的?”
文宁一肚子教训兔子冲动的话被噎了回去,半晌方道:“是。”
兔子闭上眼睛:“我疯了多久了?”
文宁垂眸道:“从蛇妖那一次开始。”
“所以……”兔子的声音有些哽咽,“小妖精们说的血雨真的是我做的,而不是你说的什么蛇妖的劫数?”
文宁抬眼看向兔子:“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想这些做什么?”
“所以,什么梦游都是骗人的,我是一个怪物。”兔子将袖子撩开,看着手腕上的两排牙印,“我有没有伤到过你?”
文宁摇摇头:“你每次发疯我都把你打晕了,怎么可能伤害到我?”
“每次……”兔子摩挲着手腕,“我疯过几次了?”
文宁自知失言,想了一会儿方道:“两次吧。”
兔子笑道:“文宁啊,发疯两次和二十次有什么区别?”
“好吧,不止两次。”文宁起身道:“这也是我不愿意让你独自下山的原因,可我还是一不留神就让你偷溜下山了。”
兔子将眼角不慎流出的泪擦掉,似是想起什么:“怪不得那一夜所谓的梦游之后,胡萝卜就对我那么冷漠,许是见了我疯魔的样子被吓到了吧?”
“哪一夜?”文宁话刚出口,就想了起来,“是了,是那一夜,但你可能想错了。”
兔子望向文宁,等着他的解释。
文宁下意识的摸了摸颈间当初被兔子咬到的地方:“那次你犯病时,恰好临易寻来,不得已我将你交给胡萝卜照顾,他照顾了你一夜很是尽心,并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样子,所以我猜他故意冷落你应是有苦衷。”
兔子敲敲脑袋:“可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像是得了失忆症一般?”
文宁道:“疯魔时候的你虽和现在的你共用一个身体,但心却不由你控制,可以说是另一个你,两个你并不融合,是相对而存在,现在的你当然不会知晓。”
“那还有什么办法吗?”
文宁摇摇头:“一切只能看天命,就像桑齐他与魔气斗了三百年才勉强可以压制,你和胡萝卜,也只能靠自己。”
“也就是说没有办法了。”兔子起身下床,“若是哪一日我疯了,真的六亲不认了,那就杀了我。”
文宁郑重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兔子望向文宁:“你知道?”
“我不知道。”文宁摇摇头,“但过去不会没有痕迹,记忆也不会无故消失,我觉得我们可尝试一下找回你丢失的记忆。”
纵然此法凶险万分,甚至极有可能使兔子的疯魔症再犯,但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办法。
兔子难得见文宁如此郑重,她极认真的回忆起了初次醒来的场景。
那是一个月光皎洁的夜晚,她从昏迷中醒来,浑身都很不舒服。
她用爪子揉了揉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才翻身从地上站起,四只毛茸茸的爪子沾满了灰尘。
她看到满目荒凉的天夷山,触目皆是残垣断壁,枯枝残木。除了她周围再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
但她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她要守护这座山,用命去守护。
文宁静静的听着,等兔子说完他才问:“你可认识亦图?”
兔子摇摇头:“我只在神州录里看到过些关于他的事迹,但我并未见过他,更不会认识他。”
“我觉得……”文宁思之再三,方道:“或许你真的见过亦图。”
兔子不解:“为何?”
文宁看着卷轴架子道:“每座山都有一个山神,山神的职责就是守护这座山。而你醒来之后继承的是亦图的意志,所以你与他之间必然有某种被你遗忘了的联系。”
兔子怔住了:“所以我与亦图其实是认识的吗?这是不是太不可思议了,我一点印象都没。”
“谁知道呢?你一只兔子做山大王,本来就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文宁整整衣衫,道:“早些睡吧,别想太多,明日一早我来找你。”
…
翌日,文宁拉着桑齐来到兔子洞。
兔子早早的就起来了,看到文宁的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你今日竟穿黯色的衣袍,头发也全束起来了?”
平日里,文宁都喜欢穿浅色长袍,长发也只束起一半。今日猛然换了装扮,倒显出几分往日里没有的英气。
桑齐知道文宁想做什么,便指着他道:“你看他这个打扮,可熟悉?”
