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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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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女是一件极其费神的事儿,直至吕长杰选完竟到天黑。吕长杰揉了揉肩膀,对着身旁的小太监吩咐好明儿个该准备的事,便慢慢离开了。
而今夜的储秀宫里却几乎无人成眠,当然,其他宫中似乎也不例外。
光明殿内,琴音绕梁。孤灯火光闪灭,独剩一弯新月陪弄琴人作伴。辛三娘本是辛者库内最低贱的宫女,却因机缘巧合撞见了光宸。光宸见其灵动清秀,收于后宫之中。后辛三娘得宠一年,便幸得龙子,受封为宁妃。
此时,她聆锦瑟繁弦,却不过是思往事华年。
“娘娘。”听见琴声消失,北莞轻手轻脚推开门入了光明殿。走到辛三娘身边,低下腰,轻轻地唤着辛三娘。
辛三娘样貌绝非上好,却有着一双极富灵性的眼睛,让人免不了亲近。
“多少时辰了?”辛三娘接过丝巾擦擦了头上的细汗。
“亥时了,适时歇息了。”北菀细声答道。
“今儿个王上可见过玄义?”辛三娘侧过头看着北菀问道。
北菀摇了摇头,说道:“王上下了朝,便去了沉香殿,至今还未出。”
听后,辛三娘的眼皮便耷了下来,让人看不见其中的秘密。不一会儿,她便抬起头,又问道:“玄义表现得可好?”
“嗯,听辟雍里面的人说了,最近三王子的学业是拔尖儿的。”说着,北菀的脸上尽是高兴。
可辛三娘一听却恰恰相反,顿时,她脸色剧变。匆忙立起身来,对着北菀尖声吼道:“这混账东西,可遭得什么孽啊!”
北菀霎时被吓倒在地,花容不见。她颤抖着开口问道:“娘娘,这是哪里的话啊?这可要从何说起啊?”
“在这宫中露锋芒,可是在寻死啊!”辛三娘伸出手控着北菀的肩膀,泪水大滴涌出,神色紧张急迫,“你快去,告诉玄义,大智必要藏于大愚中啊!”
一听北菀终于明白了辛三娘的想法,她忙不停点头应道。待到一炷香后,她便孤身去了辟雍。
辟雍于明光宫最近,北菀于途中碰见巡夜侍卫,皆称送衣被于玄义。而在过梦瑶湖后,北菀却不料撞倒了一个人。
“真是对不住,对不住了。”北菀急急扶起被撞于地上的女子,不停致歉。
“无妨。”女子柔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清冷滑过北菀的耳际。
北菀待女子站立起来,才算见着女子的模样。而这见,却让北菀整个身子都呆住了。这样的美人儿可是北菀于此宫中数十载未曾见过的,美的如此动人而冷绝。在月光的照耀下,女子眼下的泪痣更显得惹人怜爱。
赞叹之余,北菀也瞅见了季梦想腰上的令牌。她开口询问道:“小主怎会到这里来?”
季梦想听后一笑,万种风情。她撩了撩耳发,轻声反问:“你一个奴才又为何来呢?”
