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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小老鼠日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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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是流淌的河水,夜风在林间吹过,两娃两鼠围着一个小火堆吃的香甜,似乎忘了世间一切,唯有烤鱼。
  

第019章 

  两条鱼下肚,王善娘惦记着之前偷听来的消息不知道该如何告诉王花儿,她一番比划后,王花儿姐弟俩仍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
  小十八摸着肚皮直笑,“小十九,你以为你说的是人话啊,他们怎么听得懂?”
  笑够了,小十八道:“别忘了你是鼠公主,方圆百里的鼠都听你号令,随便找个看着王家不就成了?”
  王善娘鼠眼一亮,回去召集一些老鼠盯着王家众人。
  但在之前她得再捉一些鱼,送了王花儿姐弟俩回家。王善娘又叨着篮子去了河边钓鱼,小尾巴一甩舞起一朵花才落入水中。这回尾巴进了河水中有点久了,王善娘怀疑是不是鱼儿熟悉她尾巴的味道了,不愿意上勾。王善娘很想再动一动,不过想着钓鱼本就是一件考验耐心的事,她死死撑着鼠身,尾巴也一动不动的。
  三分钟后,王善娘只觉得尾巴下沉,连着身子也随之往后。她心中暗叫不好,怕是钓着一个大东西,憋住气,使劲再使劲,低下头身子往前,使劲,再使劲。王善娘在心里给自己加油。忽地,好像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涌出,有莫大的力气充斥在身体里。借着这股力,王善娘拨起尾巴往地上一甩,一条十来斤中的大鱼晕到在地上。
  目睹这一过程的小十八先是惊讶地吱了一声,“好大的鱼。”接着这个吃货鼠的鼠眼竟然不看鱼,完全粘在了王善娘身上,“小十九,快说你是不是力气大了很多?”
  ???王善娘眼中全是问号。
  “老妹,你知不知道我们家的力气可不是像一般老鼠那样小,我们的力气是很大的,年纪越大,我们的力气就越大。”小十八一脸兴奋地指着王善娘,“你刚才好像暴发出了力气。”
  王善娘甩了甩尾巴,使劲往地上一甩,赫然一条缝从地上裂开。
  “好历害!”小十八惊呆了。
  王善娘有了信心,试了试爪子,一爪子按在地上,一个鼠印清晰地出现在地面上。王善娘高兴地咧开鼠嘴,力气大好,像上次王有财那样抓她的时候,她一爪子拍飞他。
  高兴过后,王善娘轻松地叨着放了十几斤重鱼的蓝子,飞快地往李奶奶家跑去。
  王花儿再三跟她强调要小心鱼场的人。这河里的鱼是属于公家的,上游水库的鱼场负责管理。每年有固定时间在河里捞鱼,其余时间鱼场安排人沿着河段守着。这段时间正是秋季以后,农闲季节,鱼正肥的时候,河边是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
  倏地,王善娘停了下来,这么大条鱼给李家,怎么解释怎么来的,她怎么搬得起?王善娘想了一下,打算送几条小点的鱼给李家,于是王善娘又跑了回去重新钓了几条巴掌大的鱼。
  趁着天黑,王善娘赶紧把鱼送给李家,让他们趁着夜黑吃了,以免被人举报。
  到了李家门前,王善娘放下篮子,钻入屋内,在李奶奶的耳边吱吱个不停,爪子又挠着床板。老年人觉本就轻,经不得她这样闹腾。
  李奶奶睁开眼,“那里来的耗子?”她用手敲了敲床沿想吓跑耗子,不想耗子反而叫的更大声了。
  李奶奶猛地想起小黑,唤了声,“小黑。”
  王善娘再不喜这个名儿,这个时候也得应答一声。
  听到吱吱声,李奶奶忙起了床点起煤油灯,“小黑,是不是花儿他们有什么事?”
  王善娘摇头,咬着李奶奶的裤腿往外拖。等开了门,见门口篮子里装了鱼,李奶奶大惊,“你那里来的鱼?”
  王善娘把篮子往李奶奶面前拱,李奶奶怕惊了附近的两户人家,忙提了篮子进屋,关好门。李抗日夫妻和李平安也惊醒出来看到几条鱼,皆是满面惊愕。还是李平安蹲下问王善娘,“这鱼那里来的?”