兔子点点头:“昔日见过人间的几个少侠也是这般打扮,不过说起来文宁这皮相生的是真不错。”
文宁长叹一口气,满脸的无奈:“你花痴也有个度,我可是把你当闺女。”
兔子握起拳头:“桑齐,你说我是打他的脸呢?还是打他的脸呢?”
“停!”桑齐伸手横在二人中间,“我是见你们办正事才帮你们的,我现在可忙得很,没时间陪你们打嘴架。”
“胡萝卜?”
“什么胡萝卜,别想打岔。”
兔子伸手指着二人身后道:“真的是胡萝卜。”
桑齐和文宁回头,果然是胡萝卜。
只是这胡萝卜与往日很是不同,一身玄色衣袍将他全身罩住,若不是兔子眼尖,断是认不出来的。
胡萝卜将头上的玄色帽兜取下:“是我。”
兔子越过桑齐和文宁,站在胡萝卜面前,笑道:“你回来啦。”
胡萝卜也笑道:“我回来了。”
文宁在一旁痞子般的打了个响指:“能想起回来就是极好的,如今你俩都知道自己有疯魔之症,也就不必遮遮掩掩的了。”
胡萝卜的嘴角抽搐了几下,看向兔子:“你见过我疯魔时的样子了?”
兔子点点头:“你不是也见过我的了吗?扯平了。”
胡萝卜双眉微蹙,神情紧张:“我有没有伤到你?”
兔子摇摇头:“没有,我当初没有伤到你吧?”
胡萝卜也摇摇头。
兔子点点头,突然一把将胡萝卜抓到一边:“那你为何在那之后对我不冷不热的?”
“我……”胡萝卜摸了摸颈间,“那几日心情不好。”
“那几日?心情不好?”兔子猛的拉开了胡萝卜的手,挥手强行施法解除了他颈间的障眼法,两排牙印赫然显现。
这个牙印她很熟悉,同她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我咬的?”兔子伸手抚上去,“原来我疯魔的时候,如此凶残。”
胡萝卜吓了一跳,忙抓住兔子那正摩挲牙印的手:“无碍的,一点都不疼。”
“撒谎,怎么可能不疼?”兔子的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都过了这么久,还这么深,怎么可能不疼?”
胡萝卜伸手擦去兔子脸上的泪,笑道:“真的不疼,不然你再咬一下?”
只要兔子好受,他真的,一点都不疼。
他心疼的是:即便这样,都不能减轻她一丝一毫的苦楚。
兔子嗔怪道:“咬什么咬?你当我是什么啊?”
文宁看着站的愈来愈近几乎就要贴上去的二人,皱着眉头向桑齐抱怨:“他俩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快?”
桑齐道:“本来就是隔了一层窗户纸,如今不但纸破了连窗户也没了,只要现在不造娃,就不快。”
文宁诧异的望向桑齐:“我听你这话,你和蔷薇?”
“去。”桑齐白了文宁一眼,“我俩正直着呢,别乱想。”
“奥……”文宁拖着长腔点了点头,“正直就好,只是蔷薇这朵鲜花□□这坨牛粪可惜了。”
桑齐嘿的一声,一圈砸向了文宁的头:“别以为你今天扮亦图,我就不会打你。”
文宁也不甘示弱的还了回去:“嘿,你当我文宁没个脾气?”
兔子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拉着胡萝卜走了过来。
二人见兔子过来,便住了手。
文宁道:“悄悄话说完了?”
兔子点点头,突然抬手伸向文宁的颈间却被挡了回去。
文宁得意的道:“我就知道你要来破我颈间的障眼法,有胡萝卜在前我还会中招吗?我告诉你啊,我这上面也有一个和胡萝卜差不多的咬痕,不过不是你咬的,是桑齐咬的。”
“我……”桑齐一巴掌打在文宁的后脑勺,随即搂住文宁的肩膀,“好兄弟,下次我疯魔还来找你。”
文宁冷笑道:“我打算去山下的屠户那里牵上几头猪,等你疯了就扔给你一只猪,猪血保证够你喝的。”
桑齐掐着文宁腰后的一团肉,咬牙切齿:“我们老虎口味挑的很,向来只喝天上神仙的血。”
“血?”兔子皱起眉头,“这么说,我们犯病的时候会吸食鲜血?但上次胡萝卜不是没有吗?”
