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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山的植物都成精了-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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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谈话间已赶到兔子洞。
桑齐正在为蔷薇解禁制,而文宁则悠闲的站在一边,手里拿了一个野果子正在吃,兔子看他津津有味的样子,便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空空的胡萝卜筐子。
唉……
兔子叹口气走到文宁身边:“你与桑齐认识?”
文宁拿起一个野果子扔给暮鸣:“兔子,你要吃了自己拿?”
兔子看都不看野果子,只盯着文宁道:“眼神闪烁,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文宁拿起一个野果子塞到兔子手里:“什么时候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了?”
兔子将野果子放回盘子里:“现在。”
“呵。”文宁冷笑了一声,“胡萝卜要吗?”
“你去帮我拿吗?”
“对,我去帮你拿。”
“回来。”兔子一把拽回提着筐子就要走的文宁,“那桑齐莫不是你的情敌?”
文宁回头看着兔子,良久,他把筐子塞到兔子怀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难道就只有沾花惹草这点本事?
兔子抱着筐子,陷入了沉思:“难道真的是情敌?”
文宁站在一边,继续闷声吃果子。
暮鸣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便对兔子道:“去拿胡萝卜吗?我陪你一起。”
兔子将筐子放到一旁道:“不去了,等蔷薇醒过来再说。”
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蔷薇终于醒了过来,看到胡子拉碴的桑齐时,她喊了声:“多谢救命之恩。”
桑齐则大手一挥:“不足挂齿。”
文宁将脚边的凳子踢到了桑齐的屁股底下:“坐吧,耗费了不少心神。”
桑齐哼了一声,便一屁股稳稳的坐了上去。
兔子见蔷薇挣扎着要坐起便忙扶住她:“你身上的伤尚未痊愈,还是多休息休息。”
蔷薇看到身旁的流光和松子时,心中不由得激荡一阵猛咳。
“松子和流光没事吧?”
文宁将最后一个果子吃完,伸手在胸前抚了几下道:“没事,明日不醒后日也该醒了,你先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吧?”
“我……”蔷薇揉了揉太阳穴道:“我去找松子的时候,见她房间有一封信,上面写着:流光重伤,恐命不久矣,欲见你最后一面,落款处是凝羽。
我寻遍了整个山上都没有找到松子,觉得事情不对,几番思量之后还是决定前去北冥走一趟。一到北冥便听说将军府的大小姐凝羽被一个野妖精杀了,还累的太子殿下也失去了踪迹。
虽打听不出野妖精的名字,但总感觉此事与松子有几分关系,便想着探一下将军府的虚实,却不想刚进去就撞上了雪岚,她见到我很是惊讶,一心要赶我走,只可惜当时我没能领会她的好意,让后来巡逻的小妖给撞见便打了起来。
后来我寡不敌众,还是这个大胡子叔叔救地我。”
“大胡子……叔叔?”桑齐摸着脸上的胡子,恶狠狠的指着文宁:“你叫他什么?”
蔷薇愣了一下道:“文宁啊。”
“哦。”桑齐叉腰道:“那你为什么叫我叔叔?叫桑齐。”
“可你看起来……”
“老”字还未出口,便被桑齐的怒目瞪了回去。
“好吧,救命恩人最大,桑齐。”
桑齐这才心满意足的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文宁也立即跟了出去。
兔子看着文宁的背影,很是不解:这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若说是朋友,怎的一开始桑齐竟想要文宁的命?若说是敌人,又实在是太不像。
暮鸣一直就觉得文宁不单是一个谪仙而已,如今看他与桑齐之间似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心中更是怀疑他或许与三百多年前的神魔大战有关,说不定还是其中的关键人物。
第64章 咬定青松不放口(三十八)
夜半子时,流光醒了过来。
他侧侧头看到了呼吸平稳的松子,长出了一口气,幸好松子无事。
这里看样子是兔子洞?
头扭向另一边,看到靠在椅子上睡着的文宁时,起床走了过去,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盖到了文宁的身上。
文宁的警惕性原本就高,再加上他并无深睡,就在被子刚碰到他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原本满是疲惫的双眼,露出几丝欣喜:“你可算是醒了。”
流光将被子抱在怀中:“是你救了我?临易呢?是他将我送来这里的吧?”
