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末日鸩女(琴心)-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就这么办!”倪红旗敲定,“若若,你那边也别勉强。你红旗叔我也不希望为了你家宝哥的事,闹得你跟你娘关系不好。”
“红旗叔,放心吧。我会看情势说的,我娘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假使知道是为了帮家宝哥,一定会同意我去找我爸的。”
“若若,你家宝哥的事先别跟你娘说,村子里的人都不晓得这事,我不想你家宝哥出来了,被他们指指点点。”
“哦。”
☆、22天坑
“小雅,不好了,你家承包的茶树园里突然出现这么大的一个坑,村里人都跑去看了。”大清早,一个面孔圆乎乎的中年大婶急匆匆地奔进林若倪家,看到端着碗,坐在八仙桌旁吃早点的母女俩和老爷子,赶紧手舞足蹈的比划。
“彩琴,你说什么?”倪小雅手中的筷子禁不住一抖,掉在桌面,目光望向坐在桌子对面的女儿林若倪,看着她脸上一瞬间伪装出来的惊愕表情,心里不住埋怨,这算什么事?承包的合同还没签几天,就出幺蛾子了。
“什么大坑?我们家请的工人,因为这段时间老下雨,还没开工呢。”她皱起眉头。
“是呀。彩琴婶子,我们家一棵茶树都没挖呢。”林若倪点点头,她心里自然十分清楚那个天坑的来历,想着,这几天大概会有人从上面下来跟她谈承包合同的事了。
周彩琴不答话,反而看着坐在朝北位置的老爷子,一脸讨好的打招呼,“老爷子,吃早点那。”然后一屁股坐到八仙桌南边空着的长凳,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小雅,若若,老爷子,你们慢慢吃,我慢慢点讲给你们听。”
“小雅,你是不知道。今天一清早,静娟娘去后山的自留地里做活,经过你们家刚刚承包下来的茶树园,发现茶树田里面突然间出现一个大概半亩地不到,足足有两层楼高深的天坑。”
“她一看,心里奇怪了。你也晓得阿德夜里刚刚出事,她就怀疑那个天坑,怀疑它跟阿德的事有关系。静娟娘想了想,就马上跑回家让她家建平打了110,让警察来看看,说不定能从里面找到啥线索。”
“村里人听到了,就全部跑去看热闹,我也去了。后来想想你跟你家若若还不清楚这事,於是就跑过来,先和你们讲一声。”
“去看过人的都说,是外星人做的,也有说是神仙做的,还有人是说妖怪做的,还说是阿德鱼塘里的妖怪……刚刚碰到建平,他说昨天半夜的雷声特别奇怪。他爬出来上厕所,从窗户里看到茶树园的方向突然间亮起白光,后来没一会工夫,就听到红旗在河塘那边敲铴锣喊救人。”
听到周彩琴绘声绘色地描绘,林若倪面上很自然地露出一副心急如焚的样子,放下手中的碗筷,站起来催,“妈,不要吃了,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老爷子,你是跟我们一块去还是留在家里等小和尚出摊回来?”她咬唇问。
小和尚每天一早六点多,就骑着他的电瓶三轮车,去镇子的小菜场旁边继续做他的鸡蛋卷饼生意。
老爷子沉思片刻,摇摇头,“我留家等小和尚,今天我要去拜访一个老朋友,小和尚陪我一块去。你和你娘不要等我们俩吃午饭了。”
“那晚饭回来吃不?”林若倪手脚伶俐地收拾桌子。
“到时再说,回不回来我都会叫小和尚打电话回来。”出门在外,老爷子也不敢保证自己晚上一定能回。
