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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山的植物都成精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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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嘿嘿的笑道:“原本我的打算是让父君把我发配到佞骨塔的,但是有些话到嘴边觉得太恶毒了,就没说出口。”
妖君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流光的脑门上:“你这刚回来就要出去,那还为什么回来?”
流光叹口气道:“被人抓住小尾巴了……”
“谁?凝羽?”妖君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作为长辈我跟你说,这就是你的情劫,渡过了万事大吉,渡不过万劫不复。”
“你还有心情笑,你儿子都快烦死了,问题是这个劫要的是别人的命。”流光的眉头皱的死死的,“我流光,堂堂妖界太子,一条叱咤风云的龙,怎么就会被一只母老虎要挟成这个样子?”
妖君满不在乎的道:“来,什么小尾巴?说出来给你父君听听,是偷拿了我藏宝阁的宝物,还是捅了什么篓子啊?”
在妖君看来,只要没传到他耳朵里的事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流光瞪着妖君:“原来在你眼里,你儿子就这么点出息。”
“不然呢?”妖君伸展双臂,“你看这么大的王宫,哪一间房子没有被你拆过?”
“行行行,就这样吧。”流光碰的一下躺回床上,“总之这事很棘手,但我还不能告诉你,我要自己解决。”
“好好好。”妖君拍拍流光的胸脯道:“你们小辈的事我也懒得管,只是三日后便是凝羽她哥英纵的生辰,请帖是一定会有你的,你躲不掉。”
“躲不掉便不躲,我还不信在这北冥城她能将我怎么样?”
…
三日后,清晨。
流光正在寝殿里的软床上做梦,忽听侍卫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殿下,殿下,妖君来了。”
话音还未落,流光便被妖君从床上陷了下来:“不是说好了今日去参加英纵的生辰宴吗?怎么还不起来洗漱?”
妖后吩咐身后的侍女:“去,伺候太子殿下更衣洗漱。”
“是。”
流光摸着摔疼的屁股,哼唧道:“有话不能好好说啊?这么粗暴。”
妖后走到流光身边,道:“再磨蹭还有更粗暴的。”
流光睁开一只眼看到是妖后,忙站直了身子:“不敢,不敢。”
倘若用一句话来形容他的母后,那便是:静若明月,凶若夜叉。
妖后拍拍流光的头道:“乖儿子,娘亲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洗漱,我和你父君在外面等你。”
流光乖巧的点点头:“保证不拖延时间。”
有了这一顿恐吓,流光清醒了不少,匆忙洗漱后,便出了殿门。
妖君数月前刚降服了一只麒麟兽作为坐骑,只用了一次便养在宫内竟一直给忘了,如今便将它拉出来溜溜。
妖后有一把灵扇,可大可小,或躺或坐都极为舒服。
至于流光,靠腿。
流光原本想蹭妖后的扇子一坐,却被妖后严词拒绝:“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靠自己。”
于是,流光满心怨愤的跟在妖君妖后身后,道:“又不是不会飞,不过是昨晚没睡好,想补个觉而已。”
…
英纵的府邸门前早已是热闹非凡,五花八门的灵兽神器几乎要将整个府都围了起来。
妖君妖后一向是不愿张扬,所以连一个侍从都未带,这种情况下更是不愿再凑热闹,早早就把坐骑收了起来,隐身进了府内。
来的妖虽多,但也分三六九等。
像妖君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都是在内厅,上座。
其余的,便只是在外园设宴招待。
酒过三巡之后,外园的众人便慢慢散了,一时间花红柳绿的光泽竟将整个空中明月的光芒都掩了去。
妖君望着天空的五颜六色,揉了揉眉心:为何他的子民都喜欢这些稀奇古怪的颜色?
凝羽端了酒杯,走到流光面前:“流光哥哥,凝羽敬你一杯。”
这种场合,流光也不好拒绝,便举杯相迎。
凝羽顺势在流光旁边坐了下来:“流光哥哥,这酒好喝吗?”
