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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攻略-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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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柔的看着我,白色的衣衫随着水流飘动:“能找到你,为兄很开心。所以,别哭……好好活着……我走了,保重。”
“别!”我刚开口,水藻立刻消失不见,而他也正缓缓远离。不可以!别离开我!我在心底嘶喊,手脚并用的拼尽全力想要追上去,奈何我怎么追我们之间都隔着刚才的距离。
他笑着向我挥手,因为面对着我迅速退离,墨发和衣衫被水流带到我的眼前。“哥!”我猛地一个用力,就在即将抓到他衣袂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巨流将我卷离!
“哥!哥哥!”看着那个瞬间距我远去的白点,我崩溃的手舞足蹈,身体突然腾空然后砰地砸在地上。
眼前出现一方银白,我趴在地上转头看去,是窗外的月光。我伸手去揉撞得生疼的鼻子,才发现脸上全是冰凉的水渍,抹了一把眼泪,我郁郁的看着旁边的寝榻,刚才小娘我就是从这上面滚下来的……
我爬起来,挪到寝榻前坐着,然后抱紧自己靠在榻边,把头埋进臂弯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想到我最后见到的人是妙言,还有她说的那句话,我隐约感觉自己的处境可能很不妙。
忽地,我想起方才的梦境来。陆涵光在火光中对我说过的话竟一句句的明晰起来,我明明没有刻意去记、去想,可它们就像有了生命一样,在我的脑海里蹦达,踩着我的泪点跳舞……
他说:“我绝不会让你死的。因为,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啊!”
他说:“城主,卑职是有原因的。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会保护你,带你离开这片火海。我知道,这样讲无法让你信服,但只要我能做到就够了。”
他说:“别管我了。去吧,就算爬,也要爬出去!你不是想知道吗?那就出去查!走啊!”
他说:“说起来也很好笑,不知为何我竟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她要是真的活着,也同你一般大。
他还说:“陆涵光,我的名字,别忘了。城主。”
我记住了,每个字都记住了……可是,陆涵光,我唯一的亲人,你却永远不会回来了……我抬起脸来,对着月光惨笑,我真的很笨,为什么会相信他说因为我让他想起妹妹所以就不杀我?
对于一个背负着所有家人血海深仇之恨的人,怎么会轻易放过我这个统治豢龙城的“祁城主”?
我心里明白,让他决定救我而不是杀我的原因,是我背上那块朱砂红的花朵状胎记。他早就认出了我是他的妹妹,所以才不惜倒戈救我,还因此身负重伤。
哥,谢谢你……对不起……
许久之后,月色逐渐消失,晨光乍现之际的内心突然似一汪明镜般清透。
☆、第139章 公主锦城
我睁着眼睛,毫无困意。心脏剧痛之后雨后春笋般疯长出厚实结痂,哥,我要活下去。不管遇到什么,只求活着,不白白浪费你换给我的命!
我会连你的份一起活下去,直到生命燃尽、时光湮灭。不管是谁,都不能掌控我的生死!
