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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每天都在撩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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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城因着靠近天玄和御剑两大宗门,对修士接触很多,见过世面,不像偏远小城那般诚惶诚恐。
本来一个炼气期的孩子,派几个筑基期的小辈接回去就够了,但这个孩子不一般,再加上一旁的御剑宗虎视眈眈,她这个大师姐便必须出面了。
主要还是防着墨白。
一个人,修为高深还不要脸,最是难缠。
钱家那里已经叫鸣珏带着当惜和梁草草去交涉了,如果沟通顺利,直接带走是最好的,就怕事情有变。
古七七美眸望着窗外,一直恹懒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她看见了自己要找的人。
只见一个锦衣华服的小少爷在前面大跨步走着,后头则跟着一个顶着两只圆髻,水当当的小丫头。
小少爷面皮白嫩,像个小女娃似的,颐指气使,一副骄纵的样子。
后面跟着的小丫头倒是沉稳得当,展现出不符合现有年纪的老成气质。
小少爷似是瞧上了一只瓮,不晓得想拿回去做什么,丫头上去付了钱,少爷便要上前搬,丫头急忙拦,少爷却拨开她,非要自己抱,结果抱起来没两步,一个不稳,瓮碎了,人摔了,瓷片还割破了手,少爷看着那丁点儿的血沫子,嚷嚷的要死要活的。
结果丫头先是赔了瓮钱,又带着少爷去医馆,最后重买了个瓮,抗在肩上,还得哄着哭闹的小少爷。
古七七捂住眼睛。
这真是,叫人看的头疼。
他们的目标,便是那个小丫头。
数百年难遇的异灵根,年仅十五便达到到练气后期的天选之子。
古七七喝光杯中茶,搁下银子,走出酒楼。
午后的光线有些浓烈,她站在梅花十三桥上,抬手遮眉,默默瞅着不远处的少爷和小丫头。
如果鸣珏能拿回小丫头的卖身契,那便最好,如果对方狮子大开口,肉痛一些也无所谓。
贵门少爷无忧无虑,吃喝玩乐,却只会惹祸胡闹,观那小少爷的性子,也是个戳鸡逗狗的玩咖,小丫头沉沉闷闷,怕也是被他烦的不行。
只是主仆阶级地位限制,她并不能如何,不过,若是她往后修道有成,再遇这小小少爷,不知又是何种光景。
那两人愈走愈远,她收回视线,指尖忽然一热,摊开手掌,传音符便在她掌心汇成几个字。
是鸣珏发来的。
细小火焰旋转拉扯,形成几个字。
被抢了。
第14章
古七七随手一挥,火焰便消散在空气里。
她并没有太多的情绪,被抢并不奇怪,一切还未成定数。
她坐在河边等。
这是她最擅长的事儿,不思考不玩草根不丢石子,就坐在草地上,静静的瞅着远空。
不久鸣珏便来了。
恭敬的站在她身后,叙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们几人赶到钱家的时候,才发现御剑宗的几个小辈也在,原来他们早在一周前就同钱家老爷说了这事儿,见是仙师,老爷哪敢拒绝一个字,只可惜不是自己的儿女,而是一个小丫鬟,当下就拿出了卖身契。
御剑宗也没亏待他们,给了一大笔丰厚的补偿。
可结果等他们联系小丫头的时候,小丫头却直接拒绝了。
古七七听到这里有些诧异,她扭头问:“拒绝了 ?”
鸣珏点头。
这也是至今御剑宗逗留不走的原因。
因为没有办法说服小丫头离开。
古七七问:“拒绝的原因是什么?”
