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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仙娇-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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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就去吧。
  是以,她没有直接进城,而是落到了记忆之中的山头。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眼前的情景,她还是怔了怔。
  整座山都成坟山,错落有致的立了的两百多个坟包。
  山脚,昔日的小村庄变成了一座小镇,大大小小的房舍鳞立。
  更让她吃惊的是,放眼整座山,她竟然找不到一个沐姓坟包。包括她父母的坟,也不复存在!还有,奶娘的坟就在父母的坟下面的缓坡上,也不见了!山上所有的墓碑上都刻的是“丁”姓。而她记得很清楚,当年,奶娘亲口告诉过她,爹爹生前买下了这一整座山,在山脚还买了祭田,说是要做为子孙的福寿地。二妹妹将来要坐产招婿,生下的孩子都是要姓沐的。
  三百多年,真的这么久吗?久到沐家的坟山都改了他姓?父母的坟包也不复存在了?
  嘴里泛起淡淡的苦味,沐晚立在山头,飞快的掐算起来。
  哪知,不算还好,这一算,令她火冒三丈!这座山,明明现在还是姓沐!这里的风水,仍然是沐姓的风水!
  哈,这些姓丁的,强占了沐家的风水宝地!
  算出这样的结果,沐晚真的气笑了——二妹妹的子孙都死绝了吗?连祖坟都守不住!还有,这些姓丁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如此心安理得的享用沐家的风水宝地!
  接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她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掀翻所有的坟台。
  冷静!冷静!沐晚拼命的劝自己:不要冲动,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先!
  定了定心神,她决定先去山下的镇子里暗访一番。
  
  第618章 做贼心虚
  
  进了镇子,沐晚打听到镇子的名字,脸上的肉气得又抖了两抖——沐家镇!这个镇子叫沐家镇!
  从这一点不难看出,二妹妹的子孙曾经何其昌盛也!
  可是,他们却连沐家的祖坟山都没有守住!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沐家绝户了吗!
  沐晚按住心里“噌噌”上窜的怒火,立刻动用契约,召唤香香:速来沐家镇。
  很快,香香回复:沐家镇?是哪里?
  沐晚:我奶娘他们以前住的那个村子,现在发展成了沐家镇。
  香香:是,香香马上到。
  不出五息,香香风风火火的站在了沐晚面前:“姐姐,发生什么事了?”追随了主人四百多年,她只要一眼就能看出,自家主人现在气坏了!
  沐晚气呼呼的命令道:“给我查,沐家的人都死哪里去了!还有,这个丁家是什么来头!怎么能够明目张胆的强占沐家的祖坟山!”
  香香虽然是草木灵族,但是,她读了许许多多的话本,又常常在凡人界行走,是以,现在很了解凡间的风俗习惯。听了这些话,立时气得秀眉倒立,气急败坏的应道:“好!香香去看看,丁家到底长了一个多大的狗胆!”说着,化成一道旋风,嗖的不见了。
  沐晚也没闲着,朝着丁家的主屋走去。
  刚刚她打听到了,丁家在沐家镇住了两百多年,是镇子里头的第一姓。他们的屋舍从镇东排到镇北,占据了近半个镇子,号称“半边丁”。
  而沐家……抱歉,镇子里就没有姓这个姓氏的。至于,为什么镇子的名字是“沐家镇”……这是祖上传下来的名字,一直以来,周边十里八乡的,都是这么叫的。
  镇子里显然也遭了战火。丁家主宅的外墙上至今还现出火烧过的痕迹。而厚重的青砖上,刀剑砍过的印子,也不下十余处。
  不过,这道两尺来厚、一丈多高的院墙可拦不住沐晚。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她直接穿墙而过。
  唔,没注意,进了人家的后院。
  主屋是个四进的院子,住的是丁家嫡枝长房。
  此时,正是上午时分。丁家的主子们刚刚用过朝食。奶奶姑娘们陪着老祖宗用完朝食,被丫头婆子们簇拥着陆续从正院里出来。
  沐晚皱了皱眉头,化成一阵清风,进了这位老祖宗的院子。
  一位年过七旬的银发胖老太斜靠在窗前的长塌上,手里搂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童。
  屋子正中,有一个婆子在眉飞色舞的讲古。
  沐晚坐在横梁上,听了一耳朵。婆子说的是《孝经》里头的孝子故事。
  她添油加醋,说的唾沫横飞。胖老太,还有屋子里头的丫头婆子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唯有小男童不爱听,在胖老太的怀里扭来扭去:“老祖宗,不听这个,不听这个嘛。”
  胖老太应该是极其宠他,连声应道:“好好好,琏儿不爱听,咱们就换一个!”