只是,妙言,你究竟又是怎么回事?我眨了一下眼睛,内心又开始揪紧。
嘎吱声响起,有人推门而入。眯眼看去,是身着浅绿罗裙的妙言,她侧着身子像是在恭迎什么人。片刻之后,一个手托金色木椟的内侍走进来。
我认得他,他是宫中专门负责传递圣谕的侍官。
“代理城主圣谕到,罪女陆浅跪听!”侍官托着木椟居高临下的看我。陆浅?谁给我起的名字?祁牧、还是荆娘?我淡淡瞥了侍官一眼,本想不为所动。最后,还是乖顺的俯身听喻。
我们一家就剩我一个,这条小命可经不起折腾。
侍官很满意我的表现,他端着身姿用沉稳的声音念道:“罪女陆浅,因毒妇卫瑶光祸乱豢龙氏,意图混淆祁家血脉而牵涉其中。吾念其家门被毒妇杀害殆尽,同时又身兼数功,在百姓中恩威甚重。遂,吾考虑继任城主之提议,特敕封陆浅为‘锦城公主’赐‘殿下’尊称,即日起移居‘锦阁’。”
“公主殿下,接喻吧。”侍官微微倾身将木椟递过来。
我面无表情的接过木椟,这么快就有继任者了么?不用想也知道是那高傲冷然的不可一世的祁灵燕,如果二哥他,不,是祁灵宇还在的话,凭借才华和谋略定是他无疑了。
现在想想,在祁家对我最好的人也不在了呢。我漠然凝视着木椟叹口气,从现在开始这世上再没有祁灵玉,有的只是家破人亡,只身一人的孤女——锦城公主,陆浅。
正想间,妙言已经送走了侍官。一群端着红底黑漆绘图托盘的侍女鱼贯而入,那些精致华美的裙衫同往日里城主的庄严裙衫俨然已经不同。
“殿下,是时候更衣了。”她来扶我,毫不掩饰手腕上异乎寻常的力道。那天她一个手刀将我敲昏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白她往日里的柔弱纯真不过是装的。
我顺着她的动作站起,展开双臂:“你是祁牧的人?”我不冷不热的开口,心跳却不由自主的加快,我希望她的回答是否定,希望她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那样的话我好歹还有个能说体己话的人。
“是。”毫不犹豫的回答,随后她拿走我手中的木椟。芊芊玉指上下飞舞,不过片刻就把我的衣裙尽数换好。
我勾起唇角:“我一直以为你会是卫靖远的人,没想到真是错的离谱。”心里划过一丝寒凉,我的身边还有多少人是祁牧的眼线?
“其实,殿下并没有你自己说的那么离谱。奴婢是城主的人,自然也是继任城主的人。”说着,她将我推到铜镜前。
继任城主?她说继任城主?!我愣神的跟着她的动作而行,片刻之后扭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你说的继任城主,是谁?”
“祁家唯一的世子,祁靖远,也就是昔日的公卿大人。殿下,你早晚也要知道的。”
“我……你……”我怔怔的看着妙言,恍如五雷轰顶,连话都说不清楚。她双臂一扭一按,我立刻不可反抗的落座在铜镜前。冰凉的寒意从头顶浇下,穿透心肺直达脚底。
昏黄却颇为明晰的镜中,是我苍白得有些骇人的脸旁。妙言执起墨黑的龙角梳开始梳理我的长发,许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祁家唯一的世子,不是已经去世的祁灵宇吗?”
我紧张的盯着镜面,却发现妙言看着我的视线带了一丝怜悯。
“二十一年前,卫严胆大包天企图用偷天换日之计扶持自己的血脉成为卧龙谷之主,故而杀害当时的城主夫人并将自己的孩子和城主的孩子交换。所幸,世子他在无人指导的环境下自己驯了应龙。城主暗惊之余,并没有进行追查,他怕自己的猜测为真,追查反而会害了世子。于是便暗中找机会同卫家公子和当时的世子滴血认亲,发现卫家公子果然才是真正的世子。”
她绾好发髻之后,又挑了一支玉簪给我插上,嘴上却没有停歇的意思:“为了保护世子不受伤害,城主假装不知道这一切。并将没有血缘关系的殿下你推上城主之位。这样,即是卫家使出阴毒手段,也无法伤害到大公主和真正的世子。”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过和本殿同岁,哪里知道这么多?”我抬眼斜挑她映在铜镜上的脸。
妙言的视线和我在镜面上交汇,旋即她自信一笑:“昨天的公审,奴婢可是从头听到尾。卫家这些人活该定下死刑和流放之刑。殿下,要不是城主苦心栽培,你现在就被自己的仇人蛊惑,成为他们中间的一员了。”
“是吗?”我失神一笑,“如果我没记错,没有祁家血脉的人是不可能驯龙的,如同我。但是,哥哥身边的小龙……”说到这里,我突然心下一寒,话语戛然而止。
小龙它追随的,似乎只有一件东西——扳指!