鸣珏说:“我方才赶来之时偷偷联系过苗儿,她也拒绝了我,我问她原因,她便指指远处的小少爷钱宝,说她不能走,小少爷离不了她。”
古七七就是喜欢鸣珏这点,不会叫做什么事儿就做什么事儿,也并没有拿御剑宗现成的拒绝原因来偷懒,而是亲自去确认,才来复命。
古七七不由称赞道:“做得好。”
鸣珏有些愣,闷闷道:“我事儿没办成,哪里做的好。”
古七七说:“两件事去查一查。”
鸣珏恭敬的等吩咐。
“一个娇弱的女孩儿,为什么会说出,他离不开我这种话,我方才查看过,钱宝也只是拿她当普通杂役使唤,这种活儿什么人都能干,有什么顶替不了的?”
“你去查查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儿。”
“还有,虽然灵气养人,但一个普通的,来历不明的小丫鬟,身负异灵根的事儿还是比较稀少,想想办法查一下她的来历。”
鸣珏没想到大师姐仅凭这些就能理清思路,不禁对她颇为崇拜,忽然想到一事,问:“师姐,既然苗儿不肯走,会不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钱宝手上?或者可以去试着恐吓钱宝?”
古七七没回应他,反倒笑了,问:“你觉得呢?”
鸣珏皱着眉毛,认真思考半天,才说:“御剑宗一周前就联系了钱家老爷,按说钱宝早就应该知道苗儿被修士看中,怎么还会带着她上街玩乐?仍旧当做杂役使唤?这只说明钱宝尚不知情。”
“御剑宗的人并没有去联系钱宝,甚至叮嘱钱老爷,叫他也不要透漏风声。”
“所以这事儿不能让钱宝知道?”鸣珏得出了结论,惊讶的挑起眉毛,“为什么?”
古七七见他理顺了,便说:“兴许答案就藏在你要去查的事里。”
鸣珏点头,随后便急匆匆的走了。
古七七瞅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觉得这桩事的关键点,也就看谁能说服苗儿了,而苗儿的决定,只受一个人的影响。
钱宝。
暮色渐渐升起来,淹没了城镇。
稀稀碎碎的烛火亮起来,像跌落的星子。
商铺里走出小二,捏一把火折子点亮了灯,河岸边上的暖香阁敞开大门,仿佛一夕之间活了过来,红绸罗缎,银镯皓腕,软玉温香。
河上又开始飘过画舫,有琴声传出来。
古七七闲来无事,拎一坛子酒,几个闪落,便上了最近的游舟,她丢下银子,坐在船舷边。
一条腿支在船沿上,一条腿伸出去,荡在外板上。
夜风吹来,扬起她的长发。
古七七拍开泥封,仰头将酒倒入口中。
倒有几分洒脱和惬意。
身后的船舱里有人交谈有人哄笑,觥筹交错的声响同着水波一起摇晃。
“最近城里来了好多外地人,个个看着都不好惹。”
“再不好惹能有你媳妇儿不好惹?”
随后船舱里便传出了会心的大笑。
“你们最近看见钱宝那个傻子没?”
“怎么了?”
“钱家生了他也真是够了,都十五了,还什么都做不好,身子骨又弱,还喜欢城南城北的乱窜,苗儿那丫头天天给他收拾烂摊子。”
“可不么,前些年被劫,被捅伤了肺,好不容易拉回一条命,还是苗儿冲到匪窝把他给救出来的,这之后更不行了,几步都离不开苗儿。”
“他再不济也是少爷,收了苗儿做妾也行啊,苗儿也不亏。”
“他就没这心思,一天到晚只想找个保镖,你看他对苗儿呼来喝去,又是抗瓮又是下水,什么时候心疼过?”