  讲古的婆子立刻停了下来,满脸堆笑的探身问道:“孙少爷,您想听什么?”
  小男童呼的从胖老太的怀里窜起来,站在长榻边上,做了一个舞剑的动作,大声说道:“小爷要听沐圣爷爷显灵的故事!”
  不料,胖老太的脸刷的一下变了色。她一把抱住孩子,不悦的责备道:“哪个叫你这么冲到榻边去的?摔下来,如何是好?”说着,立起眼睛看着榻前的两个丫头,大声训斥道,“你们是木头吗?怎么侍候的,长了眼睛没有?”
  屋子里的气氛急转直下,不但榻前的两个丫头,屋子里侍候的其他丫头婆子都吓得脸色煞白,惶惶然的跪下来请罪:“老太太,息怒。”
  小男童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回,胖老太没有再宠着他,揉着一边的太阳穴,抬手命令道:“孙少爷的奶娘呢?上来,抱孙少爷去他爹那里。老婆子老喽,管不了喽。”
  小男童听了,哭得更厉害——老祖宗是要把我交给爹爹处罚。平素老祖宗疼我,跟眼珠子一样的。可是,今天却连我的小名都不叫了,唤我“孙少爷”!呜呜,老祖气坏了,一定要罚我。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挨罚?不要挨罚,不要嘛!
  旁边,一位年轻媳妇领了命,站起身,用力抱起小男童,快步走了出去。
  小男童的哭声扬了一路。
  胖老太沉着脸,坐在长榻上,气得直喘粗气,颤抖着手,指着一位年过半百的婆子:“阿夏,你跟过去,让他老子好好给他正一正性子!”
  “是。”婆子躬身领命。
  至于吗?沐晚觉得很奇怪,又化成一道清风,循着哭声,找了过去。
  处罚孩子,总得有个名目吧?胖老太的反应过于反常。事有反常,有必妖。沐晚决定去看看,这位做爹的会给他儿子安个什么名目。
  果然,胖老太是人精。奶娘抱着小男童没有去前院,而是拐了个弯,去了旁边的一个小院子里。
  看到小男孩哭得这么伤心,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们都慌了神。正屋里,一位年轻女人扶着小丫头的手,飞步跑出来:“琏儿,怎么了,你?”
  看样子是小男童的母亲。
  小男童这会儿已经哭得小脸蜡白,快接不上气来。
  “琏哥儿!”旁边有一个中年婆子惊呼,麻利的从奶娘手里接过孩子,斜抱着,一边轻轻拍背,一边哄着,“琏哥儿,不哭,不哭啊。”
  “我的儿哪……”年轻女人尖叫着,“啪”的扇了奶娘一记耳光,“作死的娼妇,好好的小爷,被你祸害成了什么样子!”
  奶娘跪在地上,连脸都不敢捂一下,结结巴巴的辩解:“是老太太,老太太要罚琏哥儿……”
  这时,老太太派来的那个婆子到了。
  年轻妇人立马安静下来,红着脸福了一福:“夏婆婆……”
  夏老婆子侧过身子,表示不敢受她的礼,接着,蹲身行礼:“三少奶奶,老太太让奴婢过来,送孙少爷去三少爷那里去。”
  这口吻!年轻妇人吓得脸色青白,心道:琏儿闯大祸了?
