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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且慢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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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一派闲情逸致,令人瞧着牙痒痒。

白吟岚被风怜影一语戳中要害,眼下蒙上一层晦暗,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谋光。

“风姑娘既然知道,还跟在我们车上,不觉得实在有些厚颜无耻吗?”白吟岚这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一旁的云洛洛闻言,抬眼瞥了他一眼,唇角隐隐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却并未开口,这两人之间的口角,她可不要参与,风怜影就让白吟岚亲自出手收拾就好!

留下风怜影自有她的考虑。

云洛洛虽然不知道风怜影究竟什么目的,但云洛洛瞧得出她对自己的担心。以云洛洛对风怜影的认识,两人虽然打闹,但风怜影绝对不会背后捅她刀子。所以,留下她,一方面是想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另一方面是也是想着接风怜影的手来保护白吟岚。

毕竟江湖险恶,谁也没有万全的把握说自己就是霸主,谁也不怕。她云洛洛本事虽高强,但始终一个人,若是遇见对方群起而攻之,乘其不备,袭击白吟岚,那她可就束手无策了!

所以,她留下了风怜影,毕竟这妖女的功夫也并不弱,同她相比,也算旗鼓相当啊!

“白大公子这话说得有几分意思啊!人人都知道我风怜影是江湖出了名的妖女,既然都是妖女了,又如何觉得厚颜无耻呢?”风怜影“咯咯”一笑,带着几分自嘲,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就说啊!要脸的怕碰见不要脸的,这不要脸的怕碰见不要命的!这白家大公子在云洛洛面前一向没脸没皮的,今日可算是遇见一个比他更没脸没皮的人了!

白吟岚闻言,脸色当即黑了一半,话卡在嗓子眼里一时半会不知如何开口。

云洛洛察觉,眼角瞥了白吟岚一眼,唇畔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这厮,也能有今天啊!难得看上一回呢!

马车“哒啦,哒啦”的前行,晨阳洒照在地大,暖暖的,但却暖不进白吟岚的心底。只见他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了半个时辰有余,还是停留在那一页。

想起车厢中坐着的那个妖女,白吟岚就有种咬牙切齿的冲动。若是以往,他还能用白家的那两千两白银要挟一下,可如今,束缚住那妖女的债务被云洛洛一笔勾销了,而云洛洛似乎又若有似无地站在风怜影这边,现在,就他白吟岚在孤军奋战,显得有些被动和可怜。

“白吟岚!一个早上,你都在看什么呢?一页书也没瞧你翻过去!”云洛洛实在有些看不过去,眼角斜了他一眼,出声问道。

然而,未等白吟岚开口,马车中就传来两声讪笑:“哟,妹子,这你就不懂了,有你坐在身边,这白大公子那里还有心思看书啊!都看你去了嘛!”

直言的调侃顿时令云洛洛心下漏跳一拍,面色微微有些泛红,但也多出一股恼意,沉声道:“风怜影,你给我闭嘴!前两日你不在,这白吟岚还不是一样好好地看书?今日你一来,瞧他整个心思都落哪去了?”

云洛洛这话才一说完,便觉得有些不妥当,说得怎么听上去这么奇怪。她扭头望去,只见白吟岚用一种似是而非的眼神望着她,好似她说错了什么话一般。

马车上静默半响之后,突然车厢中爆出风怜影止不住的笑声:“哈哈,云妹子,瞧你这话说得!好似我同你家白大公子有什么勾当似的。什么叫做我一来,他就全没了看书的心思?难不成,你家白大公子私下里对我还有些想法了不成?”

听着风怜影的讪笑,云洛洛感到一阵懊恼,自己怎么就没头没脑地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这下可好,给风怜影这妖女抓着小辫子,怕是要嘲笑上好一段日子了!

“娘子,妖女的话可信不得!”正在云洛洛懊恼之际,白吟岚却突然开了口:“为夫对娘子可是一门心思的,这妖女长得不如娘子貌美,性格不如娘子善良,脾气不如娘子温和,德行不如娘子贤惠,为夫如何能看上这样的人?”