流光向旁边挪了挪身子:“甚好。”
凝羽继续道:“酒宴过后,流光哥哥留下来可好,有一贵客想见见流光哥哥呢。”
“现下就不早了,等酒宴过后更是不知道要到几更,有什么人还是改日再见吧。”
流光始终目不斜视,盯着手中的酒杯。
凝羽笑嘻嘻的附在流光耳边道:“贵客是松子呢……”
流光手中的酒杯晃了几下,洒出几滴清酒:“此话当真?”
“自是当真。”
凝羽笑着离开,又去向众人一一敬酒,但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看流光的眼神甜的像个蜜罐子。
约又推杯换盏了半个时辰后,妖君终于体力不支的靠在妖后的身上:“本君乏了,先行一步告辞,大家继续。”
流光则道:“儿臣酒兴刚起,还望父君允许儿臣晚些回去。”
妖君看了流光一眼道:“准,那麒麟兽今晚就借你一用。一则怕你喝多了飞不动,二则万一发起酒疯给别人天麻烦。”
众人皆呼啦啦的起身欢送妖君离去,一时间气氛又活跃了许多。
宴席中颇有些附庸风雅之士,只是苦于妖君在不敢太过放肆。
如今妖君离去,便放开了胆子。
一时间,唱曲的,行酒令的,时不时的都会有些淫词艳曲从角落里飘出来。
流光则跟了凝羽出去见贵客。
待到门口的时候,凝羽故意摔了一跤,嘤咛一声便倒在了流光的怀里:“流光哥哥,凝羽的脚好像崴了,走不了路了。”
“……”流光一动不动的站在一边,“松子在哪里,我自己去找,你哥的府上我也很熟悉。”
“小路蜿蜒,不知要过几个路口,凝羽有些忘了,流光哥哥背我去吧,不然说不定松子等的久了就走了呢。”
流光弯腰站在一边:“上来。”
待二人走出门后,席上的宾客都向英纵敬酒:“将军,看来令妹这喜酒不远了,将军您可要加油了。”
英纵也哈哈大笑打着哈哈道:“喝酒,喝酒。”
…
流光面无表情的背着凝羽向前走着:“还有多远?”
“不远了,前面就是了。”凝羽指着前面一件灯火昏暗的房间,道:“就在那里面了。”
到房门口的时候,流光将凝羽放到了地上。
凝羽敲门道:“松子,在吗?”
门应声而开,果是松子。
流光未曾想过真是松子,他只是想看凝羽要耍什么花样,如今眼见是真的松子,不由分说便抱了上去:“松子,真的是你?”
松子将流光推开,将他打量了一番道:“你不是受伤了吗?伤了哪里?”
流光转头望向凝羽:“我受伤了?”
凝羽面露迷茫之色:“流光哥哥,前些日子你不是说想松子吗?如今我把她带来解你的相思之苦不好吗?”
松子冷笑道:“解他的相思之苦?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不是的,松子你听我说。”流光双手抓住松子的肩膀道:“此事我并不知情……”
“你住口。”松子双目通红的盯着流光,“你的话才最不可信。你说你去买糖葫芦,结果一去不回。然后又来书信说你受了重伤,命不久矣,结果你现在安然无恙的站在我面前。”
“我,我是有苦衷的。”
流光如今只觉百口莫辩,松子不知天夷山之事,他连解释都不知从何解释。
噗通一声,凝羽跪在松子面前:“松子妹妹,只要你肯留下来,我什么都愿意做。”
松子将流光推开,望着跪在地上的凝羽:“你既喜欢他,为什么还来作践我也作践你自己。”
“凝羽,你住口。”流光将凝羽从地上拉起来,“我求你,不要再说话了。”
“她求我,你心疼了不是?”松子的眼中流出两行清泪,“早就知道你不可信,可我还是瞒着大家来了,我真是个傻子。”
松子转身离开:“以后,不要再来招惹我。”
“松子!”流光情急之下抓住了松子的袖子。
刹那间,白光刺目。
松子抽出剑割断了袖子。
“我说过不要再来招惹我。”
凝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下一横冲了上去:“松子,我请你留下来。”
胸膛对着剑尖而去。
随着长剑刺咧衣物的声音,血滴喷溅而出。
“松子,请你留下来。”
“凝羽,你做什么?”