  定了定神,她捋下一只嵌红宝赤金镯子,悄悄的塞进老婆子的手里:“夏婆婆……”
  夏老婆子不动声色的袖了,压低声音飞快的提点道:“老太太今儿是铁了心。这事可大可小,您多做多错。”
  年轻女人闻言,回头看了看止住哭,不停打格的儿子,咬了咬牙,说道:“洪妈妈,和我一道,送琏儿去三少爷那里。”说着,向一旁的大丫头飞快的使了个眼色。
  后者见了,悄悄的退到院子门口,转身溜出门,给大夫人,也就是琏哥儿的奶奶,报信去了。
  年轻女人这才请夏老婆子动手。为了不引人注目,她只让自己的奶娘洪妈妈,还有琏哥儿的奶娘,跟去伺候。
  一行人特意选了僻静的巷道走。穿过几重月亮门,她们进了前院。前面巷子里,一个年轻男子提着袍子,带了一个随从,急匆匆的阔步迎面走过。
  “爷!”年轻女人的眼圈立马红了。
  年轻男子看了哭得迷迷糊糊的儿子一眼,沉声说道:“孩子交给我吧。你先回去,这事不要声张。”
  年轻女人闻言,知道婆婆已经派人送了信,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用帕子沾了沾眼角的泪,冲抱着孩子的洪妈妈说道:“洪妈妈,你送琏儿去三少爷的书房里。”
  “是。”洪妈妈抱着孩子,领命。
  年轻男子知道她的用意,无奈的挥挥手,领着人转身离去。
  沐晚化成风,也跟了过去。
  年轻男子没有处罚儿子。他把夏老婆子和洪妈妈扔在门廊那里,自己抱过儿子,径直进了书屋。
  坐在窗前的椅子上,他轻轻的拍着儿子的后背,温声说道:“好了,没事了。爹爹在呢。”
  小男童其实是被吓蒙了,听到他的声音,情绪稳定了许多,打着哭噤,委屈的小声问道:“爹爹,琏儿惹老祖宗生气了,是吗?”
  年轻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琏儿,老祖宗年纪大了,禁不住闹腾。你以后在老祖宗面前,要乖一些,莫吵闹,知道吗?”
  “嗯,琏儿知道了。”小男童撅起嘴,又带上了哭腔,“爹爹,老祖宗不喜欢琏儿了……”
  “没有。”年轻男子的手顿了顿,嘱咐道,“琏儿,记住,以后不要在老祖宗面前提沐圣爷爷,知道不?”
  “为什么呀?”小男童瞪着一双泪眼,不解的问道。
  沐晚藏在屏风后面,也很想知道。胖老太为什么对她讳莫如深。
  年轻男子皱了皱眉头:“都是老辈的事了,你还小,说了也不懂。总之,你要记住,以后不要在老祖宗面前提及沐圣爷爷。唔,任何姓沐的,都不能提。不然,老祖宗会象刚才一样的生气,再也不喜欢你了。知道吗?”
  小男童使劲的点头:“琏儿知道了。”
  年轻男子又道:“这件事,谁也不能说,包括你娘亲,记住了吗?”
  “记住了。”
  “琏儿乖。等你年满十岁,爹爹会告诉你里头的缘故。”
  “那娘亲呢?”
  “唔,以后,爹爹会亲自告诉她的。”
  沐晚听了,心里的火气“呼”的又窜了起来,一甩袖子,闪身出了书房——做贼心虚!丁家肯定有问题!绝对是做贼心虚!
  屋子里平白无故的刮起一阵大风。
  “啪!”那张清水芙蓉的大画屏倒在地上,摔成好几块。
  “啊!爹爹……”小男童吓得哇哇大叫。
  年轻男子愕然的看着碎了一地的大画屏,一颗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里。
  
  第619章 夺气运
  
  香香悬浮于镇子上空,右手弹出一个绿色的小光圈。
  嗖——,光圈脱手之后,迅速扩大,罩住整座镇子。
  须臾,镇中草木的情况,香香了如指掌。
  没有一株百年以上的草木!她不由眉尖轻皱。刚刚,她去坟山里查看过了。从那些墓碑上刻的时间来看,丁家占据沐家祖坟山起码有两百多年的时间。所以,这些不足百年的草木,不堪使用啊。
  怎么办?