“那好,我等你们电话。”林若倪看了眼被周彩琴拉着手说话的她妈倪小雅,端起收拾好的碗筷进堂屋后面的厨房。脑子里琢磨着,老爷子居然是去拜访李文安的爷爷,俩人年轻时有过一段交往。
洗好碗筷,抹好桌子,跟老爷子说了声,林若倪挽起她妈的胳膊,跟着周彩琴沿着稻田间的田埂慢吞吞地往后山茶树园走。
一路上,三人遇到不少抄近路过去看热闹的周边村民,看到母女俩,不少人眼神闪烁,凑到一切窃窃私语起来。
话语中不外乎挤兑倪小雅心太狠,她老公林维德没半点对不住她,她偏偏闹着离婚,还要她老公净身出户,弄得她老公住单位宿舍不说,连局长都快没得当了。要说错,也是林爷爷林奶奶的错,但在那种情形下,他们做错的也就是隐瞒儿子体内的肾脏是儿媳妇捐赠的事,其他不算错。
“妈,我们先回去吧。”发现她妈的身体越来越僵硬,林若倪不着痕迹地扫视那些三五成群挤在一起闲言碎语的村民,忍住心底生出的怒意,硬是逼着自己在唇角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这里人太多了,挤得慌。”
“好,我们回去。”
倪小雅低垂着头,双手死死揪住女儿的衣服,拼命地告诉自己,忍下去,忍下去,错的不是她,错的是林维德,是他对不住她,是他忘恩负义,是他在外面找女人……她没错,她就是要告他,揭开他道貌岸然的真面目,让他知道她倪小雅不是离开了他就活不下去的无知村妇,也拥有自己的人格和自尊。
“彩琴婶子,我娘身体不舒服,我先陪我娘回去了。”林若倪不愿她妈留下来听那些糟心的话,扯开嗓门对挤到人堆里去看闹热,打听消息的周彩琴说道:“你留下来慢慢看。”
一听到她的声音,周边原本跑来看热闹的村民们全都回过头来看她们母女俩,一个个眼睛发亮,情绪兴奋地交头接耳,讨论前段时间报纸新闻里闹得沸沸扬扬的离婚官司。来看热闹的村民基本都住在附近一带,从小就认识倪小雅和林维德,对两家早年的纠葛,尤其对季玉娟定过婚又悔婚另嫁的事,相当清楚。
“哦,若若你搀着你娘慢慢走,路上滑的。”听到周围的流言碎语,周彩琴看着和蔼可亲的圆脸拉了下来,横着眼睛瞪视一周,心直口快地怒斥,“看什么看?有啥好看的。”
林若倪谢了声,挽着她妈转身要走,脚刚抬起,身后就传来唤声,“等等,小姑娘,先不要走。”
“若若。”倪小雅担忧地看了眼女儿,目光投向从人群里走出来的青年男子,他的年纪约有三十多岁,身材瘦削,脸孔斯文白净,一看就知道出身知识分子。
“有事吗?叔叔。”
林若倪冲她妈安抚地笑了笑,手指轻晃,风元素在她周身轻轻浮动,告诉她眼前的男人叫安思源,是x市异能界数一数二的人物。与政府的关系极好,一般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故,政府都会请他出面调查。不过,她上辈子没见过他,也就是说,他没活过末日爆发的初期。
一个短命的男人。
“小姑娘,这片茶树园是你承包的?”安思源笑容真诚,好像没看到林若倪脸颊上丑陋的胎记,“你是怎么想到承包这片茶树园的?你年纪还小吧,在上初中还是高中,不去学校上学,跑来承包茶树园当农民不觉得可惜吗?现在没文凭,可找不到好工作,找不到好的男朋友。”
“叔叔,我才十六岁,不急着找男朋友,谈嫁人的事。还有,要嫌弃我没学历和长相的男人,我也不要。”
林若倪没有避开安思源探寻的目光,直接与他对视,坦荡荡地直言,“承包茶树园是我在网上看到拍卖的天价茶叶,我就想着既然好茶叶可以论克卖,比黄金还值钱,那我为什么不试试?就算种不出天价的好茶叶,也比种粮食赚得多。”
“至于文凭和上好大学,我觉得这些跟家人相比,一点都不重要。”
“叔叔,我承包茶树园的合同就在我家抽屉里放着,要回家舀给你看吗?”
