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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且慢行-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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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洛洛的心随之一紧。想当初,在江湖上,无论遇见什么样凶狠的人,她都不曾如此胆怯过,为何如今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白吟岚,她竟然变得如此不知所措?
“娘子……”白吟岚将门帘掀起,走入漆黑的屋中。
虽然屋里漆黑一片,但他还是能隐隐感到云洛洛的气息从榻上传来。
白吟岚唇角轻轻勾起,带着七分温柔,三分狡黠,朝着榻边走去。
黑暗中,云洛洛瞧不清白吟岚的神情,但却能瞧见他缓缓靠近的身影。
对此,她实在没办法沉默以对,于是,翻身从榻上坐起,沉声道:“白吟岚,这么晚了偷偷摸摸进入姑娘的闺房就是你所谓的礼仪之道?”
白吟岚听她出声,顿住了脚步,暗中挑了眼角,镇定自若地答道:“娘子,为夫是正大光明进来的!再说,娘子不是别人,是为夫的内人!”
云洛洛闻言,冷哼一声,不客气道:“白吟岚,还要我提醒你多少次?我不会成为你的娘子!”
白吟岚听她这么一说,并不在意,只见他微微一耸肩,自然而然地说道:“可是娘子,今日你我同榻而眠一整日,被那些下人瞧了去,只怕再难清白啊!”
话落,云洛洛那张俏颜顿时融入了黑暗之中——丫的,又被白吟岚这厮给算计了!这下,怕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此刻,云洛洛心底突然怀疑,关于那个月底她要成亲的消息,是否真的只是她被蒙在鼓里?
没有解药
白吟岚算计了这么久,终于能同云洛洛同榻而眠!虽然美人怀抱,闻着扑鼻的馨香,却什么也不能做,身子整晚都叫嚣着疼,但他依旧觉得这个代价太值得了!
一宿没怎么睡好,直到天蒙蒙亮,云洛洛起身习武之后,白吟岚这才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爱璼殩璨同样一宿没睡好的不仅仅有白吟岚,云洛洛也是亦然。只是,她习惯了每日晨炼,所以到了时辰便起身出了屋子。
刚走入院中,云洛洛便感到气氛有些异样,同往日清净的早晨似有所不同,院落外传来声声嘈杂。
她蹙着眉头,眯了眯眼眸,警惕地站在院中,凝神静听,果然,风怜影那特有的妖娆笑声一下一下地在院外回响,似乎还有一些什么人在同她争执。
云洛洛本想置之不理,但一想到那人是风怜影,便长长地叹息了一口气——罢了,若是白家出了什么事,她也要负一半的责任,毕竟那妖孽是冲着她而来的。
顺着嘈杂的声音,云洛洛走到了客房的院外, 远远地便瞧见了一抹大红色的身影,正斜斜躺在院中的园交椅,笑得好不妖娆。
她想起白吟岚曾说的,客房处住的都是书生,顿时头皮有些发麻起来——不知那风怜影到这书生密布的地方是在糟蹋谁了?
深吸一口气,云洛洛举步往院中走去。
还未待她走进,便听闻那吵闹声清晰地传来,话语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愤怒:“这个女人,真是恬不知耻!”
“公子,能换句新鲜点儿的话吗?”风怜影娇笑着望着正站在她面前的这名青衫男子,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你,你,你……”显然,这名男子被风怜影气得不轻。
云洛洛虽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就她对风怜影的了解,定然是这厮又去撩拨人家了——江湖人都知道,这风怜影好男色,见到相貌出众的男子,总是喜欢调戏上几分。
“公子俊朗,小女子赏上一赏也是你的荣幸啊!”风怜影指尖一翘,朝着那男子点了点,一双凤眸泛着秋波,迷人心魂。
那公子被她这么一个眼神,弄得面红耳赤,急忙转了视线,恼羞成怒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你占了我的位置,还如此出言不逊,你还是女人吗?”