季梦想的话让北菀全身一紧,她忙欠了欠身子行礼,遂答道:“奴婢是奉辛宁妃之命,到辟雍给三王子送衣被的。”
“哦,这么晚了,倒是辛苦了。”季梦想伸手想要拿过北菀手中的包袱,却不料北菀竟丝毫不松手。
“这是辛宁妃给三王子的,小主还是不要乱动得好。”北菀略带着紧张向季梦想说道,她希望搬出辛宁妃便能逼退季梦想。
“是这样啊。”季梦想收回手,挑高眉说道。
北菀见季梦想一罢手,便赶忙行礼道:“奴婢不敢多扰,奴婢告退。”
“退下吧。”季梦想摆摆手,同意了北菀的离开。【小说下载网﹕。。】
见着北菀的背影,季梦想的眼睛慢慢的眯成了一条缝,却于其中露出了阴霾。复而,季梦想朝四周望了望,确保无人后她从身后拿出了一封信。
而在看见信封上的名字时,季梦想脸上的表情像极了得逞后的狐狸。长长的舌头扫过嘴唇的周边,血腥而诱人。
在季梦想飞于空中的那一刻,借着月光,赫然可以瞧见信封上,大大的四字:玄义亲启。
秀女于宫中拜九品,以上依次为采女,御女,宝林,才人,美人,婕妤,昭仪,妃子。此次的秀女中选,则由章皇后,宋贵妃,香淑妃主持。
富丽堂皇的碧罗宫内,经初选合格的一百二十位秀女列六排于大堂中央。上正位坐着章皇后,右手边为宋敏,左手边则是林香。
秀女虽要相貌端庄,但更求品德娴熟,善于琴棋书画。在秀女前方有一长约二十来米的方桌,上面皆是秀女们自个儿的画作。皇后等人并不一一细看,均由着性子随意翻阅。待一切审查完毕,则开始近身检视。
“何韵之,河南盐部司何光才之女,年芳……”吕长杰每念一人,秀女便上前一步。
待吕长杰念完何韵之秀女手籍,章絮言面无表情道,“赐宝林。”
“谢皇后娘娘。”何韵之跪地行礼,举止中难掩高兴。
“杨水,江南制造司杨九之女,年芳……”
“赐宝林。”宋敏宣道。
“郭雯,山东知府郭东里之女,年芳……”
“赐宝林。”林香宣道。
……………………
“拜伦勘佳,赫尔族察克将军拜伦珲雷之女,年芳二十又五……”
“二十又五?”宋敏挑起眉问道。
“禀贵妃娘娘,拜伦勘佳之前一直寄住于娄太傅家中,今日才被察克将军寻回。而她的秀女手籍仍在,按规定是必须得入宫的。”吕长杰弯下腰解释道。
“你的汉名呢?”林香看着拜伦勘佳美丽的模样,眼里浮现着不知名的东西,轻声问道。
“季梦想。”季梦想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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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
“季梦想。”季梦想微微一笑。
见着季梦想这一笑,章絮言搁在椅把上的手顿时收拢。一会儿,她又舒展开来,并且道:“赐采女。”
“谢皇后娘娘。”季梦想跪地行礼,而叩头的一瞬间脸上却划过阴狠的神情。直起身后,季梦想慢慢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似是感觉到了不寻常,吕长杰念花名册的声音有些变味,细细发现,竟带着些恐慌。
“熬心洁,税立衙司长敖关之女,年芳……”
“赐宝林。”章皇后宣道。
“郁茹,江南布政司郁向文之女,年芳……”
“赐宝林。”宋敏宣道。
宫内的一百二十名秀女经由皇后中选后仅剩三十人,分别为宝林八人,御女十人,采女十二人。这三十人均入住乐生宫,而在今晚,再由王上翻牌决定荣华。
君胜将军府内。
“这信写得可真有意思。”光嗔摇着扇子,吃着葡萄,坐在太师椅上一摇一摇地说道。
卫馆觑着眉不悦地看着光嗔,忍了忍,终究还是开了口:“这可是我的屋子。”
“让下人来扫就行了。”光嗔毫不在意卫馆,更加努力地将口中的葡萄籽吐在地上。
卫馆叹了口气,拿起茶几上的信又看了一遍。
“辛三娘倒是个心眼多的人啊。瞧,这信可比你来的实诚多了。”光嗔试着将葡萄籽吐到门外去,但显然未能成功。
“不用陪太后?”卫馆转头看向光嗔。
“唔唔唔。”光嗔咬着一小串葡萄说道,“不去,那老太婆随时有可能玩死本王的。不去,当然不去。”
卫馆翘起一边嘴角,说道:“不怕他治罪吗?”
“他,不会。”光嗔眨巴眨眼睛,也翘起嘴巴说道。
“那倒是。棋子都到齐了,接下来……”边说着,卫馆边对着光嗔不停地笑着。
见此情景,光嗔狠狠的吐了吐两颗葡萄,脸色郁郁地说道:“本王该知道的,竟让本王尝这番外的葡萄,定不是好事。本王躲了这么些时日,愣是被这小小葡萄害了命啊!”