  挠了挠头,她将目光挪到了四周的山头上。
  镇里打探不到什么,也许周边的山林里可以。
  想到这里,她又接连打出几道搜索光圈,在周边的山林里寻找古木。
  没想到,还真让她找到一株三百一十年的古槐树。
  它位于镇子东边的山头,半山腰向阳的缓坡上。苍劲的树干有三人合抱之粗。
  这是一株凡树。可能因为活得年头太久了,被镇子里的人当成了许愿树。树枝上高高低低的挂满了红色的祈福符。
  就是它了!
  香香身形一摇,转眼落在古槐树旁边。
  这时,天色尚早,周边还没有人过来许愿、祈福。
  香香将手伸到粗糙的树干上,查看它的记忆。
  啊,两百来年前,人们就已经把它当成福树。
  香香看了一眼古槐树,恨铁不成钢的摇头轻叹。这树的资质太差了,受了这么多的香火,也没生出灵智。所谓“朽木”,说的就是它吧!
  不过,朽木和灵木一样,都是长一年,就树心花一个年轮。在年轮里,详细的记录着那一年周边发生过的所有事。这是草木一植的天赋神技,与资质无关的。
  香香从最外边的年轮开始,一圈一圈的往里查看——今年还没过完,年轮尚未完全成型。最外边的完整年轮,是去年的。越往里,年轮的年份越旧。
  看着看着,香香的神色变成凝重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的脸上现出愤怒之色。
  然而,没过多久,她却是摇头长叹。
  ……
  就这样,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香香的脸色换了好几色。
  终于看完了古槐树的所有记忆,她怅然的拍了拍古槐树,叹了一口气,扬长而去。
  这时,沐晚刚好气呼呼的从丁家主宅冲出来。
  没办法,只要一想到胖老太心虚的贼样子,她就控制不住呼呼上窜的怒火。再呆在丁家,她担心自己会做出什么难以控制的事情来。所以,她只能象道旋风一样的离开。
  香香找到沐晚,拉着她飞至镇外的一座荒山之上,如实道出。
  沐晚听完,挥拳打断了一颗碗口粗的杂木:“丁家,统统该死!”
  说起来,丁家与沐家的祖上还是表亲。
  沐晚的二妹妹坐产招夫,一连生了两男一女,孩子都姓沐。这个女儿远嫁江南,成亲后,生了一儿三女。其中,次女就是嫁进了丁家。
  沐家受城隍爷庇护,人丁兴旺运道好。丁家也是江南望族。两家门当户对,世代都有联姻。
  沐家镇是二妹妹的曾长孙沐文昌建起来的。他官至首辅,桃李满朝野。为官时,他就有意经营沐家镇所在的村庄,买田置地,建宗祠。等到他致仕时,昔日的小村庄已经象模象样。他与老皇帝一世君臣,甚得帝心。新皇登基后,又很识趣的致仕归乡,体面的新皇的人腾出位置。新皇龙心大悦,大笔一挥,改村为镇,赐名为“沐家镇”,作为他的荣养之地。
  消息传开,贺者云集。远在江南的姑奶奶们也尽数赶了回来。
  然而,福祸相依。沐家祖坟葬得好的传言也不胫而走。很多风水先生纷纷过来一探究竟。
  对于这样的传言,沐文昌只是置之一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第四代嫁到江南丁家的姑奶奶迷信得很,悄悄的派长子回江南,请了那边最有名的风水先生过来查证。
  结果,那位风水先生看过之后,大赞不已,说沐家镇就是聚宝盆。
  据他说,聚宝盆有上中下三等。下等聚宝盆主财,得之,子孙财亨通;中等聚宝盆发子孙,得之,子孙人丁兴旺,财运好;上等聚宝盆又分为两种,一为文,一为武。前者,有文灵眼,得之,子孙文运昌隆,世代为官作宰。后者,有武灵眼,得之,子孙武运昌隆,世代出将才。
  而沐家的祖坟山恰好是聚宝盆里主文运的灵眼所在。整个沐家镇的灵气都被沐家尽得。沐家得此风水宝地,沐家世代为官,子孙昌盛,事实上,沐家也确实是这样。自从买下这座坟山后,沐家从坐产招夫,到首辅之家,这才经历了几代啊!