白吟岚这一番听上去有些贬低的话顿时激怒了风怜影,只见风怜影一个翻身,从车厢中坐起,一把掀开车门,怒瞪着白吟岚,喊道:“白大公子,说你也是在有些太狗腿了吧?我哪点比你家这小娘子差了?再说了,也就只有你才把你这小娘子当宝贝似的!你可知道你这娘子可不是什么善茬子!那江湖中人对她避之唯恐不及可也是有一定道理的!别当她善良!她背着你干的那些事儿狠着呢!”

风怜影两句风凉话听入云洛洛的耳中,顿时激起她眼底的一片冰寒——好你个风怜影,竟然敢给我拆台!

瞧着云洛洛眼底渐渐变得冰冷,白吟岚唇角弯出一抹得逞的笑意,果然啊,这个风怜影也是一个不经激将的货,不过才两句话,便随了他的心思呢!

“风怜影!”云洛洛冷声的警告,听入风怜影的耳中,顿时暗呼糟糕,她怎么就一脚踩进了白吟岚的套子中呢?

留下来赶车

“娘子切莫动怒,在为夫眼里,娘子是最好的即可!”白吟岚越是表现得温柔似水,云洛洛心下便越是生出一抹怒气。爱残璨睵风怜影眼见大事不妙,急忙端着瓜子盘,就要转身钻入车厢中。然而,白吟岚的声音却悠悠扬扬地在她身侧响起,断了她的后路:“娘子,风姑娘执意要同我们一块上路,想来也是好心要帮忙,既然如此,不若这马车就交给风姑娘来赶吧!”

白吟岚一席话,当即说黑了风怜影的脸,因为她知道,云洛洛定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这建议恐怕正中云洛洛的下怀。

果然,白吟岚话才落,云洛洛那清欠的声音便徐徐响起,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道:“好啊!那就有劳风姐姐了!”

说吧,云洛洛转身,将手里的马鞭扔进风怜影的手中。然后转身率先钻入了车厢中。

而风怜影手里拿着那马鞭,脸都绿了!她本想着,这趟出行还算轻松,无需自己骑马,路上还有人给她撩拨两下。谁料,这才刚刚走出城门不远,她便给自己拦下这么一个赶马车的活!

现在手里拿着鞭子,赶吧,她心下不甘,看着自己那双白白嫩嫩的手,有点于心不忍。不赶吧,她非常清楚,那白吟岚早就对她同行之事虎视眈眈,若是她不赶车,正好给了这厮一个赶走自己的理由!

想想,她真还是挺悲催的,不是她赶车,就是她被人赶!

左右权衡之下,风怜影叹了一口气,坐在了车头上——算了!本姑娘就忍上这么一回吧!

这回,白吟岚乐呵了,他捧着一本书,一颠一颠地钻入了车厢中,靠着云洛洛坐了下来,柔声唤道:“娘子……”

云洛洛瞧着他靠着自己坐下,白了他一眼,同这厮在一起的时间越久,云洛洛就发现自己越能瞧清这厮的把戏。白吟岚的那点小心思,云洛洛是越来越能把握了!

白吟岚瞧了云洛洛一眼,当即明白了,自己的手段又被云洛洛看穿,于是,厚颜地露出一抹讨好的笑意,咧着嘴道:“娘子,为夫这不是心疼你,为你着想吗?昨日,你赶一整天的马车,定是疲惫不堪,正好今日有人送上门来给你使唤,不用岂不是太可惜了?”

白吟岚这话说得大言不惭,也不怕被车厢外的风怜影听去。

显然,他没有刻意压低的声音,一字不差地全都落入了风怜影的耳中,顿时,另这个妖女眯了眼眸,咬牙切齿地低含道:“白吟岚!你这千年的狐狸精!亏得你这话也好意思说得出口!”

