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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冲动,七世不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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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皮取骨,被作为畜生杀掉,我这一世死得比哪一世都还惨……——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入V第一更~
没想到吧~第三世是用来水掉的!哈哈哈哈!
☆、第二十二章
黄泉路我已熟悉得根本就不用鬼差来引了。
一路轻快的走下去;在冥府的招牌前看见了初空正在与一个鬼差说话;走近了隐隐约约听见他在说:“劳烦通报,我有要事要见阎王。”想来他也才下来没多久吧。
矮了初空半个身子的鬼差点了点头,正要去给他通报;转眼过来瞅见了我,登时一张青黑青黑的脸变得更加青黑起来;他连连往后退了数十步,大叫道:“来了来了!他们俩又撞见了!”
冥府本就寂静;他这么一唤;仿似忘川河水在那瞬间都停滞了流动一般;整个冥府僵了一瞬;鬼差和来投胎的鬼魂们登时做鸟兽散,独留我与初空尴尬的伫立。
我撇了撇嘴;无言的抹了一头冷汗,心道,我和初空站在一起,是给他们带来了多大的心理阴影啊……
我正感叹着,初空扭过头来望见我,危险的眯了眼:“不是叫你自己想办法逃么,怎么蠢成这幅德行。”
不想去与他解释我心里那些九曲十八弯的思绪,我道:“顶着一副畜生的皮毛能活得舒坦么,我才不稀罕去做一只虎妖呢。”我径直往阎王殿走去,“且去与阎王告知了上面那事,该和孟婆汤便喝孟婆汤,该投胎便投胎吧,下一世李天王爱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去吧,我可不想费心费力的与你斗了。累死了。”
我往阎王殿那方走了一会儿,没听见初空的冷嘲热讽,也没听见有脚步声跟来,我奇怪的往后一望,见初空略有些怔愣的盯着我,我奇怪:“你不是要去阎王殿么?走啊。”
初空眨了眨眼,仿似这才回过神来,他傲慢的一仰头道:“哼,小爷要做什么自己当然清楚,谁要你提醒。”
我捏了捏拳头,这家伙真是……忍下怒火,我不再理会他,心想偶尔让他得瑟一得瑟也没什么大不了。
推开厚重的大门,我迈步走入阎王殿,难能可贵的是今日阎王竟然没有仰头在书案之后睡觉,而是一本正经的伏案而书,像是在处理什么重大事件的模样。他身边的判官却看着他书写的东西,忍出了满头的青筋。
“阎王。”我规规矩矩的对他拱手拜了拜,“又见面了。”
阎王抬头望我,眼神倏地一亮:“哦!小祥子!好好,你又来了啊,初空神君没来?”他一脸诡异的兴奋。直到看见随后步入大殿的初空,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搁下了笔道,“你们来得正好啊,方才天界才给我传了书信一封。”阎王倚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抱着手,笑眯眯的望着我和初空。
我被他这笑容看得心里发毛,往后面退了退,初空却在这时一步跨到我身前来,用半个身子挡住了我,他问:“天界的书信说什么?”
“是给你二人的。”阎王将书信捻起来,“唔,我念这信之前你们不先来一架?”
我抽了嘴角,这阎王素日里是有多无聊啊,这么喜欢看我和初空把冥府闹得鸡飞狗跳的?