“说的也是,就是苗儿太苦命了,他逼着苗儿应下了终生伺候他这个条件,苗儿这辈子是别想逃脱了。”
说着说着,那声音便轻了。
古七七有些听明白,原来是因为钱宝抱着苗儿这个免费苦力兼保镖不撒手。
苗儿练气后期,比一般的壮汉都力气大些,又是个惟命是从的小姑娘,他自然不肯放手。
若是被他知道苗儿要被带走,以他那纨绔又骄纵的个性,定然不愿,有一个修士保镖,那他更可以肆无忌惮了,他虽不敢反抗修士,但他明里答应暗里不放人,苗儿必定不肯走。
看来御剑宗定然是调查过,才没有向钱宝透露一丝一毫。
这就棘手了。
酒喝完了,古七七将酒坛子丢在身后,刚想再去拎一坛,眼前便冒出一只精巧的小酒坛子。
握着酒坛那人手指修长,骨肉匀称,极为好看。
垂下来一截月牙白的丝绸宽袖,清雅温润,像是常年握笔,身上有油墨的清香。
这位倒真是她的至交好友,青衣书院的大师兄洛青衣。
古七七不客气的接了酒,拍开泥封,低低一嗅。
眉目骤亮,惊喜的叫道:“梨花白。”
洛青衣看见她的脸,饶是看惯了,也仍旧时时被她惊艳到。
古七七不客气的仰口就灌,一旁的洛青衣一下子急了。
“喂,这是灵酒,药王谷小师妹亲自培育的梨花,我特意求来酿的。”他伸手便夺,“我们修士寻常酒自是不会醉,这坛我都不敢这么喝。”
古七七避开他抓来的手指,一边灌一边问:“洛八卦,你来永宁做什么?”
洛青衣见抢不过也就由她去了,撩开袍边,随她一道坐在船边,晃荡着腿,说:“墨白和方辞云来了永宁,我看看有什么劲爆的消息。”
古七七闻言冷笑:“洛八卦,你们祖师爷赏赐的‘梦笔紫豪’就被你们拿来记录这些东西,他老人家的棺材板还压得住么?”
洛青衣却丝毫不气,只道:“每个宗门都有自己赚钱的方式,我们书院又不像你们,野蛮粗鲁,五大三粗擅长挖矿,我们靠笔杆子挣钱,当然有正经书籍,只是销售量不高,这几年《九宗秘事录》销量节节攀升,利润可观,不弄点劲爆的,怎么行?”
古七七拿眼斜他,凉凉道:“你说谁五大三粗?擅长挖矿?”
洛青衣赔笑:“当然不是说你,你可是小仙女。”
古七七哼了一声,又把脸闷到酒坛子里。
洛青衣有些好奇,问:“人家墨白和方辞云神仙眷侣,来红尘增进感情,你来干什么?”
古七七瞪了他一眼:“他们来得,我为什么来不得?”
洛青衣却道:“你冷冰冰的像块石头,又对什么都没有兴趣,石化在天玄宗就行了。”
!
古七七喝光酒,把酒坛子一砸,恼道:“拔剑吧,兄弟。”
洛青衣笑嘻嘻的压住她的手,忙不迭的道歉。
晚风不住吹来,古七七终于觉得不对劲,脑子里乱哄哄闹腾腾的。
洛青衣皱着眉毛,说:“叫你不要喝这么多,你非不听。”
古七七傻乎乎的笑,说:“我吹会儿风就好。”话还没说完,人就“咕咚”一声摔在了船板上。
洛青衣手忙脚乱的把她扶起来,叹口气,说:“本来碰见你,还想叫你给我写点东西,这下醉醺醺的,怎么写。”
古七七重新坐好,歪着脑袋问:“写什么?”
洛青衣扶好她,说:“自从登过你的消息后,你是不知道多少人给你留言,写情诗诉衷肠,可我找你好几次,你都不给一点回应,我知道你不在乎没兴趣。”
“但就权当是为了帮我,稍微写点什么,我登在秘事录上,保证哄抢。”
古七七美眸盯着他,脑子里浆糊一片,根本听不懂,耳边传来他的问询。
行么?写么?
古七七不太明白,但看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说:“好吧。”
洛青衣大喜过望,立刻掏出传影书,问:“你想写什么?”
古七七低垂着脑袋,陷入沉思,一会儿想到大师兄,一会儿想到鸣珏,居然还想到了双头蛟龙,最终那画面定格在墨白那张烦人的脸上。
古七七挥挥手,挥不走,再挥还是挥不走,顿时恼了。
赶不走你是吧?