文宁打个哈欠道:“是他送你来的,如今你既醒了就把松子身上的禁制解了吧,我回去睡了。”
“我昏迷了几日?”流光问道。
“几日?”文宁苦想了一会儿“四五六七□□十来日?我也忘了,这几日一个接一个昏迷,我基本都不出这个洞,也不分白昼黑夜。”
流光无奈的笑道:“还是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不足挂齿。”文宁伸着懒腰走了出去:“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咯……”
流光抬手摸向胸口处,虽然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明显已经好了许多。
若不是怕麒麟兽送她回来的时候途中醒了出什么茬子,他也不会下这个禁制。
原本以为,他第二日就能寻个空回来解了这个禁制,却不想出了意外。
以后是万万不能如此了。
“松子。”流光柔柔的唤道,解开了禁制。
松子从昏迷中醒来,看到流光时,下意识就抓住了流光的手:“流光,天亮了吗?”
流光将松子搂在怀里:“没有,还早得很。”
“这个夜好长……”松子将脸埋在流光的怀里,“我想通了,凝羽想要的不过是我的命,给她就好。只是求你带一个口信给大王:就说松子不孝,胆小了一辈子唯一大胆的一次还把命给搭上了,希望大王不要怪我,来世松子还做大王身边的小跟班。”
流光静静的听松子说完,才道:“你棵傻松,你看看这是哪里?”
松子这才环顾四周,声音有些颤抖:“这是……大王的洞府?”泪水唰的就从松子眼里流了出来,眼睛里却是欢喜,劫后余生的欢喜,“怎么回来的?”
流光用双手捧住了松子的小脸,吻上她的额头:“傻松,趁你睡着的时候回来的。”
洞口,文宁和兔子悄悄退了出去。
“说了流光醒了松子肯定没事,你不放心偏要来看,如今怎样?差点就打扰了小两口的卿卿我我。”
兔子看着天上的月亮道:“你也说了我不放心么,我要是放得下心就不会大半夜的睡不着,我要是大半夜的睡得着也就不会遇见你,我要不是遇见你也就不会知道流光醒了,我要是……”
“行了。”文宁用眼神制止兔子说下去,“你心虚什么?”
“我心虚什么?”
文宁笑道:“你啊,一心虚就话多,还说的都是废话。”
“哦。”兔子低低的应了声,“多说话还错了,那我以后不说话了。”
文宁叹气道:“你那一双眼直勾勾的望着胡萝卜地的方向,不就是想吃胡萝卜了吗?去要啊,有什么心虚的,不就吃的多了点?胖了点吗?”
……
兔子看向文宁:“要不你去帮我问胡萝卜要点?”
文宁拒绝:“你怎么不自己去?”
“我……这不是没带好玩的玩意儿吗?”兔子低头看着脚尖,这次出去回来的急,什么都没给胡萝卜带。
而上次离开时,胡萝卜好像是真的不待见她。
她这样巴巴的去找他,说不定会更被讨厌。
文宁扶额道:“你要这样想,那你还是饿着吧。”
兔子眼巴巴的望着文宁:“你们同为男子,你喜欢什么?”
“我?”文宁想了一下道:“美人啊,尤其是那种活色生香的美。”
“……”兔子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难道要我给胡萝卜找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吗?哪那么容易……”
再说要给胡萝卜找一个美人,她心里怎么就这么不舒服呢?
“少兔。”文宁拍拍兔子的肩膀,“回去睡吧。”
说完,文宁离开了兔子洞。
“我……”兔子看着身后的洞府,甜言蜜语还时不时的能从里面传入耳朵,“算了,我还是去松子的房间睡吧。”
…
翌日,日至正中。
兔子才眯缝着眼从被窝里醒来。
阳光从窗缝里洒进来,正好照在床上。
兔子胡乱的将被子掀起,大口的吸了几口空气才伸着懒腰坐了起来。
天快亮时,她做了一个梦:
她掉进了一条很宽的河里,河水很急。
当时她正坐在河边吃胡萝卜,突然一个浪头打过来,她和胡萝卜一起掉进了河里。
等她挣扎着游上岸的时候,手里的胡萝卜早已不知掉到了哪里。
这时,从河里冒出一个白胡子老头。
白胡子老头的手里托着两个盘子,其中一个盛着一堆土,一个盛着一筐胡萝卜:“哪个是你丢的?”
她刚想说话,却被另一个浪头掀进了河里。
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喘不上气,使不上力气……
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然后她就醒了过来。
发现,她的整个头都被被子捂住了……
“怪不得透不过气。”兔子边抱怨边赶回兔子洞。
差不多要午时了,该去看看松子了。
刚走到兔子洞口,便感觉里面闹腾腾的。
一脚刚踏进去,便看到满洞的胡萝卜,用筐子装着,摆放的整整齐齐,粗略估计有几十框。
兔子惊呆了:“这,这怎么回事?”