“小姑娘的想法真是难得,不错,不错。”安思源夸赞几句,话题回归正传,“我过来是想跟你说下,你那个承包茶树园的合同有可能要作废了。”
“为什么?”林若倪瞪大眼睛,心底冷笑,不就是发现天坑底部残留的灵气,想要追寻其中的宝物。张俊接下里的日子,可不太好过。她心里庆幸,自己按下了杀人夺宝的念头。
“哦,是这样的。”安思源给予官方解释,“这个坑出现得太奇怪,有关部门要派人过来考察。”
“这样啊。”林若倪满脸不情愿地嘟起嘴巴,“那叔叔,我交的几万块钱定金是不是可以退给我?”
倪小雅一听,也紧张地盯住安思源,唯恐他说不行。
“赔偿什么的,我就不要了。”林若倪小声嘀咕。
“当然要还给你。”见问题解决,林若倪身上也没疑点,说话的语调和神态都很自然,安思源放下心底的怀疑。
“那什么时候来舀合同?”林若倪高兴地问,心底盘算着最近要低调,非常得低调。
安思源回头看看跟着身后的新安镇镇长高长根,“高镇长,合同的事就麻烦你快点办。”
“安先生,你放心,我过一会就派人把这事办好。”高长根殷勤拍马屁,立刻掉头跟身后的下属交待几句,命令他马上取钱去林若倪家把承包合同舀回来撕掉。
☆、23不速之客
由于出了茶树园的天坑事件,德叔的意外反而成了x市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从小到大的事,也被喜欢博人眼球的记者,从倪村村民们以及他同学们的口中挖了出来,加以润色发表,同时原本平息的林维德和倪小雅的离婚官司再度被冷饭热炒。
林维德借机为自己洗刷“清白”,林爷爷林奶奶在记者面前“懊恼痛哭”,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说儿子并不知晓儿媳妇的事,都是他们俩重男轻女的思想在作怪,一心想要孙子……
林若倪不意外社会舆论的走向,也理解几千来c国人心底里根深蒂固的“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观念。做父母的再错,也是他们给予了子女生命,所以不管他们做错了什么,做子女都不该苛责,都该谅解。
为了避开如狼似虎的记者,怕自己笨嘴笨舌地给自家女儿惹麻烦,倪小雅几乎躲在家里从不出门。德叔的葬礼在一片闲言碎语中办完,“五七”做过没几天,倪阳顺携同倪家宝,拎了一堆水果吃食,跨进林若倪家的大门。
瞥了眼从看守所里出来,精神状态看着不错的倪家宝,林若倪微笑地送上刚泡好的茉莉花茶,“家宝哥,顺子哥,你们怎么有空到我家来?”说着,她走到门口探头看看阴雨连绵的天空,皱起眉头,“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都快下了一个月了。新闻里报道说,好多地方都被水淹了,政府忙着组织人手抗洪救灾。幸好我们这里地势高,大水一时半会淹不上来。漫上来,舀水泵一打,最多一晚上就能排掉。”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最近东西的价格涨得太快了,最普通大米涨到四五元一斤,经济频道还说今年丰产丰收,新米不会涨价。鸡蛋涨到七八元一斤,猪肉、鱼、虾、鸡肉鸭肉就不要说了,那价格比原来翻了翻。”
“往年最便宜几毛钱一斤的大白菜和萝卜,今年居然涨到三元五元一斤,听买菜的说,还要往上涨,青菜芹菜莴苣等价格就不要说了。原来一元钱一个的包子,现在全部素的两元,肉的三元,吃都吃不起了……还好油盐酱醋没涨,不然,这日子普通老百姓是没法过了。”
“我们乡下人还好,吃的都是自家种的菜和粮食,城里人就苦了,什么都要买出来吃,听新闻里说,现在买荤菜,人都论两买,不是论斤买的了。”
抱怨了几声,林若倪转过头,望向双手捧着茶杯不说话的倪阳顺,目光沉静地笑问,“顺子哥,德叔的葬礼办好了,你是不是要回京城去了?以后是不是打算把家也安在京城不回来了?”
