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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柳飘飘-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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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了一眼,冲他轻蔑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这不是我丢的”

“哦,姑娘可曾看清了?”

“不用看”我嗤笑道:“我出门从不带这么小面值的银子,丢不起人”

“哈哈哈哈”郑允大笑起来:“姑娘真是有趣”

“那你慢慢乐吧,再见”说着我和凝香就要离开。

“你怕我?”

我依旧往前走,不搭理他。

“我一直以为柳姑娘是个明理的人,但今日一看不过如此哼,算我和月娘看错人”

他提到月娘,我站住了,慢慢扭回头看向他:“我明不明理,不需要你知道,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不过既然遇见了,我也正好有话要问你”

郑允看着我,一脸琢磨。我走过去,瞪着他的眼睛,恶狠狠地说到:“那日容园着火,你为什么骗我说王爷在火场里面?”

“我并没有这么说,是你自己认为的”

“你要是不说我再也见不到他,还向火场看,我能这样以为吗?”

“姑娘爱怎么以为就怎么以为,那是姑娘的事,郑某也管不着。”说着他得意洋洋,想看二百五一样瞟着我,我气急了:“你……你真卑鄙”

“那也卑鄙不过赵彦玥”他突然冷酷起来,一双眼睛扇着鹰隼一样的光芒:“他利用了月娘,利用了我姐姐,现在又故技重施利用你我真纳闷,他怎么有如此大的魅力,让你们都各个心甘情愿地对他言听计从,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你胡说八道”

“是吗?”他冷笑一声:“怎么,难不成他许诺你做王妃,或是皇后了?”

我极力克制着心中的怒火,只说了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拉着凝香绕开他向前走去。

走了一会儿,凝香支支吾吾地说道:“姐姐,刚才那人真讨厌居然那样说王爷王爷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

“凝香”我没好气的打断她:“你认识王爷不过两、三个月就这么维护他,可见郑允说的也有一些道理。”

“我……”凝香顿时脸红了起来,她急切地说道:“我没有王爷对姐姐的好,谁都看得出来他绝对不是个三心二意的人!”

我不再答话,两个人一前一后在街上走着。眼看就要中午,我抬眼一看,一家酒馆的幡子“东风来”正迎风招展,我一拍大腿,说道:“中午就在这儿解决了”

我和凝香进到店内,半天才有一个小二过来:“两位姑娘吃些什么?”

“有五香蛋吗?”我问道。

小二诧异了一下,很轻蔑地说道:“我们东风来专营鲁菜,非山珍海味不能上桌,五香蛋这等街巷杂吃,我们从来不做的”

我看他那个样子,气不打一出来,掐了半天大腿,才忍住发火。我冲他微微一笑,说道:“既然是山珍海味,自然味道已经不同寻常,就算是普通主妇,随便弄弄也能端出来糊弄人。”

那小二还欲开口,我赶紧出声打断他:“你知道天下间什么饭最难做吗?”

“什么?”

“蛋炒饭”

“什么?”小儿瞪大了眼:“姑娘,您可真会说玩笑谁家妇人不会做蛋炒饭啊”

“会做和做得好是一会儿事吗?”我拍着桌子叫道:“给我两份蛋炒饭”

也许是我的气势和嗓门儿把小二唬住了,他虽然有些纳闷,有些生气,但见我和凝香穿着虽然朴素但衣料上乘,满身贵气,便压了下来,讪讪地传菜去了。我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把弄着筷子,无精打采地坐着。

凝香偷偷看我,轻声细语地问道:“姐姐还在为刚才那事儿烦心?”

我没应她,只是问道:“凝香,为什么你会这么信任我和王爷?”