紧接着,妙言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她取了青黛准备为我描眉:“殿下,你之前没听城主他老人家说起过告密的那位祁峰吗?他才是负屃的第一任主人。城主他为了麻痹和稳住卫家忐忑的心情,故意花大力气从祁峰头上身上剪了他的头发和指甲封在打造的扳指里。待假世子十七岁时,再当成礼物送给他。”
妙言钦佩一笑,接着道:“城主在公审上说,负屃是一种很神奇的龙,它能预测主人的祸福,因此祁峰才会险险跑到宫中将秘密说与城主知晓。此外,负屃的特别之处还有一点,那就是主人死后它是唯一不会追随主人踏上黄泉之途的龙。其他的龙若是自己的主人身死,那它也必将郁郁而终,最长都不会超过半年。”
☆、第140章 我们非得这样?
妙言像是刻意等我领会,顿了一会才接着道:“但是负屃会守护着主人身体上的遗存,并保护那个持有遗存之物的人活下去。只要让卫严知道自家的人也会驯龙,卫家就会自信倍增,从而大意失蹄。”
我听着这些,只觉自己是今天才真正认识了妙言和她背后的祁牧。那个一提到卫家就胆战心惊的软弱胆小的父亲形象,他会不会演得很辛苦?
突然,利刃一样的疑惑猛地窜上大脑:卫家既然玩了一个偷天换日,用自家的血脉换了世子的大游戏,为什么二哥他作为真正的卫家家主却赌上自己的性命去追查卫家的把柄?甚至,最后还死在卫家自己人的手上?
还有,卫家既然已经有了二哥这个必胜的筹码,那他们只需要杀了祁灵燕和当时身为城主的我,便可以用掌控半壁江山的力量扶二哥登位,从而不需要费一兵一卒夺权。
如此,还能取得一个“除昏庸城主”的好名声。取整个豢龙城……不,是整个卧龙谷,如同探囊取物般轻而易举,唾手可得。
但是,他们不但费尽心力,就算是让小豢龙城名声扫地也要谋划武力叛乱还毫不留情的杀了二哥,为什么?
而且,那天在拂柳阁卫严认定卫靖远是自己唯一的儿子的,他似乎并不知道二哥才是他儿子的事啊?
难道二哥也被祁牧洗脑坚信自己是祁家的孩子,所以不惜用命去同卫家争斗,卫家见无力回天所以不惜断臂自保?
如此一想,似乎这样的结局的确很合祁牧的心意。虽然说得通,但我总觉有些地方不对劲,究竟是哪些地方一时也想不出来,索性干脆将它抛到脑后。
小娘我现在已经不是城主了,还操心这些个做什么?只是可怜了二哥……呵,我自己此时不也正和死去的他同病相怜吗?
我拿起妙言放在梳妆台上的龙角梳,忽然想起二哥下葬那天的事。
将梳子在指间翻转了一下,我垂眸道:“妙言,那天给你绢帛引我去拂柳阁的人也是祁牧?”
犹记得当时卫靖远说的是范义找不到我,问了被我赶回去的暗卫才知道我在拂柳阁的。如此来看,那张绢帛不会是他们二人给我的。
“殿下,是祁城主。”妙言有些不悦。
我了然点头:“好,就是祁城主。那他引我去的目的是什么?要知道,当时我才是城主,我要是知道荆娘是自己的娘后,决定不抓人,强行压下这个案子岂不是对祁家不利?”
“殿下,你不该如此设想。”她拿起红梅状的花钿轻贴在我的额头上,“当初城主那么做不过只是想看看殿下你的选择,殿下你为人聪颖心怀百姓继续查案,这就是你能活到今天的原因。殿下,你要感激城主的宽宏大量。”
我手中的龙角梳啪嗒掉在妆台上,原来,我当初不知不觉已经在地狱门口走一圈了吗?