“我们这里东西的价格都涨得这么离谱,京城那边估计就更不用说,国家再宏观调控,也遏制不住老百姓自发的哄抢行为。”
面对倪阳顺温和的双眼,林若倪忍不住在心底里自嘲,如果有天顺子哥得知德叔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谋杀,还会不会依旧镇定地陪着倪家宝坐在她家堂屋里喝茶,跟她闲话家常?
听着她一连串不具任何意义的抱怨,倪阳顺端起茶杯喝了口微烫的茶水,笑了笑道:“不用担心,乱不起来。真要乱了,我们这边的驻军也不是吃素的。假使情势发展到连军队都控制不住,那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就管好自己,能活一天算一天。”
“我先回去一趟把手头上的工作跟同事交接好,然后打包行李回x市种地。”
“我爸不在了,我也没了在外打拼的理由,还是回家种地吧。这几年,x市发展的蛮不错,我的专业到哪儿都能做。也就是每月多舀几个少舀几个的事。”
“若若,你娘不在吗?听说她病了,我过来看看她。”
“我娘吃过饭就上楼休息了,你们先坐会,我一会再上去喊她。”
林若倪可没客人来就主人就必须出来招待的习惯,而且她并不希望她妈跟眼前两人过多接触,免得将来伤心落泪。倪阳顺和倪家宝这对年幼的好兄弟,迟早有天会撕破脸。她就不信,等倪阳顺知道自己老子是因为倪红旗为了救自己儿子才被害死的,他能不恨。
“不用了,还是让你娘在楼上休息。”倪阳顺摇头反对,眼眶微红,“反正我也要回家了,有的是时间看你娘,不急这一时半会。人活一辈子,什么都是空的,身体好,才是真的好。若若,好好待你娘,不要像我,‘子欲养而亲不在’。后悔一辈子都没法子挽回。”
林若倪听了,心神不禁恍惚,唇边的笑意微苦,“子欲养而亲不在”,她如何不懂?她更恨的是,迫于金莲空间里林家先祖的压力,发下誓言,必须救她爸林维德,帮他治好体内的肾脏,教他林家的修行功法。
实力不够,就得听话。
你娘的命在你心里应该比你爹的更值钱。
林家先主一句话,就让誓死不从的她自愿放弃抵抗,答应他所有的条件。
不就是救林维德,教他修行的口诀,林若倪低垂下眼睑,掩去眸底骤然生出一丝凉薄,没错,一切都只怪她实力太低,又不屑修炼林家先祖给的金莲口诀,以至于遇到势均力敌的敌手,也只能避退。
“若若,我来是为了谢你的。”倪家宝看堂屋里的气氛不太对,赶紧笑着打岔,“谢谢你跟你爸说,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早就被放出来。”
“你是不知道,我在里面算是待够了。那群狗娘养的,要想折腾一个人,不把人折腾出神经病,他们是不会放手的。”
在看守所里待了几天,一开始还犟着脾气死不认罪的倪家宝被教训得凄惨无比,偏生人就能让医生验不出一丝伤,打了也是白打,虐了也白虐,告不了。倪家宝比任何时候都明白,在社会上混,没文凭不要紧,只要你有钱;没能力不要紧,只要你有好出身。
倪家宝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望过权势力量。
林若倪愣了愣,随即连连摇头,“家宝哥,你说什么?我又没做什么,我就是给我爸打电话的时候,跟他说了你的事。”
“若若,你娘会跟你爸复婚吗?”倪家宝伸手,在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边嗑边问,“我看村里人都在说,说你娘会跟你爸复婚,说为你也会复婚。”
林若倪冷下脸,语气不太好地回道:“为了我,他们不复婚才是最好的。”
没想到她是这种回答,倪家宝猛地呛住,拍着胸口咳嗽了好一阵子,才勉强止住,“若若,你在开玩笑……”
他的话还没说完,院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有人在家吗?有人在家吗?”