白吟岚闻言,咧嘴一笑,眼底闪烁着狡黠的精光,风轻云淡地将风怜影之前的那番话还给她道:“你都说在下是千年的狐狸精了,这话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风怜影顿时气噎,半响没再吭声,只是把手里的鞭子挥得快了几分,让那马车颠簸地飞快跑了起来。

索性,白吟岚并不介意,只见他用行李在云洛洛的身后垫了垫,确保云洛洛不会因为颠簸而磕伤之后,他这才宽了心,靠在车壁上,徐徐阖上双眸。

就在三人朝着姑苏城晃晃悠悠地行走时,赵梓宸早以带着白逸云回到了汴梁。

汴梁,是大宋的都城,是一切热闹和繁华的聚集地。街道四通八达,喧嚣声肆意。无论是白昼还是夜晚,这里永远都是那么的喧嚣和张狂。

自从离开白家之后,白逸云就当真一直随在赵梓宸的身边,尽责地充当起了侍卫这个角色。他变得沉默许多,脸上的笑意也少了许多。

这样的变化瞧在赵梓宸的眼中,带着几分心疼。只是,心下的念想让他不肯就这么放开白逸云。因为他知道,若是就这么放手,这一辈子他都可能见不到白逸云了!

白逸云刚开始跟在赵梓宸身边的那几日,日日提心吊胆,想起在天香楼中的那一幕,便觉得屈辱。

但几日相处之下,发现赵梓宸好似真的将他当成了侍卫一般,并未有愈矩的举动,这令他心下稍稍踏实了不少。

离开白家已经将近大半个月了,不知道他大哥如何了,不知道云洛洛如何了?

想起云洛洛,白逸云心下便感到微微发疼,那个女子啊,如同一阵风一般,难以抓住,但他大哥却将她牢牢地握在了手里!关于这点,白逸云既欣慰,又感到有些心殇。

高坐在汴梁城中最奢华的茶庄楼上,赵梓宸摇动着手里的扇子,瞧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群,却发现那些喧嚣和热闹传不到他的心底。

这些日子,他的心思全都被一个叫做白逸云的人给占领了!把白逸云放在身边这么些日子,他本以为自己会渐渐地腻味。这样,他便可以正大光明地将白逸云视为侍卫,而不是天天想着如何将她拥入怀中。

然而,事与愿违,他非但没有对白逸云感到腻味,反倒因为他的贴近,感到更加的心痒难耐。

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龙井,赵梓宸轻轻地品了一口,眼角扫见白逸云那双变得有些迷离的双眼,心下微微一沉——他知道,白逸云定然是又想起了白家,说得更明确一些,是想起了云洛洛!

这样的认知,让赵梓宸心下极为不舒服,但他面上却依旧佯装若无其事地模样,风轻云淡道:“逸云,这里便是汴梁,在皇城脚下的城镇。如何,是不是比临安更加的热闹?”

“回主子,是要比临安热闹上许多!”听闻赵梓宸开口,白逸云急忙客气且疏离地回答。

自从跟了赵梓宸,白逸云一直客气地唤他一声主子,带着几分疏离,也同时在提醒着两人之间的身份。

赵梓宸每每听闻这样的称呼,心下便寒上几分,但他却始终隐忍,因为他懂得,若是不隐忍,即便真的将白逸云弄到了手中,也不是白逸云心甘情愿。

他赵梓宸要的白逸云是一个心甘情愿的白逸云!

茶楼挑*逗

赵梓宸轻笑两声,接着开口道:“汴梁,不但热闹,还有许多你没见识过的好东西!等到日后,本王领着你慢慢去了解!本王相信么你会喜欢上汴梁的!”

话末,赵梓宸在心底加上了一句:本王也相信,有朝一日,你也会喜欢上本王的。爱残璨睵白逸云并没有再出声接他的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心下一片苍凉,对于以后,他并没报有任何的幻想,他不相信在赵梓宸的身边,他的日子会是精彩的。

稍稍仰望着辽阔的天空,湛蓝的苍穹上点缀着朵朵白云,显得是如此的自由和惬意,但这份潇洒却并没有传入白逸云的心底,他觉得,自己的这份自由,已经毁在了赵梓宸的手里。

“逸云,跟在本王身边很委屈吗?”久久听不见白逸云的声音,赵梓宸微微敛下眼里的殇然,佯装若无其事地问道。

白逸云闻声,猛然回神,习惯性地开口道:“回主子的话,没有……”

然而,他这话还未说完,赵梓宸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站了起来,欺近他的身前,一手牢牢地搂在白逸云的腰际,一手抬起他的下颚,眯着眼眸,隐忍着一股怒气,出声问道:“白逸云,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对本王吗?”