她明明记得没有选啊,难道是选了胡萝卜?
那个白胡子老头这么牛?她是不是应该再回去做个白日梦?
文宁、暮鸣、流光、松子、蔷薇、桑齐、凌寒站在洞的另一边,除了桑齐满脸的不屑,其余的人都笑吟吟的望着她。
“你们要干嘛?”兔子摸着惊魂未定的小心脏,做梦被白胡子老头吓,醒了被一群小妖精吓,她容易吗?
噗通,噗通。
流光和松子跪在了地上。
兔子又被吓了一跳,忙飞过去要扶起二人,无奈二人却像生了根似的拽不起来,她只得也跪在二人跟前:“你们要做什么?我今天受不起惊吓啊。”
流光道:“我本来是不想下跪的,毕竟我本妖界太子,怕折了你的寿……”
松子瞪了一眼,流光立马的道:“但是,为了松子,我给你跪下了。”
兔子看向松子:“怎,怎么回事?”
松子抱着兔子道:“大王,我……”
流光拉着松子的小手道:“师兄说北冥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我打算即刻回去,一来为自己辩解,二来宣布我和松子的婚事。”
“所以……”兔子回头看这一洞的胡萝卜,“这都是你们为了讨好我做的?”
松子点点头:“大王,松子决定不再违背自己的心意,不再逃避,我……我喜欢流光……”
话未说完,便双颊绯红。
流光激动的抱住松子:“不就是喜欢我么?脸红什么,以后我天天对你说,我喜欢你!流光喜欢松子!”
兔子冷眼瞧去:“一洞胡萝卜就想把我收买了?”
文宁将三人从地上拽起:“兔子,你就随了他们的愿吧。”
不随,又能怎么着?
兔子从眼角揉出一粒眼屎道:“就如你们所愿,我去洗把脸。”
话刚落地,兔子便消失了,留下满洞的愕然。
文宁笑笑道:“没事,你们大王估计还没睡醒,我去找她说说话。”
……
文宁找了半天,才在月亮初升时在一座山头找到了正在发呆的兔子。
她用结界将自己隐了起来,怪不得都找不到她。
“怎么?嫁闺女不该高兴吗?”
兔子回头见是文宁,满目惆怅的道:“嫁闺女了,不高兴啊。”
文宁坐到兔子旁边:“早在知道松子是去找流光的时候,你就该知道这是早晚的事。”
“我知道,只是一瞬间有些难过……”兔子的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毕竟我是只多愁善感的兔子啊……”
文宁将宽大的袖子蹭到兔子手里:“擦擦泪,你这样闹失踪让大家一顿好找,都担心你出事,松子也吓得不敢离开这里,大家一下午都郁郁寡欢的,何必呢?”
“我也不想,就是做了噩梦想独自待一会儿。”兔子将泪都蹭到文宁的袖子上,“桃子和松子都嫁了,你什么时候把你自己嫁出去啊?”
“我?”文宁愣了一下,“等你们都嫁了吧……”
至于他,天大地大,孑然一身……
“等我们……还是等她们吧……”
兔子她还真的从未想过嫁人这种事。
“怎么?你真的要当一辈子单身兔吗?”
“我……”兔子眺望着远方,“我最近做了很多稀奇古怪的梦,好怕自己最后只能做一只死兔子……”
“红烧还是清蒸?”
兔子捡起旁边的一个石子,掂了掂重量:“你猜我这一个石子过去,你还能不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
文宁嫌弃的看着自己的袖子,啧啧道:“刚刚还哭的梨花带雨的,这会儿就要杀人了,你这磨人的小妖精啊……”
兔子扑哧一声笑出声,将石子扔向远方:“生一刻,乐一刻,是吧?将来的事谁说的清呢。”
“谁?谁打我?”一个青衣小帽的孩童从远处一人高的草堆里爬了起来,将兔子刚扔出的石子扔了回去。“谁在那里?”
兔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孩童,接过石子问道:“你是什么精啊?”