“我是不是女人,公子同我回房验证一番不就知道了吗?”她这话说得大胆却自然,令周围的众男子全都红了脸面。
这些常年饱读诗书,只懂“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的”的呆子们何曾见过如此豪放的女子?听她这么一说,当即恼羞成怒,心中念着孔圣人的至理名言,嘴里苛责不断。
云洛洛脚步顿在人群外,瞧着风怜影对着那些书生的发难悠然自得,心下狠狠地叹了一口气,拾起地上的石子,用力朝着风怜影的要害击去。
风怜影笑眯眯地躺在榻上,突然感到一阵凌厉的气势冲着她的脑门破空袭来,在这个位置上躲闪不及,她只得被迫一个翻身落在了地上。
接着,只闻一声“咔嗒”脆响,待风怜影回过神来之时,地上仅剩一对碎木块了。
顿时,院中寂静无声,所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云洛洛的身上。那些书生鸦雀无声,眼底透着几分忌惮。
“哟,云妹子,早啊!”唯一还能嘻皮笑脸的便是那风怜影了,只见她拍了拍身上沾的灰尘,冲着云洛洛挥了挥手。
“比不得您老人家早!这么精神跑来客房调戏书生啊!”云洛洛撇撇嘴角反唇相讥。
然而,风怜影却并不介意,只见她扭着妖娆的身姿,款步走到云洛洛面前,端详了她一眼,笑道:“怎么,云妹子,白大公子昨晚没让你睡好?这么大的火气啊?啧啧,瞧瞧你这眼下这么厚重的青黛,看来是要提醒一下你家相公悠着点了!”
话落,随着众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云洛洛的脸色变得青黑,她当即二话没说,抬手就朝风怜影劈去。
这妖孽不是白吟岚,云洛洛无需顾及许多。只见她顺手抽出腰间长绫,朝着风怜影击去。
那长绫如同游龙一般呼啸而过,灵活地在空中飞舞。风怜影见状神情一敛,迅速抽出腰间软剑,迎着那长绫而去。
霎时,院中长绫飞舞,银光闪烁,追逐纠缠,卷起一阵凌厉的风,令人退避三舍。
那些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书生们何曾见过江湖人打斗的场景?早就寻了个地儿躲着,胆战心惊的警惕着院中的一举一动。
云洛洛手中的长绫灵活地挽住风怜影持剑的手腕,一个使劲,便将其高高抛弃,往那假山上摔去。
风怜影在即将摔在假山上时,一个提起翻身,足尖顺利地点在了假山上,接着,她借力往空中翻腾。只听身后一声巨响,那假山顿时变成了碎块。
两人纠缠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整个客房的院落便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而两人却如同无事人一般,各自落在一个角落,虎视眈眈地望着对方。
“云妹子,你这可是被姐姐我说中了事实而恼羞成怒?”风怜影掸了掸衣服,笑得依旧灿烂。
云洛洛徐徐挽起手中的长绫,微微敛下眉眼,冷笑一声,风轻云淡道:“人最可悲的是不服老啊!你有没有觉得腰眼有点发麻?”
风怜影闻言,笑意顿然僵在了唇角,她心下大惊,伸手往腰眼上轻轻一按,果然有种酥麻的感觉传来,令她提不起气。
风怜影仔细回想了一下,猛然惊觉,在打斗中,云洛洛虚晃一招之后悄然接近她的身侧,当时她有些大意,并未觉察什么,现在这么一回想,定然是这厮在同她擦身而过之际给她下了药!
当即,风怜影咬牙切齿地沉了脸:“云洛洛,你竟然给我耍阴招!解药拿来!”
