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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且慢行-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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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马哥您最厉害了!”那领头的点头哈腰地搓着手,一边拍着马屁,一边说道:“马哥,您瞧,这次这货这么好,您多少也要多打赏兄弟们一点吧?”
将计就计(5)
马哥淡淡地瞅了那人一眼,冷冷一笑,不紧不慢地道:“别说你马哥我抠门,这次这货究竟是我马哥在帮你销赃呢?还是你再帮马哥我搂人?你自个心里清楚!”
说罢,那马哥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人身后不远处的王府,冷笑一声,吩咐人架上白逸云转身离开了。
瞧着那马哥远走的背影,领头人虽心有不甘,但却也是无能为力的,这回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然而,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事还在后头。
长叹一口气,这领头人骂骂咧咧道:“他NN的,早就知道这马哥也不是个好东西!东西到手了,尽给我这么一招!”
正骂得欢蹦,旁边一人使劲戳了戳这人的腰。领头的正在气头上,当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骂道:“你个孙子,找死是吧!”
“老,老大……”这人一脸惊恐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咽了一口唾沫,期期艾艾地喊道。
直到此时,这领头人才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起来,他徐徐转头,望见身后的人,心下“咯噔”狠狠地跳了一下,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顿时袭来。
瞧着站在他们面前的两名男子,领头人身上的冷汗浸湿了衣衫,他一面咽着唾沫,一面徐徐向后退着。
眼前的人金冠束发,面容清冷,一双瞧不出去情绪的眼眸平淡无波,但那周身的气场却令人望而怯步,月白的缎面金丝绣龙长袍在墨浓的夜色下显得更加的森寒。
就算这领头人再是个傻子,也明白了眼前的人正是当今的五王爷赵梓宸!
三人瞧着来人,一双惊惧的眼眸中翻着垂死的挣扎。
“王,王爷……”好半响,在那领头人的带领下,三人“扑通”一声全都跪在了地上,头压得低低的。
“人呢?”赵梓宸斜斜地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三人,清冷的嗓音中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足以令那三人凉透了心。
“人,人,人……”三人冷汗顺着鬓角一滴一滴地滑落,领头的人眼神闪烁,似乎还想着要做困兽之争:“王,王爷,您,您说的,什么人,小,小,小的,不,不,不知道……”
然而,话还未说完,只听身边“啊!”一声短促的惨叫,之后便感到一股温热的东西喷在了自己的脸上,那种湿湿黏黏的感觉令他心下大惊,浓烈的血腥味无情地践踏上他好不容易才建起来的心理防线。
领头人咽了一口唾沫,不敢转头去瞧身边的人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目光只是直直地落在赵梓宸的身上,只见他依旧一身清爽的月白色,不同的是手中多了一把扇子,轻摇慢晃的,给人一种甚是惬意的感觉。
但凡行走过江湖的人,多少都知道一些,那种嘴里喊打喊杀,各种逞凶斗狠的人,往往是虚张声势之人,而那些喜行不怒于色的,才是正真的狠角儿!如同此刻的赵梓宸,唇角那若隐若现的笑意,冰凉透心,能杀人与无形。
此时的领头人是彻底惊了魂,脸上惨无人色,全身都在颤抖着,连话都说不出来。要是他知道自己当真是惹上了这么一个麻烦,当初说什么都决计不会答应小六子的。要知道,当初小六子可是信誓旦旦地告诉他绝对不会出问题,说那人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即便丢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可当他瞧见赵梓宸站在自己面前时,这领头人当即就明白事情恐怕不是这么简单了。
“人呢?”赵梓宸再一次问道,话语轻如春风,嗓音低沉柔软,可听入别人的耳中却如同一把屠刀一般。
“人,人……”那领头的已经立不起身子了,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地上,此时的他不敢再有任何的侥幸心理,战战兢兢地开口道:“马,马,马哥,马哥带,带走了……”
“马哥?”这个陌生的名字令赵梓宸眯了眼眸,显然是在问他此人是谁。
领头人听他那轻轻一哼,当即吓破了胆,抖着声音说道:“是,是街头伶馆的,的,的,的……”
他话还没说完,赵梓宸就立即沉了眼色,唇角绽放出一抹森冷的笑意,眼底尽是一片杀意。
“伶馆?”赵梓宸自然是知道这个地方的,那是一个相当于青楼的地方,只不过哪里都是些伶人小官,专给那些好男风之人行个方便的。
赵梓宸想着白逸云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的情景,就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他冷冷地睨了一眼地上的两人,薄凉地丢下一句:“留个有用的追查!”之后,便飞身朝前追去。
身后一声短促的惨叫之后,地上两个脑袋骨碌碌地滚到了领头人的脚边,他还来不及一声惨叫就已经昏死过去。夜色又归于了平寂,淡淡的血腥残留在风中,入了谁的梦。
赵梓宸循着地方来到那个伶馆门前,负责管家的伶人瞧见赵梓宸,两眼当即放了光,急忙迎了上去:“五王爷大驾光临,正是让小生这儿蓬荜生辉呢!”