“这些……”我迟疑一下,强压着砰砰乱跳的心,小心翼翼的问道:“卫靖远他,知道多少?”说罢,我紧张的舔了一下唇瓣,舌尖卷过唇上涂的凝脂,莫名怪异的味道钻进口中,最后化作一道久散不去的苦涩。
我听见妙言淡笑的声音,那么刺人心肺。她说:“继任城主当然全都知道,否则,他怎么能同城主一起里应外合拔掉卫家这个毒瘤?”
我再没说话,深吸口气,息息冻人。
妙言带我去了一个地方,名唤“锦阁”,它是祁牧专门拨了内宫里的一间别院改建而成的宫室。
路上,我问了荆娘的下落。妙言一脸怨愤的说,她被关进了死牢,过几天便会同卫家的那些罪犯一道处刑。听后,我再没说话,对于荆娘我恨,但因为那天她是真心想要助我逃跑,又恨的不彻底。
但是,小娘我同样对她也爱不起来。毕竟,她也曾利用我这么多年,还是杀了我一家人的幕后真凶,那些半真半假的母女情份可抵不了人命。
踏进院子,入眼处繁花似锦,蝶舞蜂飞,倒很契合“锦阁”这个名字。
我站在院中静静凝视着角落一株开得繁盛的梨花失神,恍惚中我发现在这个宫里竟然没有我能相信的人。父亲不是父亲,母亲也不是母亲,待我好的二哥、拼了命保护我的哥哥全都殒命,我爱的人摇身一变成了继任城主……
只要一想到卫靖远那些曾经让我感动得一塌糊涂的行动和支持,不过是为了配合祁牧达成他们内外夹攻分化卫家夺取大权,而我和二哥不过是他们用来当枪使的工具,我的心就直坠谷底。
有花瓣飘落眼前,我不由自主的抬手接住。盯着它看了一阵,我自嘲的勾起唇角。忽地,我感觉到一束目光正扫在我身上,一转头,我看见了立在院门口的卫靖远。
他一身暗金色华服,衣角和广袖的下方绣着火云状白纹,长身玉立,贵气逼人。
我愣愣的看着他,手中的花瓣被风拂落。心跳鄹然加快,纷繁复杂得近乎撑破心脏的复杂情绪汹涌而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唯一明确的是我不想见他!不要见他!
堪堪后退一步,我转身夺路而逃。
“祁灵玉!”我跑得很快,听到他的呼喊,更是着了魔一般撒开脚丫子跑起来。穿过院子后门的时候,脚上的鞋都掉了一只。卫靖远跟在后面,不住的喊着我曾经的名字。
突然,他飞身一跃,猛地堵住我的去路!
他面色急切的看着我:“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瞎跑什么?”
我气喘吁吁的扶着墙,此时这条路上就他和我两人。他伸手过来扶我,我一惊,立刻像被沸水烫了一般退开。他一愣,尴尬的收回手。
“民女陆浅,见过世子殿下。”我终于整理好呼吸,垂下眸子朝他盈盈一拜。
卫靖远没做声,粗重的呼吸却透着怒意,连周围的空气都冷下来。许久,他像是终于压下了愠怒,用清朗的声线道:“祁灵玉,我们非得这样吗?”
☆、第141章 谋算之外
呵,这也是我想问的啊!
我们非得这样吗?明明已经坦诚相对,却又突然来这么一出,小娘我才是想要发狂杀人的那一个。可我现在却没那个机会和力量。
“礼数不可偏废,你是高高在上的世子殿下,我不过是一介孤女。殿下的命金贵,可民女命贱,不敢有半分差池。”我盯着自己的脚尖,说话的时候,心脏像被人一鞭鞭抽着一样难受。
我从未想过会有这样同他说话的一天,曾经我以为那个风火傲娇的男子凌然一世,他甘愿为我折腰、为证明卫家的忠心,亲自肃清家门,从一介权臣变成我的股肱之臣。我可以依靠他,相信他……
可如今看来,那是多么荒唐可笑的想法?想着自己曾对他说过的那些话,我恨不能把它们统统吃回去!就算和着血也要咽下去!