白逸云心下一惊,想起这里是酒楼,光天化日之下,不知会有多少视线落在两人身上。于是,他本能地就要挣扎地退出赵梓宸的怀抱。

“还请主子放手!主子是王爷,我不过是个侍卫,本就该如此尊敬对待,并未有任何不妥!”白逸云一边挣扎,一边急忙出声辩解。

这个白逸云,压根就没有留意到,所有的下人中,只有他能在赵梓宸的面前直呼我,也只有他对赵梓宸的称呼是主子,而非王爷。

然而,白逸云却殊不知,他越是挣扎,赵梓宸就越是生气,他越是将自己贬低为奴才,赵梓宸就越是怒火中烧!

只见赵梓宸眯着眼眸,迅速出手,点了白逸云身上的穴道,令他动弹不得,只能瞪着一双愤怒中带着几分惊恐的眼眸,死死地望着赵梓宸。

“别动!这样不就好多了吗?”赵梓宸冷笑两声,望着白逸云,伸出纤纤玉手,在白逸云的脸颊上轻轻地划着,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贪念和情谷欠。

白逸云在赵梓宸若有似无的挑逗下,心中激起一股波澜。赵梓宸的手指抚摸过的每一寸肌肤,都让白逸云感到如同有一把火燎过一般,火辣辣的。他心下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似乎还有一丝令他惶恐的期待。

“赵梓宸!光天化日之下,你到底想要怎样?”白逸云实在忍受不了这样的煎熬,于是,出声怒喊道。

“嘘——”赵梓宸的手指滑到白逸云的唇畔,轻轻地点在他的唇上,带着几分邪肆的笑意道:“逸云,本王是不介意光天化日之下那些人的视线的,可若是你继续这么大声,引来更多的目光,本王可是不负责哦!”

白逸云闻言,打了一个激灵,乖乖地闭了嘴,用眼角向四周扫了一眼。只见周围刚刚还坐着的几个客人,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就消失了!

他抬眼瞧了赵梓宸一眼,看到他眼底的兴味,于是,他明白了,这些人恐怕也是他赵梓宸的杰作吧!——在不知不觉中,将人撵出茶楼!

“赵梓宸,你到底想怎样?”白逸云咬牙切齿地望着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心下打着突,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日在百花楼中的一幕。

赵梓宸轻笑一声,手指从他的面颊上缓缓地往下滑去,游弋到他的身上,带着几分挑*逗:“逸云,你总算瞧起来有几分人样了呢!想想这一路上总是一副死人脸的模样,本王还真是难以忍受!”

“既然难以忍受,那就放我离开,何必一定要将我困在你身边?”感受到赵梓宸的手指,顺着衣襟口滑入他的胸膛,白逸云倒吸一口凉气,视线急忙越过赵梓宸落在街道上,确定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后,白逸云稍稍松了一口气,愤愤不平道。

“为何?”赵梓宸扬了扬眉,眼神中透出一丝冰冷,眼底继续着浓浓的怒意,冷笑一声,指尖落在白逸云胸前的红果上,轻轻一撵,道:“本王以为逸云你应该很明白才是!”

白逸云没想到赵梓宸如此做,毫无防备之下,他胸前一点被狠狠刺激,一阵酥麻传遍全身,带着几分清晰地痛意,令他倒吸一口凉气,禁不住轻哼了一声。

白逸云这敏*感的身子显然取悦了赵梓宸,只见他唇角弯起一抹满意的笑意,眼下带着几分柔情,望着白逸云,头经不住徐徐低下,朝白逸云靠近。

最终赵梓宸的薄唇贴近了白逸云轻启的嘴唇,久违的清甜顿时溢满赵梓宸的口,令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逸云,你真是美好!”