“因为你们救了我。”

“可是,单凭这一点儿,你就能认定我们是好人?也许我们是江洋大盗,偶尔发了善心才救了你。”

“不我能感觉到出来,你们都是好人”

我叹了口气:“你知道吗?从我记得起事情来,所有的一切都是王爷告诉我的,他告诉我郑洵是坏人,月娘是坏人,可是究竟他们是什么样的,我一点儿也不知道”

“你怀疑王爷?”凝香似乎吓坏了。

我摇摇头,说道:“不是我只是……只是不喜欢这种感觉。”

“什么感觉?”

“人家说什么是什么,自己一点儿判断都没有。”

“可是您忘了啊”

“唉……”我叹了口气,心中有愤愤地将赵彦玥问候了一遍。

“姐姐,我虽然不知道您的感受,但若我是你,我就会选择相信王爷”

见凝香一本正经地说,我抬眼看向他:“为什么?”

“虽然我也不认识你说的什么郑洵,但我认识王爷啊他为人处事是什么样的,咱们都一清二楚。王爷光明磊落、行侠仗义,虽然有时候会发脾气,但王爷讲道理,让人即使挨了打也心甘情愿。”凝香说着,脸上浮现出一丝异样的表情:“而且王爷痴情专一、有情有义,就冲这一点,我就知道他是好人”

我看着她,心中闪过一丝震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浮了上来。凝香难道喜欢上了赵彦玥?这让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恨不得冲上去揪着她头发喊道:“你不能喜欢他,他是我男人”

我正想着,只听凝香又说道:“姐姐,我说句话您别不爱听。我觉得您对王爷不公平”

“我怎么不公平啦?”

“别人说什么,您都信可是王爷说什么,您都不信”她撇着嘴,不忿地说道。

“我哪有”

“您就是有”

今天真是诸事不宜,我尽和人抬杠了吃了饭,回到府中,我先慰问了一下被我打了一拳的门卫。

“门卫大哥”我冲他笑笑,只见他夸张一抖,乌青一半儿的脸倏地红了:“小人不敢”

“你的脸怎么样了?”我x近了些:“王爷没难为你吧?”

“没有,没有”他的脸更红了,好想有多害羞似的。

“我告诉你一个偏方,保管两天就好了。”

“多谢姑娘。”

“是我打得你,你还谢我?”我又好气又好笑:“被打的地方发青是由于皮肤表层的毛细血管破裂,血渗透到皮肤中去。你千万别揉,也不要用热敷,要冷热交替的敷才会促进淤血尽快被细胞吸收。”

只见我说完,门卫大哥已经呆了,他似乎听明白了,又似乎没明白,我言简意赅地说道:“说简单点儿,就是冷热交替敷贴明白了吗?”

“小人……明白了”

听他这样说,我满意地笑了笑,正要离开,想起一件事情:“你叫什么名字?”

“啊?小人名叫赵守信。”

“守信大哥,以后你不要再自称小人,你有名字不是吗?”说完我冲他摆摆手,向院内走去。

都已经快到晚饭时候了,也不知道赵彦玥是不是还在会客,我路过中院时,向他的书房看了看,只见房门打开,已经没人了。快走几步,刚要进门,只听燕容缓缓说道:“王爷,您刚回来就这么累,燕容看着都心疼,要不晚饭给您做些药膳来补补。”

赵彦玥“唔”了一声,似乎很受用的样子,我皱了皱眉头,刚要转身离去,只听他又缓缓开口说道:“把圣上赐的血燕拿出来,让厨房一并做了。”

“血燕?”燕容有些惊讶:“王爷怎么想起吃燕窝了?您平常不是最不爱吃嘛?”

“那是给飘飘做的。”

我听了他这么说,迈开的脚步又停住了。

“飘飘受过伤,身子弱,正好用血燕补一补。”

“那血燕十分珍贵……府里才有三对儿……”燕容很是不舍得。

屋里安静了半刻,只听赵彦玥阴沉着说道:“这个府里最珍贵的就是飘飘,别说是血燕,就是前年灵芝,万年雪莲,若是能治好飘飘的病,我也在所不惜”

“燕容知道了。”

我听着心里感动,一时间凝香对我说的话又一一在脑海中浮现,心中一软,便抬脚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冲他调皮地笑着:“王爷什么在所不惜啊?”