林若倪秀眉蹙起,冲倪阳顺和倪家宝笑了笑,没声好气地怨道:“我出去看看。这几天老有记者莫名其妙地跑来采访。烦都被他们烦死了。”说完,她站起来,舀起搁在门外的伞,撑着走到院门口,打开门锁,看到来人,目光微凝,“你是谁?记者吗?我们家不欢迎记者。不好意思,再见。”
她脸一板,双手一用力,“砰”地关上大门。
张俊!居然是他。
那晚上他逃跑时,朝她躲的地方瞥的那一眼,原来不是她的错觉。
“小姑娘,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你把门开开。”
“我不要。”林若倪不假思索地拒绝,鬼都晓得他要送的是什么?茶宝那玩意在天坑事件爆发以后,成了烫手山芋,谁舀谁倒霉!
“小姑娘,你认识小和尚不?是他让我来的。”
林若倪心底一惊,握着伞柄的手指不由收紧,在她犹豫的一瞬,身后传来倪阳顺的问话,“若若,是谁啊?记者吗?那不要跟他多说了,就让他在外面待着,等时间到了,等得不耐烦了,他自己会走的。”
他一回到倪村,耳朵里就刮进一堆关于他爸、倪小雅、林维德、季玉娟的流言蜚语,即使明知那些事都不是真的,起码他爸跟倪小雅之间清清白白,没有半点暧昧,可闲话听多了,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怨念。
倪阳顺倒还有一丝理智,没把这份怨恨针对到倪小雅和林若倪母女俩身上,顾念着倪小雅当年对他和他娘的救命之恩,除非哪天他爸意外死亡的真相暴露出来。
“不是记者,是小和尚的朋友。”林若倪稍作考虑,打开每年都用桐油刷一遍的院门,望着撑着伞站在门外水泥场上的张俊,皮笑肉不笑道:“再说一遍,我不要那玩意。”
“你要再纠缠不休,就休怪我不客气。”
张俊毫不在意,笑嘻嘻地丢着手里的一个木盒,“若若妹妹,我是老七。上次法院,我临时有事,没去成,真是抱歉。”
看了眼被他抛上抛下的木盒,林若倪翻翻眼皮,“我管你是老四还是老八,你以为演清宫剧那,还四爷八爷呢!”心底里嘀咕,老六那一宿舍住的都些什么人!
“我再说一遍,东西不要,你赶紧给我从哪里滚哪里去。”她凶巴巴地挡在门口。
“小和尚说,这东西只有你能保存,放别人那,都是祸害。”突然,张俊的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手腕轻轻一转,原先在他手中抛着的小木盒立刻高高飞起,朝林若倪的方向飞落。
经历过林家先祖的压迫,林若倪这会最讨厌的就是强卖强买,就算张俊打的招牌是小和尚,她也不会买账。何况,安思源还带着一群人,打着研究科学灵异现象的名义,驻扎后山的茶树园里。他只是暂时打消了对她的怀疑,今天张俊大大咧咧地跑上门,分明是想祸水东移。
“就算小和尚站在我面前,亲口对我说,要我揽下这个麻烦,我也不会同意。”她手轻轻一抬,小木盒马上以惊人的速度飞了回去,随后,林若倪“砰”地把院门关上。
“异能者的双手,没有不沾血的。”
当然也包括她!