赵梓宸是没有那个闲工夫同他嬉闹的,当即冷冷地将此人推开,淡淡道:“把人交出来!”
那管家的伶人闻言,当即一愣,面色微一变,但却依旧打着哈哈调笑道:“五王爷,我们这里人可多了,您要让我交哪位您才满意?”
赵梓宸显然是没有这个功夫同他在这打闹的,于是他二话不说伸手掐在了他的脖子上,眼神淡淡地自他身上扫过:“什么人你应该清楚!”
就在赵梓宸动手的之时,周边突然窜出许多打手,将他牢牢地包围住,但是碍于他王爷的身份,却都不敢上前半步。
“谁是姓马的!”赵梓宸视线冷冷地自周围的人扫视而过,令人打了一个寒颤,几乎所有人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同一个男子。
那男子正是马哥,只见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咽了一口唾沫,眼下带着几分惊惧瞧着赵梓宸。
赵梓宸松开掐着伶人的手,那伶人得了自由连忙退了几大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底的惊恐依旧没有褪去。
将计就计(6)
赵梓宸半眯着眼眸徐徐朝马哥走去,马哥顿时站在原地,双腿情不自禁的打着颤,想要逃,都似乎觉得没有力气。
周围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独留马哥一人站在场中,面对赵梓宸那让人心惊胆战的怒意。
“人呢?”赵梓宸冷冷问道。
这马哥也是个识趣之人,自然不会做什么困兽之争,急忙指了指二楼的一间厢房,结结巴巴道:“在,在,在那!”
赵梓宸狠狠地睨了马哥一眼,当即飞身跃上了二楼,他走到马哥指的那件厢房门前,狠狠一脚踢开了屋门。
入门之后的情景,几乎染红了赵梓宸的眼眸。只见白逸云意识昏昏沉沉地躺在榻上,胸口的衣襟大敞,露出因为药效而变得粉嫩的肌肤。好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若是放在以往,赵梓宸只怕早就忍不住饿狼扑羊了,而此时此景,赵梓宸只想要杀人!
是他太过自信了,才由得这些人一路将人给带走!他千算万算,却偏偏漏算了人的欲*望。
赵梓宸三步并做两步地走到白逸云的身前,扬手扯下床边的纱帐,覆盖在白逸云的身上,将他严严实实地裹住。
赵梓宸的手碰上了白逸云的肌肤,令白逸云忍不住轻哼了一声,那柔软中又略微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实在让人感到一阵销*魂,只是,此时的赵梓宸却压根没有这份心思,想着白逸云这般娇媚的神态落入了别人的眼中,他的眸色中就卷起了一阵阴霾。
“逸云,逸云,你清醒一下,清醒一下!”赵梓宸顺手从一旁的盆中沾湿了一块帕子,轻轻地擦在白逸云的面容上。
突如其来的清凉,令白逸云顿时有几分清明,当瞧见来人之后,白逸云眼下一阵晦暗,带着几分恨意,喃喃道:“赵梓宸,你给我滚!你这个卑鄙小人!”