“飘飘,”赵彦玥看见是我,立刻欢快起来:“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

燕容立刻识相地告退。我看着她走远,故意漫不经心地说道:“燕容真是个伶俐的丫头,怪不得人见人爱呢。”

“你想说什么?”赵彦玥来到我身后,语气揶揄。

我回头看向他,直接毫不修饰地说道:“你别说不知道她喜欢你”

“那又如何?”赵彦玥一脸无所谓。

“那又如何?”我眼珠子快瞪了出来:“要是我告诉你凝香也许也喜欢你呢?”

赵彦玥眨眨眼睛:“怎么,我仪表堂堂,有人倾慕我很奇怪吗?”

“呕,真是不害臊”我白了他一眼。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似笑非笑看着我,一脸期待的表情。我心说,长痛不如短痛,豁出去了:“那好,你现在身边有三个女子,我、燕容和凝香,你打算怎么办?”

赵彦玥几乎全身都在笑,他眯着眼看着我,桃花眼里有惊喜也有调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赵彦玥”我冲他吼道:“你明知顾问我们三个都喜欢你,怎么难道你想享齐人之福啊?没门儿”

“你说什么?”他走近我:“你说喜欢我?”

“啊?啊”我嘴太快,说秃噜了。

赵彦玥抓住我的胳膊,凝视着我:“这是你第一次说喜欢我”

要不要这么肉麻啊,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你和她们不一样,和其他所有女子都不一样”赵彦玥看着我认真地说道:“飘飘,我也不妨告诉你,在你之前,我也有过别的女子。”他有些急切地说道:“但我向你保证,我已经将心完全交给了你,此心此志终身不渝”

按照正常的思路,我应该“嘤咛”一声扑到他怀里,或者感动的痛哭流涕,再说出一些“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等应景又温情的诗句。但谁也没想到,我居然说出了一句让我好几天抬不起头的话,唉,谁让我是柳飘飘呢

当时,看着赵彦玥深情款款的样子,我只顾着心里想的,脱口便说道:“我不光要你的心,还要你的身也忠贞不渝”

赵彦玥愣了一会儿,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哈哈哈哈,飘飘你真是太可爱了”

第三卷 飘飘花谢落谁家 第八十六章 进宫面圣

第八十六章 进宫面圣

一眨眼,来汴京已经半个月了,在赵彦玥养猪般的精心喂养下,我面色红润,头发黑亮,似乎个子都长高了些。不过这一切变化,赵彦玥似乎比我更高兴,他不断找裁缝给我做衣服,而我也乐得高兴,总是自己设计些新鲜样子,做出来,就分给府里的女孩们穿,当然,作为房东兼饭票,赵彦玥也是必须要贿赂的,这天我神神秘秘举着一个托盘走到他房间。

“王爷”我轻俏地叫他。他正躺在竹塌上看书,见我进来,看了看我,又将视线转会到书上。

我将托盘放到榻前,歪着头说道:“王爷,我给您做了件衣服,您试试?”

赵彦玥眯了托盘一眼,皱了皱眉,说道:“怎么想起给我做衣服?这是你想的样子吗?”

“是啊我结合了画片儿上魏晋服饰的潇洒,还有胡人服装的简洁,精心设计,专门为您量身打造。”

“那算了吧”

“为什么?”