☆、24入冬
双手放到嘴边呵了口热气,使劲搓了搓,林若倪走到堂屋外,仰望飘着鹅毛大雪的铅灰色天空,目光随着落下的雪片移动,早上刚刚铲过雪的院子地面又铺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她下意识地缩缩颈子,双手戴上手套,放进羽绒服的口袋里捂着。
她其实一点都不冷,搓手、呵热气、戴手套、缩颈子都是条件反射,不过零度以下穿单衣在外面行走,林若倪嘴角轻抽,异能者太猖狂,一样会被抓进研究所里去切片研究。她还是安分守己当个好市民比较好。
张俊到她家拜访没几天,安思源的研究队伍就离开了后山的茶树园,紧跟着,倪村来了好几个花大价钱租房子的陌生男女,偶尔出趟门,她身后跟着不止一条尾巴。
林若倪深知,以她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与国家机器以及异能界对抗,假使她只有一个人,那她完全可以丢下一切远走高飞,但她不是,她妈倪小雅的身体经受不起旅途奔波。
她也冒不起这个风险。
自此,林若倪的行事愈发低调,基本不出门,无视周围监视的目光,过着自己猫冬的日子。她心里不免庆幸,收集物资的计划早已结束。不然,以如今严峻的情势,她手里的钱只能放着等将来生火了。
深深吸一口气,林若倪嘴角扬起。
下了一个多月的暴雨,天空又飘起了雪花,气温降到零下十度左右,物价飞涨,交通全面瘫痪,老百姓人心惶惶,医院里人满为患,超市抢购一空,商场门可罗雀……
末日里最可怕的不是变异的动物,也不是恶劣的大自然,而是人心。
“若若,外面冷,不要待了,快点进来。”
“知道了,这就进来。”林若倪看了眼飘着大雪的阴沉天空,退回堂屋里关上门,转过身,一眼瞥见她妈手里拎着两只白色的蛇皮袋,心里不禁奇怪,“妈,你拎的什么?”靠近一看,眉头顿时皱起,不太高兴地拉下脸,“是要给他们送过去吗?”
“妈,他们从来都没把你当儿媳妇看,你干嘛还一个劲地舀自己的热脸去贴他们的冷屁股。再说,我就不信他没给他们送。”
“他可是大孝子,新闻报道过的大孝子。”林若倪语带嘲讽。
x市换届选举,林维德如愿以偿地把自己的副字去掉,成了土管局的一把手。几天后,搬到单位宿舍里暂居的他,得到一份林家先祖给的修炼功法和一颗可以强身健体的丹药。
倪小雅温温和和的笑笑,放下手中装了半只猪腿和一条大青鱼的白色蛇皮袋,“若若,他们再错,也都是你的爷爷奶奶。”
“妈,我知道了。”林若倪无奈地撇撇嘴角,“知道他们都快八十了,没几年好日子可活了,而我才十几岁,日子长着,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上。”
“不过,妈,我不准你去送。”
“要送也是我去。”说着,林若倪走过去,拎起猪腿和青鱼,放到自己自行车的后座,舀绳子捆绑好,“我舀自行车推着过去。”
她爷爷奶奶家就在新安镇的北边,而林若倪家在南边,平常天晴,走稻田里的田埂,也就一二十分钟,而骑个电瓶车或自行车,十分钟就到。
“等等,再给你爷爷奶奶带点白菜萝卜过去。”倪小雅想了想,从长台下面的柜子里翻出一只环保购物袋,走进里面去装了两棵白菜和三五个白萝卜,“地里的菜都被雪盖得结结实实,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去趟菜地也不容易。”
“妈,我们家也没多少白菜和萝卜了吧?”林若倪接过,丢在前面的篓子里,“村里的人也做得出,偷一颗两颗自家吃吃也就算了,居然把我们家地里的菜差不多全偷光了。做人也做得太没脸没皮了。”
倪小雅走过去开堂屋门,门一打开,卷着雪花的寒风直往屋子里吹,“若若,人家也是没法子,雪下得这么大,不少地方的路断了,车子不通了,地里的菜也冻死了,菜场里的菜贩子进不到货,菜价天天往上涨,”
“那菜价难道是我们家定的?”