刹那间,赵梓宸明白白逸云是彻底误会他了,只是这个档口不是解释的好时机,于是,他半哄半劝地说道:“逸云不是我做的,乖,我们先回王府!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清楚!”
赵梓宸的话断断续续地听入了白逸云的耳中,他强撑起一点意志,用一双敛着秋水的迷眸,望着赵梓宸,眼下多出几分困惑:“不是你?”
“不是我!”赵梓宸坚定地点了点头,这自然不是他做的手脚,只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不知为何,因为赵梓宸一句话,白逸云竟然莫名地信任了。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蹙紧了眉峰,强撑着一点意志,抵制着身上那令人羞怯的燥热。
赵梓宸瞧他这幅模样,竟然感到万分的心疼,一双眼眸中透出浓浓的阴鸷,他回身望了一眼这个伶馆,沉声道:“来人!”
声罢,窗外突然跃入一名黑衣男子,恭敬地低着头,站在赵梓宸的身前,视线落在地上,丝毫不敢到处乱看。
“知道该怎么做了吗?”赵梓宸沉声开口,视线自那屋中转到了屋外。
那黑衣男子当即明白了赵梓宸的意图,点了点头,沉声道:“属下明白!”
赵梓宸满意地点了点头,视线挪回白逸云的身上,多了这么几分怜爱。他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白逸云抱入怀中,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那名黑衣人处理。自那晚之后,很多人都听说了,那家伶馆一夜之间被人给封了,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儿,似乎有几个人因此还丧了命,那死相甚是凄凉!
这些话被老百姓津津乐道了好些时候,但事实的真相,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才知道——他们是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动了不能动的主!
赵梓宸抱着白逸云几个起落间便回了紫宸轩。那贴身的下人好似早就知道了一般,早早就做了准备,点了灯,也将守在门外的侍卫招呼到了院外候着。
一脚踢开了屋门,赵梓宸急切地将白逸云放到了榻上,下人识趣地为他将门板阖上之后,便远远地走出了院门。
此时的白逸云,那最后一点意识也因为感到安全之后早就散去,他迷蒙着一双眼眸,循着淡淡的烛光望向赵梓宸,那一双如同满载秋水的眼波荡漾着,瞧得赵梓宸心下一片酥麻难耐。
“逸云……”赵梓宸沙哑着嗓音,沉沉地唤了他一声,眸色染上了几分深浓的墨色。他徐徐俯下身子,伸手小心翼翼地在白逸云那变得酡红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顿时,“嗯……”一声轻哼,从白逸云的口中轻轻溢出。
这声音低沉娇羞,如同压垮赵梓宸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令他脑海中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地丢弃了。
只见他缓缓放下了纱帐,遮住了羞人的春*色,低头覆在白逸云的面上,张口便将他一张娇红的薄唇含在了口中,细细地舔*弄。
“嗯……”已经没有了意识的白逸云,只知道凭着本能,身子迎向面前这个能舒缓自己的物体,他扭捏着抬手一把搂住了赵梓宸的脖子,令赵梓宸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赵梓宸吮吸着白逸云唇畔的力道重了几分,好似要将他吞入腹中一般。他一只手徐徐将盖在白逸云身上的纱帐扯开,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他的后背。
纱帐揭开,白逸云便感到一阵清凉袭来,令他舒服得哼了一声,这细小的嗓音落在赵梓宸的耳中,让他浑身一个激灵,再也装不了斯文了。
赵梓宸喜欢自己亲手调教,一步一步的,把人带到那又是爽快又是痛苦的深渊中,巧妙操控着绝望和崩溃的临界点,捏着白逸云的脖子,将他推过苦楚去,又把他来回甜蜜来,花样百出,反反复复,再硬气的人也会被赵梓宸磨了心智抽了心骨,最后混混沌沌的随他摆弄,陷入到不复返的境地里。
白逸云在他身*下辗转承*欢,通红得几乎都要滴出血来的面颊染上几分娇羞。眼角因承受不了那份欢愉而滴出两滴清泪来,晶莹的泪珠落在赵梓宸的眼底,令他忍不住长叹一口气,俯下身去,轻轻地舔*舐。
吃肉难
白逸云听着赵梓宸这番信誓旦旦的保证,心下不知为何,竟然生出几分踏实来,可是即便这样,白逸云心中的疙瘩依旧没有化解开来。
虽然委身成了赵梓宸的人,但有些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是没有办法在同一时间转换过来的,只见他撇开眼眸,推了推赵梓宸,蹙着眉头喊了一声:“起来!”