行!
她表情一阵严肃,对着洛青衣,认真的说:“就写这个。”
洛青衣紧张记录。
古七七端正坐姿,严肃认真,夜色中脸蛋上的红晕都不是很明显,不仔细瞧,当着看不出她醉了。
红唇轻启,声音沙糯绵软。
“人生短短几个秋,跟谁双修不是修。”
洛青衣的下巴和笔一起惊掉了。
他哆哆嗦嗦的问:“你当真?”
古七七揪住他的领子,怒道:“给我登。”
随后古七七往后一翻,昏睡在了船板上。
第二天,整个修真界都炸了。
天玄宗天仙大师姐,性感求双修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七七:人生短短几个秋,只睡一人怎罢休。
墨白:好!很好!你过来。 o( ̄ヘ ̄o#)
七七:Σ( ° △ °|||)︴
第15章
第二天一早,古七七提斧上了青衣书院。
洛青衣早已远遁。
她寻不着人,将洛青衣的宅邸砸了个稀巴烂,发誓同他断绝关系。
青衣书院的人答应帮她澄清和撤销,只不过要几周后,因为制作书籍的并不是凡间纸张,而是药王谷产的灵竹。
得等这批灵竹成型,才能制作书籍用纸。
古七七也没办法,只好回永宁城,而她刚到客栈,就接到了天玄祖师的传音。
天玄的声音很慎重。
“现有一千五百八十名修士登记在册,按照聘礼修为家世排序,你可以回来慢慢选。”
古七七掐灭传音符,挫败的捂住脸。
洛青衣这个王八蛋,居然为了销量把她卖了。
甚至还非常不要脸的用传影书记录了她当时的样子,证明并非空口白话。
影像中的她正经严肃,丝毫看不出问题,同平时冷冰冰的模样没什么分别,甚至还要更认真些。
这天杀的洛青衣。
登一次爆一次销量,等到澄清又能爆一次销量。
这个洛青衣,打的一手好算盘。
如果让她逮到,必定剥皮抽筋。
古七七在铜镜前深呼吸了一个时辰,才终于压下烦闷和躁动。
既然事已至此,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吧,等把苗儿带回去,就躲进天玄宗,一直等到澄清再出来。
打定主意,她便将杂念抛诸脑后,认真思虑苗儿的事。
想到这里,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古七七一望便知是鸣珏,便说了声进来。
英武朝气的少年笔直的立在她身边,开始禀报探查到的事儿。
第一桩同古七七打探到的差不多,这个钱宝是个十足十的惹祸精,没人看着,分分钟能把自己作死,苗儿是寸步不敢离。
而第二桩也十分简单。
苗儿是城郊一对夫妇的孩子,八岁便卖与钱家为奴,自此便开始伺候钱宝小少爷。
看样子,倒真是个得天独厚的小女孩。
古七七挥挥手,便叫他下去,往常听话的小孩今日却有些怪,那正经古板的小脸此刻竟隐隐透出红晕。
古七七眯起眼儿。
鸣珏扭捏半天,才终于开口:“师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草率?”
“嗯?”
