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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且慢行-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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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梓宸伸出舌头,试探性地在白逸云唇畔上一扫而光,一瞬间的酥麻顿时击入白逸云心尖,令他忍不出轻哼了一声。
而赵梓宸脑海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也因这一声如蚊虫般细小的轻哼给拉断了。只见他狂野地将白逸云压在墙上,一手托着白逸云的后脑,一手托住白逸云的腰间,深深地吻了下去。
粗重的呼吸在两人之间蔓延,白逸云虽然并不主动,但却并未再对赵梓宸如以前那般抗拒。
然而,就在两人激*吻之际,一座假山后射来一道记恨阴狠的目光,这目光停留在白逸云的身上,带着几分怨愤。
一如侯门深似海
良久,赵梓宸这才在崩溃的边缘将理智拉了回来,喘着粗气,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白逸云的唇畔,深深的眼眸紧紧地锁在白逸云那如同胭脂染红的薄唇上,带着深深的眷恋。
他望着白逸云那微微有些呆滞的却又如此纯净的眼眸,赵梓宸忍不住低头轻啄了一口。带着浓浓的宠溺,抬手抚上了白逸云那酡红的面颊,眼下一片柔波。这样的赵梓宸令白逸云感到有些心慌意乱,令他看不明白。
一声细弱蚊虫的声响自假山后传来,顿时被赵梓宸扑捉入耳,一瞬间,他的眸色中闪现一丝犀利,随即又被他很好的掩饰了下去。他心下似乎在计量着些什么,却又不想让白逸云知道。
而此时的白逸云脑中一片空白,心乱如麻,对那一声细小的声响压根就没有在意,自然更没瞧见赵梓宸眼下的算计。
可赵梓宸却对那躲在假山后的人上了心。
徐徐缓了缓心气,赵梓宸这才缓缓抬起身子,将白逸云从怀中放出。但赵梓宸的手却始终停留在白逸云那光洁的面容上流连忘返。他没想到白逸云的肤色虽沉,但手感却是如此的细腻,令他爱不释手。
“逸云,你可知自己羞红脸的模样煞是好看?”赵梓宸嗓音低哑中带着一分蛊惑的味道,听得白逸云的面色骤然变得更加的通红,仿佛要滴出血来一般。
白逸云狠狠地瞪了赵梓宸一眼,伸手拍掉他的手。但白逸云那羞红的模样实在没有什么杀伤力,看着倒是流露出几许娇嗔的感觉来,瞧得赵梓宸心下又是一痒。
正待赵梓宸想要低头偷香之际,已有所防备的白逸云急忙闪身,躲了开去。随即,白逸云便在赵梓宸那得意的哈哈大笑中,羞红着脸急忙转身朝屋中奔去。
赵梓宸随在白逸云身后也款步朝屋门走去,只是,当他在经过那假山之时,若有所思地朝那地方望了一眼,唇角的笑意依旧,之时眼下多了一抹晦暗的阴沉。
当白逸云和赵梓宸的屋门徐徐阖上之际,那假山后才缓缓现出罗裙一角。顺着那粉色的绣彩蝶的罗裙向上望去,赫然是那赵梓宸的一名夫人——惜文。
惜文夫人从假山后走了出来,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白逸云的屋门,眼底深沉的记恨翻江倒海,心下的不甘激荡澎湃。她紧紧地捏着拳头,就连秀长的指甲尖掐进了手心的肉里似乎都没有感觉到。
“白逸云!”她低声恨恨出声,声音中尽是想要置人于死地的狠戾。
惜文夫人半眯着眼眸,望着那紧阖的门板,心下歹毒的计策一个翻过一个,最终,她唇角微微向上扬了扬,转身离开了紫宸轩的小院。
当惜文夫人回到自己的院落时,便瞧见自己的丫头春秀正焦急地等在屋门口,左右张望着。
“春秀,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惜文夫人上前,不紧不慢地出声询问,脸上的冰寒未退,带着几分森冷,令春秀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悄然退了半步,走在惜文夫人的身后,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惜文夫人的脸色,一边挑拣着恰当的词缓缓说道:“夫人,小六子回来了。”
闻言,惜文夫人急忙停了脚步,转身望着春秀,尖声道:“小六子回来了?可是有什么消息?”