孩童盯着兔子看了半晌,猛的跳进了她的怀里,吓得兔子忙伸手抱住了。
“大王,我是这堆草啊,你每次浇水就对我浇的最少,搞得我到现在才修成人形。”
兔子一手抱住草精,一手捏捏她的小红脸:“是大王错了,明日定给你浇多多的水。”
草精将小脸瞥到一边:“哼,从今日开始,我会自己照顾自己,不喜欢大王照顾。”
“好好好,你最棒了。”兔子看向文宁,笑道:“其实我这山上还蛮生机勃勃的。”
草精一双小肉手捧住兔子的脸,硬生生将之掰向自己的方向:“大王,你看着草精,草精有事情问你。”
兔子的脸被挤到变形,含糊不清道:“你说。”
“我对面那个胡萝卜地会成精吗?为什么他喝了那么多的水都不成精?为什么那个人只给胡萝卜地浇水?我离的那么近都不给我浇水?一滴水都不给我,我们草就不要尊严了吗?”
草精噼里啪啦的说着,兔子有点懵。
“胡萝卜……可能是因为被你大王吃到肚子里所以没有成精的机会,至于那个人他出不来。”
“喔!”草精将手松开,“大王,整个山的草也就出了我这么一个草精,可我这个子这么矮,还能再长吗?”
“大概……可能……会长吧?”兔子想起了松子,“你有一个姐姐啊,快要嫁人了,她就是后来长高的。”
“姐姐?嫁人?”草精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草精也想要一个姐姐。”
“这满山的都是你姐姐啊。”兔子试图将草精乱糟糟的头发理顺,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头发当真是如同草窝一样,乱成一团。
“那草精这会儿就去找她们玩。”草精说着便跳到了地上。
“回来。”文宁拽着草精的领子,将他提溜起来,“这大半夜的都睡觉了,哪去?好好在你的草窝里睡着是正经。”
“哼!”草精双脚离地不停的扑腾着,“你放开我!”
文宁手一松,草精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草精随手抓起一把石子朝文宁扔过去。
文宁一个侧身躲过,不想石子都打在了胡萝卜地周的屏障上被弹了回来,刚好打在草精的脸上。
草精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震天。
兔子揉了揉眉心,这都什么事啊?
胡萝卜听到声响从房里走出来,脸色有些苍白:“这么热闹。”
兔子将草精从地上拉起来:“打扰到你睡觉了吗?”
胡萝卜摇摇头:“你有好些日子没来了,我这里冷清的很,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文宁将草精抱到怀里,揉着他的额头哄道:“乖,别哭了,再哭就放一把火把你烧了。”
“……”草精顿了一下,哭的更凶了,小肉拳头不停捶打着文宁。
胡萝卜望着兔子:“最近还好吗?”
他想知道她有没有再犯病?再犯病时是何情形?但话道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出口?不过想必有文宁在,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挺好,对了,我洞里那几十框胡萝卜是松子他们从你这里拿的吧?”兔子看着光秃秃的胡萝卜地,有些难为情。
她食量虽不小,但也并未大到如此地步。
文宁笑道:“反正不吃也坏在地里了。”
“哦。”兔子蔫蔫的答道,原来是要坏掉的胡萝卜啊。
文宁观其二人言色,觉得哪里不对劲。
按理说:兔子那一夜犯病之后,他二人的关系应该再进一步才是,怎么如今反倒是更远了?
“那个……”文宁为了打破僵局,道:“天色不早了,不如大家散了?”
还有他手里这只哭闹不停的草精,他有必要将他带回去好好教训一下。
“再见。”兔子低低的道了声,便离开了。
文宁见兔子走远,才问胡萝卜:“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你们俩都怪怪的?”
胡萝卜望着兔子离去的方向道:“我出不去这里,也不应该给她牵绊,不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重要,她该有广阔的天地,不该念着我这里像我这样……”
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哪都去不了。
像是笼中困兽,出不去,死不掉。
第65章 咬定青松不放口(三十九)
日出东南,将影子拉的斜长。
兔子望着松子一行的背影,心中生出几分伤感。
聚时热闹,别时冷清,果不是骗人的。
呜咽一声,玄鸟从兔子腰间的魂玉里钻了出来:“我就知道这个没良心的会忘了带我。”
兔子将眼角的湿润抹去:“他还没走远,现在赶去还来得及。”
“不必,你们这里灵气充沛,对我休养生息很有益处,只要你不赶我走就好。”
兔子笑道:“你放心在这里休养,不会有人赶你。”
玄鸟幽怨的叹了口气,便钻进了魂玉里。
蔷薇摸着怀里抱着的弓道:“其实我也想随着松子一起去北冥,那将军府把我打至半死,还未给我个交待呢。”
桑齐瞥了一眼道:“那将军府就是打死了你也不会给你个交待,除非你打回去。”
蔷薇弹了一下弓弦:“等我伤好了,就打回去。”
桑齐扑哧一声笑道:“就你那两下子,还等着我去救你?”