“没有!”云洛洛两手一摆,乐得瞧着风怜影一脸吃瘪的神情。
“怎么可能没有解药!”风怜影对这家伙太过熟悉了,云洛洛从来就喜欢研究那些有毒的东西,她手上制作出来的药丸子,无色无味,作用千奇百怪,怕是四川的唐门见到都要退避三舍!只是,关于她的这一项爱好,鲜少为江湖人所悉知。
名不虚传的妖女
云洛洛喜好毒,但却绝不轻易使用。爱璼殩璨在江湖上,人人都要留下这么一两手后备的东西,以备不时只需。这样,才好在关键时刻先发制人,出奇不意,为保命留下一条后路。
云洛洛亦然。
“真没解药,这玩意没什么毒性,不过就是散去你三天的内力,要你做几天老百姓罢了!”云洛洛拍拍手,说得风轻云淡,望着风怜影那张越发狰狞的面容,得意一笑。
风怜影闻言,当即试着运气,却发现内力果然在一点一点地流失,她当即黑了整张脸,心底哀嚎:交友不慎!
“云妹子,不过是一场切磋,何必这么认真呢?”缓过这口气,风怜影眼波流转,又挂起了妖冶的笑意。
显然,云洛洛对风怜影也是知根知底的,这厮的一个神情,她便能明白对方在算计些什么。
只听云洛洛清浅地声音徐徐响起:“您老就别算计了,我说这药没解就是没解,别白费那些花花心思!这几日,你就好好地呆在厢房中,安安分分地做你的客人吧!”
风怜影闻言,表情在脸上稍稍一顿,继而又笑开了花道:“云妹子这么想姐姐可就不厚道了!姐姐我何曾算计过你呀?”
话落,云洛洛挑了挑眉峰,冷笑一声:“算没算计你自个儿清楚,别怪我没警告你,别在白家惹是生非!我可没功夫去给你收拾烂摊子!”
“知道了!谁让你是白家大少夫人是吧!”风怜影呵呵一笑,将软剑收回腰间,娇笑着望着一地狼藉,啧啧两声:“看来白家又要出一笔银子啊,而这些书生这几日是没法在这院中谈经论道了!”
话音刚落,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抽气,背对着院门的云洛洛蹙了一下眉头,急忙转身,便瞧见白逸云目瞪口呆地站在院外。
“白二少……”瞧见白逸云站在门口,云洛洛眼角瞥见满院狼藉,心底突然有种心虚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白逸云虽然也是习武之人,但他从未将白家糟蹋到如此狼藉的地步,因此,瞧见这一院子的残垣断壁,心都开始发疼了。
若说,面对此景,他们三人中最淡定自若的那绝对非风怜影莫属,只见她兰花指一翘,轻捂在唇边,呵呵一笑道:“敢情这位便是白家二公子了吧!长得可真是俊俏呢!同那大公子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一抹英气,我喜欢!”
直到风怜影出声,白逸云这才察觉院中的角落里还站着一张陌生的容颜,和云洛洛一样美丽不可方物,却是与她的气质截然不同。对方一袭火红的纱衣,更托出一股冶艳的妖媚。
但她那脱口而出的话却令白逸云为之一愣,心下生出几分排斥和警惕。
随即,白逸云皱起了眉头,不客气地沉声问道:“你是谁?”
听到这不客气的问话,风怜影挑高了眉头,而云洛洛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口吻道:“风怜影,看来白二少不待见你啊!”
话落,白逸云眯了眼眸,徐徐往院中走去,望着风怜影道:“原来你就是人称江湖妖女的风怜影,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这一语双关的嘲讽落在风怜影的耳中,令她扬了扬眉,但却并未将其放入心底,反倒厚着脸皮道:“白二少过奖了!”
显然,白逸云没见脸皮这么厚的人,当即变了脸色,冷哼一声道:“你来白家有何贵干?”
“观礼啊!云妹子大婚,我这个做姐姐的怎能缺席?”风怜影这话说得坦然自若,但听入白逸云的耳中却惊了不小。
只见他将视线落在云洛洛的身上,带着几分诧异道:“她,是你姐姐?”
想起自己曾经羞辱她是,总是妖女妖女的喊,那时,他未曾想过云洛洛真同这妖女风怜影有什么关系,今日听到这话,自然吃惊不小。
但,显然,云洛洛也并不想同风怜影这厮有什么牵连,只听她冷笑一声道:“麻烦您老人家别沾亲带故,我同你一个铜子的关系也没有!”