“我说过,你的眼光一向不好”

“赵彦玥”我刚想冲他大喊,转念一想这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只得咽下这口恶气,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就试试吧,万一我这次眼光好了呢”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托盘,终于丢下书,说道:“你举起来我看看。”

见他打起精神,我立刻兴高采烈地将衣服举起来:“看,我选的是白绢,夏天穿绸的太热,麻的又扎身上,这白绢又透气又软和。”我一边说一边拿着在身上比来比去:“你肩膀宽,胸肌发达,我专门将上身做的紧了一些,这样就能显出你的健硕不过你腰长腿短,我将腰身提高了些,正好将这缺陷盖住……”

“谁说我腰长腿短”赵彦玥从榻上跳了起来,还气急败坏地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捂着嘴偷偷笑道:“怎么,你们男人也这么注重身材啊”

赵彦玥狠狠盯着我:“你还说”

“对不起,对不起,您腿一点儿都不短,长着呢”我实在忍不住了,嘎嘎大笑起来。

赵彦玥一把将衣服从我手里夺下,劈手扔到一边,一手搂住我,一手伸到腋下挠我:“你再笑”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我上气不接下气了。

“怎么不叫赵彦玥,现在知道叫王爷了”他还是不松手,我们正打闹着,只听院外传来一声声通报:“圣上口谕到”

我们俩个都是一震,赶紧松开手,整了整衣服,走到院外。只见一位公公款款走了进来。

“传皇上口谕,明日亲贵与命妇觐见,益王可携柳姑娘一同前来。”

“臣接旨。”赵彦玥弯下腰去,我站在一边也赶紧鞠躬。领完旨后,赵彦玥和传旨的公公寒暄了几句,亲自将他送到院外,这才了事。等他回来,我已经吓得不轻了:“王爷,皇上见我做什么?”

赵彦玥也是一脸严肃:“多半是说后宫断掌之案吧。”

“可是……可是我失忆了,能不能断案还不知道”

赵彦玥的表情更沉重了,只听他咬牙说道:“即便不能断,也要说能断”

“为什么?这不是欺君之罪吗?”我都快哭了

“你要说不能,当时就杀头了”

“那怎么办?”我哀求地看着他,只见他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行不行啊”我一屁股坐到竹榻上。

第二天三更刚过,我就被燕容叫起来,她说觐见皇上是大事,必须沐浴更衣,盛装打扮。我只得在迷迷糊糊中,洗了澡,擦了粉,穿上燕容准备的礼服。半睡半醒之间,只觉得脖子生疼,我睁眼一看,自己头上被安了一大坨珍珠玛瑙做成的帽子。

“燕容,这是什么啊?”

“这是命妇的帽子啊”

“摘了摘了”我伸手就要去揪。

“千万不可”

“怎么不可我又不是命妇,只不过是一个民女,要是打扮成这样,皇上肯定要治我个……张冠李戴之罪。”

“哪儿有这种罪啊?”凝香也在一边说道。

“总之你们给我摘了按我说的办”

走出房门,外面还是大黑。赵彦玥在马车上等我,我大张着嘴,打着哈欠就撩开了帘子。

“王爷,我们给姑娘穿的戴的,姑娘都脱了……”燕容支支吾吾地说。

赵彦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就穿着自己设计制作的高腰窄裙,头上梳着民间女子最常见的一起飞髻,只不过簪着赵彦玥送我的花钿。见他看我,我勉强睁开眼睛,伸了伸胳膊,冲他说道:“我是民女又不是命妇,自然点儿才好”

他点点头,冲着燕容摆了摆手,又对我说道:“清水出芙蓉,这样很好”

我一高兴,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只不过……”赵彦玥声音一变,凑在我耳朵边说道:“你这样太过耀眼。你还记得你曾问我小周后的事情吗?”

我猛然清醒,冲着燕容喊道:“快给我拿锅底过来”

马车吱吱呀呀走在近十米宽的御道上。我掀起帘子向外张望,只见一处高高的门楼,写着“宣德楼”,我们一路向北,两边是御廊,中心御道上布满黄色地砖,人马都不能行走,御廊下朱杈子之外有砖石甃砌御沟水两道,里面尽植莲荷,近岸植桃李梨杏,杂花相间,现在正值盛夏夏,远处望去,就像苏绣般绚烂。

走了不多时,远远就看见一处巍峨挺拔的城门“朱雀门”,门两边站着手拿刀枪剑戟的铠甲武士。

“我们是不是到了?”看着眼前肃穆的情景,我感到一阵压迫。

“进了朱雀门,就算进了皇宫内院了。”赵燕玥沉重声音说道,语气中也不觉透露出一丝紧张。

此时,很多车轿已经在门前聚集,有小厮递了牌子之后,我们也在一旁等待。虽然此处车马聚集,但静的无一丝声响。

“过了四更,朱雀门才会开,倒是我们才能进去。”

“哦。”

“你别太害怕,看大家怎么做你跟着便是。对了,昨天燕容教你的礼仪还记得吗?”