  见王善娘不吭声,李平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也是昏了,这样问老鼠怎么回答得出来。他换了句话问,“这鱼是你偷的?”
  王善娘大怒,二根卷须抖个不停。
  李平安忙换了句话,“是你捉的?”
  王善娘点头。李家人目瞪口呆,一只小老鼠捉鱼?
  王善娘指着装着鱼的水盆,然后做了个尾巴放里面的动作。
  李平安恍然大悟,忙问:“你是用尾巴去钓的鱼?”
  王善娘再点头。
  李抗日笑了,“鬼精的耗子,还知道这样偷鱼。”见王善娘呲牙,李抗日忙改了口,“钓鱼,是你钓的鱼。”
  王善娘叨了篮子要走,李奶奶忙道:“小黑,李奶奶给你做些东西回去吃。”接着李奶奶生了火炒了花生和玉米粒要装在篮子里,王善娘不肯,这篮子是借人家的,要还回去呢。扯了灶房的布袋子,李奶奶笑了,“好,给你装在袋子里。”
  随后李奶奶赶紧做起鱼来,趁黑把鱼吃了,边吃边感叹这只老鼠的不凡。
  王善娘鼠头上挂着布袋,嘴里叨着空篮子出了李家,找到在外面等待的小十八,让他还篮子去。
  待王善娘叨着那条大鱼回到三进大院,鼠爸鼠妈惊呆了,都忘了问她脖子上的布袋那里来。
  原本鼠崽子在一岁之内,他们是任其生长,但王善娘表现了非凡的力气,自然培训也提上了日程。鼠爸鼠妈再不放任王善娘,每天天黑出门教她怎么使用爪子和牙齿,怎么找食物,怎么辨味道,怎么和别的动物打架或是躲避大型的动物,总之是越来越忙,每到天亮,王善娘能爬下马上睡着。随着训练的升级,鼠爸鼠妈要带王善娘去别处的大山深处训练。走之前,王善娘吩咐了几只小家鼠让他们盯着王家众人,有什么异常立即找她来报告。
  王花儿姐弟仍是照旧过着日子,至到一天,王老太婆的大哥过寿,王家众人要上门祝寿,至于王花儿姐弟俩,王老太婆是不打算带去的。
  王花儿也明白,她可是从来没有去过舅公家,不等王老太婆说,她主动开口留下来看屋。王老太婆哼哼几声算是应了。
  早上吃了早饭,王家众人提着东西去了王老太婆的娘家。王花儿收拾好屋子,带着弟弟去后山捡柴,顺便看能不能捉几个鸟蛋开开荤。刚走上山路,晒坝下面的栓子大声喊,“王草,要不要去保管室打陀螺?”
  保管室在王家对面的梁坡上,是生产队的仓库。平时仓库都是空着,也没有人看守。保管室前面有一块很大块水泥坎的晒坝,最适合打陀螺玩铁环。只要不是晒粮,队上的小孩经常在那里玩耍。
  听了栓子的话,王草眼巴巴地看着王花儿。栓子是他最近交的小伙伴,比王草大三四岁。栓子家里只有他一个儿子,什么陀螺铁环,他都有。
  王花儿犹豫了一下,喊了一句,“栓子,还有谁一起玩?”
  “今天我们要跟隔壁的六队的癞子他们比赛,你家王草到底来不来?”栓子不耐烦地应了一声。
  王草扯着王花儿的衣角撒着娇,“姐姐,好多人一定热闹,我要去玩嘛,我要去玩嘛。”
  王花儿看着弟弟眼中的渴望,想着弟弟难得有些小伙伴,遂点头,“有人骂你,别理他。爱乱骂人的都是疯子。也别跟人打架,有人打你,你赶紧跑来叫姐姐,姐姐打回去。”
  王草胡乱点了下头,跑下去。
  “栓子,帮我看着一下我弟弟。”王花儿吼了一声。
  王花儿独自背着背篓在山上捡柴砍小树枝,今天运气不错,还捡了一窝野鸡蛋,想着今儿中午全煮了给弟弟吃。想到弟弟,王花儿忽然感觉心口有些不舒服,她揉了揉,怎么心跳的如此慌张
  王花心下越发的慌张,也顾不得背背篓,拨腿朝山下跑去,一路直奔,冲到晒坝下面栓子家门口,,只看到栓子在门口玩着陀螺,不见王草的人影。
  “栓子,我弟弟呢?”王花儿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入V
请各位小天使帮忙支持一下,谢谢。

第020章 

  “我怎么知道。”栓子翻了个白眼。
  王花儿整个人如坠入冰窟,浑身打了个冷颤。她猛地抓着栓子的胳膊,凶狠地问:“他不是跟你一起玩的吗?”