“哎呦!云妹子,话如何又说得这么绝情呢?你不是还托我给你打听那昆凰玉的下落吗?怎生消息还没得到就急着翻脸不认人了?”风怜影不在意云洛洛的冷言冷语,径自抛出这么一句。
这话如同平地春雷,猛然炸醒了院中的两人,白逸云突闻昆凰玉,心下骤然一紧,视线落在了云洛洛的身上。
而云洛洛则眯了眼眸,望着风怜影,沉声道:“你有消息了?”
“是有一点!”风怜影笑眯眯地冲着云洛洛眨了眨眼直言不讳道。
“那为何昨晚不说!”云洛洛对风怜影感到有些恼怒。
“急什么?你现在又走不了,就算知道了也白搭。不若等你大婚,我在将这消息当做礼物送与你如何?”风怜影的这个算盘自然是敲得响,一举两得,既给了云洛洛消息,又送了云洛洛人情。
但云洛洛又岂会如她所愿?关于昆凰玉的消息,她可是整整找寻了一年有之,好不容易有点眉目了,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又那有心情等那还不知道会不会有的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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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的意思便是说,若没有大婚,你这消息就不打算告诉我了?”云洛洛冷笑一声,缓步朝风怜影走去。
风怜影呵呵一笑答道:“也未必,不过,现在还不是说的时机罢了。”
“为何?”云洛洛欺近风怜影,水眸半眯,一抹危险的神色自眼底闪过。
“如若我现在说了,你又跑了,那白大公子找我要人,我可怎么办?”风怜影两手一摊,显然就是铁了心吊着云洛洛的胃口。
“你!”云洛洛一把拽住风怜影的衣襟,眼底闪现着警告之意,然而,风怜影却视而不见,一个转手,将她推开,自得地拍了拍衣襟。
直到这时,一旁的白逸云这才找到了开口的机会,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云洛洛的手腕质问道:“你在找昆凰玉?”
逼问
说起这昆凰玉,还是蒙上了几分神秘色彩的。爱璼殩璨据说,这昆凰玉是千年前的古玉,但这并非是人人对其趋之若鹜的主要原因。最为关键的是,据江湖传闻,这昆凰玉中藏匿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关于昆凰玉的传闻,白逸云也只是零零碎碎地从师兄弟那听闻过一些。
几百年来,这块昆凰玉驱使着无数的江湖人前仆后继地争夺和寻找。
因为,据传,这玉里藏着一个跟宝藏有关的线索,只要能找到这块玉,便能寻到那处宝藏。
宝藏这种东西,从古至今都是为人津津乐道之物。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高官大侠,这种东西都对其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只是,关于昆凰玉,白逸云曾听闻,在百年前曾引起过一场江湖上的混战,很多人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昆凰玉也至此下落不明。
之后,还有许多人曾试着探寻过它的下落,但却没有人真正知道,这块玉究竟在谁的手中。
白逸云对此也曾好奇过,但却被他的师父义正言辞地警告,崆峒派的弟子,但凡有人试图寻找昆凰玉的,定要逐出师门!
之后,那昆凰玉在白逸云的认识中,便如同毒蛇猛兽一般的存在。
此刻,他猛然听闻云洛洛提到要找寻昆凰玉的下落,他自然心下一紧。
“你知道昆凰玉?”云洛洛的视线落在白逸云的身上,流出几分探询。
白逸云蹙着眉头,心下稍有迟疑,沉吟半响之后,徐徐说道:“听说过,不过这昆凰玉的话题不知为何,在崆峒派是一个禁忌,没人敢提,师父说,若是听到有人私下议论便要按门规处罚,若是有人私自寻找,便会被逐出师门!”
云洛洛闻言,眼眸顿然眯了眯,一个想法自脑海中划过——指不定那崆峒派的掌门飞绥子知道一些什么,或者,那昆凰玉在崆峒派内,他这才下令门下弟子三缄其口。
显然,云洛洛想到的,风怜影自然也想到了,只不过,她掌握的消息要比云洛洛的多一些。
因此,只听她呵呵讪笑两声,望着云洛洛道:“云妹子,甭想了,那昆凰玉是万不可能在崆峒派的!”
