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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窑-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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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身高七尺,穿了件素色的长袍,头带方巾,看上去稍微有点瘦弱;不过却很挺拔,给人种俊朗的感觉。
巧真仔细打量,他眉毛细长,眼如寒星,鼻子挺直,唇色如朱,竟然长的非常不错,给人种温文尔雅的感觉,这样的男子很难让人生出恶感。
巧真不认识他,不过她却生出一种感觉,觉得此人就是那个琴师,那个陈家小姐爱的人,让玉成风看好的人。
巧真没有猜错,此人就是琴师,琴师见到巧真并没有恶目相向,反而对巧真轻点了下头,微微的笑了下,这一笑让人如沐春风,感觉舒服。
怪不得陈家小姐会爱上他,若是自己怕是也会吧。这样的男子最容易让人起好感,饶是自己知道他求过玉成风放弃自己,自己还是难对他升出恶感。
巧真心内暗暗警惕,这个男子不简单,她还以微笑,她没有想到琴师竟然是个这样的男子。
看他进了屋子,巧真心内升起一个画面,两个相貌俊美的男子,单独在一个屋子里会如何呢?巧真脑海里出现了一副香艳的图画,巧真心内暗自揣测着出了院子,上了小轿,一路来到了中门,还没等上马车,就看到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小厮派人进去通报,他自己则把人迎了下来。
那是刘名义和他的新夫人,他们怎么来了?巧真眼睛眯了下。琴师进了玉成风的屋子,刘明义和他的新夫人也来了,这事有内涵啊。自己应该晚会走。还能留下看戏,看看刘明义面对琴师时是何种表情,定然很精彩啊。
刘明义扶着自己的夫人下了车,一眼看到了从院子出来的巧真,他一愣,随即仔细打量起了巧真,越看越怒,这贱人头发有些凌乱,双颊绯红,定是做下了丢人之事。她刚从内院出来。莫非……刘明义脑海里闪出了香艳的画面。
“贱人。”刘明义心内狂怒。一个个为什么这样对他,新娶了一个贱人,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让自己成了王八。可他需要忍着,这个贱人竟然也给自己戴绿帽子,感情自己真是王八吗?
巧真没理会他,迈步要上马车。
“你停下。”刘明义怒气冲冲的走了上来。
“哦,民妇以为刘举人是叫自己的夫人呢?怎么?举人老爷有何事?”巧真上了马车,不过并没有进去,居高看着刘明义。
“你!你个贱人,你怎配提我的夫人。”刘明义气的乱颤。
“是啊,我是不配提你的夫人。她太厉害了,我真做不出她这样的。令夫人眼光不错,琴师确实难得。”巧真并不生气,脸上还带着笑容,显示着对陈小姐的钦佩。
刘明义气炸了肺。这个妇人不是打他的脸吗?她称赞琴师,不是说自己不如他吗?他堂堂一个举人,竟然让琴师比了下去,岂有此理!
巧真看刘明义不做声,又道:“举人老爷还有事吗?没事请让开,有句话怎么说的,好什么不挡路来得。”
“你!贱人,你竟然敢说我是狗,你给我下来,你不能走。”刘明义感觉脑子直突突,见了这个妇人他就不能冷静。
“举人老爷,您这样可不对,您的新夫人在那边呢。你这样拦下民妇,莫非对民妇有意思?这可不好,民妇乃是良家妇,还望举人老爷不要坏了民妇的名声。”
巧真一脸正容的说着,气的刘明义差点吐血,她刚从一个男子院子里出来,她还有何名声可言。
“刘举人,陈夫人,我家公子有请。”这时有丫鬟来传言,玉成风请二人进去。
刘明义骂巧真,巧真的应对,陈夫人一直看着,目光很冷,她没有做声,她讨厌巧真,可她却不能动巧真,她对刘明义没有什么感情,可人前却会做样子。对于二人的一切,她懒得过问,她着急去见心上人。
刘明义看了看巧真,他真想给她几巴掌,可这里是玉公子的别院,他忍住了,他愤愤的甩了袖子,转身要走。
“小四,送我回院子,我有东西拉在公子处,我要回去取。”巧真吩咐着小厮,小四是玉成风的贴身小厮,和小五都和巧真熟悉。
“是。”小四领命,吩咐丫鬟急忙过来扶巧真。
“你!贱人。你不是刚出来吗?怎么还要进去。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吗?你快给我滚了回去。”刘明义指着巧真,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说,怎么可以这样做!她怎么还可以进去,她不应该很羞愧的回去吗!