“让我想想……怎么办,我都忘了”不是骗人,而是真的,我真的什么也记不清了,只记得燕容不停地告诫我:一定少说话多磕头

赵燕玥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突然只听有人喊道:“入南门”

赵燕玥赶紧扶我从马车上下来,他整了整衣冠,又上下打量了我半天,才说:“一会儿你跟着命妇觐见,我不能和你一道了,你万事多留个心眼,千万别大意”

我咽了口唾沫。赵燕玥攥了攥我的手,说道:“万事小心。”我使劲点了点头,便跟着女宾的队伍向门内走去。

只见大概有五、六十人,男子从左边保康门进,我们女眷从右边新门进,一群人都低着头,没人说话,只有“沙沙”的脚步声。我前面后面都是穿着华贵的贵夫人,她们无一不是披金带银,叠翠簪珠,只有我一个人像颗白葱似的,清汤挂面。

大庆殿、左掖门、乃时堂、文德殿……不知走了多久,我饿得前心贴着后背,马上要厥过去的时候,队伍终于停下了。我抬眼看去“紫宸殿”,等了半天,我们又被带到皇仪殿,终于才算安置下来。

我们女眷分两列坐在椅子上,我的位置在最后靠近殿门。这时大家才放松了一些,彼此小声说起话来,我看看身边,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她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但满身的穿戴都是妇人打扮,见我看她,她也礼貌地冲我笑笑。

正在这时,我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我的脸“腾”的红了,冲她不好意思地说道:“嘿嘿,起的太早,没吃饭。”

她和气地笑了笑,说道:“我第一次觐见的时候也这样,差点儿晕了过去。”

“是吗?那一次觐见要多久啊?”

“一般圣上会在前殿先见官人们,约莫半个时辰才会来到咱们这里。”

“啊?”我顿时泄了气:“还要等这么久?”

“到了咱们这里就快了,至多一柱烟的功夫就成了。”她友好地给我介绍。

“那……皇上会问话吗?都问什么?”

“无非是家里的情况,老太爷的身子是否安康,孩子的学识可有长进。”

我吐了吐舌头,我既无老太爷,也无孩子,应该不会问到我。

“姑娘这身打扮,相比是谁家的千金?”

我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普通民女。”

她见我不愿多说,也体贴地不再多问,只是安静地坐着。我忍不住问她:“那夫人改如何称呼?”

“我家夫君是新科的进士刘广贤。”

“啊,刘夫人您好。”

正说着,远处响起通传声:“皇上驾到”

我们赶紧都站起来,低眉顺眼地站在两边。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气氛越来越肃穆,我的心也“砰砰”跳的厉害。偷眼看去,只见一双皂靴停在我眼前,那人提起衣襟,迈步进来,就在这时,我居然鬼使神差地轻轻抬了抬头,正好碰上双同样冲我看过来的眼睛。我直觉大脑“嗡”的一下,什么都没看清楚,急忙把头深深底下。那皂靴在我面前略微停顿,又大步向前走去。我这时才缓过神来,直觉冷汗冒了一背。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坐好后,我们众人都拜了下去。

“不必拘礼,平身吧。”这声音虽然暗哑但还是有些尖细。我们站起身,又端端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我这次学精了,打死也不再抬头。果然,皇上开始问一些:“吃的如何?”、“身体是否康健?”、“孩子长了多高”之类闲话家常,这些都和我无干,我只是挺直腰坐着,一柱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我刚要觉得快解放了,只听皇上缓缓说道:“益王带的是哪位姑娘?”