赵梓宸闻言,眉峰轻轻向上一挑,带着几分戏谑之意,身子故意向下压了几分道:“逸云这可是过河拆桥?将本王吃干抹净了之后就一脚踹开啊!”
白逸云一听这话当即瞪圆了眼眸,一口气噎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没想到这是颠倒黑白,信口雌黄的功夫如此了得,这话都能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好似委屈的真是他一般!
“赵梓宸!”白逸云咬着牙从缝中挤出一句:“我只是一个小小侍卫,何德何能有这本事?麻烦王爷您高抬贵身,让属下穿戴整齐好退下,昨晚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属下早早退下,也省得别人猜疑!”
赵梓宸一听这话,当即就明白了,敢情这小白兔正是想来个死不认账呢!看来想要收了这只小白兔的心是任重而道远啊!不过,某人一心先要将此事翻片儿,也要看看他赵梓宸是否同意,“昨晚之事就当从未发生过?”赵梓宸半眯着眼眸望着白逸云,眼底带着几分危险,仿佛一只狩猎的豹子,就等着猎物飞速逃跑的瞬间他就猛扑上去。
白逸云闻声,不禁悄然打了一个寒颤,偷偷吞了一口唾沫,但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却让他选择了点头。
随即,一声淡淡的“嗯”被赵梓宸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深吻给吞了下去,好似一种惩罚又好似一种证明似的,赵梓宸将白逸云死死地压在榻上,一手滑入白逸云的腹间,抓住他的分身,挑*逗着。
在如此野蛮猛烈的刺激下,白逸云竟然感到那种从未有过的快慰,身子的欲*望和道德观念的冲突之下,令白逸云忍不住滚下一行清泪。
滚烫的泪滴猛然惊醒了也沉醉在欲*望之中的赵梓宸,他急忙忍着身子的疼痛,收了手,小心翼翼地将白逸云拥入怀中,吻掉他的泪,长叹了一口气,心想:吃肉难,难于上青天啊!
赵梓宸又是保证,又是发誓的,好半响这才将白逸云给哄好了。待两人穿了衣服之后,已经过了晌午。
听闻屋中动静,守在院外的小厮早就备好了膳食,屋门一开,便老老实实地端着热汤热菜送了进来。
虽然那小厮目不斜视,但在赵梓宸屋中的白逸云却总觉得有这么几分不自在,他尽量将自己的身子往角落里靠,好似这般就不会引人注目了似的。
白逸云的那点小动作自然落入了赵梓宸的眼中,只见他挑了挑眉峰,在小厮放下饭菜之后,挥了挥手手道:“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有白二公子伺候着就行!”
那小厮闻声急忙退出,临走时不忘了给两位关上了门板。
而白逸云则狠狠地瞪着赵梓宸——这厮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落了座,赵梓宸装模作样地挥了挥手手:“逸云,快来伺候本王用膳!”
白逸云咬牙切齿地站在原地,不肯挪动脚步半分。
赵梓宸等了半响,不见他动静,于是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徐徐道:“逸云,若是不远伺候本王,那让本王伺候一番好?”
说罢,作势就要起身朝白逸云走去,白逸云面色一僵,只得悻悻地朝他走来——谁知道这厮究竟又再出什么样的花招!