见我们都不搭理他,阎王颇为无趣的撇嘴道:“好吧,这信是李天王寄来的,说是你二人在冥府人间的种种作为着实做得太过分了些,让他写的命格一个没中,第一世死错人了,第二世完全改变了他所写的命格走向,第三世,唔,他还没写完,但你们已经下来了。如此种种,皆让他灰心失望,叹白了不少头发。”
他如此一说,我确实觉得有些对不起大胡子李。
“所以嘛,李天王在这信里说了,下一世投胎,要你们必须在人界活过二十年,如若不然,你们再下地府后,皆交由我来处置。”阎王兀自咯咯笑了一会儿,“我已经预料到了,你们一定活不过二十年。”
喂……这家伙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做阎王的啊。
阎王桀桀笑道,“两位仙人知道,阎王这确实是个憋屈的活儿,有一次能随意处置人的机会是多么难得……嘿嘿嘿嘿。你瞅,我已经把怎么罚人都已经写好了。”
我定睛一看,登时看得虎躯一震,骂道:“你妹。”前面的初空亦是狠狠一震,“你大爷。”
逗阎王大笑十次,给阎王捶背十次,轻吻阎王脸颊十次……这他妈都是些什么!
原来,他方才是写这东西写得这么认真,也难怪判官看的一脸抽搐。阎王一脸期冀的望着阎王殿的天花:“你们尽量早些时候下来啊。”
我揉了揉额头,初空也在前面揉了揉额头,他沉默了会儿,收敛了心情道:“阎王,正经事。”他向前跨了一步,声音严肃了下来,“此次投胎,我见着了人界有一方洞天与冥府地脉相连,有人在那里供奉活祭。”
阎王一听这话,神色一凝,脸上所有玩笑的表情尽数敛去,“具体方位?”
“约莫在麓华山那一带,若是冥府这两日未收到因活祭而死的魂魄……也就是说,那位接受祭祀的神仙,是将祭品的魂魄也一并吞了,这已是邪魔之道,需得尽快通报天界,早做防备才是。”
阎王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儿,他对一旁的判官道:“立即着十名鬼差与我下十八层地狱看看。”
知道事情严重,判官也半分不敢耽误,一躬身,立即退了出去。阎王坐了一会儿仿似等不住了一般,也跟着判官一同出了大殿,一边走一边道:“你二人无需操心此间事宜,自去投胎吧。”
我望了望初空,初空也望了望我:“傻愣着干嘛。”初空冷哼道,“你不是很期望去投胎么,去啊。”
“你这么大火气干嘛,我又没说不去。”
我转身出了阎王殿。地府工作人员不多,被阎王抽走了十名就更少了,而今看守鬼魂喝孟婆汤的就只有一个鬼差,且这名鬼差看起来还有些呆头呆脑……心底的恶性因子滚动出来,我突然又心生歹念。
回忆起自己什么都记不得的那一世,被人欺压的苦难,我恍然觉得什么李天王的失落都可以滚远一点了。我理了理衣襟,正要上前讨要孟婆汤喝,忽然背后传来初空的声音:“喂,小祥子,打个商量。”
我侧头看他,他指了指那鬼差,“骗过他,咱们这一世谁也别喝孟婆汤,待转世之后,延续你上一世说的那什么,划清楚河汉界,老死不相往来。”
陡然听见这话,我不知为何心里空了一空,眨巴着眼愣了好一会儿,才道:“好,好啊,当然好。”
初空盯了我一会儿,擦过我的肩头,径直走向那鬼差,要了一碗孟婆汤。我不知初空要玩什么花样,也忙跟上前,同样要了碗孟婆汤。
初空一手端着汤,却不急着喝,另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圆圆的珠子,高深莫测一般道:“此珠乃是天上地下唯有一颗,有**力,我不能带去人界,待会儿等阎王回来了,你且帮我把此珠交予他。”
我看着这天上地下唯有一颗还有**力的珠子,抽了嘴角。你确定这不是方才在路上捡的破石头?