流光看着躺在地上的凝羽,感觉到事态的严重,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松子呆怔的松开剑:怎么回事?她明明已经准备收回剑了,可这剑为什么就刺在了凝羽的胸口?
“我没有杀她,我没有杀她。”
英纵府上守卫很是森严,不多时便从四面八方赶来了许多侍卫,他们将松子围了个水泄不通:“哪来的妖孽?居然敢对小姐行凶。”
流光没多想便护在了松子身前:“住手,这一切交由我来处理。”
当前,是必须把此事压下去,不能传扬出去。
侍从面面相觑:“你是谁?凭什么交给你处理?”
“都退下。”英纵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缓缓的踱着步子,“今日之事就当没发生过。”
“是!”
不过片刻,这些侍从便都隐没在黑夜中。
随之而来的是,各个妖族众臣乱糟糟的声音:“这怎么回事啊?”
“小姐这是被妖孽伤了吗?”
“太子殿下,这究竟怎么回事啊?”
“英纵。”流光防备的看向他,“这一切都是意外。”
英纵的脸上看不出悲喜:“这剑插在我妹妹的胸口上,你却告诉我说这是意外?”
众妖纷纷附和:“是啊,是啊,凝羽小姐看起来伤的很重的样子。”
“凝羽小姐好像快不行了,凶手身上还有血,肯定是她啊。”
松子有些慌乱,她颤抖着道:“我没有杀她,我真的没有杀她。”
“住口。”英纵扶起凝羽,大声喝道:“你没有杀她,你的剑怎么会插在她的胸口?难不成这剑自己飞过来的吗?”
松子不住的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真的没有想杀她。”
“哥哥……”凝羽捂住胸口的鲜血道:“疼,疼。”
“太子殿下。”英纵将凝羽抱起道:“麻烦你在府上住上几日,至于行凶者,则需交由我府上侍卫处理。”
流光将松子护在身后,“你的侍卫是些什么人,有什么手段,我很清楚。今日之事我在旁边也看的清楚,不怨松子。”
“哥哥。”凝羽轻声唤道:“别与太子殿下闹的太僵了。”
英纵沉思片刻,道:“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暂时不将行凶者关押,明日我便请妖君过来说个明白。我希望到那时,你能清醒一点,别再包庇这个行凶者。但今日,麻烦二位在我府上住下。”
众妖纷纷站在英纵一边,劝慰流光:
“太子殿下,千万别为了一个野妖精伤了你与将军的和气啊。”
“臣等都知道太子殿下风流,但天涯何处无芳草,还望太子殿下三思。”
流光双目充血:“我心中自有分寸,天色不早了,各位还是请回吧。”
众妖纷纷转身离开,但免不了小声议论:
“怎么太子殿下成了这个样子?”
“对啊,对啊,太子殿下从来不会这样的,这野妖精当真不是个好东西。”
“竟迷惑的太子殿下连凝羽小姐都不要了。”
流光转身捂住松子的耳朵:“我知你耳朵一向好使,那些话你不要听,就算听到了也当他们在放屁。”
松子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此时的她渐渐冷静下来:“这是个圈套是不是?”
流光将松子抱入怀里:“是我连累了你。”
松子突然挣开流光,向着凝羽离开的方向跑去:“剑,剑还在凝羽身上,那是大王送我的,我得取回来。”
流光忙将松子拉回自己身边,道:“你清醒点,剑没了可以再铸。你若此时冲上去,他们更有理由将你抓起来,况且就算剑没了,伤口上也会留有你的气息。”
“那怎么办?难道在这里等死吗?”