白逸云才刚刚走进两步,赵梓宸便等不及了,迅速出手,将他一把拉入了怀中,顿时,白逸云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赵梓宸的腿上。
白逸云大惊,正想着挣扎起身,却不想被赵梓宸眼疾手快地点了穴道:“逸云,你若是能像那些女子一般柔柔弱弱地该多好!”
赵梓宸这话一说完,瞧见白逸云那刷白的面色,感受他身子一瞬的僵硬,当即悔悟——这话说错了!这本来就是白逸云的死穴,自己竟然还好死不死地狠狠戳了一下!
没有道歉的习惯,轻咳一声,赵梓宸急忙换了话题:“逸云,昨晚那些人本王是一个都不能轻饶的,你是否还记得他们都跟你说了什么?”
赵梓宸之前的那句话如同将白逸云的尊严踩在了脚底一般,令白逸云心下极为的不舒服,本想着对赵梓宸发难一番,孰料这厮是个人精,当即转了口风。
昨晚之事,也是白逸云说在意的,所以沉默了半响,当做抗议之后,还是徐徐地开了口:“没什么,就说若是没有你王爷的意识,在这王府内还有谁敢撒泼!”
白逸云淡淡地瞥了赵梓宸一眼,话语中尽是讥讽之意。赵梓宸自然听得分明,但他将这笔账算到了那些人的头上,他半眯着眼眸,眼下是深沉的算计之光。
“都怪我不好,昨日你说身子不适,我就没让你一直跟在身边,没想到这才刚刚离开半步,就出了这样的事儿,看来以后,本王是要半步都不能让你离开了!”赵梓宸这话说得如此地顺理成章,当即就将白逸云稳稳当当地拴在了身边,心下一片窃喜,算算,他这次真可谓是最大的赢家啊!
白逸云闻言,话梗在喉头,半响说不出来,只得狠狠地剜了赵梓宸一眼。
“之前是你的那位下人送来的鸡汤,说是你让人送过来的,不若你问他更清楚一些!”白逸云没好气地说道。
随即,赵梓宸便换来了昨晚伺候的小厮。
几乎所有的事儿都在赵梓宸的掌控之中,这原本就是赵梓宸在后面推波助澜的结果,所以,想要导演这么一场戏也不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
那小厮是个通透的人,赵梓宸一开口,他就知道了上峰的意图,当即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和盘托出,顺带装模作样地给自己叫了两声冤屈。
很快,昨晚那送汤的小厮也被提溜了过来,顺藤摸瓜之下,便找到了春秀。
惜文夫人千算万算送走了小六子,却没想到还是栽了跟斗。对赵梓宸而言,任何敢算计白逸云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惜文夫人算是彻底在府中消失了,而这事也算了了。赵梓宸这招将计就计可谓是收获不浅,城府深深地将白逸云就这么算计在了碗中啊!
到襄州
时间这个东西,如同细沙一般,总是在人不经意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的溜走了,晃眼间,已是夏末秋初的时节,这日头虽烈,但却带着几分凉寒。山间的茂林似乎也停止了生长,那漫山遍野的绿意也变得有些萧条起来。
白吟岚坐着马车,晃晃荡荡地从武当县离开,这一走,便是半个多月,眼瞅着就要到襄州,但云洛洛的消息却是一点都没有听闻。
白吟岚靠坐在马车内,闭着双眸,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惊世绝美的容颜一片静谧,那种从骨子中散发出来的薄凉,令人感到心惊。
这一路上,他总是不断接到关于襄州的消息,但却始终没有听闻步非尘那里有丝毫云洛洛的消息。
此时,虽是日当午,但路边山林里却秋意萧索,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行,那车轴咯吱咯吱的声响在空荡的山林间回响,竟生出几分诡异的静谧来。
良久之后,驾车的人才出声打断了这让人感到窒息的诡异感:“公子,前面就是襄州了!”