“别惹我。”卫馆似是看不得光嗔装模作样的德行,眼色有些阴沉。
“逗逗你罢了,别置气。”光嗔放下手中的葡萄,正经了起来,“本王明儿就进宫。”
“你不去。”卫馆突然站了起来,她走到门边,又转了回来,“你让赵正扬去。”
“你的意思,本王明白。”听了卫馆的话,光嗔的眉头皱在了一起,他说道:“赵雯音可是聪明人啊。”
“这天下聪明的人多了去了。”卫馆一步一步走在大理石方格中,似是游戏般玩耍。
光嗔见着眉头又散开了,笑道:“赵雯音这个中立,从今儿起,看来也得选边站了。”
“赵雯音不是紧要,最重要的是赵正扬。”卫馆跳过一个方格,没有抬头说道。
明白卫馆话中的意思,光嗔看了看桌上的信。很快,他又抬起头来,说道:“你要是开口,他定不敢不办。”
“哧。”卫馆忽然笑出了声,她不屑地看向光嗔,“那还要你来做甚?”
“知道了,本王定能办好。”光嗔负气的说了句便起身来,他狠狠抓过桌上的信,便大步离开了卫馆的屋子。
卫馆未加阻止光嗔的离去,她依然在屋内一个人玩着方格。至到离药儿唤她,她才停止。
“君郎,浮生到了。”离药儿蹦蹦跳跳地入了房间,而身后带着一名衣着脏烂的少年。
乍见柳浮生都以为他是老实之人,却不想,这厮尽是作弄人的主。为此,卫馆是伤透了脑筋。
“累了,就歇息去吧。”卫馆坐到长椅上,给自个儿倒了杯茶,认真品了起来。
“死了四匹马。”突然,柳浮生冒了句没头没脑的话出来。
卫馆嗅了嗅茶香,再道:“可有赔与人家?”
“没有。就想着见你。”柳浮生握紧拳头答道。
终于,卫馆抬起头看了看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柳浮生,忍不住摇了摇头。
“我就想着回来,从佘旗那我赶死了四匹马,就念着你。君明玉,你说话呀倒是!”柳浮生扑倒卫馆跟前的茶几上,激动地说道。
离药儿站于一旁看着,刚才高兴的神情已经被换下,腰带倒是把手指不知缠了多少转。
卫馆瞅了瞅柳浮生半晌,总算开口道:“真脏。”
“君明玉!”柳浮生大叫起来,然后,又似是气得慌,一手拍在了茶几上。幸得卫馆自个儿拿着茶杯,只听的几声杯子相撞的声音罢了。
“关昊。”卫馆低低地唤道。
瞬间,关昊便从门外窜了进来,并跪倒在地。
“拖下去,洗洗。”卫馆吩咐道。
“是。”关昊领命,便上前拖起了浮生。
“死耗子,你别动我!死耗子!死耗子!”柳浮生挣脱不得,只有大声乱骂。
卫馆眯起眼来,好好地喝起茶来。而离药儿却是笑开了花,指着柳浮生道:“该,活该你。哈哈……”
渐渐地,柳浮生的乱骂声听不见了。离药儿脸色却忧郁了起来,她咬了咬嘴唇,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说罢。”卫馆闭着眼,品着茶,淡淡说道。
离药儿一听,身体顿时怔了怔。随后,她又缠起了腰带,吞吞吐吐道:“季姐姐,我知道了。不关光嗔的事儿,我,我逼他的。药儿没什么,真的,没想法。但是,但是,药儿也想去……”
一说完,离药儿便低下了头。
听到了离药儿的话,卫馆不得不再次深深叹了口气。她睁开眼,看向离药儿,温柔的说道:“在这里,好好的,就是在帮我了。”
“药儿有用,药儿想要做有用的人,对君郎有用的人。季姐姐可以做的,药儿也可以的。”离药儿边说着声音边慢慢哽咽了起来。
无奈的揉了揉额头,卫馆再次说道:“听话。”
离药儿一张美眸里溢满了泪水,她欲言又止地看向卫馆,手却越握越紧。
“药儿。”卫馆拔高了声音,神色终于紧张了起来。
听到卫馆的叫唤,离药儿却似没有听见。忽然,她一脸狰狞地冲到了卫馆的跟前,猛地将茶几上的茶杯一扫于地。卫馆端着手中的茶杯,冷冷地看着她。
离药儿见卫馆盯着自己,猛地伸手控住了她的肩膀,离药儿逼向卫馆,呵道:“药儿是有用的!我是有用的!有用的!我什么都能做!什么都可以!你这是作甚?你要抛弃我对不对?你打算把我丢掉对不对?你要离开我了对不对?”