文宁真想给自己一巴掌,看来刚刚胡萝卜并没有说吸血的问题。
“上次他不是被我打晕了嘛,还没来得及。”
兔子的眉头依旧皱的死死的:“你说,胡萝卜的魔气会不会是我传给他的?”
文宁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如今就算知道他是怎么染上的也没意义了,还是让桑齐教他克制之法吧,至于你……我觉得那段记忆至关重要。”
第77章 胡萝卜和兔子(三)
胡萝卜站在文宁的房间前:“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文宁拍拍胡萝卜的肩膀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住进兔子洞了吧?”
胡萝卜点点头:“知道,两个随时会发疯的人住一起,确实太危险。”
桑齐坐在房顶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文宁,商量个事呗?”
“什么事?”文宁抬头看向桑齐,“你别把我房顶坐塌了。”
桑齐跳下房顶,神色郑重:“晚上能不把我踢下床吗?”
文宁憋住笑:“就这个?”
桑齐看文宁的样子,直想揍他:“这可是大事,那床那么大,睡我们两个绰绰有余。”
文宁重重的点点头:“我尽量。”
“桑齐!”正说着蔷薇从远处走了过来,“晚上你去我那里睡。”
“这……”桑齐的脸瞬间红透了,“这不太好吧?”
文宁和胡萝卜齐齐望向蔷薇,神情难以言说。
“你们想什么呢?”蔷薇的脸也红了一红,“桑齐去我那里,我去大王那里。”
“哦……”三人方点点头,“这也是个不错的法子。”
桑齐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好啊,好啊。”
心里有一点点小小的失望怎么回事?
呸呸呸,思想怎么能这么龌龊?
“你怎么了?”蔷薇注意到桑齐的小动作,“不愿意去我那里睡?”
“不不不。”桑齐忙解释,“求之不得。”
“那还站在这做什么?去帮我搬点东西到大王洞里。”
蔷薇说完就大踏步的离去了。
桑齐忙跟在后面屁颠屁颠的去了。
文宁撞了一下胡萝卜的肩膀:“看到没?咱们这座山上的姑娘脾气都比较大,兔子作为大王脾气只会更大。”
“是吗?”胡萝卜低头笑笑,不置可否。
“完了,完了。”文宁拍拍胡萝卜肩膀,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你这根胡萝卜真的被兔子吃的死死的,逃不掉了……”
胡萝卜望着天上的月亮:他若没有沾染上这魔气多好?他还可以做兔子的良药,而如今他怕是□□吧?
文宁披着外衣从里间斜出半个身子:“发什么呆呢?赶紧进来睡觉啊,夜风还是挺凉的,把门关上。”
胡萝卜忙应声进屋把门关了,一夜无话。
…
翌日,文宁早早就敲开了兔子的洞门。
兔子和蔷薇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做什么啊?这么一大早的?”
桑齐将蔷薇拉走:“不早了,你站过来。”
蔷薇本就没有睡够,头一歪靠在桑齐的肩膀就闭上了眼睛。
兔子看着腻腻歪歪的二人,心下一横靠在坚硬的山壁上:“文宁,你有话赶紧说,说完我回去补觉。”
“补什么补?你是猪啊?”文宁将站在身后的胡萝卜推出,“你看这是谁?”
兔子瞧了一眼道:“胡萝卜啊。”
文宁这是把她当傻子了吗?
胡萝卜回头望文宁一眼:“不过是换身衣服,把头发都束了起来,又没换脸,兔子她肯定认的出来啊。”
他不明白:文宁这一大早的就折腾他是为什么?难道是好玩儿?
文宁依旧不死心,继续追问兔子:“你就没看出点别的什么?”
兔子站直身子,强迫自己变清醒,绕着胡萝卜转了一圈,道:“这套衣服是你昨天穿的那个?不过我觉得胡萝卜穿的比你好看……”
“我……”文宁被气的半死,忍住想打死兔子的冲动,“你看着他就没想起来谁?”
兔子摇摇头:“我看着胡萝卜能想起来谁啊?文宁,你该不会是脑子哪里坏掉了吧?”