“就……就……”少年结结巴巴,脸颊愈发的红,才终于鼓起勇气说出那个词儿,“双修的事儿。”
古七七脑中的弦断了。
少年握着拳,甚至不敢抬眸看她,咬牙说:“我觉得师姐这么好,没人配的上,你能不能不要随便就……至少这个事儿,不要这样。如果师姐真的决定好了,那能不能,能不能,再等几年……”
古七七眼前一红,头一次在小辈面前这么丢脸,她抬手敲了他脑袋一记,咬牙切齿的道:“滚。”
少年那番话也不知道思虑了多久,说出来也耗尽了他的力气,古七七一声喝斥之下,他立刻便闪出了门外。
古七七不经意瞥向窗户。
发现他一路跑出了客栈,跑出了长街,又往梅花十三桥拔足狂奔。
……
古七七捏紧拳,内心又烦躁起来。
待她又在铜镜前深呼吸一个时辰之后,才终于走出客栈。
天光同昨日一样好。
但心情却天翻地覆,犹坠深海。
算了,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古七七打算接触一下小少爷和苗儿,看看能否从中找到什么端倪。
神识一扫,便得知了两个孩子的位置,抬脚往那去,结果走到梅花十三桥的时候,遇见了冤家路窄的墨白。
他朝她走过来。
她以为他又要戏弄她,甚至暗暗叮嘱自己不要炸不要怂,那人却直直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连一眼都没瞧她,甚至同她最近的距离也有一丈远。
这是怎么了?古七七不明白,她忍不住扭头看他。
却见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心里竟然有些空落落的。
古七七急忙摇摇头,迈开步子,往南方去。
很快,便在十字街那里找到了小少爷的身影,这一点都不难,因为小少爷两手空空,神清气爽,而身后的小丫头则叮叮当当拎了不少东西。
十字街汇聚了许多小商贩,热热闹闹,人来人往。
古七七便混入人流之中,闲散的往两人身边走。
小少爷开心的声音响起来:“我要去西街。”
西街正是古七七待的这条长街,穿过中心,便是东街。
“听说来了些西疆商人,卖些稀奇的玩意,有五彩缤纷的牛蛛。”小少爷眉飞色舞,用手比出两个拳头大,说,“有这么大个儿。”
“那东西有毒,你不能碰。”苗儿在一旁劝。
“那怎么行,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怕,再说你可以帮我养啊。”
苗儿没再言语,不知是被他说服,还是觉得根本劝不动,索性闭嘴不言了。
钱宝大大咧咧的往这边走,忽又看见路旁的葱油饼,便吵着要吃,抬手就摸银子,一摸一个空,脸色立刻就不好了。
“我这里有备的。”身后的苗儿拿出一个绣金钱袋,无奈的递给他。
钱宝立刻从恼怒转为笑嘻嘻,一边付钱一边说:“没你在身边,我可怎么办啊。”
苗儿不说话,垂着眼儿。
钱宝一边吃着饼一边往里走,忽的不知又抽什么疯,转过头兴奋的说:“我想起来了,东街今儿个有驭兽表演,我们去看看。”
“你先前看过一次,吓得回去病了三天。”
钱宝却丝毫不在乎,迈起脚步便又转向东街。
苗儿拎着一堆东西,默默的又转身跟上她。
古七七都被这少爷烦的有些怕了,目光便有些懒,随意一瞥,竟瞧见鸣珏正站在东街不远处,像是也在观察这两人。
这孩子倒是挺长进。
古七七略一停顿,便瞧见两人已往东街去了,她迈开步子,几步便跟上了。
那小少爷嘟嘟囔囔,一路变幻莫测,兴趣来的快也去的快,才走到东街一半,便又嚷嚷着要去南街。
这会儿苗儿什么都没说,认命的跟着他又往南街折。
古七七心想怕是还得折回来。
果不其然,这回走的比东街深些,但还是颠颠的折了回来,又往北街去。
看来小少爷又改变了主意。
两人往北街去了,古七七还在犹豫要不要跟上,神识中听到一声轻轻的“嗑”。
像是茶碗撞击木质桌面的声音。
她猛然回头,目光落在南街临街的钱来酒楼二层,靠窗的位置上。
喝茶的人已经走了,她只看见一截墨衫。
那颜色质地她方才见过。
是桥上的墨白。
他也在观察这两人?那他放下茶碗,拂袖离去,是发现了什么?