边说着,离药儿的情绪越发激动,连发着手也颤抖个不停。而不可思议的是她的两只眼睛里竟然慢慢涌出了血丝,渐渐布满了眼眶,骇人异常。
“对。”卫馆对上离药儿失控的眼睛,吐出一字。
离药儿瞬间便似被定住般不能动弹,她滚圆的眼珠铮铮地看着卫馆,似是要从中喷出血来。
“药儿,到你师傅那取回我的东西。”卫馆突然放下茶杯,换上温柔的表情,搂过离药儿的头,贴着她的耳际轻声道。
一听卫馆的话,离药儿眼中的血丝立刻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真的不解。她撅起嘴问道,“师傅?”
“对。只能你去,我只相信你。”卫馆对着离药儿的耳朵慢慢吐气,神情诡异。
“嗯,君郎只能信我。”离药儿反手搭在了卫馆的肩膀上,笑开了花一样,应承了下来。
卫馆抬高了身子,搂紧了离药儿的脖颈。接着,她伸手牵过离药儿的一撮头发,搁于鼻下,表情满足的说道:“药儿,这事谁也不能说。”
“君郎,是要药儿假装离家出走吗?”离药儿放低了声音问道。
“真聪明。”卫馆松开了离药儿的身子,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头。
离药儿有些害羞的摸了摸脸,又问:“那药儿要准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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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
离药儿有些害羞的摸了摸脸,又问:“那药儿要准备什么?”
“什么都不用,马上走。”卫馆回道。
“啊!”离药儿惊呼了一声,后咬着嘴不高兴的说道:“药儿才见着君郎多少时日啊,就不能多待些日子才走吗?”
“行。”卫馆挑起嘴角对着离药儿笑道:“那让浮生去,你留下。”
“不行不行不行,药儿去。君郎只能相信药儿。”一听卫馆的话,离药儿立刻神色紧张的制止道。
卫馆见着离药儿同意了,便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离药儿不甘的看了看卫馆几眼,最终还是跺了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此时,屋子里独剩下卫馆一人。她瞟了瞟碎了一地的瓷片,又看了看桌子上冷却的茶,嘴角浮起了冷冷的笑。忽而,她将桌上唯一幸存的茶杯握于手中,伴随着脸上越冷的笑,手也是在渐渐使力。
“啪”一室的诡静终于被茶杯捏碎的声音所打破,卫馆的眼睛似死水般木然的看着被瓷片划伤的手,正缓缓流出一条一条的血河。红色的血慢慢流向了手腕,覆在青筋上,一凸一凹的,像是奇异的鬼符。
卫馆一下松快了紧握的手,茶杯的碎片终于落在了地上,发出了哧哧哧的声响。卫馆伸出完好的手摸了摸伤口出留下的碎瓷,轻轻一碰都让她眉纹更深。她盯着那流血的伤口,就这样足足盯了好些时辰,才算回过神来。
“关昊。”卫馆眼睛仍守着她正在肆意涌出的血,轻唤道。
“主子。”只见屋外的树枝像被风吹过摇曳了几下后,关昊已出现在了屋内。
“包扎。”卫馆将受伤的手平放在了茶几上,一副无谓的模样。
“是,主子。”关昊起身走向了内屋。
正当关昊打开抽屉要拿得药箱时,卫馆又阻止了他,“别拿。”