春秀点了点头,脚步情不自禁地往后再退了几分,要知道,她的这个主子可不是好伺候的主,稍有一点不如意便是拳打脚踢。
“叫他来见我!”惜文夫人扬声说道,随即转身回了屋里。
她端坐在太师椅上,吃着一旁下人剥好的葡萄,视线缓缓落在了门外,瞧着那湛蓝的天空,心下一阵空荡荡的,竟然泛起一丝酸酸涩涩的感觉来。虽然早知一如侯门深似海,从来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但她还是在瞧见赵梓宸的第一眼便落了心思,哪怕知道以后的日子不会一帆风顺,宠爱不会天长地久,但惜文夫人还是一意孤行地进了王府。
在府中受宠一年多,令她逐渐迷失了自我,也令她将自己瞧得太高,看得太重要,以至于此时摔了下来,才会觉得如此的疼,痛彻心扉。
想着昔日的盛宠,想着昔日的荣华,一切都仿佛成了过眼云烟,那些不久前还在享受着的待遇,转个身子全都变了,恍若隔世。侯门深似海,这王府中的女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当初自己得势之时,上门巴结的,讨好的,天天不断。然而,这赵梓宸才刚刚表了一个态,这府上便尽是嘲笑之音,一个个全都伸长了脖子,瞪着一双薄凉的眼睛,等着她惜文的笑话。
惜文夫人想着过往,眼眸不觉间变得有些迷离起来,心下酸楚的同时也带着几分不甘和怨愤。
正在此时,一名下人在春秀的带领下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进了屋子,便“扑通” 跪在了地上,口里喊着:“小六子给夫人请安!”
“请什么安!”惜文夫人蹙紧眉头,挥了挥手手:“快说,什么情况?”
“夫人,奴才刚刚瞧见王爷和那白家的二公子在街上游玩,两人瞧着甚是亲密!”小六子便是那在街上暗中盯梢的人。自从白逸云入府之后,赵梓宸便再也没有来瞧过她一眼,在府中,她还能暗中瞧上赵梓宸两眼,即便是嫉妒,也明白他做了些什么,但出了王府,她就只能靠着自己的眼线了。
“他们去了哪?”女人都是这样,希望对自己的男人能全面的掌控在手中,而像惜文这般善妒的女子更是如此。
“奇珍斋!”小六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夫人,王爷似乎给白家二公子送了极为贵重的东西,而作为交换,白家二公子把自己的腰佩给了王爷!”
“什么?”惜文夫人拍着椅子手柄站了起来,一双不可置信的眼眸中充满了愤恨。
这男子的腰佩通常都是作为定情信物与定亲女子相互交换的,这白逸云将自己的腰佩给了赵梓宸,是否代表他白家二少终于接纳了赵梓宸?
谋划
若是之前惜文夫人对白逸云是嫉恨的,那是因为他获得了赵梓宸的宠爱,但却又总是视若敝帚,让她们这些连一点念想都没有的女子羡慕嫉妒。而现在,惜文夫人对白逸云却升起了一丝杀念,因为,在她听来,白逸云似乎接受了赵梓宸,那便意味着这王府中,以后就更加没有她惜文的地位了。若是白逸云有心排挤,以赵梓宸对他的宠爱,怕是她们这些夫人,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惜文夫人的眼眸中忽闪忽闪地乍现着一丝狠戾之色,手死死地捏着着椅子扶柄,不肯松懈半分,手背上隐隐凸显的青筋张扬着她的盛怒,令在场的下人们全都噤了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怎知白逸云将自己的腰佩给了王爷?”惜文夫人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薄凉,一直透入人的心底。
她一双眼眸淡然地落在小六子的身上,让小六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回,回夫人的话……”小六子吞了一口唾沫,一面小心翼翼地揣摩着惜文夫人的心思,一面战战兢兢地说道:“是,是奴才,奴才在路上瞧见的,王爷,王爷腰上的腰佩从出了奇珍斋之后,就换了,那样的腰佩,奴才曾在白、白家二公子身上瞧见过……”
随着惜文夫人越来越阴沉的眼色,小六子的话音也变得越来越低沉起来,到最后头低低的压着,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良久,惜文夫人瞧着小六子的视线总算才移开了去,小六子心下暗暗长舒一口,心道:这暗中盯梢的差事也是不好做的啊!