“祁灵玉!”
忽地,他抓住了我的手,我愕然抬头,一张急切而又心痛的脸撞进视线。
“你现在是锦城公主,身份同我不相伯仲,你不要再说这些贬斥自己的话。你昏睡的时候我看到了放在锦盒里的信,那么多,字字动人,你在里面已经答应我,要做我的妻子,与我携手白头。现在,怎么又这般拒人千里了呢?”
“拒人千里?”我不自觉失笑,循着他的视线直直看进他的眼底:“世子殿下,我祁灵玉,不对。我陆浅时至今日才发现自己从未走近过你,拒人千里一词又从何而来?你是豢龙氏的后人,你需要隐瞒身份在卫家行事,我理解。你需要利用我、把我当枪使,所以才故意接近我的。如今卫家已毁,你我身世已明,我已经没什么能成为你借力的阶梯,你也不需要再惺惺作态。还跑来找我做什么?”
说到最后,我的心一片寒凉,可偏偏还带着炸裂般的痛。
这些话我原是想全数埋进心底的,它们就像生根在心上的裂缝边缘的带刺植物,每一个字都扯得心肺生疼。我宁愿装什么都不知道,再找个机会逃出宫去,然后忘记这一切让自己的生活重生。
可是,为什么他非要出现在我面前?!
我咬牙想要挣开他的钳制,他苦涩一笑,终是松开了手。
然而,下一刻他忽地蹲下:“抬脚。”他垂着脸,声音低落。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并没有按他说的去做,而是想要转身走开。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拔脚,他條地一手捞过我没穿鞋的那只脚。紧接着长手一伸,一只沾满泥土的精致绣鞋从他的广袖里露出来,正是我方才掉落的那只。
“我没有把你当成借力的阶梯,也没有把你当枪使。”他小心翼翼的把鞋套在我的脚上,然后缓缓站起。
“我接近你只是想保护你,你站的位置太高。所以,我才会想尽办法在你的身边,甚至愿意把好不容易从卫严手里弄到的虎符给你,祁灵玉,就算我一开始的确是利用你分散卫家其他人的视线,但是我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忍受看你成为众矢之的的那种灼灼烧肺腑的心情。我们曾经同生共死过,而今,你就再也不愿意相信我了吗?”
相信?我敢信吗?我撇开视线,谁又知道他这么做不是为了笼络那些曾经被我收服的义军和愿意站在我这边的大臣?
我淡淡一笑:“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选择答,也可以不答。”
“你说。”说罢,他静静的看着我,等待着我的问题。
我侧身靠在院墙上,看着浓云密布的天空道:“当初你对我说荆娘这个人根本不存在,还突袭抓了田若云她们,是为了不让我发现其实荆娘就是我名义上的娘卫瑶光?”
“是。”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样的问题,他绷紧语气回答后,长吐了口气。
我缓缓眨了一下眼睛:“你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世子的身份的?分化卫家和夺权的事,你又是从何时开始的?”
“在你给夫子洒豆子之前,父亲就找到我,并暗中同我滴血认亲。后来,我们从应龙窝里逃生回来,小龙还自己寻到我成了我的玩伴。同时,我与父亲暗地里的来往也迅速增加,从内部分化卫家的筹谋也开始提上日程。”
他说完,忽地一阵凉风拂过,带来漫天的花瓣。我失神的看着这些落花:“祁灵宇呢?他为什么会死在自家人的手里?杀他的人,真的不是你或者你爹吗?”
“杀他的人的确是小豢龙城的人,或许是卫家放弃他了吧。”听到他的回答,我不自觉侧目,他抿了抿唇瓣,表情不像做假。
可是,虎毒尚且不食子,难道卫严也像祁牧一样为了权势丧尽天良了吗?