  栓子给唬了一跳,随即坐在地上大哭,“你抓痛我了,你抓痛我了。”
  屋内冲出一个妇人,一把推开王花儿,“你这个灾星滚开,谁让你碰我家栓子?我家栓子倒了霉,你赔得起?”
  栓子娘下手极重,推得王花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王花儿顾不得疼,喊道:“你家栓子把我弟弟弄丢了。”
  响亮的耳光声,王花儿脸给扇肿了。
  “果然是短命鬼生的狐狸精,满嘴喷粪,往我家栓子头上扣屎盆子。你的弟弟丢了关我们栓子啥事?”栓子娘叉着腰,手指头戳到王花儿的脸上。
  王花儿忍着痛爬起来朝着栓子冲过去,怒气中含着哭音,“快说把我弟弟弄到哪里去了?不是你一大早叫我弟去玩的?”
  栓子娘再一把推开王花儿,“滚你妈的,别缠着我儿子。”
  “王花儿,王花儿……”急促的声音喘气不急,“我看到有人抱走了你弟弟。”
  “在那里?”王花儿立即奔了过去,抓住蛋子的手急切地问。
  蛋子指了一个方向,王花儿撒开脚丫子就跑。
  “蛋子,还是你历害,随便瞎说几句就把人给糊弄跑了。”栓子娘道,“婶子谢你了,免得那个灾星始终在我家门口不走,坏了我家的运气。”
  蛋子瞪圆了眼竖了眉毛,“刘婶,我可是说真的,是有人拐走了王草。”
  栓子娘给个小子噎了一下,心里不痛快,“你有那好心?你跟着兵子一起没少欺负人家吧?少在这里充好人,说不定人就是你找人拐走的。”
  “刘婶!”他难得发次善心,还给人误会,气得他大吼一声。又斜瞧着栓子娘身后的栓子,哼了一声,“怕是栓子找人去拐走王草的吧,今天可是他特意去找的王草出来玩的,结果王草不见了,他倒好好的。”
  “放你娘的狗屁。”栓子娘跳脚,手也跟着伸了出去,“老娘不撒烂你的狗嘴。”
  蛋子可不是王花儿,十来岁的男娃,平时又调皮捣蛋,力气也不少,直接冲了过去,两人打成一团。
  在外面溜达的刘大回来准备吃午饭,结果却看到老婆和一个小子在打架,自然是上前一把甩开蛋子。不想刚巧让来找蛋子回家吃饭的蛋子娘看见了,那能让自己儿子吃亏,也跟着冲上去打。
  蛋子娘可是个历害的,她只揪着栓子娘打,如果刘大动手,她就大喊流氓。弄是刘大根本不敢伸手,只敢在旁边干站着看,蛋子早听他妈的话回去喊爸去了。
  很快,蛋子他爸赶到,捏着拳头吼:“刘大,你纵着你老婆打我儿子老婆。”
  刘大吼道:“你眼瞎了,是你老婆打我老婆还是我老婆打你老婆以?”
  地上栓子娘和蛋子娘抱成一团滚在一起,一会你骑在我身上,一会我骑在你身上,栓子在旁边帮着他娘打蛋子娘。
  蛋子见了,立马扑上去抓起栓子就打。
  刘大见了,自然心疼儿子,上前扒开蛋子,被蛋子他爸一拳打了过来,“你敢打我儿子?”