初空将珠子递给鬼差,却猛的一手滑,圆圆的珠子掉在地上,骨碌碌的滚远了。呆鬼差约莫觉得这是神君委以大任于他,连忙跟着珠子追去,初空一侧身,将一碗孟婆汤尽数倒在忘川河中。我心里万分唾弃他这种欺负老实人的行为,然后一侧身,跟着把一碗孟婆汤尽数泼回忘川河中,让它跟着河水晃晃悠悠的流向远方。
呆鬼差没找着珠子,回了来,挠着头一个劲儿的对初空道歉,初空摆了摆手,继续做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罢了罢了,都是天命吧。”
一颗石头滚到一堆石头里面,找到了才是天命好吧……
过了奈何桥,行至六道轮回旁边,我看着井中阴阳两分的世界,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初空,我觉得在咱们身上发生什么意外都说不定,划分楚河汉界老死不相往来这个太虚幻了,咱们还是来点实际的吧。”
初空斜眼看我,我郑重道:“下一世,你投成女人好了。”
他危险的眯起了眼:“小祥子,咱们不妨再换个方式吧。”他道,“你干脆投成男人好了,左右你有颗糙汉的心,下一世让你的身体和你的心灵达到统一,又避免了咱们生出那不该有的感情,这岂不是更好?”
“我不会做男人,习惯不了男人的身体。”
初空冷哼:“好笑,小爷堂堂血性男儿就能习惯女人的身体么?”
他一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便极容易挑动我的情绪,我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咱们还是各投各的。”
我跨上轮回井,正准备跳进去,忽觉肩头一紧,是初空拽住了我的肩膀,我将我往“阳”的那方一拖,是想让我去做一个彻头彻尾的男人。
“大爷的!”我怎能让自己吃这个大亏,顺着初空的手抱住的他的脖子,使劲儿把他往“阴”的这一边拽。
衣袂翻飞中,我俩拉拉扯扯混乱得不知道最后是用什么样的姿势落进了轮回井。但我记得,在黑暗来临之前,心头恍然有丝阴冷的气息冒了出来,将我周身缠绕……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第二十三章
心口有股撕裂的疼痛;这是以往投胎都不曾有过的现象;难不成……我这一世患有心疾?
病弱的女子苦追贵公子不成,最后痛苦而死的桥段在我脑海里闪过。我睁开眼,看见精美雕花的檀木床;想来我投的是个相当富贵的家庭,瞅着床幔上用金线绣出的凤凰;嗯……搞不好这一世还投在了皇家。
心口的疼痛一阵强过一阵,我忍不住用手摸了摸;登时大骇;连连的倒抽冷气;这是什么!
我的胸膛上竟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更惊悚的是我的胸膛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平!这手掌为何如此大?上面还长满了老茧;我的芊芊素手去哪里了?即便不是芊芊素手,小孩该有的粉嫩小拳头呢?这货明明就是个糙汉的手啊!
我挣扎的蹭起身来;胸口尖锐的疼痛,还有失血过多让我脑子开始发晕,才一投胎就要重新死掉么?
“……下一世投胎,要你们必须在人界活过二十年,如若不然,你们再下地府后,皆交由我来处置。”阎王的话言犹在耳,我想到了那张纸上的惩罚,宛如有把比匕首更尖利的东西扎进心头,我痛得颤抖。
不行……虽然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但是我才来这人世这么一瞬间,不能这样死掉!若是这么快又下了地府……我的后半生会毁掉的,绝对会毁掉的!
我握住匕首的柄,用力的向外拔。正在我奋斗不息之时,陡然听见了另一个连连惊呼的声音。
我扭头一看,是个身着华服的圆脸女子,她面色青白,才一起身便“哇”的吐出一大口黑血来,看样子是中了剧毒。
这……这又是什么状况!一个富贵女子与一个糙汉躺在同一张,糙汉胸膛插着匕首,女子身中剧毒。卧槽!我到底是赶上了什么烂摊子!