“行了,下去吧!”惜文夫人挥了挥手手,便再没瞧小六子一眼。
小六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出了惜文夫人的屋子,背后背着一篓子羡慕的眼光,全是惜文夫人屋中伺候的下人们的。
瞧着小六子走远,惜文夫人徐徐坐会椅子上,端起桌边的茶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这般优雅的动作,若是旁人瞧来,怕是要被迷倒几分的。但伺候惜文夫人多年的春秀瞧着确是一身冷汗淋漓,自己主子是什么样的脾性,也就只有这些常年伺候在旁的丫头们能清楚几分。这惜文夫人本就有些善妒,平时若是想使些手段,面上总归会露出几分记恨的神态,可若是有朝一日,当她心下记恨,面静如水的时候,恐怕就要闹出大事了。
春秀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脚步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两分,心下七上八下的。
当惜文夫人不轻不重地将茶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时,春秀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春秀!”终于,惜文夫人面无表情地挥退了周围的下人,独留下春秀一人,示意春秀关上门之后,这才徐徐开了口:“今儿晚让厨子备上一桌酒菜,你帮我去请王爷过来。”
春秀闻言,顿时愣了一瞬,一时有些不明白惜文夫人的用意起来,莫不是向要通过一顿晚膳将王爷的心拉回来不成?就算春秀再不明事理,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夫人!”主子的事儿,不是她一个丫头能置喙的,所以,春秀恭敬地低了头。
惜文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接着又不疾不徐地说道:“若是王爷应了要来,你便熬一碗鸡汤,找个眼生的给白逸云送去。”
春秀听惜文夫人这么一说,又是一愣,一时揣摩不出她是什么意思。当瞧见惜文夫人递上来的一个小纸包时,当即就明白了,小脸一下刷白了许多。但春秀深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在王府中,也只有主子好过了,奴才的地位才能得到提高,否则那就是千人踩,万人踏的命。所以,惜文虽然心下惊了几分,但还是依旧接了那纸包,小心翼翼地放入了袖带中。
“奴婢明白了!”春秀稍稍低了头,恭敬地回道。
惜文夫人瞧春秀懂事的模样,总算稍有满意地弯起了唇角,但那露出的笑意中依旧带着几分森寒。
“让小六子联系几个嘴紧的,在王府的后巷中等着。”惜文夫人缓缓的开口,眼眸半眯。
“是!”春秀应了一声,在惜文夫人的招手下,恭敬地退了出去。
“白逸云!就算我惜文得不到的,我也不会让别人得了去!”在春秀阖上了门板之际,惜文夫人那幽幽的嗓音徐徐传了出来,带着浓浓的记恨之意。
就在惜文夫人暗中合计的档口,赵梓宸正端坐在书房中,百般地回味着同白逸云那深长蔓延一吻,唇角的笑意禁不住泛起丝丝温柔。只可惜他面前没有铜镜,若是放上一块铜镜,只怕年赵梓宸自己都会被这幅情深意乱的神态给吓了一惊。要知道,他可是从来没有对谁上过心,更加没有对谁如此讨好的。即便是对白逸云,在赵梓宸心下,也只是认为与众不同罢了。
伸手再一次拿起腰间的羊脂白玉,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那触感就如同碰触在白逸云的肌肤上一般,令赵梓宸心下惊起一片激荡。
“逸云,你是真不知这送腰佩的含义还是故意佯装不懂呢?”赵梓宸仔细端详着那块羊脂白玉,带着几分愉悦的申请,喃喃自语起来。
正想得欢快之际,只听外面传报:“王爷,惜文夫人身边的丫头春秀求见。”
欢愉的思绪被打断,赵梓宸有些不满地蹙了蹙俊秀的眉峰,有些不高兴地沉声道:“何事?”