  刘大也不是站着挨打的性子,何况两人都长得人高马大的,打起来也有一敌,你一拳我一腿地打开了。
  队长王开来听到消息,带着人分开这一家子,各自批评了半天。
  完全没有人注意到王花儿姐弟俩不见,还是李奶奶知道王家众人今天去曾家吃酒,打算让王花儿姐弟俩去她家吃饭,找了半天没见着人。见着栓子,知道他最近和王草交好,遂问了一句,“栓子,你见到王草没?”
  栓子小身子一抖,缩在他娘的身后。
  蛋子这会记起来王草的事,忙道:“李奶奶,王草让人给拐走了,王花儿追去了。”
  李奶奶大急,王开来也不停地埋怨,“咋不早说?人走了多久了?”
  蛋子指着栓子娘道:“还是不是她,要跟我打架,害得我把这事给忘了。”
  栓子娘涨红了脸,又要吵架,让李奶奶给吼住,“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吵架。队长,你安排人追过去啊。总不能让拐子习惯从我们队上偷孩子吧。”
  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不少人的心,立即响应,按着蛋子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那边王花儿沿着蛋子指的方向一路追了过去,一路追一路喊,不小心踩到小石头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喉咙哑也继续哑着嗓子喊。她害怕,好害怕再也看不到弟弟了。扑通又是摔了一跤,脚趾头在流血,可她早已麻木没有了感觉,脑袋只是不停对身体下着命令,快点再快点就能追上那个抱走弟弟的坏人,找回弟弟了。
  “女娃子,怎么了?”一位大爷赶着牛车从后面上来,听到王花儿的喊声问道。
  王花儿脚下不停,哑着声音道:“我弟弟让人拐走了。”
  “哎哟,可怜啊。”大爷停了牛车,“女娃子,你别跑了,看你脚都出血了。你这样跑下去也没有用,爷爷载你一程吧,好过你用脚跑。”
  苍老的声音,满是皱褶的脸面,混浊的眼珠子无处不透着一种慈祥和蔼。
  王花儿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谢谢爷爷。”
  “来,爷爷抱你上来。”大爷抱起王花儿放在车板上,“别哭了,跑了这久也跑累了,好好歇歇吧。”
  “不,我不歇,我要找到弟弟。”王花儿抹了眼泪执拗道。
  “好咯,坐稳了,爷爷赶车了。”大爷挥了一下鞭子,牛得得地跑起来。
  “爷爷,错了。不是这个方向。“王花儿忙道。
  “没错,是这条路。你说的那条路我也知道,你这不是要找人,爷爷现在走的是小路。“
  “谢谢爷爷。”对一个只有三岁前去过一趟乡公社的小姑娘,如何知道附近的小路,只是看见大爷的笑容,她发自内心的信了。
  ………………………………………………………………………………………………………………
  王善娘从睡梦中惊醒,她梦到王草被人捂着嘴抱走,王花儿在一条路上拼命地追赶。
  王善娘伸爪子捂了捂胸膛,心仍砰砰地乱跳。
  花儿草儿出事了?为什么小家鼠没有来禀报?