“以命抵命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吗?”雪岚从远处走过来,“太子殿下,将军虽同意暂时不将松子收押,但也吩咐下来他必须独自住一个房间。”
流光伸手挡住雪岚:“你去回你们将军,松子今晚跟我住。”
“这恐怕于理不合吧?”雪岚面露难色,“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还望太子殿下莫要为难在下。”
“我不为难你,我们今晚和你们将军一起守着凝羽小姐,也防她再出什么幺蛾子。”
第54章 咬定青松不放口(二十八)
英纵为凝羽疗伤后,将床幔放下嘱咐她好好休息后便将门虚掩来到外间,看到流光和松子站在外面,只道:“想必是雪岚办事不利。”
原本站在门外听候传唤的雪岚忙进来跪下道:“是属下办事不利。”
流光道:“也不怪她,不论你让谁来办,都是办事不利。”
英纵冲雪岚摆摆手:“下去吧,把门带上,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进来。”
雪岚应声退下。
英纵让了座后,便道:“流光,你我从小一起长大,难道就因为一个女妖就此翻脸吗?”
流光握住松子的手道:“我并不想与你翻脸,但我也不怕与你翻脸。”
松子抬头看向流光,眼睛里还有一丝怯怯的目光。
英纵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松子,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她有什么好?论相貌,论家世她哪一点比得过凝羽?
我父亲身为妖族第一战将,为保妖族边界平安立下赫赫战功。若你与凝羽能够皆为夫妻岂不是一桩美谈?”
“只可惜我心中无她。更何况她如今心思越来越坏,哪里还有半点战将之女的风范?”
英纵一巴掌拍下去,将桌子一角震落到了松子的脚边:“你这话什么意思?凝羽如今被她所伤还躺在里面,你就这样污蔑她?”
松子惊的忙从椅子上站起,道:“凝羽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
流光慌忙将松子护在身后:“英纵!你要做什么?”
英纵活动活动手指道:“一个桌角就能将她吓成这样,怎么做的了妖族的太子妃?更何论将来的妖后呢?”
“妖族的太子是我,太子妃自然是由我说了算。”流光眼神笃定,“不劳英纵将军费心。”
英纵冷笑道:“她伤了妖族第一战将之女,便是整个战将府的仇人,如今她的剑在凝羽床边放着,今晚那么多的宾客都看到了她拿剑刺了凝羽,你觉得她逃得了吗?你觉得妖君会同意这桩婚事吗?”
松子此时万分悔恨:她不该冒冒失失的独自前来,倘若大王在,说不定还会有别的办法。
如今这战将府怕是不将她逼死不会罢休。
英纵看向松子:“你觉得呢?”
“我……”松子将流光的手推开,“我需要静一静。”
流光看着在墙角蹲下去的松子,心疼的在她周身竖起了屏障,她确实需要冷静一下。
说到底,是他连累了她。
英纵将流光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看来你对她确实与别个不同。”
“英纵……”流光的目光依旧在松子身上,“你、我、凝羽从小一起长大,非要闹到这种地步吗?”
“你也知道我们是一起长大的?”英纵一拳捶在流光身上,“小时候过家家你和凝羽就是一对,我爹我娘妖君妖后都觉得你们是一对,我也觉得你们是一对,甚至我已经认定你是我的妹夫,凝羽更是非你不嫁,但是你怎么就不喜欢她了呢?”
“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同你们一起玩过家家,别人玩了过家家之后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也没见出什么幺蛾子。到你妹这里,怎么就非要嫁我了?
再说她这几年戾气渐重,你看不出吗?每次我带回来的姑娘哪个她没有出手打过?要不是青葭偷偷告诉我,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做了这么多的孽,全都是拜你妹妹所赐,如今你还要我娶她?”