说罢,他抬起另外一只空出的手,撑在白逸云的脑后,徐徐加深了这个吻。

白逸云被赵梓宸点了穴道,全身不能动弹,更遑论是闪躲。于是,他只能一动不动地眼睁睁地瞧着赵梓宸贴上了自己的唇畔。

白逸云本以为这个过程将会是一个难熬又恶心至极的过程,然而当他感到赵梓宸的灵舌巧妙地探入自己的口中时,白逸云清晰地感受到心底微微一颤,带着一种极其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感觉袭向他的脑门。

在赵梓宸巧妙的带领之下,白逸云的脑中似乎渐渐变得空白起来,之前心下的怒火,好似也变成了另外一种火焰,燎得他心下一阵酥麻,忍不住追随着赵梓宸的灵舌嬉戏。

感受到白逸云的回应,赵梓宸心下一片喜然,一串轻笑溢出唇角。

然而,就在此时,茶楼下方却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喧哗声。

“放肆!我是惜文夫人,王爷的宠妾,就凭你们小小的侍卫也敢拦着我?”这声音尖锐中带着几分张狂的得意,如同一盆冷水淋下,令白逸云如梦方醒,急忙推拒赵梓宸。

他是白二少

感受到白逸云的抗拒,赵梓宸心下微微有些遗憾,但还是放开了他,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白逸云的唇畔。爱残璨睵他半眯着眼眸,听着楼下的喧嚣,眼底绽放出一抹森冷的寒意,令人瞧不出他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

半响之后,他扬声冷冷道了一句:“让她上来!”

白逸云闻声,眼神中闪现出一丝祈求,望向赵梓宸——他现在这副模样,若是让人瞧见,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想?

“王爷……”一声娇柔的叫喊,带着几分哀怨,也带着几分欣喜,从楼道上徐徐传来。

眼见那叫做惜文的女子就要出现在二楼的楼台上,白逸云心下一惊,急忙出声唤道:“赵梓宸!”

赵梓宸唇角带着一抹诡计得逞一般的坏笑,瞥了一眼白逸云,瞧着他眼下的惊惶,心下舒坦的同时,也泛起一种淡淡的心疼。

于是,他在惜文出现的前一刻,立即抬手,隔空解开了白逸云身上的穴道。

白逸云感到身子一松,当即低下了头,往茶楼的一个角落站了站,企图将自己的身子隐藏其间。

直到此时,白逸云那颗狂跳不已的心依旧没有平静下来,他不敢想象,若是赵梓宸晚上一瞬解开穴道,那惜文瞧见两人这副模样,会做何想法。

“你来这里做什么?”赵梓宸瞧着眼前美艳的女子,非但不觉得赏心悦目,反倒觉得有些厌恶,于是,蹙紧了眉头,冷声道。

那惜文夫人兴许一向是在王府中受些宠爱的,仗着这些宠爱,也横行惯了,听闻赵梓宸对自己如此冷言冷语,心下便生出几分委屈来。

只见她轻轻撅起红唇,带着几分委屈道:“王爷,自从您离开王府之后,臣妾就一直没日没夜地想念着王爷。今日听说王爷回来了,臣妾实在是按捺不住思念的心情,便擅自做主亲自出来接王爷回府!”

这惜文一面说着,眼角一面若有似无地向茶楼中各个角落巡视了一番。企图向要看看,赵梓宸是否背着她带了什么小妖精回来。

当她的视线落在白逸云的身上时,眼底泛起一丝疑惑,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在心下滋生——王爷喜好男风,她素来就知,府中直到现在还眷养着两名细皮嫩肉的男子,让她瞧着便心烦。

不过惜文只当赵梓宸喜好男风之事不过是一时新鲜,毕竟是王爷,相信皇上也真不允许他胡闹,最终,能坐上王妃之位的必定不会是男人。

所以,惜文虽然瞧着那两人心烦,但也好歹能忍着。

只是,这回这个看上去有些眼生的侍卫,无端端地让她感到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明明只是侍卫,女人的直觉却告诉她,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哼!本王难不成还不会回府了?”赵梓宸冷笑一声,眼角带着几分肃杀,扫了惜文一眼,顿时令她浑身一阵冰寒。