“王爷,春秀说惜文夫人想请您今儿晚去她那用膳,她备了您最喜欢的酒菜。”门外的下人尽责地传着口信。
春秀低着头站在门外,心下七上八下的,但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惊惶来。
惜文夫人?听闻这个几乎被他遗忘了许久的名字,赵梓宸有些不耐地蹙紧了眉头,刚想回一句不去,脑海中猛然闪现出在假山后的人影来。于是,他半眯着眼眸深思了半许,这才徐徐开口道:“告诉惜文,本王稍晚一些就过去。”
戳人软肋
听了应答,等在门外的春秀心下非但没有舒一口气,反倒更紧张了几分,这便意味着今晚王府中要出事了!
无论是在宫里还是在富贵人家的府中,无论是在那个朝代,这妻妾间勾心斗角之事总是层出不穷,手段也是翻着花样的摆弄,上位者谁手上没有一星半点的血气?若是做得干净,没出事儿那便是脚踏青云,扶摇直上九万里,若是被不小心捅出了篓子,最先倒霉的便是身边的这些下人们,当了替死鬼不说,弄不好那是要累及九族。
春秀是个通透的人,但同时也是个胆小的姑娘,在面对这些事,自然是心存几分忌惮的。可吃的是主子给的饭,不做事,那就只有滚蛋,想着家中的老母幼弟,春秀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了下来。
在春秀徐徐走出紫宸轩之后,赵梓宸的眸色不觉深沉了几分,他带着一丝玩味,仔细回想在院中假山之后的那人,心下多出一些算计来。
“请白二公子过来!”赵梓宸低沉的嗓音自屋中徐徐传来,门外的下人得了令,急忙转身去请白逸云。
白逸云此时正关在屋中,脑海里不时浮现出赵梓宸那轻*佻的笑容,心乱如麻,面色时而通红,而是惨白,时而仓惶,时而羞怯,就连他自己都开始有些怀疑自己了。
“该死的赵梓宸!”白逸云一声低咒,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自己变成现下这般全都是因为赵梓宸的缘故,若不是这厮无端端地招惹自己,哪里会出现在这一出?
正是心烦之际,赵梓宸的下人小心翼翼地在门外出声:“白公子,王爷请您去一趟书房!”
闻言,白逸云心下“咯噔”落了个空,微微一紧之后,面色竟然又情不自禁地染了个通红,心恼之际,当即忘了自己侍卫的身份,扬声回道:“回你们家王爷,本公子身子不适,就不过去了!”
那门外的下人一听这话,当即惊了一跳,要知道,没有人敢同他们家五王爷这么说话的,且不说这话大不敬,他们家王爷那脾性,哪能容下这般的人?不过转念一想,这白家二少的身份是暧*昧不明的,而王爷对其的态度除了来王府的那一天有些严厉之外,其余可谓是宠溺过头的。
于是,下人张了张口,半响还是什么都没说,乖乖地退回书房为赵梓宸传话。
“哦?”赵梓宸听闻下人的传话,带着几分玩味,挑高了眉峰:“他是这么说的?”
“回禀王爷,白二公子确实如此说的!”那下人恭敬地低着头,不敢去看赵梓宸的神情。
“呵呵!”赵梓宸轻笑两声,带着一丝不明意味的嗓音徐徐道:“身子不适啊!看来本王对自己的侍卫太过疏忽了!”