“卧槽!什么状况!”华服女子看见我,也是一阵大惊,说完这话,又捂着胸口一阵狂呕。
一股不祥的预感再次划过心头,我战战兢兢,气喘吁吁的问:“初……初空?”声音出口,浑厚雄壮,我暗暗抹了一把辛酸的泪。
女子同样惊骇的抬头,望着我:“小祥子?”他娇喘不停,“奶、奶奶的……阴魂不散。”
“阴魂,呼呼,阴魂不散的是你吧!楚河、楚河汉界,给我划清楚了,不准,靠、靠近我!”一句话说得我上气不接下气,我好似已看见了阎王再向我招手。
“谁……还理你,小爷,小爷先救了命,你自己回地府,去、去亲阎王的小脸蛋吧。”
我浑身一哆嗦,这实在是一个让我赌上骨灰也要勇敢活下去的巨大动力。我手一紧,牙一咬,使出最大的力气,狠狠一拔。匕首退了约莫一寸余长出来,但还是有一部分插在我的胸膛里。鲜血流得更多,我气得大骂:“哪、哪个龟孙子捅的!老……老子胸膛里面,有黄金吗!”
初空那方颤抖着滚下床榻,一边吐着血,一边奋力的往桌子那方爬,他一抱住桌上的茶壶,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喝水,可没喝多久,茶壶里的水便没了。
初空也是勃然大怒,手一拂,将桌上的茶具尽数打翻在地,瓷器噼里啪啦的响得欢乐:“穷鬼!你家连水都没得喝!”
正在我俩皆陷入绝境之时,这穷鬼家突然有人推门而入。
“将军!”一个劲装男子大步向我走来,“将军!怎么会这样!”初空那方也有两个婢女叽叽喳喳的奔了过去:“啊!公主!公主你还好吧!”
我已经没力气答话,也没力气多想了,只有奋力的眨了眨眼,在内心奔腾着草泥马,我和那公主怎么样了,还好不好……你们有眼睛看不见么……
我再醒来的时候,胸膛的匕首拔了,伤口已经包扎好了,那个劲装男子跪在我的床边,埋着头,一言不发。我咳了两声,想要坐起身来,那人忙来扶我,给我伺候好了,又跪了回去。我奇怪:“你这是做什么?”
“属下护主不利,请将军责罚。”
我挠了挠头,很想说自己什么情况都还不知道,但是看见一个英勇的汉子在我面前虎目含泪,我还是不忍心告诉他,你家主子已经驾鹤西去了,我只是一个来逛一逛的弱女子。我清咳了两声,问道:“那个,初,唔……公主呢?”
跪在地上的男子猛的抬头:“将军何必还挂念那她!那青灵公主害了馨云姑娘,又对将军你下此毒手,实在是歹毒非常,将军万不可再容忍她为非作歹!属下恳请将军将此事禀报皇上,太后便是再护着青灵公主,也不能对谋害亲夫这事实视而不见!”
我摸了摸鼻子,心道,原来这还是个三角恋的故事,公主喜欢将军,将军娶了公主,心里却喜欢别的女子,公主一气之下杀了那女子,又杀了将军,咦……不对啊,那她自己怎么会中毒的?难道是谋杀亲夫之后心生绝望,服毒自尽了?
我沉着脸不说话,那汉子又道:“将军!青灵公主此举实不能再忍了!”
我为难的撇了撇嘴,就算你这么声泪俱下的控诉,我也没办法啊,因为现在在那个身体里呆着的是天上的初空神君,又不是什么青灵公主。而且这事情我摸不清前因,预见不了后果,对自己身边的环境也不熟悉,甚至连人都不认识。这一世我又没修仙不会法术,还要在这世上尽心尽力的活上二十年。我若是现在把这个青灵公主给不明不白的坑了,初空死了便算了,他要是死不了,回过头来不知道要怎么坑我呢!这险冒不得,我与初空现在好歹也算一根绳上的蚱蜢,在情况没有明朗之前,我绝不能和他窝里斗。
我摆了摆手道:“你先下去吧,此事在自己斟酌。”
男子虽面有不甘,但也不敢冲撞我,咬了咬牙,埋头恭敬的答了声“是”。
我心里正在为这种使唤人的滋味暗爽,忽听门外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公主不可啊!您现在还不能下床!”“公主若要见将军也不急于一时啊!注意身体啊!”“公主!公主!”。
我的属下脸色一变:“哼,这青灵公主实在欺人太甚!将军,且待属下去将她赶走。”
“慢着!”我忙唤住他,“那个谁,咳嗯,且让她进来便是,无妨。”
“将军!”