古七七拧眉深思,指尖忽然一热。
她垂下双眼,摊开掌心,几枚细小火焰在掌心旋转拉扯,形成了四个字。
西郊章家。
传音是洛青衣发来的,他只说自己为了道歉,特意送上的礼物。
古七七琢磨起这四个字,忽然一愣,立刻便叫鸣珏再去苗儿父母家查探身世,而自己则一个闪落,出了永宁城。
赶往西郊章家。
古七七一边走一边想起这桩陈年旧事。
早些年间永宁郊外有个章家,族长游历之时有了奇遇,得了一件宝贝,回族之后将那宝贝供起来,修士的血脉竟一代比一代纯良,接连出了双灵根和异灵根。
这便立刻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起了夺宝杀人的念头,那两个孩子虽然天赋异禀,但终究只是个孩子,尚未窥得天道,为了斩草除根,防止报复,章家老老少少,满门被屠。
如果洛青衣的线索不错,那苗儿极有可能是章家那个异灵根的孩子,不知怎么的躲过灾难,被那对夫妇收养。
得去看看。
古七七提升速度,很快便出现在了一栋废墟之上,当年章家被杀人夺宝,最后连房子也一并烧了,断壁颓垣,什么也没留下。
但古七七知道,章家当年为了供奉这个宝贝,修了个密室,密室不可能毁的这么彻底。
她扩散灵识,很快找到了入口。
抬手捏碎生锈的门锁,古七七屏住呼吸,一跃进了密室。
内里并不全是黑暗,偶有几处光斑照进来,让内室没那么沉闷,也没有积郁的气体。
古七七在里面翻找,如果能找到族谱或者某些能证明苗儿身份的东西,也许就能劝服她离开。
目光骤然一凝,她发现了一本残破的古籍,落满灰尘,但破损的封面能隐隐看见“族”这个字。
就是这个。
古七七伸出手去。
一柄气剑骤然浮出,角度刁钻的逼迫她退了回去。
古七七转过身,一个高大的人影从黑暗中显出了身形。
正是墨白。
他面容冰冷,毫无笑意,只是冷漠的走过她身侧,抬手抓起那本族谱。
古七七哪能让给他,玉笛第一时间向他刺出,他甚至没有转身。
一排气剑以恐怖的气势瞬间浮出,利落的隔开了她的攻势。
力量悬殊、气势磅礴,没有丝毫机会。
这是她从未见到过的墨白。
别人眼中的天才大师兄。
而他轻易便拿到了那本族谱。
随后,转身就走。
一句话没同她说。
一刻也没停留。
作者有话要说: 墨白:(╯‵□′)╯︵┻━┻
七七: ┬—┬ ノ( ' … 'ノ) 乖巧摆好
墨白:(╯‵□′)╯︵┻━┻
七七: ┬—┬ ノ( ' … 'ノ) 乖巧摆好
墨七:( ‵□′)Cε(┬﹏┬)3
第16章
这人,怎么回事啊。
古七七垂下视线,眼睫轻颤。
心口竟隐隐浮现委屈。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要摸要亲是他,避如蛇蝎也是他。
也就今儿个,她才知道,他要真是狠起来,别人连靠近他,都没资格。
想来他先前同她交手,都是留了余地。
方才他那剑网锋利萧杀,竟是带上了元婴期的莫大威能。
他是认真的,想快速解决战斗吧。
快点解决,快点离开。
不想与她多做纠缠。
眼圈竟然有些发热。
得,她古七七真是越来越脆弱了。
她强压下那点委屈,没忘记办正事儿。
族谱被抢,也许还有其他的东西,她收拾好心神,便开始继续翻找。
尘土在透进来的光束中变成飞扬的尘埃。
透过尘埃,她发现了几幅临摹的画,搁在矮矮的柜子里,那些画上是一对双生子,女孩的眉目跟苗儿有些相像,画中的女孩脖颈处有一枚红色的胎记。
她闭上眼,仔细回忆苗儿的脖颈,虽是被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挡住,她仍然记起了她脖颈处的红晕。
原来那是一枚胎记。
苗儿千真万确就是章家后人。
墨白肯定已经知道了,得尽快。
她刚想捏碎传音符叫鸣珏行动,目光却忽然落在那些画上。
画被踩的皱巴巴的,像是慌乱间来不及挪开,她抬手摸上矮柜,发现内部的顶上有几枚小小的手印。
瞳孔一缩,她骤然间明白了。
她没有捏碎传音符,而是直接消失在了密室。
待到古七七再度显露身形,人已经来到了十字街北街,正是方才钱宝同苗儿前往的方向,这回钱宝没转向,竟真真耐着性子逛下去了。
古七七寻到钱宝,这次她没有装作不认识,而是直接上前,站在了他面前。
钱宝受到惊吓,急忙回头看方才还跟在身边的苗儿,发现苗儿没了踪迹,他一慌,转身要跑。
古七七却忽然伸出手,钱宝瑟缩的闭上眼,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来,那只手掌温柔的搁在了他的头顶。
那是个好漂亮好漂亮的姐姐。
她看着冷冰冰的,目光却很温暖,他听见她说。
“我很强,我会好好教导她,等她有了复仇的能力,再带她一起去复仇,你愿意,把她交给我么?”