惜文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意,干笑两声,连忙道:“没,没,没,王爷,臣妾这不是思念您思念得紧吗?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现行出来寻找王爷的。”

赵梓宸闻言,一句话也没说,视线倒是淡淡地往白逸云的身上扫了一眼,见他似乎从头到尾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低着头,对眼前的这一幕好像并没有留意——亦或者留意了,却并不上心。

白逸云这模样,顿时又让赵梓宸生了几分怒意,他紧抿着薄唇,一言不发,手里的瓷杯被他紧紧捏在手中,随着一声细微地“咔嗒”声,这茶杯裂了一条缝,茶水顺着杯壁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

或许,白逸云注意到了眼前的情形,又或许他压根就不在意。反正他一直低着头,一幅尽职尽责的侍卫模样。

但他不在意,却有人很在意,只见惜文静静地站在一旁,视线悄然流连在两人之间,心下的惶恐更加的深浓。

她眯着眼眸,望向白逸云,眼底泛起一抹疑惑和担忧,同时,一丝寒光从她眼底闪过,快得令人抓不住!

茶楼中突然陷入了一片冗长的静默,那气氛压抑得让人有种想逃的冲动。

气氛越是压抑,情况便越是分明,直到此时,惜文几乎能确定,让赵梓宸如此动怒之人,定是眼前的这名侍卫无疑。只是,若是一般侍卫,既然赵梓宸动怒,就没有理由还能继续留在他的身边,所以,这个侍卫是极其特殊的!特殊到能牵动赵梓宸的情绪,因此,惜文心下更是慌乱起来!这是以前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挤出一抹清浅的笑意,惜文佯装若无其事地问道:“王爷,您这位侍卫臣妾瞧着似乎有几分眼生啊!”

赵梓宸闻言,徐徐收回落在白逸云身上的视线,带着几分深意,望向惜文,缓缓道:“这位是白家的二少,现在是本王的侍卫。”

赵梓宸丝毫不介意将白逸云的身份曝光,因为他府中的人都是什么样的角色,他心知肚明!平日里,这些女人勾心斗角,他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女人嘛,于他而言不过只是一种工具罢了,他不甚在意。

但这回却不一样,白逸云对他而言,是府中任何一人不可比拟的。以白逸云那点单纯得如同小白兔的想法,若是将他扔进府中后园,怕是没有两日,就会被这些女人给撕了!

所以,他必须要保全白逸云的安全!而坦诚布公他的身份,则是最好的办法,至少能提醒那些愚蠢的女人别轻易动些心思。

然而,白逸云却没想这么多,听闻赵梓宸这么一说,他当即打了一个机灵,直觉认为,赵梓宸是想要羞辱于他,羞辱于白家!

对于白家这一重身份,他是压根就没想过要公开的,就怕会惹来别人的非议。若是不说,待到离开赵梓宸之后,不会有人知道他就是白家的二少,可若是说了,那他这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赵梓宸这个名字!

因此,白逸云在听闻这话时,骤然煞白了脸,有种绝望的感觉。

回府

惜文猛然听闻他是白家的二公子,当即愣了愣,脸色也变得有些僵硬起来。爱残璨睵她本以为,这白逸云不过是赵梓宸在哪看上,随手带回来的伶子,怕路上有人闲言碎语,因此,扮作侍卫,一直跟随左右。所以,她私心下里早就开始琢磨算计,如何给这个新来的侍卫一个下马威。

然而,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白逸云竟然是白家的二公子!

白家,那绝对是一个她根本就不敢招惹的势力。若是赵梓宸疼她,肯为她撑腰,她惜文或许还有几分胆量。

但惜文聪明地知道,赵梓宸从来就没有把任何女人放在眼里,甚至可以说,是任何人他都没有放进心底!所以,赵梓宸一定不会为了她而开罪白家。

更何况,现在赵梓宸对白逸云的感觉并不单纯,这点惜文还需要细细考量一番。

于是,她稍稍忍下心中的妒忌,挤出一抹温婉客气的笑意,冲着白逸云轻轻福了身子,带着几分深意道:“原来是二公子啊!久仰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是少年英杰。王爷能得二公子做侍卫,真是难得啊!”