显然,风怜影这般肯定的话语已然透露了她知道一些内情,甚至是那飞绥子下禁口令的原因,恐怕她都了然于心。
“你如何知道?”云洛洛闻言,沉声质问。
显然,风怜影并不打算就这么告诉云洛洛,只听她狡黠一笑道:“云妹子,放心,姐姐我的消息绝对可靠!待到你大婚之日,我自然告知!”
云洛洛自是明白,再问下去也是枉然,风怜影铁了心不会将消息给她。除非用点手段,兴许还能套出一两句实话。
心思在她肚中转了两圈,她毫不客气地冷笑两声,望着风怜影那张小人得志一般的容颜,风轻云淡道:“我没怀疑你的消息,我只是怀疑你可能会憋不到我大婚那日罢了!”
显然,云洛洛这话中有话,风怜影的笑意微微僵在脸上,心底“咯噔”一下——要知道,这江湖人把云洛洛称之为祸害是有一定道理的!
果然,当她沉了声,疑问道:“你,做了什么?”之时,得到的答案便是:“你有没有觉得脖子有点痒?”
被云洛洛这么一说,风怜影的注意力还真就落在了脖子上,顿时,一阵细密的痒突然袭来,转心一般让人难以忍受。
她一面不断伸手挠着,一面愤然地望向云洛洛,咬牙切齿道:“云洛洛!你又给我下药!”
“不过是顺手罢了!”云洛洛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足以令风怜影气绝。
想起之前两人之间的接触,风怜影脑海中回忆起她刚才抓了自己衣襟的一幕。
顿时,风怜影了悟,只是为时已晚,只能在心底狠狠咒骂云洛洛这厮心眼太小,诡计太多!
“解药!”风怜影也是在江湖上闯荡多年,早就经历了各种风雨的人物,一般的疼痛和伤害都入不了她的眼,只是这痒,实在太过难受,令她毫无招架之力!
“消息!”云洛洛干脆说道,乐得自在地双手抱胸,欣赏着风怜影难得一见的狼狈模样。
一旁的白逸云见状大惊,虽然他缺少江湖经验,但却并不代表他是傻子,瞧着风怜影和云洛洛两人的神情,他当即将实情猜出了七八分。
因此,他非常自觉地往后退了三大步,站在云洛洛的危险范围之外。
“还,还不能说!”风怜影痒得哈哈大笑,眼泪直流,脖子上全是一道一道的抓痕,但她却依旧对此守口如瓶。
“啧啧!”云洛洛啧啧有声,望着风怜影那狼狈的模样,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我劝你还是说了吧!你大概不知我这毒的用处吧?这叫做痒粉,一旦沾染,便是洗也洗不掉的。除非笑够三天三夜。只是,三天三夜……”云洛洛顿了顿,眼神顽劣地望着风怜影继续道:“恐怕你是受不了的吧!不过也不用这么绝望,这药我自从做出来之后,就没有试过,不知道其药效如何。而你是第一个为我尝试之人,兴许,这药效不足,不用三天三夜便能自愈也说不定啊!”
云洛洛每说一句,风怜影的心便每沉几分,若当真让她这么痒上三天三夜,只怕半条命都没了!——这云洛洛,果然狠!这笔帐,她风怜影先记下了!
“说了,你就给我解药?”面对云洛洛,风怜影自是不敢再大意。不过两次轻敌,却都给了云洛洛下药的机会,将她治得死死的,这次她说什么都要万分小心。
“自然,只要你给我的消息是真的!”云洛洛自然也会提防风怜影是否会信口开河。
“那是自然,真假毋庸置疑。”风怜影顿了顿,眼下一抹难色划过:“我可以告诉你崆峒派同昆凰玉究竟有什么联系,为何对昆凰玉绝口不提,但决不能在你大婚之前,告诉你关于昆凰玉的下落。”
消息
“为何?”云洛洛眯了眼眸,此刻她相信风怜影之所以这么说,定然是有原因的,而不是为了那愚蠢的大婚之礼。爱璼殩璨风怜影迟疑一瞬,本不想告诉云洛洛的,但实在是身痒难耐,最终,只得愤愤开口:“告诉我消息的人说的,若是在你大婚前,我将此消息告诉于你,那么,他会立刻告诉给所有江湖人,只怕那时,这个消息就已经没有用了!”