关昊听到了命令,将打开的抽屉又关上了。他站在柜子前,一动不动。
“乏了。”卫馆慢慢站起身来,却见着一地的狼藉,又怔怔坐了下来。
“主子。”关昊跑回卫馆跟前,握紧拳头,一副忍耐不住的模样。
卫馆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但卫馆不会让他说。卫馆抬手指了指门外,吩咐道:“等我睡去了,你再差人来收拾了。现在,出去。”
“是,主子。”关昊捏紧的拳头一瞬间又放开了,他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应道。
卫馆立起身来错开关昊,慢慢移向内屋。虽步履沉稳,但心口此起彼伏的波动却让关昊忍无可忍。
终于,关昊一把抓住了卫馆的手腕,脸上尽是无可言语的悲伤。
“你要造反吗?”卫馆没有回头,冷冷的声音算是回应,但却不带任何力度。
“既然能将同枕而眠的人送上断头台,那你为什么还流泪?”关昊紧紧地抓住卫馆的手,不给她挣脱的机会。他的脸上有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眼里有不能摧毁的信念。
“关昊,你太多话了。”卫馆使力甩开了关昊的手,直直地背对他站着。而话语间的颤抖,却已经出卖了她的心。
关昊抬起脚往前挪了挪,再次抓住了卫馆的手。接着,温柔的说道:“我曾经很担心,你忘了怎么哭。但见着你哭,我却更担心。”
说完,关昊试图板正卫馆的肩膀,使她直面自己。但显然,未能成功。
“滚!”卫馆大声地吼道,并用尽全身力量甩开了关昊的手。
那一刻,关昊的脸僵住了,手停在了半空中。那一刻,卫馆也正好甩开了刚好的微妙。
愣了半晌,关昊才算平复了心情。他慢慢握紧了半空中晾着的手,然后,收回。他低下腰,恭敬地说道:“是,主子。”
话毕,关昊一转身便又飞离了。而此刻,空中竟飘舞着花朵,美丽非常。
卫馆拖着流着血的手,回到了内屋,坐于镜前。卫馆歪着头看了看镜中人,眼里透着迷惘。而那朴素高雅的梳妆镜里,显出的竟是一张泪流满面的脸。没有哭泣的声音,但于眸目中搁浅的伤悲却让人窒息。
幽寂的仲春,皇宫中娇莺闲啼。乐生宫中,三十名新晋秀女皆待在自个儿的屋内,为今晚做着最后的准备。
三十名秀女只选一人侍寝,要说,这该有天大的福气才成。当然,天大的福气不是上天给的,而是自己给的。
季梦想站在窗边,看着何韵之将装得鼓鼓的荷包塞于乐生宫管事相容时,她的嘴角顿时拉高了不少。
伸手关上窗户,季梦想慢慢踱回了床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床被。
“小主。”突然,雨知在门外轻唤道。
“进来。”季梦想应道。
推开门,雨知轻轻地进了屋子,顺手也带上了门。
“如何?”季梦想抬起头看向雨知。
“管嬷嬷应下了。”雨知走到季梦想的跟前,小声回道。
一听,季梦想的脸顿时晴开了。她摸了摸雨知的头,贴在她的耳边低语:“吕长杰呢?”
雨知脸色不佳地摇了摇头,又她看了看窗子边,转头继续道:“吕公公没明说,奴婢也摸不准。”
“是么?”季梦想喃喃自问,手又开始有有意识的敲了起来。
“不过,管嬷嬷落了话,定保小主。”雨知再次说道。
季梦想对着雨知笑了笑,然后,让她退下了。这深宫中,什么事是能一定的,那才是有鬼了。
正待雨知开门离去时,季梦想猛然叫住了她,“雨知!”