  沐家的这位姑奶奶从此就惦记上了娘家的风水宝地。回到江南后,她越想越气。娘家有风水宝地庇佑,世代为官,子孙昌盛。她的夫家却是江河日下,外面看着花团锦簇,里头全是烂棉絮!凭什么啊?她也是姓沐的。
  几年后,沐文昌病重。她身为出嫁的孙女,自然要回去侍疾。
  结果,沐文昌病得稀里糊涂,竟然让她套出一个惊天秘闻——原来,沐家出了个神仙!老祖宗的嫡姐是神仙!
  原来这块宝地是得到了神仙庇护的!这位姑奶奶更加坚定的想得到娘家的风水宝地。
  她偷偷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丈夫。
  夫妻两个一拍即合,生出了一条毒计。
  次年春,沐文昌过世。沐家开始交上了霉运。沐家的子孙丁忧之后,长房的男丁们一个接一个的出事。坠马残,急症死,落水亡……总之,长房原本四世同堂,沐文昌过世不到五年,剩下的三代男丁死的死,残的残,竟然找不出一个健全的来。
  这可如何是好!沐家的规矩是,家业只能传给长房。每一代的长子嫡孙才是家主。没有男丁承嗣,那就让嫡长女坐产招夫。
  那位姑奶奶正等着呢。她暗中派人放出风去,说娟姐儿克父克夫克子……各种克,简直是大克星转世、扫把星下凡。
  人们联想到长房这几年的情形,哪有不信的?于是,娟姐儿的名声坏得不能再坏。全京城里,竟然没有一个媒婆敢接她的单。
  沐家的太太奶奶们急得火上房。
  这时,这位姑奶奶做出一副“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悲壮样子,推出了自家的长子。
  此举把沐家的女人们感动得稀里哗啦。殊不知,却是引狼入室。沐家真正的恶梦开始了。
  娟姐儿成亲后,这位姑奶奶也从江南搬了回来。开始时,她还只带了两个女儿回来长住。两年里,她的另一个儿子娶了新妇后,也拖家带口的搬进了沐家长房。
  娟姐儿成亲三年,无所出。请郎中看过后,竟然是天生不足,无法生育。
  长子总不能绝后吧?沐家不能绝后吧?这位姑奶奶提出,纳妾——其实这是计划的一部分。既然要偷沐家的气运,他们当然必须让娟姐儿无所出。
  娟姐儿被名声连累,性情懦弱得很,早被他们一大家子们拿捏得死死的。但是,她并不傻。纳妾生的儿女,跟她有什么关系?跟沐家有什么关系?还有,她在娘胎里养得好好的,是足月生的,从小到大,身体好得很,怎么可能天生不足?联想到这些年这一大家子的做派,她知道,自己肯定是上当了。想起长房的职责,她终于强大了一回,悄悄的给族老们传信。
  族老们当然不干,齐齐要求从族里过继。
  然而,这时,娟姐儿早已被架空,丁家明里暗里的把握住了沐家长房。这些族老连主屋的大门都进不得。
  长房的势力最大。各房联手,也敌不过丁家。并且很快,各房也陆续发生各种状况。他们疲于应对,哪里还有余力干涉长房的事?