“让她进来。”
“是……”
哪还用叫,初空穿着飘逸的衣裳,一脚踹开房门,迈步便走了进来,他面色依旧苍白,但却比那日看见他狂呕鲜血时好了许多:“将军?”他冷冷一笑,手指往外面一比划:“除了床上躺着的那个,其他人全给我滚出去。”
我那属下拳头捏得死紧:“青灵公主,你!”
“吵得头疼,都出去罢。”我一开口,那人咬了咬牙,强忍不甘,退了出去。
关上门,屋子里只剩我与初空二人。
“你最好能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初空行至我床边,恶狠狠的瞪我。
我表示无奈的摊手:“我要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哟西……三更完毕~
☆、第二十四章
初空仿似恨得想捏死我:“叫你投男胎你便乖乖投就好了;你要是不挣扎;能闹出这些幺蛾子来!”
“叫你投女胎你干嘛不投女胎啊!”我反驳了一句,又道,“不是你怀着小人之心想坑我;我们能变成这副鬼德行!”
“好笑,这馊主意到底是谁先提出来的?你倒往小爷头上叩屎盆子!”
“谁稀罕把屎盆子叩你头上啊!别浪费了肥料!”
初空大怒:“你一个女人说话还能再难听一点么?”
我也大怒:“你要是和陆海空一样;我能把话说这么难听?你还好意思指责我,活像你说话有多好听似的!”
“呵;你还敢跟我比较;你要是像傻祥一样乖乖的;我能对你凶得起来?”
这对话一出口;我没能接上来,初空也是一怔。
房间里沉默了许久。初空咬了咬牙;冷哼一声在我床边坐下。
我本不打算再理他,但看见一个雍容美人岔开两条腿在我身旁摆出如此爷们的坐相,我觉得有些诡异滑稽,埋头看见自己平坦而宽阔的胸膛,我又是一阵深深叹息。
我一叹,初空便也跟着叹,房间里此起彼伏的叹息之后,我发出质疑:“可性别再如何转,投胎也该投成婴孩才是,这不伦不类的……还半点不给我适应的时间,这算什么!”
初空转过头来,与我互望了一会儿,我们几乎是同时的捶床低骂:“该死的李天王!”
我烦躁的挠了挠脑袋:“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一个是将军一个是公主,还真成了亲住在一个屋子里,这要怎么去划分楚河汉界,老死不相往来啊。”
初空闻言,恼怒的表情一缓,眉头微微挑起:“说来也是。”他摸着下巴沉吟,“二十年……”
我愁眉苦脸的重复:“是啊,还拼死拼活的要混满二十年,这才一投胎就险些死掉了,以后要怎么混啊!”
初空沉吟了半晌,忽然抬头望着我,“小祥子,打个商量。”
我一听他说这话下意识的便皱了眉头,每次咱俩打的商量最后都不是商量的那个结果,乱七八糟的意外多得几乎让我自己都惊讶:“你又想干嘛?”
“咱们先合作一段时间吧。”他抱着手摆出平时那副高傲的模样道,“现在周遭的情况都太不明朗,待我们把这一世的形势分析清楚之后再做打算。”
他这话说得在理,但这副表情就好似是他在恩赐我一样,我按捺住心头的不满,问道:“怎么合作?”