掩下心中的恶寒,我扭头继续看云:“我会把凤青轶拉进朝堂是在你的意料之内?”
“是,所以我看到他才会那么火大。”他冷哼道。
我懒得去追究他话中的深意接着问:“其他的呢?是不是我的所有行动都在你们一步步的谋算之中?”
“不全是。”这一次,他的回答有了分歧,“你挖出义军和找到卷轴的下卷全都在意料之外。你简直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姑娘。”
我冷笑,心里的那条线终于捋清楚了,祁牧拼命劝说二哥去查案、推我亲征小豢龙城实际上都是在保护他的儿子卫靖远。而卫靖远揽下驯龙寮的事,分化卫家,努力辅政其实都是为了他自己。和我,有关系吗?
见我不语,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的越多,你就越危险。所以,我对你坦诚心意的时候,虽然有过一时的挣扎,但我还是决定隐瞒下来。祁灵玉,我对你是真心的!”
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我回味着他的这句话,猛然间竟毛骨悚然!我曾经看过祁家至高绝密的卷轴,那是不是意味着其实我已经命悬一线了?!
“你说对我是真心的,可当真?”我條地转眼,目光认真的看着他。
卫靖远郑重点头:“是!我此生非你不娶。”说着,他抬手将我被风吹乱的一缕青丝捋到耳后,目光微颤。
☆、第142章 刀尖行走
“那。”我抬手按住他的手,轻咬唇瓣鼓足勇气道:“你让我离宫可好?别让你爹知道。”
他一怔,目光沉下来。
我牵下他的手,用近乎发颤的双手捧着:“我是一个孤女,我想去安葬哥哥。既然我不姓祁,留在这里也只会想起荒诞的过去,那只会让我倍感难堪。你不是说你在乎我的性命吗?我觉的在这宫里我是活不长的,所以,你暗中送我离开好不好?我会找个地方躲起来,永远不出现在豢龙城……我……”
“不行。”他反握住我的手,面色为难:“唯独这条不行。你若是不习惯,那我就多留些时间让你的心情转换过来之后再议我们的婚事。但是,你不能离开这里,因为……我父亲在意你的行踪。”
“呵!”我放开他的手,嘲讽的笑起来,不过片刻却是红了眼眶。鼻子酸得厉害,我仰头去看阴沉沉的天空,硬生生把泪花憋回去:“你何必找借口掩饰呢?”
我忍不住冷哼一声离开墙面,旋即指着的高深院墙怒道:“锦阁?公主的居所?它不过是一座华丽的牢笼罢了!”
“你父亲在意我的行踪?哈哈。”我好笑的看着他,“难道身为继任城主的你不在意吗?只是……你们在意的根本就不是我陆浅的行踪,而是我脑袋里有关卷轴内容的行踪,然否?”
他没有反驳,握着我的手沉默下来,目光黯淡深沉。
我猛地甩开他,笑得越发苍凉:“卫狐狸,是狐狸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的不是吗?你们建了一座华丽的宫室把我关起来,然后呢?是娶我,把我关进更大、更华丽的牢笼?还是杀了我,以绝后患?”
“祁灵玉!你为什么非要往那种龌龊下作的方面去想?”他忽地炸毛,目眦欲裂的瞪着我。
深吸口气,又道:“保护卷轴的内容不外泄是祁家的责任,也是我必须做的事。驯龙很危险,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胜任的,随着龙群潜力的进一步开发,很多人往往因为精力跟不上自己的龙而力竭身死,紧随着龙也会死亡!而且,卷轴是豢龙氏祖先传下的至宝,怎可轻易被其他人知道?”
“呵……你终于说实话了呢!”我的唇角勾出嘲讽的弧度灼灼看他,发现自己越笑鼻子就越酸,连心都酸起来。
我深吸口气:“卫靖远,你口口声声要我信你。你呢?相信我了吗?定是没有吧,否则,又怎么会想要把我关在这锦阁里呢?”