  王善娘从三进大院窜出来,到了王家,空无一人,小家鼠也没有看到一个。晒坝下面的两户人家里也听不到人声,出其的安静。
  王善娘用鼻子嗅了嗅,循着味道跑到了保管室,前面有一群人在四处找寻什么。
  “大家折腾了半天,连根毛都没有找到,别说两个那么大的孩子。我看怕是有人故意指错了方向。”午晌跟蛋子家打了一架,栓子娘的气可没消。这不,大家按蛋子指的方向追出老远,都没有看到人。栓子娘可有话说了。
  “放屁!”蛋子娘呸了一声,“队长,我看栓子他们家有问题。谁不知道队上没有娃子和王花儿姐弟俩一起玩,可前不久偏栓子和王草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更巧的是今早栓子喊王草出来玩,转头王草就丢了。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我名字倒过来姓。”
  “我们家栓子心善,可不像有些人成天欺负人家,说不定王草丢了就是有些人搞出的事,然后假惺惺地给王花儿指个错的方向,连着花儿都丢了。是个明白人就知道这有问题,先骗小再骗大的。”栓子娘也不势弱,叉着腰大骂。
  “好了,给我闭嘴!”王开来发了话。
  大伙儿午饭都没吃找了一下午,人人又饿又累,再加之跟王花儿姐弟俩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找了半天已是大家的极限了。
  李抗日道:“队长,要不大家散了,我赶着队上的牛车往前再追追。”
  王开来看了他一眼,“也好,把我小子也叫上。”
  王善娘听到这里已知道王花儿姐弟俩不见了,用鼻子嗅了嗅,王善娘循着味道追了过去,速度如飞一般。
  ………………………………………………………………………………………………………………
  也不知走了多久,王花儿觉得时间过了好久,太阳也偏西了,可前面的路却越走越偏,连个人影屋子都看不见一个。
  王花儿禁不住问:“爷爷,怎么还没有追上我弟弟?“
  “那人可能中间拐了道,我再绕一绕看看追不追得上。”
  王花儿双手猛地一下子捂住了嘴,明白过来了。四条腿的牛车怎么会赶不上人腿?她这是遇上拐子了,小身子不禁抖了起来,心脏蹦蹦地跳个不停,怎么办?怎么办?泪水似断线的珠子掉了下来。
  “你哭了。”笃定的声音有股严厉之色
  王花儿一惊,随即大哭,“我想我弟弟,我怕再也见不到我弟弟了,他还小,身子又弱,我好害怕,好害怕……爷爷求求你,帮我找到我弟弟,求求你了。”
  “花儿乖,爷爷也想找到你弟弟,可时间过去太久了,找不到了。”
  “不,怎么会?我们马上调回头找去,一定会找到我的弟弟。”花儿摇着大爷的肩膀。
  “花儿乖,就算找到你弟弟会怎么样呢?”大爷道,“我实话跟你说吧,你奶奶把你卖了。你找到你弟弟又如何?交给你爷爷奶奶,不过是又把你弟弟卖一次。”
  “卖了我们?”王花儿仲怔,怪不得这段时间王老太婆不再克扣他们姐弟俩的吃食,不再对他们打骂,原来是早就想好了要卖了他们。她还以为王老头总算对他们姐弟俩有了丁点的怜惜,毕竟他当年是那样的疼爱爸爸。
  泪如雨下,打湿了王花儿的小脸。
  “别哭了,那样的爷爷奶奶有啥好留恋的。跟着爷爷,以后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大爷又承诺,“爷爷定把你当亲孙女看待。”
  王花儿啜泣,“爷爷能不能把我弟弟找回来,我和弟弟以后养爷爷。”
  “哎,花儿,爷爷也想帮你找。可爷爷统共只有十块钱,全给了你奶奶。十块钱可是老多钱了,城里的学徒工上一个月的班才十几块呢。就算爷爷帮你找到了弟弟,拿不出钱来赎人啊。要不,先去爷爷那里,等我们爷俩赚到钱了再去赎你弟弟?”
  “爷爷,我要找我弟弟,找我弟弟。”
  见劝不听王花儿,大爷冷哼了一声,眼中全没有之前的慈祥和蔼,“王花儿,你跟我听好,你是我花了十块钱买来的。你得听我话,别给脸不要脸,真当我好说话,别等我非得举鞭子打人。”
  说完,大爷回过头了,朝着车板狠狠地甩了一鞭子,凶狠的眼神如利刀一般扫过王花儿。
  王花儿禁不住连连后退,缩起小身子。
  大爷满意了,转头赶着牛车。
  王花儿抬眼打量着四周,牛车正在缓慢地爬着坡,已辨不出红星七队的方向,但她一定要找到弟弟。
  她捏紧小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中的恐惧害怕全压了下去,没有什么比弟弟更重要。慢慢地,她移动着步子靠近大爷,近了,越来越近了。她猛地站起身来,小手往前伸,猛地抓住缰绳使劲地往后一拉扯。牛鼻子受痛,牛车跟着向右转了弯往回走。
  “快放手,你找死是不是?”大爷使劲掰着王花儿的小手。可王花儿整个身子压在他的肩上,让他使不得力,眼看着牛车在调头往回走,他发急,肩膀使劲撞开王花儿,又掰开她的手。
  王花儿整个人如飞起来的风筝很快地坠落,呯地一声,王花儿摔到在地,头磕在石头上。
  “死了?”大爷跳下车探了一下王花儿的鼻息,犹不死心,扶起她的头,看着脑后一块血迹,他慌了,飞快地赶着车走了。
  隔着老远还听到他的声音,“死王老太婆,坑了老子十块钱。”
  王善娘到了一个路口,左边是王花儿的味道,右边是王草的味道。王善娘当机立断,决定找来此地的老鼠帮她追踪。忽地只觉得心头猛地一阵疼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尖上扎了一下。
  遭了!