流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略顿一顿,待看到松子闭上的眼睛时,便不再压制体内的怒气将那桌子拍的四分五裂。
“但她……她始终是我妹妹啊。”英纵叹口气道:“我娘当年多对不住二娘,二娘走的时候嘱咐我好好照顾她女儿,我怎么能辜负她的期望?”
“所以你就和凝羽一起演了这场戏,置松子于死地,然后娶了她?”
英纵道:“你别想从我这里套话。如今这事只有一个办法,你去求取凝羽的原谅,倘若她不追求松子伤她之事,别人自然不会计较。”
“求?那你告诉我她所求什么?”
“你知道的。”英纵拍拍流光的肩膀,“她所求不过一个你。”
“你该知道这不可能。”流光眼神坚定的望着英纵,“倘若你们不顾及旧日之情,非要置松子于死地,我会陪她一起。到那时,不止凝羽包括你们战将府想必也不能独善其身。”
“你!”英纵气愤的甩了一下袖子,“当真是冥顽不灵。”
“你难道就不顾妖君妖后的养育之恩,妖族未来的责任,只为了一个女妖就去死吗?”
“倘若我连她都护不住,那我枉为妖族太子,将来也未必能够护妖族周全。”流光手中有淡淡的白雾缭绕,“所以……”
顷刻间,流光手中的白雾包裹住英纵的整个身躯。
眨眼间,英纵便被白雾包了严实重重的倒了下去。
“所以我定会护住她。”
流光撤下屏障,看着还在打盹的松子,白雾也渐渐笼罩了她。
如今之计,只有先送走松子,没了后顾之忧,才好做打算。
流光唤出麒麟兽,画出一张地图:“帮我把他送到这个地方,拜托了。”
麒麟兽本就是灵兽,极有灵性,当即便点点头。
流光松子放在麒麟兽的背上,拍了拍麒麟兽的头道:“小心些,别被发现了。”
麒麟兽低呜一声,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英纵只觉眼前一昏,并未觉得哪里不妥,便摇了摇头接着刚才的话题问道:“所以什么?”
流光道:“所以,我想睡一会儿。”
说罢,他便靠在椅子上睡去了。
英纵看着在墙角睡去的松子和在椅子上养着闭目的流光,只觉无趣,便唤人搬来一张软塌也睡去了。
第55章 咬定青松不放口(二十九)
翌日,卯时刚过,妖君和妖后便急匆匆的赶到了战将府。
英纵忙出门迎接,将其接到凝羽的房间里。
路上,英纵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说了,妖君和妖后均冷着脸没有说话。
待看到还在睡觉的流光时,妖君一脚踢了上去:“还有心思睡?”
流光这才睁开眼睛道:“父君,母后。”
妖后白了流光一眼,兀自向里间走去:“凝羽现在怎么样了?”
英纵俯首道:“昨夜,臣已经为舍妹疗过伤,虽至今未醒,但应无甚大碍。”
“这怎么行?”妖后回头对身后的侍女道:“你去将巫瑶唤来。”
“是。”侍女退出。
英纵见状忙跪下道:“还望娘娘为舍妹做主。”
妖后看了英纵一眼,将他扶起道:“英纵啊,凝羽这样我也很心疼,但我刚听你所说那女妖法力平平,怎么能伤的到凝羽?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英纵见妖后有意偏袒,复又跪下:“昨夜之事,许多宾客亲眼所见,这血剑如今还在桌上放着,还望娘娘明鉴。”
妖后将那血剑拿在手里仔细端详后道:“凝羽需要休息,我们出去说。”
来至外间后,妖后将血剑递给流光:“我需要你的解释。”
流光则满不在乎的接过血剑笑了一下:“你不是一向喜欢凝羽吗?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咯,我不想说。”
妖后的手中咻的窜出一根鞭子抽打在流光的背上:“你这什么臭脾气?险些闹出人命,让你说说还为难你了?”