我没反应过来,愣了一分钟,突然醒悟,匆忙站起身,做了一个福:“正是民女。”

只听周围传出切切地笑声,我有些纳闷,只见刘夫人,冲我做了个福的姿势,说道:“反了,手搭在左边”

我差点儿惊得跳起来,赶紧换手,下意识地说道:“对不起”

“呵呵……任凭谁入皇宫都会紧张,朕不怪你,起来吧。”

我赶紧深呼一口气,站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民女名叫柳飘飘。”

“柳飘飘?……怎么,你很怕朕?”

“没有”我又狠狠皱了皱眉,重新说道:“回皇上,我……民女没有。”

“那你为何不敢抬头?”

我咬了咬牙,说道:“民女样貌丑陋,举止粗野,怕惊了圣驾”

“怎么,朕贵为天子,别说是你,就算妖魔鬼怪也只有怕朕的份儿你一个小小女子就能惊了圣驾?”

我听他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连忙将头抬起来,目光真好与他的撞在一起。只见不远处坐着一个微微发胖的男子,他肤色偏黑,但一双眼睛十分有神,让人看不清摸不透。此时,那双眼睛也上下打量着我,有探究,有疑惑,有试探,更有几分欣赏。

我实在不想与这样深不可测的人对视,有复将头低下。

“嗯,是个灵秀的丫头”

我心里一惊,怎么都觉得这夸奖十分耍腔故怯莸溃骸靶换噬峡浣薄!�

第三卷 飘飘花谢落谁家 第八十七章 得遇王子

第八十七章 得遇王子

皇上问了一遭,众贵妇也都喜气洋洋地周到作答,正当我认为觐见要结束时,皇上附身和身边公公耳语了几声。公公随后唱到:“都退下吧”

我赶紧随着大家起身叩拜,心说终于完事儿了。正要跨出门,只听公公又唱到:“柳飘飘暂且留步”,我顿时汗毛直竖,完了这连个给王爷通风报信的也没有,我身上也没带什么可以防身的物件,一时间我如百爪挠心,身子不可抑止地抖了起来。原本还热热闹闹一排祥和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我一直低着头不敢动。

“柳飘飘是你的本名?”一个声音响起,我吓了一跳,赶紧回到:“是的。”

“我听玥儿说你有提刑之才?”皇上明显饶有兴趣。

“提醒?”我大脑发懵,可是皇上问话又不能不答,怎么办?我支支吾吾地说道:“勉强还行吧”

只听“噗哧”一声,我微微抬了抬头,这才发现御座下还站着两个人,德芳此刻他正冲着我温和地笑着。看到他真好,我心里顿时升腾起一股暖意。他的右边站着一个男子,也是一身皇子打扮,不过他明显比德芳年纪轻,此刻他正青春朝气地看着我咧嘴笑着。

“哈哈”皇上也轻轻笑了起来:“柳姑娘天真洒脱,巾帼不让须眉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嘿嘿”干笑几声。

“不过,朕还是想考你一考。”

“嗷”的一声,我在心里惨叫起来,看来赵燕玥没有将我失忆的事情告诉皇上。哆嗦着,我蚊子哼一样答道:“我……民女才疏学浅……若是答不上来……”

“那朕就要治你个欺君之罪”

“啊?”闻言,我猛然抬起头看向皇上,天哪,真是伴君如伴虎,天知道你要问什么?下意识地看我向德芳看去,只见他也皱起了眉头,不过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小子,倒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心里一横,看向皇上,说道:“圣上,您是英明神武的大皇帝,天下万物万事都在您的心中眼中。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女子,没读过几天书,字也不认得几个,所学所知都是些登不上台面的东西,您问的我肯定答不出来。”