^奇^雨知转过头不解地望向季梦想,季梦想脸色紧张的让雨知上前来。
^书^“小主。”雨知快步走向季梦想,弯腰候在她的身旁。
^网^“今儿个,我月信至了,告诉相容。”季梦想严肃地吩咐道。
“是,小主。”雨知点点头,应道。
算是弄好了一切,季梦想倒向了床上,睡了起来。见季梦想要就寝了,雨知将她的被子盖好,便去了乐生宫的管事嬷嬷处。
良宵淡月,疏影风流。
光明宫德阳殿内,光宸望着一桌的秀女画像,脸色竟有些阴沉。
安耀庭立于书桌一侧,不敢多言。
“还真不少。”光宸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禀王上,经初选与中选出格三十名。”安耀庭低腰恭敬地回道。
光宸站了起来,他随意抽了几幅画像看了看。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厉害,终于,在安耀庭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后,光宸一把将手中的画像砸向了安耀庭。当然,安耀庭是没能躲过的。
被砸到脸的安耀庭立刻跪倒在地,抱住画像,凄凄说道:“王上,这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奴才们也都是奉命行事。太后也传了奴才,今晚定要让王上完事才行。不然,就得扒了奴才的皮。”
瞅了瞅跪在地上的安耀庭,光宸不屑的笑了笑,说道:“这把戏,玩几十年你都不腻味,孤还真佩服你。”
“王上圣明,王上圣明。奴才对王上可是忠心一片啊!”边说着,安耀庭边向着光宸叩头表态。
“起吧。”光宸拿起桌上的画像又看了起来,只是这回倒有些认真了。
安耀庭得到命令,便擦了擦膝盖站到了光宸的身旁。
“这是河南盐部司何光才之女,名韵之。传闻琴棋书画样样皆能,其女红甚佳。”安耀庭看着光宸手中的画像解说道。
左右看了半晌,光宸便随手将画像扔到了一旁,又另捡了幅。
“江南制造司杨九之女,名水。年纪虽轻,却是文学了得。随手文章起,随笔山水画。”安耀庭笑着说道。
听了安耀庭的话,光宸再次将画像丢开了。
“税立衙司长敖关之女,名心洁。善于弄琴歌舞,尤其妙曼的舞姿令人称绝。”
“歌舞?”光宸抬高了眉头,问道。
“是。”安耀庭低下头回道。
光宸看了看安耀庭,又看了看手中的画像。画中女子一身单薄丝纱裹身,竟窥得其中玲珑身姿。而无意的动作间,确实也见得舞蹈的影子。
“敖心洁,侍寝。”光宸懒懒的开口说道,而后,他便抬步离开了德阳殿。
“是,主子。”安耀庭高兴的应道,后大声高喧:“传敖心洁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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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
“是,主子。”安耀庭高兴的应道,后大声高喧:“传敖心洁侍寝。”
只这一声响起,皇宫里瞬间大红灯笼高挂。一路直至东暖阁,喜庆气氛最重。
经过诸多繁琐的礼嗣,敖心洁以赤子之身被雪丝被包裹着送进了东暖阁。而这一路,跟着敖心洁最多的便是嫉妒。
躺在和暖床上,敖心洁仍难掩心中的激动。身体不得自由,但她依然开心不已。
正值吉时,光宸终于入了东暖阁。看了看床上的被裹成粽子一样的女人,光宸的额头浮现了阵阵深纹。
敖心洁一直看着芙蓉帐上的龙凤图,却不知光宸的到来。
“玩的倒挺自在。”光宸笑着走到敖心洁的跟前说道。
看着头上冒出来的头,敖心洁的心咯吱了一下。敖心洁乃名门闺秀,自小养于深闺。要说平日里见着的男子,也就老夫子与几个下人罢了。初见这般冷峻的男人,敖心洁的手心都出了香汗。
“不满意孤吗?”光宸低□子,凑到敖心洁的鼻前说道。
敖心洁张开欲辩解,却不知该说什么好。与男子如此亲近未有过不论,更不谈相处交语。
“当真不满意?”光宸的嘴贴到了敖心洁的唇上,带着坏笑问道。
敖心洁此时脸红成了一片,眼里竟带进了泪花。
一见此,光宸的脸上顿时阴了下来。他霍地直起身来,走到了门边。
“来人。”光宸唤道。
“是,主子。”安耀庭猛进门候旨。
“摆驾,沉香殿。”光宸一说完,便大步离开了东暖阁。
安耀庭领命后,便转头看了看床上的敖心洁,眼里透着怒气。复而,安耀庭也离开了。
独留在床上的敖心洁眼眶中本有泪水,可这一刻,她却是连哭也哭不出来了。
冷冷的东暖阁内,敖心洁就这样睁大眼睛躺到了第二日天明。
昨日的热闹,却似过眼云烟般了无痕。来打扫的宫女们见着敖心洁竟无一人拜见行礼,反而态度冷漠甚至鄙夷。
只见其中一名年龄尚大的宫女走到床边来,一把将裹在敖心洁身上的雪丝被扯了下来,气势汹汹地说道:“都什么时辰了,你还躺在这里?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毫无遮掩的身体就这样暴露在人前,深知羞耻的敖心洁想要伸手拉过雪丝被,却不了,手如何也动弹不得。她面露怜色,低声道:“宫女姐姐,我马上就离开了。我的身子动弹不了,过会就能走了。你把被子还我,可好?”