  王善娘拨腿往左边追去,四肢跑得飞开,像风一样飞起来一般,一溜烟地闪过。
  隐隐闻着股血腥味,王善娘猛地发力,一个急冲。王善娘来到散出血腥味的地方,见到了躺在地上的王花儿。
  她飞快地跳到王花儿地身上大声吱吱,“王花儿,快起来,快起来找你弟弟去,快起来。”
  王善娘用爪子拍着王花儿的身子,从手拍到脚,王花儿的身子仍慢慢地冷却。
  “王花儿不准死,你不准死,你还没有找到你弟弟,你还没有把你弟弟养大成人。”王善娘的鼠目含泪,悲愤地大声吱吱。
  “王花儿我不准你死,听到没有,不准你死!”
  “应该是没有上止血药。”王善娘喃喃自语,“我去采些止血药回来上上药就会好了。”
  王善娘往附近的山坡上跑去,前肢刚往前扒一下,只见有两个影子慢慢地走到面前,王花儿也从身体里飘了出来。
  勾魂使者?
  王花儿死了?不,不能让王花儿死!
  王善娘立即往前一跃,咬住王花儿的魂魄,拼命地把其往王花儿的肉躯里拉。
  两个鬼差头次见有老鼠胆敢抢魂魄,愣了一秒。
  “大胆,小小的老鼠胆敢阻拦鬼差勾魂。”鬼差甲喝斥。
  王善娘压根不听他的,只管咬着王花儿不放。
  “小黑,”王花儿惊奇的声音,“你来了,快,快,我们去找草儿去。”
  鬼差乙冷哼道:“王花儿,你已死了,魂魄离体,回去不得,快快跟我去阎王殿报道,论因果投胎。”
  王花儿满脸地震惊,“我死了?不,不,我还没有找回弟弟,我要回去。”
  “别跟他俩啰嗦,你跟着我使劲,只要你回到自己的身躯里,他们奈何不得你。”王善娘松开嘴,用爪子抓住王花儿的魂魄。
  说完话,王善娘又用嘴咬着王花儿的魂魄使劲,王花儿自然也跟着使劲,两个鬼差那能看着魂魄回体,鬼差甲甩出勾魂锁链勾住王花儿,套住王花儿的魂魄,轻轻一拉,王花儿的魂魄朝着鬼差飞过去。
  王善娘大急,猛地一按爪子,整个鼠身飞了过去再次咬住王花儿的魂魄,使出劲往回来,两个鬼差也跟着前进了几步。
  鬼差甲大惊失色,“这是什么老鼠,力气竟然如此大,还看到得鬼魂。”
  鬼差乙皱了眉,“那是什么老鼠,是王善娘,灭了全城性命的王善娘。”
  “阎王爷为甚让她投生做了这样的老鼠?这老鼠那是一般的老鼠啊。”鬼差甲惊的双眼几乎突了出来。
  鬼差乙轻咳几声,“你那里知道,这其中有些原故……”瞧着鬼差甲一脸的八卦样,鬼差乙住了嘴呵呵几声,眼神扫向前面。
  “遭了。”鬼差乙大叫了一声,王花儿的魂魄开始入体,急忙甩出身上的勾魂锁链打过去,恰好打在王善娘身上,王善娘整个鼠身飞落在地上。
  没了拉力,又有鬼差拉扯着勾魂锁链,王花儿的魂魄又乖乖地回在两个鬼差身后。
  鬼差甲擦了一下额头不存在的汗水,“老弟,多亏了你,要不我们这趟差事可办砸了。”
  王花儿哀求道:“两位鬼差大哥,救救小黑,她是无辜的。”
  “她无辜?她都敢抢魂魄……”鬼差甲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指着从鼠身上飘出来的魂魄,说不出话来。
  “多谢两位鬼差大哥,提前结束我的惩罚。”王善娘哈哈大笑。
  两个鬼差的脸色极度难看,罚入畜生道的人魂魄未满期限是不能勾出来的,他俩阴差阳错犯了这么大一个错,两人小声嘀咕商议起来。