云洛洛闻言眉头紧紧蹙了起来,心下沉了几分:“这消息究竟是谁给你的?”
将风怜影的话串联起来,云洛洛得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恐怕有人在暗中算计她,只是这样的算计对那人究竟有什么好处?为何要做出这样的条件?
云洛洛感到自己掉入了一团迷雾之中,似乎在看不见的地方又一双手,肆意地摆弄着她的行径,这样的感觉万分不好,令她心慌意乱。
“不,不能说!”风怜影喘了一口气动手挠了挠脖子,难受道:“这是那人的规矩,若是以后还想从他那寻得消息,就不能透露!”
闻言,云洛洛的心下再次沉了几分,这样的规矩她是知道的,有些买卖消息之人,常常不愿透露身份,只是,这样一来,她就会变得更加的被动。
“云妹子,我已经答应告诉你关于崆峒派和那昆凰玉的那挡事了,你就赶紧给姐姐我解药吧!”风怜影一双水眸可怜兮兮地望着云洛洛,哀求道:“妹子,实在不是姐姐我不说,姐姐也是没办法啊!你若实在想知道,也行,不过后果自负啊!”
显然,这回云洛洛是相信了风怜影的话,左右权衡之下,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粒药丸,掰了一半,塞进风怜影的口中:“先给你一半的解药,另外一半,等你告诉我之后,我再给你!”
对风怜影,云洛洛不得不小心谨慎,这女人能被称为妖女是有原因的,她绝对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善良!
风怜影身上的痒,因为这半粒药碗而纾解了许多,她稍稍缓了一口气,恢复了一贯妖娆的笑意,轻哼一声道:“云妹子,你做事可真是滴水不漏啊!”
“没办法,碰见你老人家,是必须得滴水不漏!”云洛洛哼了一声,反唇相讥:“行了,废话别多说,这半粒药丸最多也就能救你半个时辰的命!赶紧说正事!”
风怜影啧啧两声,冲着云洛洛翻了个白眼,继而实现落在了站在稍远处的白逸云身上,努了努嘴道:“他怎么办?”
云洛洛的眼角瞥向了白逸云,瞧见他眼底一抹疑惑和担心,于是爽朗开口:“我相信他不会说出去的,所以也没必要避讳。或是说你比较介意?”
白逸云听闻此话,心底一股暖流淌过,那种被人信任的感动充满心间。
然而,还未待他开口,便听风怜影轻笑两声,徐徐道:“我怎么会介意?我是怕介意的是白二少他自己!”
接着,风怜影望着白逸云,眼角带着笑意,但眼神中却透出一股严肃和认真:“白二少,今日我说要讲之事,可是你师门严禁探询的,若是让别人知晓,你可是要被逐出师门!你可想好,要留下听否?”
白逸云听她这番话,心下又有了一些动摇,若是就此离开,他同云洛洛兴许就只能是叔嫂关系,更甚者,只能是点头之交,若是留下,只怕他会被动卷入昆凰玉的事件之中,继而被逐出师门。
一边是师门,一边是云洛洛。无论哪边,对他而言都非常的重要。踟蹰半响,他的视线落在了云洛洛的背影上,心下有了计量——他要留下来!至于师门那边,能瞒一时是一时,他不能失了云洛洛!
于是,白逸云坚定地点了点头道:“跟我来,我书房中有密室,那里说话会方便很多。”
白逸云的话很明显地表明了他的态度。云洛洛有些惊讶,望向白逸云的眼神中透着几分不解。
然而,白逸云却给了她一抹无需担心的眼神。
站在一旁的风怜影至始至终都将白逸云的神情瞧在眼底,凭着直觉,她似乎洞悉了什么。于是她微微眯了眼眸,眉峰轻挑,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暗道:看来,白家这回要精彩了!