他没说话,视线死死盯着我,仿佛我下一刻就会灰飞烟灭一样。
“其实,现在我已经明白一件事了……”说着,我有些恍惚,却又很肯定。眼前的男子果然不负小娘我当初对他的评价:肚子里谋略不知要高出他爹几重天去。
整个夺权的过程,祁牧不过是告诉他要做什么,而他不仅真的去做还算无遗策,彻底收回了被卫家占着的半壁江山。沉寂了片刻,我终究还是再次红了眼眶。
我怔怔看着他,张了张唇瓣说出了没说完的话:“其实,从我当上城主那天就开始在刀尖上行走、在地狱的门口徘徊。而且,我的死亡也随着你爹将我引到密室,并打开《驯龙卷轴》上卷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定下了。”
“不会有那一天的!绝对不会!”他终于忍不住上前抱住了我,把脸埋在我的肩窝急切的道:“不管我是卫靖远,还是祁靖远,我承诺过会好好护着你,就绝不食言。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爱的女子,我不会让任何人取走你的性命,就算是我爹也不可以!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不会伤害你,而且还会给你至高的荣誉。让你一世平安,一生快乐。”
至高的荣誉?我连城主都做过了,还有什么是比这个还要高的头衔被和荣誉?
视线越过卫靖远的肩膀,我看着随风飞舞的落花,心里一阵难受:“用一生的自由和命悬一线,去换永远不可能得到的平安和华丽牢笼中的快乐吗?”我喃喃开口,想笑却笑不出来。
只要我还活着,仅凭近乎完整看过《驯龙卷轴》这一条我就不可能平安,快乐又从哪里来?
听完我的话,他的身子明显一僵。我深吸口气,缓缓推开他:“我知道,除了被关在这里我已经别无活路,可是我需要时间去接受。所以,你先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吗?”
“好。”他轻轻笑着,强撑的笑容有些艰涩,抿了抿唇瓣他又道:“天要下雨了,让妙言带把伞跟着吧。”
我静默的站在原地,直到他艰难转身离开。卫靖远的背影有些萧索,没了往日的干练傲娇,反倒多了丝沉稳,转开视线,我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而去。
有那么一瞬,我觉得有些恍惚。不过短短几天而已,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我一路穿花拂柳的疾行,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踩着凌乱的步子朝着小径钻。心思早已像蚕茧一样乱的没了头绪。
突然,我猛地撞上栏杆,身子忽地向前一倾。我本能的伸手抓住面前的雕花石栏,头上的一支发簪却因为刚才那一下被抛出去,咚的掉进面前的水里。
这里是当初的那个荷花池,犹记得卫靖远和凤青轶还在这里比赛钓鱼,把我的一池肥鱼折腾的可惨。
我撑在石栏上,一瞬不瞬的看着水中被簪子打碎的倒映。假的,都是假的!公主的尊贵身份,不过是用来困住我的工具。不止是这样,还有更深层的东西是我没看到的……
卫靖远是狐狸,祁牧却是不折不扣的狼!就算卫靖远不想杀我,祁牧也不可能因此就放过我这个知道了祁家至高机密的人。
卷轴的下卷就说过,百龙丹什么的,可是除了城主和唯一信得过的祁姓祭司之外,连本族人都不能被告知的绝密。这些,我可是毫无遗漏看过的。
所以,祁牧敕封我为锦城公主只是为了稳住那些不想让我死的人。
☆、142
等他找到一点破绽和时机,我就绝无活命的可能……这里,不再是我的宫殿和乐土,它是等着吞噬我性命的地狱獠牙!
思及此处,我的心脏已经紧张惶恐到不知所措。逃出去!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脑袋里蹦出逃走的想法后,我手忙脚乱的摘下身上的首饰扔进池中。
再把繁重的外衫脱下,扯了领上装饰用的缎带,将衣裙裹一裹,塞了一块石头也丢进池中。随后,我用缎带将头发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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