钱宝一怔,眼圈蓦然红了。
而在同一时间,墨白找到了独处的苗儿,站到了她的身前。
·
钱宝怔怔的望着古七七,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古七七说:“我之前在街上看到了你们。”
“你一会儿去东街,一会儿去西街,又转向南街,最终才确定北街,刚开始我只觉得你任性,就是爱折腾人,后来我才察觉不对。”
“东街有我,西街有鸣珏,而南街,有墨白,你最终选择的,是最安全的北街。”
“你之所以转换方向,是因为你认出了我们修士的身份,觉得危险才避走。”
“这就很奇怪了,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危险?”
“一个可能是,你知道我们的目的,以为我们会带走你的保镖苗儿,你贪婪自私,只想把她留在身边,所以不想让我们跟她接触。另一个可能是,你觉得我们会伤害到你们,你的家族史我查过,很干净,那就只能是苗儿,你觉得我们会伤害到苗儿。”
“因为我们封锁消息,你不可能知道我们的目的,所以只会是第二种可能,你想保护苗儿。”
“这一点在我刚才去西郊章家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听到西郊章家的时候,少年眼中闪过明显的瑟缩。
“苗儿是章家的遗孤。”
“我在堆满画的矮柜上发现了小孩子的手印,矮柜的大小确实可以容纳两个八岁左右的孩子,起先我以为躲在里面的是双生子,后来我发现手印大小并不相同。”
“而且,从你的表现看,明显知道苗儿的身世,所以我猜,躲在柜子里的是你和苗儿。”
少年此刻早已双眼噙泪,似是又回想到了那幕血腥惨烈的过去。
他略有些哽咽:“我有些奇怪的预感,像是能感应到危机的到来,那日我一进章家就觉得浑身发抖,感到害怕,我就拉着苗儿一起躲在柜子里。”
“后来就发生了那样的事儿。”钱宝说,“苗儿透过矮柜的缝隙,目睹了一切,我拼命捂住她的嘴,才没让她叫出来,但那之后,她的情绪就明显不对,经常走着走着就不见了。”
“我见她在纸上写满了复仇,甚至看见什么残缺的书页就拿来看,我很怕她走火入魔。”
“后来有一天,苗儿摔了一跤,昏迷许久,再醒来就不记得事儿了,我就把她抱到那对夫妇那边,给他们银子,叫他们说是苗儿的父母,再将苗儿卖给我。”
“这样,苗儿就没有那些沉重黑暗的过往了。”
“我怕苗儿出去听到什么恢复记忆,一直不敢让她走远,也怕那些人找到她斩草除根,便将苗儿困在身边,日日找些琐事烦着她,再做些蠢事让她觉得离开我我就会把自己弄的一团糟,她是个好姑娘,她时刻记得自己的承诺。”
“我只希望,她能像寻常女孩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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