  丁家再次向娟姐儿提出纳妾之事。
  娟姐儿知道大势已去,答应了。并且,答应丁家,去游说沐家各房。
  而实际上,她是让各族悄悄离开。她哭着对各房的族老们说:“你们走吧。他们是看上了我们沐家的风水,处心积虑的谋划了好多年,一心要夺我们沐家的气运呢。你们好好活着,把丁家的恶行一代代的传下去。终有一天,仙姑回来,饶不了他们的。要是我们都被丁家害死了,以后,谁来告诉仙姑真相?”说着,她给每房人发了一只纸鹤,“太祖公生前折了一匣子纸鹤,说是,仙姑一定能认得的。我们长房是等不到仙姑了。等候仙姑的责任,只能请你们接过去。你们拿着它,将来好与仙姑相认。”
  各房奈何不得丁家,只得听从。之后,他们以各种借口分批送出子侄。丁家人自以为得逞,忙着迎娶新妇,再加上娟姐儿一副认命的样子,他们放松了警惕。等他们发现,各房已经走了个精光。
  “扫把星,你背着我们做了什么?”姑奶奶气急败坏的去找娟姐儿算账。
  不想,娟姐儿却身着大红的华服,盛装打扮,端坐在房里,等着他们。
  她一反常态,落落大方的看着他们,冷笑:“我这扫把星的名头,难道不是婆婆所赐吗?婆婆,你也是沐家女。天下无不是之父母。您是我的婆婆,我身为儿媳,不能以下犯下,说您的不是。儿媳只有请您一道去阴曹地府,您亲自向请爷爷、父亲和叔叔们请罪吧!”说着,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呼的扎进姑奶奶的胸脯子里。
  一时间,丫头婆子们尖叫着,慌成一团,却没有一个人赶上前救人。
  娟姐儿宛若地狱里冲出来的厉鬼,尖叫道:“婆婆,你想夺我沐家的气运,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享用!”说着,拔出血淋淋的匕首。转身,她扑到桌子上,把燃得正旺的烛台扫进旁边的木盆里。
  那里面有小半盆火油。
  “呼!”火苗飞窜起来。
  火线嗖的扩散。整间屋子化成火海。
  这时,丫头婆子们才发现,屋里到处都是火油的味道。先前她们和老夫人一样,都被夫人的打扮牢牢抓出了眼球,竟然没有闻出来。
  “火!”
  “走水了!”
  ……
  丫头婆子们鬼叫着抱头狂逃。
  火势蔓延得很快。主屋被烧了个精光。原来,娟姐儿手里还是有几个忠仆的。主仆们合力,悄悄的在各个院子里都藏了火油。火势一起,整座主屋俨然是一个大火盆。
  丁家人都住在主屋里,又是傍晚时分,大部分都在家里。所有在家的,都没有逃出去。
  只有丁家的长子从外面采买结婚物资,未归,逃过一劫。
  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全京城的人都来看热闹。连皇帝也被惊动了,亲自召见丁家长子,询问起火的原由。
  丁家长子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推说是天灾,并且捶胸顿足的要殉了亡妻。
  皇帝觉得他可怜之至,又情深义重,亲自劝他守节三年之后,再重娶一房。又询问他,是否有意出仕。
  丁家长子坚定的婉拒,说自己看破红尘,本来应该追随亡妻而去。不过皇帝骂醒了他。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身为人子,应当尽孝。所以,以后他只是苟活于世,无颜出仕。
  皇帝甚是赞许,赐下纹银五百银,让他度过眼前的灾难。
  于是,丁家长子开始奉旨守节。三年期满,他再娶。这时,他不再是倒插门,而是明媒正娶。所生的两子两女都是丁姓。
  二十一年后,皇帝驾崩,新的皇帝上台。此时,朝野早就忘了沐家。就连沐家镇上,也无人再提及沐家。
  丁家长子悄悄的把沐家坟山上的所有沐家坟都刨掉。他恨毒了娟姐儿,还有沐家所有的人。是以,刨了坟还没完,再挫骨扬灰。就连沐三爷夫妇的坟也没有放过。在沐三爷夫妇的坟台位置,他给自己的父母立了一个衣冠冢,奉为世祖。
  至此,丁家终于如愿以偿的偷到了沐家的风水宝地。
  可笑的是,丁家长子恨沐家人入骨,却年年祭祠时,不得不以沐家的名义进行。因为先前帮他们看风水的那位风水先生说了,聚宝盆是因沐家而起,换了旁人,聚宝盆会很快散了去。
  丁家长子自以为瞒天过海,事情做得漂亮。殊不知,草木一族最是八卦。就是没有生出灵智的凡木们,也会彼此交换新闻。沐家镇里发生了一切,早就在这一带的草木里传开了。山坡上的那株老槐树更是将这些见闻清清楚楚的刻进了那些年的年轮里。
  
  第620章 惊弓之鸟
  
  “姐姐,我们要不要去找沐家旁枝的后人?把他们喊回来,夺回一切?”香香瞅着沐晚,小心翼翼的问道。
  沐晚盯着沐家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必了。这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有什么好争夺的?”