妖君见状忙抓住妖后的手腕道:“好了,好了,别气,还不是自己生的么。”
妖后将鞭子收回,冷哼一声道:“说!”
流光摸着后颈,转了转脖子道:“我这臭脾气还不是随你?昨晚的事英纵应该都说了吧?我要说这跟松子无关,你们信吗?”
妖后手中的鞭子又露出个头,妖君忙拦住:“淡定,淡定。”
英纵指着还在墙角睡觉的松子,道:“昨夜数名宾客都亲眼所见,若有需要可传来问话。”
妖君向身边的侍从使了眼色,示意他将松子唤醒。
侍从领命后,便走到墙角意欲唤醒松子。
却不想,在他刚走到墙角的时候,松子便像泡沫一般凭空消失了。
侍从一看便知有人使了障眼法,向妖君行礼后站到了一边。
英纵见此情况,心中很是怀疑:“流光,是不是你搞的鬼?”
流光打着哈哈道:“一晚上你不都睡在这儿吗?我哪有什么时间搞鬼?我还说是你搞的鬼呢。”
妖君招招手将流光唤道他身边,悄声问道:“我的麒麟兽呢?”
流光眼神飘忽的望着四周:“贪玩,放他出去玩了。”
妖君撇着嘴道:“事后我再同你算账。”
英纵在堂下噗通一声跪下:“妖君,凝羽不能遭此不白之冤,还望妖君准许英纵下发悬赏令。”
“悬赏令?”流光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小小的女妖哪值得发什么悬赏令?”
悬赏令一下,整个神州上的妖族都可以对其先斩后奏,不仅可以名正言顺的吞噬其元魂来提升自己的修为,更是可以有丰盛的赏金入囊。
这种一本万利的事情,没有谁会愿意错过。
“还望妖君准许!”
英纵跪在堂下,壮硕的身躯一动不动。
“哥哥。”
一声柔弱的呼唤,从里间传来。
只见凝羽正抚着胸口,一步一颤的走过来。
英纵忙过去扶住她:“怎么出来了?”
凝羽走到妖君面前,跪下:“妖君,哥哥,放过松子吧。”
流光原本以为凝羽会置松子于死地,在她跪下的那一刻早已经想了数百种应对的计策,如今她这么一说,他还倒真的不知道该接些什么。
英纵仿佛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凝羽,你说什么?”
凝羽抬头对英纵道:“流光哥哥想让她活,那便让她活,凝羽不求其他,只求能常伴在流光哥哥身旁。”
妖后示意身旁的侍女将凝羽扶起来:“凝羽,你若有什么委屈只管讲来,流光该打该罚任你处置。”
凝羽忙摇头:“凝羽不敢,凝羽唯有一事相求。”
妖后抬眼看了流光一眼,眼神复杂:“你说。”
凝羽在英纵的搀扶下,仍旧行了叩拜之礼:“凝羽娘死的早,承蒙娘娘从小宠爱至今,早已把娘娘当成了自己的亲娘。
如今,流光哥哥心系她人,凝羽不求能够成为流光哥哥的妻,只求能做个妾侍足以。”
“凝羽!”英纵顾不上尊卑礼仪,吼道:“你怎么能去做妾?你如此作践自己,让外人怎么看待你?怎么看待将军府?”
“还望娘娘成全。”凝羽伏在地上不肯起来,颇有妖后不同意她便不起来的架势。
流光叹了口气道:“凝羽,你能放过松子,我很感谢。但妾侍一事就算我娘同意了,我也不会同意。一来是我此生已经心许,二来也是为你着想。”
凝羽听罢此言,心中不免激荡,一口鲜血便就此喷出。
妖后忙道:“巫瑶呢?”