蔷薇脸憋的通红,不说话,心里暗暗下决定:一定要勤加修炼,不能被桑齐瞧不起。
文宁道:“行了,我们回去吧。”
回至洞前,兔子突然挡住了桑齐的去路:“你要在我们这里待多久?”
“你们这里?”桑齐吹胡子瞪眼的指着文宁道:“我听这个混蛋说你现在是这里的大王,本虎就不同你计较了。但这个山没有你的时候,我们就在了,所以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你们?”兔子看向文宁,“包括你?”
“那个……”文宁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桑齐,一双眼睛飘忽不定,“进去,我同你慢慢说。”
桑齐则满不在乎的拉着蔷薇往相反的方向走:“我们就别进去了,让那个混蛋给你们大王好好解释。”
“我……”蔷薇刚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兔子的神色就闭了嘴,此时还是沉默为上。
兔子走进洞里,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就等着文宁的解释。
文宁坐到兔子对面,十指交叉握的紧紧的:“我是个谪仙,你知道吧?”
兔子点点头。
“我当年做神仙的时候,与亦图是关系很好……”
“亦图?”兔子皱眉道:“天夷山的山神?”
她从《神州录》中断断续续得知天夷山的故事,也慢慢拼凑出天夷山的过往。但这书中记载和道听途说来的总归是真真假假,无所分辨。
她以为与天夷山有关的仙人妖魔不是已经作古就是不问世事,却不曾想身边就有一个。
“是,我和桑齐与亦图都有不错的交情。当年神魔大战爆发,天夷山作为天然的屏障无端消失,许多人都认为是被天界抛弃,以此才与魔界两败俱伤。
桑齐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痛恨天界,当然也包括当初隶属天界的我。”
“难道不是被天界抛弃吗?”兔子神色淡漠,这几百年来她没少打听天夷山的往事,也没少在文宁面前念叨,可他就是一点风声都没透露,也是沉得住气。
“算是吧,往事都已作古,不管说什么做什么,亦图都不可能回来,百兽奔腾的天夷山也不可能回来,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文宁长长的叹口气,“如今,这样不是挺好吗?探究过去也没什么意思。”
“那你为什么成了谪仙?”
文宁闭目道:“年轻气盛,不孝不义,没担当,我是活该。”
兔子从未听到文宁这样说他自己,不由得愣住了。
“桑齐虽然觉得我是混蛋或者他是真的想要我的命,但他绝不会做出对天夷山不利的事,所以他留下来没问题。”文宁揉着略酸楚的鼻子道:“他本以为天夷山没了,便四处游荡混日子,上次听到蔷薇口中说出“天仪”二字,心中多了几分触动,这才非要跟着你们回来。”
“那你呢?”兔子问道:“你当初在天上领的是什么职?如今想想我从来都不曾真正的知道你是谁?文宁也只是化名吧?你出现的如此顺理成章,我只当你是游戏人间,将这里当成你休息时的驿站而已。
我曾经不解:你为何愿意同我一起得罪天界?你为何识得临易的相貌?就算你是一个谪仙,也不该喜欢招惹这些麻烦。
如今,一切都说的通了。”
“在天界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有什么好说的。”文宁将一筐胡萝卜抱到兔子面前,“瞒着你是我不对,我只是觉得那些过往真的没必要说出来,这一筐胡萝卜向你赔罪可好?”
兔子随手捡了一根胡萝卜拿在手中:“借花献佛。你既与亦图是好朋友,为何在我守在这里几十年后才出现?”
“亦图偷偷将天夷山运走,谁都没有告诉。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而且找到这里也需要时间。”文宁也拿起一根胡萝卜,脆生生的吃了起来。
“那你后来是怎么知道的?”
“我……”文宁顿了一下道:“以前是神仙嘛,无所不知。”
兔子盯着文宁:“那你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吗?我一睁眼就在这山上,且身上已有了修为。”
文宁以手托腮想了一会儿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亦图身边原有一只小白兔,跟你原身长的挺像的。不过我看你们兔子都生的一个模样,那只兔子还未修成人形,是雌是雄我都不晓得。”
“亦图……”兔子喃喃的念着,“我当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有就算了,别多想,许是凑巧呢。”文宁有些心虚,哪有什么兔子?也就是那次在兔子的梦里见到亦图抱着她,这才想着问上一问。但话刚出口就后悔了,万一兔子再胡思乱想的犯病了,那就不好了。
“那他长什么样子?”