“真蠢。”初空嫌弃的瞥了我一眼,“我们要在这人世活二十年,要保命,有两种东西绝不能碰,一是江湖,二是庙堂。江湖不用说,一群土匪拼着一腔鸡血,成天没有缘由的杀来杀去,朝不保夕。至于庙堂,我还好,而你嘛,啧……”他弯唇一笑,说不尽的嘲讽,“只怕是活不过两月。”
我将拳头捏得噼啪作响。
“玩隐私,太心累,还是皇家隐私。小爷可不想淌这浑水。所以待情况明朗之后咱们瞅准机会便归隐了吧,深山老林之中安安稳稳的躲着,我还不信天上能下刀子把我给戳死了。”
我点了点头,道:“蠢,你想将周遭形势分析清楚,找个人来问不就行了么?”
他冷冷一笑:“搞清楚你我的身份!咱们现在是顶着这副皮囊在生活,断不能让人看出倪端,到时直接被灌上邪魔妖道的名头拖出去烧了,你连哭都来不及。”
“是吗。”我高声一呼,“来人啊!”
我那忠心的属下立即推门而入,戒备的看了初空几眼,跪在了地上向我行礼:“将军。”
我点了点头,声色严厉道:“你且告诉她,我是何人!”
属下抱拳正经道:“回将军,将军乃是先皇钦点护国虎将之一,现任骠骑大将军,十五岁时能上阵杀敌,十八岁时可带兵突袭敌营,与万人之中取匈奴王子首级!二十三岁大败匈奴,令其五十年内再无精力犯我大齐!”
我点了点头:“很好,你再告诉她,她是什么身份?”
他看了初空一眼,埋头道:“皇上幼妹。”
我挑了挑眉,这还是门门当户对的婚事啊,男子英勇女子秀美,天赐佳缘,怎么最后成了怨偶……我陡然想起那日我和初空在月老殿里打的那一架,那一次可是毁了不少姻缘啊……我背上出了点冷汗,清咳两声,回过神来,我接着端着架子问:“你再说说,我素日里对公主好还是不好?”
我属下奇怪的瞟了我一眼,但碍于我严肃的神色,又垂头答道:“将军待公主……相敬如宾。”
唔,如此看来这将军素日里对公主其实是不大好的:“公主素日对我又如何?”
属下语塞,正沉默之际,门外忽然有个丫头冲了进来,我犹记得是那日一直在狂呕鲜血的初空身边一直问他好不好的丫头。
丫头扑在地上,一连磕了三个响头,抬起脸来声泪俱下的哭诉:“奴婢狗胆,奴婢深知以自己的身份轮不到在这里说话,但将军今日此问着实太让公主难堪!往日公主待将军一片诚心,天地可鉴!公主待将军如何,将军岂会全然无知无觉!公主往日不让奴婢说,可奴婢今日要是再不说怕是要让公主受一辈子的委屈!”
我竖起耳朵,等待她的下文,初空也静静的看着她。
那丫头见没人阻止也愣了一愣,随即才道:“馨云姑娘摔的那一跤不是公主绊的,她肚里的孩子也不是公主让她流掉的!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诓将军看了进去,这一切都不是公主的过错,将军为何又要责罚公主!将军只知那馨云有将军的孩子,将军可知公主也有了将军的孩子!”
宛如一道晴天霹雳,砸在我与初空头顶。
我一晃神,觉得世界有些惨白。我僵硬的扭过头去看初空,他只睁大了眼,带着些许极度讶异后的空洞,盯着跪在地上的丫头:“你……你……”
丫头继续声泪俱下的痛嚎:“公主!你别瞒着将军了!奴婢知道你心里苦,但你为何不与将军说!为何还要自己扛着?这次竟……公主便是不想着自己,您好歹也想想腹中幼子,他何错之有!而今尚不知那毒药对胎儿有无伤害,公主实在不该再为难自己!”
初空脸色又是一白,“腹中幼子”与“胎儿”两个词敏锐的戳到了我与初空的神经,我眼神转了转,落在初空的腹部……那里有个“我”的孩子?孕育在初空的肚子里?