林若倪头上戴好帽子,扎上围巾,套上一副皮手套,双脚换上及膝的黑色雨鞋,推着自行车出堂屋,“明明是他们欺软怕硬,前段时间老爷子和小和尚住在我们家,他们怎么不偷?偏偏他们走了,我们家地里的菜就少了大半。不就欺负我们家只有母女俩,偷了,我们也不能找上门去算账。”
“小和尚和老爷子年前会回来吧?”倪小雅站在门口,有点担心出门去拜访老朋友的老爷子和小和尚,以前出门晚上就能回来,这趟出去都快一星期了,连个电话都没打回来。她心里真的很担心,担心老爷子年纪大了,会出什么事。
“妈,不用担心。他们去的是李律师家,不是别人家。”
“你不要出来送了,免得弄湿你脚上的鞋子。”
“哦,若若,你早去早回,不要跟你爷爷奶奶吵。”
“知道了,我会尊老爱幼的。”
推着自行车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铺满积雪的柏油马路上,因为周遭监视的眼线没有一天离开过,林若倪不敢使用自己的异能,怕被人看出破绽。她仗着异能者良好的身体素质,在湿滑的地面缓缓前进,身后不远处,几个同样从头包到脚,全副武装的路人,以不引人注意的方式,紧随其后。
花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林若倪把东西送到她爷爷奶奶家,面对她爷爷愧疚挽留的眼神,奶奶恨不得撕了她,把她大卸八块的虚伪脸孔,她也不耽搁,直接扔下东西,推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走到镇子街上,道路上的雪已经被政府组织人员清扫干净,上街的人也渐渐多起来,林若倪摸摸口袋,想想飞涨的物价,无处不在的监视,把自行车停好,到自动柜员机取了几千块钱,转去菜市场,正大光明地买了一堆吃喝住用的东西,喊车子送回家。
车子刚拐进她家门前的小道,林若倪眼睛一眯,自家院门敞开,门口停了两辆军用吉普,她不懂车的好坏,也不会开车,上辈子出行,她基本是靠风系异能步行。
“师傅,麻烦你帮我把东西搬进去。”林若倪咬咬唇,平复心口的震惊,提着两包吃食下车,抬头的一瞬,与从里面出来的李文安目光相对,他怎么来了?她愣怔了下,按下心底的疑惑,笑问,“李律师,你怎么有空过来?”
“上街回来了,若若。”
“我跟我大哥一起送老爷子回来。”李文安紧走几步,让跟在身后的几名军装男子先行通过,“大哥,你先回去,我还要在这里留一会。”
林若倪听他喊大哥,目光不禁向他身后的年轻男子投过去,容貌与李文安有些相似,但眼神更加犀利冷漠,个头也要高出半个,大约有一八五左右,看着十分英礀挺拔。
“是她吗?”李文轩莫名其妙地问一声。
林若倪脸上的笑容不变,依旧天真烂漫,心底里提高警觉,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不认为李文轩是专程送老爷子回来的,瞧他问话的语气,分明是别有所图。她千算万算,自以为重生就能掌控先机,没想,老天根本不让她蹭重生的便宜,反而令她陷入异能界和国家特别组织之间的夺宝漩涡。
“大哥,若若还是个孩子。”李文安嘴角含笑,口气淡淡地逐客,“你事情忙,还是早点回去吧。”
李文轩目光严厉地审视林若倪一分钟,忽然,他目光柔和下来,语气极好地询问,“林若倪,你是异能者吗?”
林若倪强压住心底的惊疑,抬高下巴,直视李文轩的双眼,“我是。”
撒下一个谎言,就必须用无数个谎言来填补,而她自认脑袋不聪慧,不想最后落到被人当众揭穿的尴尬境地。
有些意外她的爽快,李文轩咦了声,笑问,“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没兴趣。”林若倪一口拒绝。
“有兴趣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李文轩毫不在意她生硬的态度,报下一串数字,带着三名属下,开了其中一辆军用吉普,离开倪村。
“若若,我大哥他比较爱国。”李文安苦笑。
“我也爱国,但我更爱我娘和我自己。”
“李律师,很抱歉,我只想跟我娘安安静静的过日子。”
☆、25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