闻声,白吟岚徐徐睁开了双眼,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径自掀开了车帘子,往山林里望了一眼,也不知道心下在思量着些什么,良久之后才淡然地嗯了一声:“进入襄州之后先找一间客栈住下。”
“是!”驾车人也不是个碎嘴的,虽然不明白主子的用意,但却恭敬地应了声。
这一路上,他眼瞅着白吟岚从焦急到冷静,最后竟然冷淡得令人心惊。他宁愿自家主子任然能够像之前那般露出几分焦虑的神情,也不愿瞧见白吟岚那冷漠的容颜,好似在酝酿着一些什么似的。
马车不紧不慢地驶入了襄州,那恢弘的城门高耸,把守在城门旁的侍卫一脸的严肃。
直到车子驶入了城中,那喧嚣才透过车帘子传入白吟岚的耳中。
他挑开车帘子的一角,瞧着热闹的人群在集市中穿梭,小贩的吆喝声真切地落入他的耳里,脑海中便浮现出了云洛洛的身影来,这一路同云洛洛一块热闹惯了,离别这一个多月,思念成灾,令他因为当初的行径懊悔不已。
白吟岚徐徐放下车帘子——没有云洛洛,任何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本想着凭借天机楼的能力,想要找出云洛洛,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没有料到,这一次离别想要再见却是难于上青天了。
“公子,客栈到了!”车前的人停住了马车,跳了下来,恭敬地说道。
“嗯!”白吟岚轻轻应了一声,徐徐掀开车帘。
满香楼是襄州最为出名的一家客栈,菜色独到是引人的奇招之一,装点特别是引人的奇招之二,临江的风景独特是引人的奇招之三。往来商贾江湖豪客不惜一掷千金,也要来这满香楼一睹风采,尝尝这正宗的襄州特色。也因此,满香楼的名号远在千里之外。
每日进出满香楼的人形形色色,鱼龙混杂,在这满香楼呆了多年的小二和掌柜早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光看上一眼,便能断定来人的身份。
每日停在满香楼门口的马车多不计数,因此,当白吟岚的马车停靠稳当之后,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因为那不过只是一辆极为普通的青布马车,看着比较简陋罢了。然而,掌柜的却是这些为数不多的注意者中的一位,他看到的并非是那辆马车,而是赶车人那一身精干内敛的气质,以及恭谦的神态。
仆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本人?
当马车中徐徐探出一双纤长柔嫩的手指时,那掌柜心下便立即清明了——此人非富即贵!
掌柜当即放下手中的算盘,急忙迎了上去。
只见那双解开了帘子的手轻轻地搭在赶车人的肩头,顺势扶着起了身,当即,一名身着金丝绣文竹月白长袍的男子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目光中。明眸皓齿,唇角若隐若现的浅笑,眼底却蓄着薄凉,男子那惊如天人的容貌,让一向见惯了大场面的掌柜都忍不住呆了呆。
当白吟岚跨进满香楼的门槛时,原本喧闹的满香楼出现了一瞬间的静谧,随即又像炸开了锅一般纷纷讨论起来,大家都在揣测这究竟是谁家公子时,一双眼眸如同瞧见了猎物一般,紧紧地锁在他的身上,眼底闪烁着欣喜和激动。
“公子是要用膳还是打尖?”半响之后,掌柜这才急忙开了口,同时用眼角示意小二牵着马车。
“住店,两间上房。”白吟岚不疾不徐地说道。
面对那些突然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白吟岚显得坦然自若,反倒是身边的人倒显得有几分的紧张。
在小二的带领下,两人来到天字号的房间。入了屋,那赶车的人小心翼翼地阖上了门板,确定周围没有任何人之后,这才有些迫不及待地将闷在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公子,为何不住天机楼的地,反倒是要在满香楼中落脚?若是遇见有心人,岂不是……”
这赶车人的话未说完,但意思却已经表示得很明确了。
白吟岚闻言,淡淡地勾了勾唇角,不疾不徐地说道:“寒峰,天机楼被袭扰,对方是什么人一点也弄不清楚,有什么动机也不知道。你觉得这个时候,若是把己方的主将暴露在对方的面前,合适吗?”