“谁?亦图?”
“对,亦图。”
文宁心里没来由的一惊,想起那晚兔子梦里的火海和缓缓走进的亦图,或许他二人之间真的有什么联系。
那个梦或许就是兔子的一段过往,只是被亦图设法抹去了。
思虑良久,文宁道:“长的……满脸正气。”
兔子道:“你不是会画画吗?画出来。”
“画出来……”文宁回忆着亦图的五官,发现他的眉眼处竟与胡萝卜有几分的相似,只不过细细想来还是有不同的:亦图坚定,胡萝卜懵懂。
这也与他二人的经历分不开:亦图掌管整座天夷山,与魔族之战大大小小不下百回,知道他所求为何。
但胡萝卜不同,他自出生便被困在那个无名的结界里,不知因何生,不知为何活。
或许,胡萝卜就是新的山神也说不定。
但山神怎么又会被困住?
文宁的眉心皱的更紧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他一跳。
原本他以为胡萝卜被困许是因罪被哪位神仙降下的责罚,如今看来并没有这么简单。
“怎么?画不出来吗?”兔子的眸子里掩不住的失望,不管亦图与她有没有关系,她都想知道这座山以前的山神长什么样子。
“画得出。”文宁挥袖摆出一个画台,笔墨纸砚整整齐齐的摆在上面。
兔子安安静静待在一边,看着文宁勾出身形轮廓,发丝,眉眼……
似有几分熟悉。
兔子微微皱起了眉头:“感觉在哪里见过?”
文宁道:“是不是与胡萝卜有几分相像?”
“不是。”兔子摇摇头,“虽与胡萝卜有几分相像,但我看得出他不是胡萝卜,是在哪里见过呢……”
在哪里见过……
兔子使劲的敲自己的脑袋,怎么感觉那画中的人物似乎是在朝她笑。
“文宁,文宁……我,头疼,心口疼,疼的要……”
砰的一声,兔子摔倒在了地上,额头也因撞到画台的角而乌青。
文宁忙将笔扔到一边,将兔子扶起:“怎么回事?”
“疼,这里疼……”兔子的双手紧紧的抓着心口处的衣服,蜷缩在文宁的怀里。
“就知道不该提这件事的。”文宁如今肠子都悔青了,“你别想了,亦图认识也好不认识也罢,都过去了。”
“我看到,看到画像在对我笑。”兔子的五官早已痛苦到扭曲,嘴里仍念叨个不停。
“怕不是魔障了,一张画像笑什么笑?你现在什么都别想。”文宁将兔子抱到床上,施术让她睡了过去。
只是兔子睡的并不安稳,浑身直冒冷汗。
文宁不由的自责:好好的提什么亦图,本来好好的,如今这病怕是又要犯了。
突然,兔子睁开了眼睛。
血红,火焰。
“兔子?”
兔子原本直愣愣的看着前方,听到文宁叫他,便猛地转过头,双目直勾勾的看着文宁……的颈部。
仿佛那是美味的食物。
“兔子?”文宁轻轻的喊道,眉心处皱成了一团。
他能猜到接下来兔子会怎么做:像上次一样,饱食一顿然后安稳的睡去。
果然,兔子扑向文宁。
文宁的后背砸向画台,台子上的东西哗啦啦的洒了一地。
墨汁溅到文宁和兔子的脸上,显出几分滑稽。
文宁做好了准备,他甚至将溅在颈部的墨汁擦了干净。
只是,兔子却迟迟没有下口,她盯着文宁身旁的画像,亦图的画像栩栩如生。
兔子伸出一只手按住亦图的画像,眼睛里的火光明灭不定。
文宁顺着兔子的眼神看去,他想:或许这时候的兔子是认识亦图的。
兔子虽然没有吸食文宁颈部的鲜血,但她还是压制在文宁的上方,另一只手依旧按在文宁的身侧。
文宁试探性的动了一下,兔子警觉的看向他,如同野兽对待猎物般的嘶吼了几声,以示威严。
当兔子再度看向亦图的画像时,眼睛里的凶恶便少了些,反倒是多出几分恐惧,委屈。
文宁心念一动,将他的脸变成亦图的样子,他学着亦图的语气,轻轻的抚着兔子僵直的背部:“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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