“父皇,我见这位姑娘与我年纪相仿,不如我代父皇问她几个问题,若是打不上,再罚不迟。”说话的正是德芳身边站着的那个青年皇子。

“既然如此,那就元佐问吧。”

原来他叫元佐,我赶紧冲着他挤出个笑容,盈盈望着他无声求情。他见我装起了可怜,愣了一下,又笑了起来。

“柳姑娘放心,我问的都是应知应会的。”

“呸”,我心里暗骂道:“你不说还好,要是我答不上来,岂不是更尴尬。”不过话虽如此,面子上还是要做足十分把握,我冲他施礼,说道:“您请问。”

“既然是提刑之能,正好我前两天见开封府审案,有人在河中发现一浮尸,捞起一看,尸体头上、腿上都有淤青伤口,口鼻有污泥水草,可除此之外未见其他。不日终于找到死者家属,家属指认其邻居与死者有过节,遂说是邻居为泄私愤而将死者推入河中,那邻居自然当场否认,并说死者已经失踪数日,也许早就被人暗害抛出河中。请问柳姑娘,如何判断死者是被推入水中,还是死后沉尸?”说完,他看着我,既期待又好奇。

很奇怪的是,他问得这些,我并不觉得陌生,好像头脑里有一本现成的书,需要什么,只管翻开就是。我心里有了底,深吸一口气,镇定地说道:“如果是生前落水溺水死亡,那么尸体就会有明显的窒息征象。生前落水后,由于呼吸作用,冷水大量进入呼吸道,刺激呼吸道粘膜分泌大量富含粘蛋白的粘液,这些粘液连同溺液、空气混合在一起,在呼吸道内形成大量的白色泡沫,并随呼气运动排出呼吸道,在口、鼻孔周围形成蘑菇样的白色泡沫,这在法医学上,被称为蕈样泡沫。如果尸体口鼻出现蕈样泡沫,它表明人落水时仍有自主呼吸,是判断生前落水的重要依据。”

我一边说一边打量大殿上众人的表情。德芳的剑眉微微蹙着,听得认真。那个叫元佐的家伙,正目瞪口呆地望着我,一副诧异的样子。我眼眉一转,暮地对上了皇上的视线,只觉得那到目光充满了探究,深不可测。我浑身打了个冷战,赶紧定下神,继续说道:“至于您提到的伤痕,其实即便是自杀溺水,尸体在漂流时,全身的骨骼也很有可能会因碰撞到石块、河岸等而骨折,甚至被尖利的物体切割,形成锐器损伤。但这样的骨折只可能在体表形成擦伤,不会有肌肉出血的症状。而若是生前受伤,伤口或断裂的骨骼处,往往伴有擦伤、挫伤和肋间肌肉的出血。这些血液会凝结侵入到骨折部位,形成血荫。”

看着大家都呆住了,我来了兴致,摇头晃脑地说道:“如果是生前溺死,因为尸体在水中飘浮翻滚,体位不稳定,所以尸斑很难固定而且颜色较浅。还有就是死者尸体表面会出现鸡皮样皮肤,在打捞的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尸体表皮脱落。”

说完后,我扭头看向元佐,笑着问道:“不知我答的,您是否满意?”

元佐见我冲他笑,晃了一下神儿,随即也爽朗地绽开一个笑容:“姑娘真是了不得,说得比开封府的仵作还仔细,仿佛真真见着了一般。”

“那我说得可算过关了?”得理不让人是我的品质。

“过关了,当然过关了”元佐哈哈大笑着说道。我看了德芳一眼,他也在浅浅地笑着,只不过我怎么都觉得他的笑容里有些许担忧。

“柳姑娘真是名不虚传。”皇上开口夸到:“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见识,好,有赏”

我虽然听着心花怒放,但还是赶紧跪下:“谢皇上赏赐”

“本朝历来无女子为官,但朕见你博闻强识,不逊男儿,就封你为从五品的小提刑吧”

甭管大提醒还是小提醒,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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