我一时觉得这一世荒唐得如此可笑。
“我……我怀……怀孕?”初空面色惨白,眼神涣散。他揉了揉额头,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站起身来,一边小声呢喃着这话,一边往门外走去,跪在地上的小丫头要起来跟着他,被他狠狠的喝止:“站住!趴地上!不准动!”想来他现在思绪定是混乱至极:“我得好好冷静一下……必须要冷静。”
其实,问出这么个结果来,我的惊讶程度并不比初空小,但是因为对象是初空,所以这件本来很悲催的事在我脑海里愣是转出了几分喜感来。
我接着问跪在地上的小丫头:“孩子有多大?”
“约莫三月了……”
“胡说!”我忠心的属下发话了,“三月前将军基本没怎么回府!青灵公主何来身孕。”
“奴婢对天发誓句句属实!”小丫头立即反驳道,“三月前将军有次醉了酒,宿在公主房内……知道自己有身孕后公主本来也想差人去告诉将军,但将军日日与馨云姑娘呆在一起……公主又是心高气傲之人……”
我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叹息,真正的公主或许到最后也没把这事和将军说,真正的将军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其实还有一个孩子。
白白让初空捡了个当娘的便宜……
突然之间,我好想看一看初空分娩之时会有怎样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想看男主生孩子么……
下一章在27日早上十点更新~这两天因为太忙所以章节的字数少了一点,下一次我会补回来的!
☆、第二十五章
白日里初空听了有孕在身这个消息之后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在床上躺了一整天;此时突然来了兴致,觉得自己便是摸不清别的东西,至少应该把自己住的地方给摸清了;当下忍着胸腔的疼痛,掀了被子;批了衣裳便走了出去。
推开门便看见了一直敬业的守在门口的下属,他见了我;大惊道:“将军;你伤还未好;还需多多歇息才是。”
我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深沉的模样道:“躺久了乏得很,我出去走走。”
“如此;且待属下为将军安排步辇……”
我揉了揉胸口,心道凡人就是事儿多,这点伤走几步路还能死人不成,我摆了摆手:“不用了,你点个灯笼给我带路便好。”
这属下从前定是极为敬重将军的,虽然面有犹豫,但却还是不敢说什么,打了灯笼便在前面给我看路:“将军想去哪儿?”
我眼珠转了转:“安静点儿的地方。”
他在前面一路静静的走着,带我弯弯绕绕的走过许多小径,停在花园围墙外,我点了点头道:“你在这里等等,我想一个人走走。”
他自是没有异议。我独自迈步走进花园,一来我便后悔了,此处确实安静,半点嘈杂也无,大半夜的什么也看不清,唯有假山背后一个池塘映着月光闪闪发亮。
等等……池塘边上立着的那人是谁?
我眯了眯眼,定睛一看,登时大惊,那竟是公主模样的初空!他……他这是在做什么?难不成是因为生活对他的打击太大,他想自寻短见?这可使不得啊!他死了,我孤军奋战,岂不是更难做了!
“公主空!不准跳!”我大呼,“珍爱生命啊!”
初空淡淡转头看我:“啊?”
语言的力量始终是不大管用的,当下我脚一跺,几步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腰,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你冷静一点,我们谈谈!”
“你在干什么!”怀里的人奋力挣扎,但现在他一个女子的力量始终是没有我一个糙汉来得强的,任由他纤细的手在我宽厚的胸膛不痛不痒的捶了几拳,我松了他,将他肩膀一抓,捏着他狠狠晃了晃,他整个人仿似都被我晃散架了一样,身子一软,我就势揽住他的腰,沉痛的说:“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是你也不能这样对待自己。好歹……你也是有身孕的人了!”
初空在我怀里颤抖起来:“你……”
我侧耳,认真倾听他的话语,他却是抡了拳头,狠狠打在我的脸上,趁我呆愣之际,他一把推开了我,指着我鼻子骂道:“你他妈别入戏太深了!”
我揉了揉脸,介于如今我二人体格的差距,他这一拳实际是没给我造成多大伤害的。我也万分理解他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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