说罢,赵梓宸挥了挥手手,让小厮退下,而他的视线则意味不明地落在了寝房的方向。继而,赵梓宸徐徐起身,带着几分如同捕食者戏弄猎物般的神情,踱步走出了书房。
虽说这王爷的寝房同侍卫的住处是连在一块的,但严格来说,也算是分开,侍卫的住处和王爷的寝房都各有屋门,可以紧锁,互不影响进出。
此时,赵梓宸那玩味的眼光正紧紧地锁在白逸云的紧闭的屋门上,心下猜想这厮的避让十有八九是因为早先那一个突如其来的深吻,便觉得心情舒畅,至少,证明了白逸云并非是完全不在意的。
“逸云,开门!”赵梓宸伸手敲响了屋门,把躺在榻上胡思乱想中的白逸云惊了一跳。
白逸云听闻赵梓宸的声音,心下微微一紧,脑中又是一片空白,心中如同有一只乱撞的小鹿一般上蹿下跳的。本就有心避着赵梓宸,白逸云自然不会傻到出声应答,索性转了头,闭上眼,佯装熟睡。
在门外等了半响的赵梓宸不闻屋中动静,不觉挑高了眉峰,再一次敲响了屋门:“逸云,本王听说你身子不适,前来探望了!”
一般人若是能得他五王爷赵梓宸探望一眼,那定是感恩戴德的,哪像屋中的那位,拿乔拿得是正正板板的,门不开就是不开。
瞧着纹丝不动的门板,赵梓宸可不相信白逸云真的熟睡了,且不说他没有这白日休息的习性,就算真的休息了,这般大的动静,平常人只怕也早就清醒了,何况是练武之人?
看来这白逸云是真的打定主意不开门了。赵梓宸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深意,只瞧见他不疾不徐地往自己的寝房走去。
听闻外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白逸云总算松了一口气,打心底来说,在还没有理清楚心绪之前,白逸云是万万不想同赵梓宸打这个照面的,瞧着那厮就会心乱如麻,弄不明白究竟为何,心烦得很。
然而,白逸云这口气还未舒畅完毕,便突然听闻一声无奈的叹息幽幽响起:“来人!”
白逸云本以为赵梓宸会开口说些什么,毕竟自己不开门,赵梓宸也不会真的愚蠢到以为他休息了,谁想竟然是叫人进屋。虽然同他白逸云也没多少关系,但不知为何,这两个字落入白逸云的耳中狠狠地惊了他一回,顿时,令他正襟危坐起来。
“王爷,有什么吩咐?”一名下人迅速地走入屋中,低着头,恭恭敬敬地应了声。
赵梓宸视线落在白逸云那紧紧闭合的门板上,唇角的笑意若隐若现,不疾不徐地开口道:“白二公子初来乍到,对汴梁这个地方不熟,再加上思家心切,导致身子不适。这确实是本王之责,是本王疏忽了对白二公子的照顾。去找人上一趟临安白家,看看能否将白家二老接来,以解白二公子相思之苦。”
“是,奴才……”
“不行!”那小厮话还未应答完毕,就听闻身后重重地开门声,紧接着便是白逸云急切制止的话语。
瞧着眼前气急败坏的男子,赵梓宸唇角情不自禁地弯出一抹得意的笑意,他早就知道白家是白逸云的死穴,果不其然啊!
吃醋了
那小厮夹在两人中间,顿时感到一阵尴尬,进退维谷,背后凉汗湿了一片。终于,在赵梓宸的首肯下,那小厮这才悠悠然地退出了屋门。
“赵梓宸,你个小人!”白逸云狠狠地瞪着赵梓宸那一副早知会如此的模样,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厮给生吞活剥了去!要知道,这将父母接来汴梁见子女,也就只有出嫁了的女子得了夫家的宠溺,才会如此做的。若是赵梓宸真将白家二老接来汴梁的王府中,那他白逸云可就是跳入黄河都洗不清了!
“咦?逸云,你不是身子不适休息了吗,如何又起来了?”赵梓宸显然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装出一副诧异的神情,好似压根就不知道白逸云没有休息一般。
白逸云被赵梓宸这话噎住了嘴,一时不会不知该如何回嘴,只能狠狠地瞪着赵梓宸那一副无辜的模样。
“呵呵呵”一声轻笑从赵梓宸的嗓子中溢出,他缓步走到白逸云的身前,瞧着白逸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不觉便停了脚步,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望着白逸云。
瞧着赵梓宸朝自己走来,白逸云不觉心下一紧,带了几分戒备,然而,等了良久,却只见赵梓宸停了脚步,站在自己面前,望着自己,半响不见动静。
白逸云被赵梓宸那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视线瞧得脸变得微微一红,有些窘迫起来,半响之后,才有些稍显底气不足地开口道:“你,你找我干嘛?”