英纵将凝羽搂在怀里:“流光,凝羽已经如此的低声下气了,你为何还不愿意?”
“既然妖君和娘娘有意庇护,英纵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这战将府还有几分能力,定会让行凶者付出该有的代价。”
巫瑶一路小跑过来,将凝羽的手腕握在手里:“无甚大碍,只是情绪不宜太过激动。”
说罢,便往凝羽嘴里喂了一粒药丸:“这药有平息心神的作用。”
凝羽缓缓醒过来,咳了好几声方道:“流光哥哥,你就这么讨厌凝羽吗?”
还未待流光回答,雪岚便走了进来:“将军,天界三皇子临易拜见。”
堂上众人皆皱起了眉头,尤其是妖后:“他来做什么?”
妖君道:“不论做什么,总得先让他进来。去,让他进来。”
第56章 咬定青松不放口(三十)
临易进来后,面上惊讶了一瞬,但随即便依礼道:“临易拜见妖君、妖后,流光我们又见了。”他将目光转向英纵,“这位想必就是英纵将军了吧?”
英纵抱拳道:“不知三皇子大驾光临,是有什么要事?”
他从未与临易有过任何交情,如今也不知道对方上门所为何事?
“也没什么事。”临易将英纵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不知令妹凝羽……”话未说完,便见到了靠在巫瑶怀里再度昏睡过去的凝羽。“正好。”
英纵听他提起凝羽,心中不免一紧,生怕是凝羽在外面又惹了什么祸事。
“凝羽昨夜受了伤现在正昏迷不醒,不知道三皇子找她何事?“
临易走到英纵面前,将袖中的箭递给他:“麻烦将军帮我看下这个箭可有什么不妥?”
英纵不知道临易何意,但还是照做了。
“此箭威力平平,若是上阵杀敌恐不堪用。”
临易继续道:“那箭头上的毒,将军可识得?”
英纵皱眉往箭头上瞧去,零星的红点若隐若现,放在鼻尖处还有些微的腥臭味。
“燃烟?”
妖君、妖后和流光皆面色一惊,竟然是燃烟?
谁都知道燃烟是妖族第一战将府的独家秘药,如今这一枝无名箭头上竟有此物,不得不让人惊讶。
临易伸出手示意英纵将箭还回,然后他又将箭递给妖君:“妖君请看。”
妖君将那箭头看了一眼,又递给妖后:“是燃烟不假,只是这箭从何而来?”
妖后将箭还给临易,只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流光侧目看向临易:“你就别卖关子了,省的等会儿我看不下去揍你。”
“流光。”妖君责怪道:“你跟三殿下说话能不能尊重些?”
“无妨。”临易笑道:“他年纪小,我不同他计较。”
妖君道:“三皇子大度,且说说此箭的来历吧?”
临易将目光转向昏迷的凝羽:“这箭是在一个已经故去的朋友身上拔下来的,燃烟是死因。”
流光蓦地明白,惊到:“这箭看起来像是蔷薇的,你说的故友是蛇……”
临易用眼神制止了流光:“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问这下毒之人究竟为何?”
英纵顺着临易的目光望去:“你什么意思?”
临易弯腰查看凝羽的伤势:“那要问问令妹什么意思了?”
英纵脸涨得通红:“凝羽她现在昏迷不醒,自然什么都由得你说。”
临易嚯的站到英纵面前,与其对视:“你觉得我以一个天界三皇子的名头来见你,会冤枉了令妹吗?”
英纵久经沙场,如今竟然有些不敢看临易的眼睛。
明明是个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却有着领军千万的气势。
流光见状拍拍临易的肩膀道:“你当初因为这是已经冤枉过松子和蔷薇了,如今这不会又是一桩冤案吧?”
临易伸手弹弹肩膀的衣服:“冤案一次就够了,断不会有第二次。”
英纵轻咳一声道:“不论如何,这事必须得等凝羽醒过来。”
妖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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