文宁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拉着兔子和胡萝卜的手道:“你们随我来。”
话音刚落,周边的环境便完全变了样。
兔子眼睁睁看着周围的风云变幻,惊讶的问道:“文宁,这是哪里?”
“三百年前的天夷山。”文宁放开二人,“这里是我制造的幻境。”
胡萝卜看看周围:“原来三百年前的天夷山是这个样子……”
草木茂盛,万物生长,百兽奔腾。
一只兔子蹭了蹭胡萝卜的裤腿,他顺手将它抱了起来:“兔子,你看。”
兔子却恍若未闻,还在痴痴的望着周围:这么多年来,她还以为是天夷山不适宜兽类的生存,如今看来并不是。
文宁抬手止住了正要说话的胡萝卜,悄悄的将他拉到了一边,小声道:“许是有了作用。”
一条蛇盘到了兔子的肩膀上,胡萝卜忙丢下怀中的小白兔要赶过去,却被文宁拉住:“无妨。”
只见那蛇亲昵的吻了一下兔子的额头就溜走了。
胡萝卜长长的出了口气。
兔子此时方才记起文宁和胡萝卜二人,回头道:“你们在那做什么呢?”
文宁看兔子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又想错了,哪里是有了什么作用,分明就是贪玩。
胡萝卜笑笑道:“没做什么。”
文宁带着兔子和胡萝卜飞到一座山峰上:“这里是当年亦图、桑齐和我经常坐在一起谈天说地的地方。”
胡萝卜站定后,问:“亦图是谁?”
文宁答道:“亦图是天夷山原本的山神,因三百多年前的神魔大战才消失于这天地间。”
兔子看着山下的风景,将这里与现在的天夷山做比较后道:“当年我醒来的地方也是这里。”
“那你能不能想起什么?”这才是文宁最关心的。
兔子沉默着摇摇头。
胡萝卜看二人的神情,问道:“兔子忘记了什么?”
兔子继续摇头,她也不知道她忘记了什么。
文宁沉思半晌盯着兔子道:“有一次你发疯时,我变成了亦图的样子,所以你就咬了你自己的手腕。”
“什么?”兔子一时回不过神来,“所以你是说,当时发疯的我以为你是亦图,就伤了自己?我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伤害亦图?”
文宁点点头:“若不是亦图,你便会伤害对方,所以,我才断定你认识亦图。”
胡萝卜的眉心微微蹙起,亦图与兔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兔子敲敲脑袋:“文宁,你不是会画画吗?画出来。”
文宁还未回答,便看到兔子使劲的揉着眉心:“文宁,怎么我感觉好像问你要过亦图的画像?”
胡萝卜看到兔子的身子微微颤抖,忙扶住她:“你若是不舒服,就不要乱想。”
文宁见兔子有想起的迹象,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希冀:“对,你还记得什么?”
兔子甩甩脑袋:“亦图……亦图他在对我笑,他在笑……”
胡萝卜看着兔子的样子很是担忧:“兔子?兔子?文宁,兔子这样今天是不是先停止。”
兔子被胡萝卜扶着,眼角余光瞥到他就转身多看了几眼:“亦图……”
胡萝卜心下一惊:“兔子,你说什么?你喊我什么?”
兔子抓着胡萝卜的手腕,突然手下用力,将他甩了出去:“什么兔子?你给我走,滚,滚的越远越好。”
胡萝卜不妨,被甩出去好远,打了好几个滚才爬起来:“兔子,你到底怎么了?”
兔子望向文宁:“胥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不是来抓我的?”
文宁诧异不已:“你……认识我?”
兔子的身子不住的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但她还是伸手指着文宁:“你……你……”
话未说完,就真的撑不住倒了下去。
胡萝卜顾不得衣袍上的灰尘,冲上去将兔子抱在怀里:“她刚喊你胥宁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说你是来抓她的。”
文宁还在想着那一句胥宁,没有听到胡萝卜的问话。
兔子唤他胥宁,那就证明她之前是认识他的,可是他为什么对兔子一点印象都没有?
难不成他也失去了记忆?
这真是个可怕的念头。
“文宁!”
一声怒喝将文宁从思绪里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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