自从奇珍斋中出来之后,白逸云同赵梓宸的关系便变得更加的微妙起来,对赵梓宸,白逸云似乎没有了之前那般谨慎和恭敬,虽然戒备没卸,但却多了几分随性。赵梓宸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一点,他不点破,也不提醒,自然也不会再白逸云面前端上什么王爷的架子,就怕这只小猫又将那好不容易缩回去的爪子给伸出来。
“也没什么,就是惜文邀请我共用晚膳,所以想先同你说上一声。”赵梓宸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瞧在白逸云的眼中有几分不解,按说这惜文是他赵梓宸的夫人,两人用不用膳跟他一个小侍卫有什么关系,何必兴师动众地特地前来知会一声,莫不是其中又要闹上哪一出吧?
显然,白逸云眼底的戒备落在赵梓宸眼中那是一目了然的,他那点小心思哪里能瞒得住在皇宫浸yin多年的城府,所以,赵梓宸微微一笑,带着几分煞有其事的口吻说道:“我怕你晚膳久等,所以特来知会一声。”
一听这话,白逸云顿时有些不是滋味起来,以往赵梓宸无论去哪个夫人房中用膳,都会带着他前往,让他站在身后,真将他当成了一个侍卫。而今日,如何同这惜文夫人用膳,偏偏将自己给遣走了。
骤然间,白逸云的心下五味繁杂,说不出来究竟缘何,也不明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绪,只觉得一瞬间心烦意乱的,压根就不想看见眼前的人。
“恩……”沉沉地应了一声之后,白逸云转身就要回屋,谁想,才刚刚挪了脚步,手臂便被人一把抓住。
没有回头,白逸云也知道抓住他手臂的人定然是赵梓宸的,但他不想回头,不想瞧见这厮,索性就站在了原地,一句话也不说。
赵梓宸半眯着眼眸,仔细瞧着白逸云那变得有些阴沉的面容,眼底带着几分玩味。半响之后,赵梓宸仿若突然发现了什么惊奇一般,心喜地喊道:“逸云,你吃醋了!”
赵梓宸一句话顿时让白逸云慌了手脚,他仿若让人瞧透了心思一般,不知道该如何,面上上过一丝慌张,但眼底却带着几分疑惑。
“谁才吃醋呢!你去用你的膳,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好奇,你干嘛没事跑来特地同我说上一声!”白逸云焦急得有些口无择言,说出来的话带着几分娇嗔,只怕连他自己都未曾料到。
然而,这话在赵梓宸听来,怎么都觉得有这么一股子酸味,酸到他心坎里,让他觉得甜滋滋的得意,因而有了些得意忘形:“逸云,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酸呢?莫不是不高兴我不带你去吧?或是不高兴我过去?若是如此,我就不去了,留下陪你才是最重要的。”
赵梓宸这一句带着几分宠溺的话顿时又将白逸云的脸说了个通红,让白逸云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兴许是被赵梓宸闹得过了头,白逸云又板上了脸面,恢复了那冷冷清清的模样,刻意说着疏远的话:“主子,属下只是下人,莫不要乱了规矩。”
一这话,赵梓宸立即噤了声,摸了摸鼻头,瞧着白逸云的眼神中似乎还带着几分控诉和委屈,哪里还像那个霸气的王爷,俨然一副小媳妇的嘴脸,瞧得白逸云嘴角微微一抽,徐徐挪开了视线。
这装傻卖萌的活果然不是他五王爷赵梓宸能干的事,这才刚刚遭了白逸云的白眼,便立即正色起来,轻咳一声,缓缓说道:“本王也就这么一说,你别太当回事呢!今晚你就自个儿用膳,不用陪在本王身边了!”