芸萍狠狠将手中的雪丝被包在怀里,恶语道:“你真当你飞上枝头了?你这身子以后怕是都要不得了,还护着作甚!快起来,你碍着我们打扫了。快起来!”
听到这样的话,敖心洁的眼角划过了泪水。她到如今都不能明白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此刻又发生了什么。她闭起眼,祈求这都不过是梦境。
见敖心洁不予理会芸萍的话,犁痕冲了过来,抓着敖心洁的头发拖到了地上。敖心洁被揪着深疼,她伸出手抓住犁痕的手,并祈求道:“别,姐姐,疼。我就起来,就起来。”
但犁痕毫不理会敖心洁的恳求,拖着敖心洁直至到了门口。接着,她回过身,走到和暖床边,扯下床单。而快步走到敖心洁的跟前,将床单甩在了她的身上,并厉声说道:“快滚!你,已经没用了!”
心洁抓着被单,嘴唇止不住的颤抖。她见着一室的宫女对着她发笑,她的手竟似痉挛般停不下。
“滚!”芸萍将用来打扫的水一盆泼在了敖心洁的身上,并笑道:“这模样,真晦气。给你去去晦气,你得谢我才是!哈哈哈……”
见状,众人更笑得厉害。
敖心洁吞了吞口水,伸手摸了摸头发,都湿掉了。她慢慢起身,不料,途中打了个冷战,差点又倒在了地上。她用被单好好的裹好自己,走到门口时,她回过头,看了看正在打扫的宫女们。
“看什么?啊?胆子倒挺大!”芸萍呲牙裂嘴的说道。
敖心洁见着猛地向后退了退,接着,抓紧被单,转身离开了。而在回乐生宫的途中,众人的嘲笑和讥讽,使敖心洁觉得这一路比她跳一辈子的舞还累。
快到乐生宫时,敖心洁瞥见了旁边的冷宫。她神色恍惚地走了过去,而无人上前阻止。
而就在敖心洁快要跨进冷宫大门时,一只手却将她拉了回来。那只手拖着敖心洁到了隐蔽的地上,才算停下。
敖心洁眼神木楞的看向来人,连话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真可怜。”季梦想伸手擦了擦敖心洁湿湿的头发,撅着嘴说道。
此时,敖心洁的眼里竟带进了恐惧。她想往后退,却不能。身后是堵墙,退无可退。
“他们怎能这样对你?”季梦想拉起敖心洁的手,一脸同情。
敖心洁动了动嘴皮,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见此,季梦想一把将她搂紧了怀里,轻轻说道:“想哭便哭吧。”
敖心洁一愣,随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瞟见了敖心洁的泪水打湿了自己的衣服,季梦想的眼里飘进了厌恶。
但很快,季梦想换上了温柔的表情,她又对上敖心洁,说道:“成了人上人,谁也不能欺负你了。”
受着季梦想的诱惑,敖心洁终于开口道:“人上人?”
“嗯。你可以做贵妃乃至王后,我能帮你。”季梦想用红色的朱唇吐露着世上最可怕的谎言。
但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谎言的可怕,却都受不了它的诱惑。
“王后?”敖心洁像是可怜的小白兔,睁大了无辜的双眼,询问着季梦想。
“对,敖王后。”季梦想再次将敖心洁搂入了怀里。
“敖王后……”敖心洁埋头于季梦想温暖的怀里,低低念着充满诱惑的三个字,竟欲罢不能。
季梦想低头看了看敖心洁已经入魔的双眼,脸上的笑容更甚,“王后,有何吩咐?”
“你……”敖心洁猛地推开季梦想,一双大眼睛盯着季梦想,有些怀疑的问道:“你胜我不知多少,为何甘心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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