  王善娘朝王花儿使了一个眼色,趁着两个鬼差在商议事情,偷偷地拉着王花儿魂魄往王花儿身躯跑。
  两个鬼差已经犯了一个大错,自然不能再犯一个大错。两人虽在商议事情,可眼神却没有离开五花儿,见她俩使花招,两人一前一后地飞了过去拦在前面,不让两人靠近王花儿的躯体。两个鬼差左右一使眼神,故意露出一个空档,趁着王善娘和王花儿往前钻的时候,把王善娘朝着王花儿的身躯踢了进去,而王花儿的魂魄还牢牢地握在他们的手中。
  看着自己的魂魄慢慢地进王花儿的身体,王善娘大叫,急着挣扎着爬出来,她不要进去,她要花儿活着,而不是她替花儿活着。
  鬼差甲又是一脚,王善娘的魂魄又进去了一些。
  王花儿道:“小黑,帮我照顾草儿,帮我照顾他长大,记得每年给爸爸妈妈上香烧纸。”
  “不,我不会帮你照顾草儿,得你自己照顾!”王善娘不管不顾地大吼。
  鬼差乙道:“放心,王花儿生前未作恶又心善,来世必会投生到一户好人家,享尽天伦之乐。”
  说完,两个鬼差和王花儿的影子越来越淡了,直至消失,而王善娘的魂魄也融入了王花儿的身躯。
  转眼,王花儿睁开眼,不,是王善娘睁开眼,爬了起来,扭动了身躯,摸了摸后脑勺,有块血疤,并无其它的异处。
  脑袋里回想了一下王花儿留下的记忆,王善娘哼了一声,其他的等他找到草儿再跟那些人算账。
  王善娘拨腿飞跑,跑了一会王善娘皱了眉,成为人类的她没有了老鼠的速度,虽然她现在的速度比起人类来说是算快的了。
  跑到之前的路口,王善娘拐向了右边,一路跑一路嗅,好在灵敏的嗅觉还在。
  循着味道,王善娘一路追到了乡公社。天还未黑,王善娘不敢跑得太快,好在乡公社就一条街道。出了街道,也就离开了乡公社。很快天黑了,王善娘飞跑起来,跑了一个小时,来到了县城,正好晚上七点。县城里的住户开始吃饭,到处飘着饭香。
  王善娘放慢了脚步,心中却纳闷不已,按王老太婆的性子,必是要把王草卖去大山里受苦才对,为什么会来到县城里?难道有人是买王草作儿子?
  王善娘停止了这种想法,因为她看到前面的牌子,县政府。
  王善娘围着县政府走了一圈,她断定王草在后面的家属楼里。现在外面还有路灯,各家窗户里透出灯光,不是动手的时候。
  王善娘绕着县城走了一圈,县城不大,远不及上她上辈子生活的云阳城。只是街边的路灯引起了王善娘的注意,她从来没有看到过不用油不用火的灯,站在路灯下看了半晌。
  身边有人经过,嗤了一声,“乡巴佬,连个电灯都没看过。”
  “请问电灯是什么东西?”王善娘回过身子,认真地问道。
  一个自认为打扮时髦的女人,蓝色格子的夹衣,黑色的裤子,脚蹬皮鞋,身上的衣裤完全没有一个补丁。
  “电灯就是电灯。”
  “那电灯是有什么东西做成的?”王善娘压根不在意那不屑地口气,仍然认真地问道。
  “电灯就是电灯做成的了。”女人来了火,扔下一句,“乡巴佬就是乡巴佬”走了。
  王善娘仍望着电灯出神,如果不是因为晚上要去找王草,她定会把这盏路灯摘下来带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转悠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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