寒峰闻言,蹙紧了眉头,细细想来,白吟岚说得却是有理的。有些道理并非是他们这些习武之人能想得通透的,而白吟岚虽不会武功,但运筹帷幄之事却是让人望尘莫及的,之所以这么做,怕是另有谋划才是。
这么想着,寒峰便也放下了心思,恭敬地说道:“公子,那属下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白吟岚沉吟了半响,推开窗户,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淡笑一声道:“养足精神,晚上把天机楼在襄州的主管带过来见我!”
“是!”说罢,寒峰便退了下去。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料到,就在两人跨入满香楼的那一刻,一只信鸽便飞上了天空,朝着汴梁的方向飞走。而白吟岚的这次襄州之行也惹出了无数的祸端来。
生疑心
襄州是个热闹的地方,有着独特的风俗人情,但凡来襄州之人,都免不了要停下脚步,多逗留两天,好好地体味一下这乡土之气。
来到襄州已有几日,白吟岚却无心这番热闹之气,心下一面疑惑着挑衅天机楼的人究竟是谁,一面担心着云洛洛的消息。
“叩、叩、叩”门上传来三声规律的叩门声,将白吟岚的思绪拉回,他敛下眼底的情愫,沉声道:“进来!”
来人是寒峰,只见他领着身后一人进入屋内后,小心地锁上了屋门,随后走到白吟岚身前,恭敬地道:“公子,娄掌柜说有要事禀报。”
白吟岚端坐在桌前,掀开眼帘瞧了一眼这位娄掌柜,不急不徐地道:“何事?”
娄掌柜是天机楼在襄州的负责人,白吟岚在刚到襄州的那日见过他,关于襄州的情报几乎都是娄掌柜掌控,而关于天机楼受袭击的事情,娄掌柜自然也向白吟岚禀报清楚了。
今日,娄掌柜一早便叫人联系上了寒峰,说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向白吟岚禀告,因此,寒峰这才领着他来到了满香楼。
“禀报楼主,属下察觉一件奇怪的事,左思右想觉得有些蹊跷。”娄掌柜恭敬地站在白吟岚面前,微微低着头,就在几天之前,若是有人告诉他天机楼的楼主是一名弱不禁风的书生,他一定会嗤之以鼻地嘲笑,然而,当正真见到了白吟岚时,他却发现自己竟然情不自禁地低下了高贵的头。白吟岚那与生俱来的气质,就令人不敢小觑,在他面前,无论任何人,都不会因为他的书生身份而轻视他。
“哦?”白吟岚薄唇微张,轻轻吐出一个字,顿时,屋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楼主,属下也是观察所致,心有揣测,这才斗胆禀告。”娄掌柜再次沉声声明前提,可见此事异常重要。
白吟岚不觉间也上了几分心,只见他眉峰轻挑,淡淡地落出一个字:“讲!”
“楼主,襄州这里被偷袭的情况不同其他地方,之前我也同您禀告过了。在您来到襄州之前,天机楼每过几天都会被偷袭一次,这些人偷袭以伤人为主,且多少有几分规律,所以属下觉得有挑衅之意。依据他们的频率,我们也做好了相应的应对。可是,自从上次偷袭之后,那些人已经有数十日没有再来滋扰我天机楼。”娄掌柜蹙着眉头说道。
寒峰听闻此言,不觉有些怪异,他忍不住出声询问:“娄掌柜此话甚是奇怪,没人来滋扰岂不更好,怎么听着娄掌柜的意思,好像希望人家天天找上门呢?”
娄掌柜听寒峰这么一说,顿时有些迥然,觉得自己好似说错了话一般,但转念一想,还是决定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无人滋扰我天机楼自然是好,我如何会盼着出事?只是这事出得有些蹊跷,所以这才有了疑心。”
“哦,如何蹊跷了?”寒峰心急一些,还未等白吟岚表态便急忙出声询问。
娄掌柜悄然抬眼看了一下白吟岚,见他并未有任何不快,这才赶紧将心下的疑惑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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