说罢,赵梓宸擦过白逸云的身侧往外走去,霎时间,白逸云感到心下一空,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委屈和后悔,只是男人的脸面让他万万不会委身,所以也就一直这么直挺挺地瞧着赵梓宸离开。
然而,当赵梓宸跨到了门槛时,却突然停了脚步,他头也没回地落下一句好似解释一般的话来:“你是本王的侍卫,本王去哪你自然是要知道的!”
说罢,这才抬步远走。
而白逸云则愣愣地站在门口,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心下有些五味繁杂——若当真如此,何必亲自前来,找个下人知会一声也是可以的啊!
天色渐渐的黯淡了下来,风驱逐了白日里的夏意,有些凉凉的。赵梓宸一走,这紫宸轩也就只剩下一干下人了,谁也不敢说话的当口,紫宸轩内一片静寂。白逸云抬眼望了一眼天色,转身回了屋,只是,他不知道,这一晚将会发生的事,改变了他,改变了赵梓宸,也改变了一些人的命运。
送汤
回了书房的赵梓宸便关上了门,静坐在屋中,吩咐小厮,任何人问起,一律回答他进宫了。
天色将晚,眼见酉时快过,坐在书房中的赵梓宸缓缓起身,望着屋外变得有些灰蒙蒙的天色,不觉轻蹙了眉峰,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眸中似乎还带着几分嗜杀的狠戾。
夏末的天色暗得提前了几分,天边翻滚的晚霞层层叠叠,染上了几分凄凉的美意,让人不觉心下一片苍凉。
赵梓宸沉了心,面上一片清冷,俨然是那往日里握着所有人生杀大权的五王爷。他迈步走出了书房,一旁的小厮赶紧跟了上去。赵梓宸头也不回地低声吩咐着:“去通知惜文夫人,就说本王下午去了皇宫,要稍微晚些才到,回来直接上她那,让她候着。”
那小厮虽然不明白赵梓宸为何这么说,但还是唯唯诺诺地应了声,转身朝惜文夫人的小院跑去。
而赵梓宸则转了个身,消失在书房门外。
这一切做得悄无声息,就连白逸云都未曾被惊动。
眼见天色渐渐地黯淡下来,而赵梓宸却远远身影,惜文夫人在屋中已经渐渐地有些坐不住了,她心下越来越觉得有些后怕,人手都已经安排妥当,若是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什么乱子,怕是就麻烦了。
因此,惜文夫人起身守在了门外,心下焦急地望着毫无动静的院门,低声问站在她身边的春秀:“都准备妥当了吗?”
“回夫人的话,奴婢都准备妥当了!”春秀心下也是颤巍巍的,低着头,如实地回道。
惜文夫人的手紧了紧,微微地点了点头,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院门。
半响之后,终于瞧着一个人影朝这边疾步走来,惜文夫人的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在瞧见来人之时,不觉心下又紧了几分——这人是王爷身边的下人,为何只见他来,不见赵梓宸的踪影?
莫不是王爷突然不来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惜文夫人禁不住蹙紧了眉头。
那小厮走进惜文夫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如实地把赵梓宸交代的话转达了一边:“惜文夫人,王爷说他进宫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让奴才告诉您稍等,王爷回来了就直接过来。”
赵梓宸下午便进了宫,这本就是惜文夫人打听来的事,她本以为计划可能会有变,没想到,赵梓宸竟然差人特意前来知会她一声,顿时,惜文夫人暗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多出了几分窃喜——想来王爷还是在乎自己的,否则也不会特意支人前来同她打个招呼了。
只是,惜文自负地想到,这一切都是赵梓宸那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高招!
挥手退了那小厮,惜文夫人徐徐转身回了屋中。
望着门外已经黯淡了的天色,惜文夫人端起桌上的热茶,轻抿了一口,就着那茶杯的遮掩,低声同春秀道了一句:“春秀,去吧,顺便让厨子把饭菜都热上,温一壶桂花酿,一会王爷来了再上桌!”
惜文夫人的声音清清凉凉的,落在春秀的耳中,顿时打了一个寒颤。但她还是应了声走了出去。
按照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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