三人潇洒离去,留下满地狼藉,那些原本以为白二少或者云洛洛会或多或少表示上一两句的书生们,全都傻了眼,望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从躲避的屋中徐徐出来,瞧着满院哀鸿,神情凄哀和愤慨——白家出此败家子,家门不幸啊!娶媳如此,造孽三生啊!
回到云隐苑,白逸云吩咐白三,守在门口,便径自领着云洛洛和风怜影两人进了书房。
仔细地关山屋门之后,他走到床榻边摆置的那个花瓶旁,左三圈,右三圈转动了一会之后,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从书架上传来,只见那原本同墙壁严丝合缝的书架竟然翘了出来。
白逸云将那书架拉开,露出了里面的密室。
这密室小而简洁,只摆放了一副桌椅,一张床榻,再没其他。
三人关上了密室的门,便坐在了桌旁,白逸云为两人各倒了一杯茶,也跟着坐了下来。
风怜影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眯着眼眸感慨道:“果然是白家啊!连这茶都是上供的西湖龙井!啧啧!”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说!”云洛洛显然没有风怜影那般闲情逸致,她被风怜影之前的那番话早就搅乱了心智,左右思索不出究竟是谁在她背后捅刀子。
闻言,风怜影呵呵一笑,妖娆道:“云妹子,急什么?我这不是马上就说了么?”
手里把玩着青花瓷茶杯,风怜影敛下了眉眼,徐徐开口:“这事,我也是无意间打听到的。据说,当年那昆凰玉曾经落入过崆峒派第一任派人飞虹子手中。而那飞虹子也是为了有实力保有这昆凰玉这才创建了崆峒派。后来,因为昆凰玉,江湖上掀起一场混战,许多门派都有意或是被动地卷入了这场战争之中,死伤无数。而飞虹子在混战之后,便不知下落。而那昆凰玉也随之失踪。
后来,很多人揣测,有可能是飞虹子带着昆凰玉隐匿了行踪。只是,这么几十年过去了,没人寻到他的下落,而那昆凰玉也不知踪影。
当年那场混战,受伤最重的非崆峒派莫属,整个门派几乎都被灭绝。所以,我想那飞绥子之所以让门下弟子禁口,也是怕再度卷入是非之中吧!”
大意失荆州
风怜影话落,密室中陷入了一片静寂。爱璼殩璨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风怜影半敛着眼帘,把玩着手中的青花瓷杯,指尖轻转,让那杯子在手中打了一个圈,稳稳落在桌上。
白逸云初闻此事,震惊于这样的事实久久都为曾回神。他没想过自己的师门竟然曾发生过这样的事。这同他进入崆峒派后所听到的崆峒派的发展渊源截然不同。
而云洛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苏星寒的身影!在听风怜影提及崆峒派同那昆凰玉有点渊源的时候,她就曾怀疑过苏星寒。当听完了风怜影的话,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揣测。
她想起苏星寒手中的铁骨扇,那绝对是飞虹子的东西!当初她闯荡江湖之时,曾在兵器谱上看到过那个东西!既然铁骨扇在苏星寒手中,是否证明苏星寒知道那飞虹子的下落?如果能找到飞虹子,兴许昆凰玉的下落便有线索了!
这是目前为止,最让云洛洛感到兴奋的消息。只要找到了苏星寒,说不定就能得到什么线索。至于风怜影口中的消息,她可以暂不追究,而那想要以此要挟或是算计她的人,她定不会让对方如愿以偿!
风怜影并不知道苏星寒这号人的存在,而白逸云则不清楚苏星寒同飞虹子可能有点关系,而云洛洛是唯一掌握这条线索的人,并且并不打算告知他俩。
于白逸云而言,昆凰玉之事,他知道得越少越好,可以省去他顾及师门的烦恼。而于风怜影而言,这事还是不沾微妙,并非云洛洛信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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