惜文的话落,白逸云的头依旧低低地压着,没有抬起来的意思,他低沉着嗓音,客套地说了一句:“惜文夫人谬赞了!”

赵梓宸听闻惜文这话,仅仅只是斜眼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未置一言。

一直留意着赵梓宸的惜文,自然将他这一眼瞧进眼里,一时摸不准这位五王爷的心思,心下更多出几分怯意。

干笑两声,惜文觉得这茶楼的气氛太过压抑了一些,于是,带着几分撒娇的口气,对赵梓宸开口道:“王爷,臣妾瞧这时辰不早了,不如我们回府吧!府中姐妹们也早就等您等得心痒难耐了!”

赵梓宸半响没开口,只是静静地坐在,半垂着眼帘,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但正是这份雍容自若的淡定,才更加令惜文觉得心惊肉跳。

好半响,赵梓宸终于抬起了眼帘,但却不是瞧着惜文,而是望向了正站在角落的白逸云。

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赵梓宸徐徐开了口,问白逸云道:“逸云,你初来汴梁城中,这城里的热闹你是没瞧见的,若是想要去看看,那本王就在这等你,或是陪你去转转也行。连日赶路,若是觉得疲惫,那我们就先回府,待休息两日后,本王亲自领你来看看这片皇城脚下的喧嚣!”

白逸云之所以一直站在角落,也就是不想被人揣测到赵梓宸对自己的这份心思。然而,现在赵梓宸这么一说,就算长了眼睛的人都大概能猜个七八分了!更何况是之前就有些怀疑的惜文夫人。

只见这惜文闻言,徐徐垂下了眼帘,眼底闪过一丝嫉恨和狠戾。要知道,自从她入府,跟在赵梓宸身边之后,就没瞧见任何人能有白逸云这样的殊荣和待遇。

赵梓宸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想起你来,就会温柔似水,让你觉得好像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然而,才转个身,他便可以毫不留情地将你丢弃。

所以,没有任何人能真正进入赵梓宸的心底。

然而,这白逸云的出现,却令惜文有了一种危机感,似乎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白逸云听赵梓宸这么一说,顿时有些恼怒之意,但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似乎都有在自掘坟墓的嫌疑。

沉吟半响,白吟岚在惜文和赵梓宸的视线下,终于徐徐开口,恭敬地说道:“多谢主子体谅,我不过只是侍卫罢了,不劳主子费心。惜文夫人一心为主子着想,还请主子能多关切惜文夫人几分才好。”

赵梓宸听闻他这话,徐徐敛下了视线,唇角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冷笑,妖冶的容颜上染了一层寒霜。

良久,赵梓宸突然起身,冷冷道:“回府!”

话落,赵梓宸转身就往茶楼外走去,惜文则狠狠地瞪了白逸云一眼,欢天喜地地跟在赵梓宸的身后,娇嗔道:“王爷,您慢点,等等臣妾!”

白逸云在两人走远之后,才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始终低着头,一幅下人的模样。

据传,这五王爷一向是皇上最喜欢的一个孩子,但行事却极其乖张,我行我素,对皇位向来就没有兴趣,所以,活得也最为潇洒。

以前,白逸云还当这些传闻有些夸大其辞了,今日,跨入这五王爷府,白逸云这才觉这传闻早就已经不足以形容赵梓宸的受宠程度。

整个五王爷府,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前呼后应。飞檐走兽,金瓦琉璃,熠熠生辉。

家中的奴仆众多,却并不显得喧嚣,反倒有种难得的宁静,可见,这些奴仆是专门经过训示的!

白逸云跟在赵梓宸的身后,隔上一段距离,不显得太过疏远,也不至于显得太过亲切。

惜文自从回府之后,便主动地挽上了赵梓宸的手臂,见赵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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