  说着,随手折了一节小树枝,吹了一口气。
  “呼!”小树枝点着了,另一端跳跃着红艳艳的火苗。
  香香意会过来,惊呼:“姐姐,不能烧啊!他们都是凡人,你会沾上罪孽的。”
  沐晚挑眉:“我烧我家,何来罪孽一说?”
  丁家就是一窝贼,到现在都是顶着沐家的名头祭祠。所以,沐家镇还是属于沐家的。她是沐家女,并且还没有外嫁,所以,她说是自己的家,也没错。她钱多,人傻,拿自己家烧着玩,取乐子,不可以吗?
  至于丁家的这些人,哼,他们的男丁不论嫡庶,到了十岁,都会知道盗取沐家气运之事。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有人反省、悔悟过吗?没有,一个也没有!他们将之当成家族的绝密,世代守口如瓶。
  这起子人,不但没有反省、悔悟,反而变本加厉,世世代代都在妄想把沐家风水宝地名正言顺的变成丁家的。
  就连他们娶进来的媳妇们,知道这个秘密后,也无人为沐家说一句公道话。她们都和那个胖老太一样,讳莫如深。她们把守着丁家的后院。内院之中,谁要是敢胆提及任何“姓沐的”,她们定要寻个由头严惩,重则是一碗药送人归西,轻则是一顿板子,把人打得皮开肉绽。
  好吧,唯一例外的,就是先前那个小男童的祖母,现在丁家的大夫人。按照丁家的规矩,娶进来的媳妇有了长孙,做了祖母之后,才会在长孙百日入族谱的那天,被告知这个绝密。
  丁大夫人知道后,以丁家为耻,从此称病。她在自己院子里设了一个佛堂,每天要抄写一百遍《往生咒》,为沐家的冤魂们祈福,也是替丁家赎罪。并且,自那以后,她再也不肯见婆婆,也就是胖老太,和丁大老爷的面。她明确的说了,以为他们为耻!
  为此,胖老太和丁大老爷恨之入骨。只可惜,丁大夫人的娘家兄弟都在朝中担任高官,势力不小。而丁大老爷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七品京郊官。母子俩不但不敢把丁大夫人交给族里处置,就连暗地里的黑爪子也不敢乱伸。
  不过,架不住母子俩合起伙来,明里暗里的搓磨丁大夫人。比如说,轻易不许她出府,不准她与唯一的孙子见面,不准她的儿媳妇近身侍候等等。
  整个丁家,两百来年,有且仅有这一个明白人。就这一个,现在也在丁家主屋里日渐凋零。
  沐晚想起这些,心中的恨意更甚。
  丁家这些畜牲!既然老天不肯收,那么,本座来收!
  树枝上的火苗猛的窜起一尺多高。
  香香急了,又劝谏道:“姐姐,至少丁大夫人不该死啊!”
  沐晚微怔。
  香香乘机再进言:“姐姐,丁大夫人真的很无辜。而且,自从知道丁家的秘密后,她不但自己每天抄写百遍《往生咒》,而且要求所出的独子也每天抄写十遍《往生咒》。三年来,她使着儿子偷偷的在京城的大小寺庙为沐家遍点长明灯,以赎罪。姐姐,她做为一个从外面嫁进丁家的媳妇,能坚守道义,三年如一日,做到这一层,已经很不容易了。”
  沐晚叹了一口气,甩了甩手里的树枝,晃灭树枝上的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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