巧真冲他笑笑,朗声道:“举人老爷,是你不让民妇走的哦,那民妇乐得留下来。”说完不再理会他,到了软轿前,坐了上去,又进了内院。
刘明义和陈夫人也气冲冲的跟着上了轿子。
巧真先到了原来的琴房内,玉成风竟然没有在客厅见客,而是选了这里,这里面可是别有说道。
看着去而复返的巧真,玉成风微微愣了下,随即眼内升起了兴味,今日都在,可真是有趣。
“王姑娘怎么又折了回来,可是有事?”玉成风坐在榻上,笑问巧真。
巧真笑了下,屋内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香艳镜头,琴师在古琴后面端坐,他应该是来给玉成风弹琴的。
“民妇觉得公子的茶不错,想再讨杯茶吃,不知道公子可舍得。”巧真此刻不想走了,既然刘明义不让自己走,那自己就留下看戏吧。还是免费的。
“坐。”玉成风指了指自己的身边,他如何不明白巧真的用意。
巧真没客气,在玉成风的左边坐了下来。
她落坐,刘名义和陈夫人进门,刘明义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这个*的妇人,她竟然坐到了玉成风的身边,她这是当众给自己难堪啊。
刘明义强压怒火,和玉成风见了礼,等他落座,正好看到对面古琴后面的琴师,他滕地又站了起来,身体不住抖着,他说为什么今日夫人一定要来玉家,原来这个贱人和她的奸夫约好了。这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见面,她当自己是死人吗?
“刘举人这是何意?可是不满在下的茶吗?”玉成风勾动嘴角,淡淡的说道。
“不敢,公子是茶是好茶,没想到公子竟然请了何琴师在抚琴,可是要演奏一曲给我们助兴吗?”刘明义慢慢的坐了下来,又恢复了常态,可茶几下他的手却在哆嗦,那是气的。
“也好,何先生就来个琴瑟和鸣吧,给举人老爷和他的新夫人助助兴。”玉成风点头。
何琴师看了看陈夫人,眼内带着爱意,然后手指拨动琴弦,动人的琴音响起。
陈夫人痴痴的看着心爱之人,除了他,她的眼内没旁人,他是那样的迷人,那样的吸引自己。
刘明义看着眉目相对的二人,恨不得摔了手里的茶杯,他又去看巧真,此刻巧真刚好举起了茶杯同玉成风碰杯,二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四目相接,像是有情人。
刘明义的茶杯叮当作响,他感觉手握不住茶杯了,他前后娶了两个淫妇,此刻两人都在坐,却都在对野男人传情,她们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他恨!恨不得打死这两个贱人,恨不得要玉成风和琴师的命。
刘明义握紧了茶杯,手指关节发白,贱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跪下求我,我会让你们沦为我的玩物,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玉成风,何从远,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们,把你们给予我的羞辱全部还回去,我刘明义总有一日会成为人上人,把你们都踩在脚下。刘明义只有这样想着,才能解自己的怒气,才能慢慢的平静下来。
“公子,我们这样可招人恨?”巧真低声同玉成风说着,二人离的有些近。
“这还不是你想的,要不你为何要返回?还不是想看戏,本公子满足你,要不要本公子再配合你一些,比如我们再靠近点,如何?”玉成风和巧真低语,有琴声,他们不怕别人听到。
“什么嘛,我都上了马车,举人非不让我走,我只得转了回来,人家夫妇秀恩爱给我看,我这个前糟糠只能忍着心酸,在一旁看着了。”巧真嘀咕。
玉成风差点把茶喷了,她还忍着心酸,就她这样样子还心酸,糊弄鬼呢。
“你要做了本公子的小妾,就不用心酸了,本公子疼爱你,岂不羡煞他们。”玉成风笑着。
巧真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带点嗔怪,却是含嗔而媚。看的刘名义直咬牙,恨不得冲上前去,拉开巧真,把她带到家里狠狠的羞辱一顿,把她关起来,再不放出。
玉成风和巧真浅笑低语,陈夫人和琴师相互传情,只有刘明义心头气闷,不管是前是后,他都是绿云罩顶。
正文 117章 喜欢美男
一曲了,巧真鼓起了掌,虽然她不懂音律,可琴声空灵动听,应该是难得的。
“琴已听过,不知刘举人和陈夫人上门为了何事?”玉成风问起了来意。
“回公子,是拙荆说,我们多受玉老爷照拂,玉老爷事忙不见客,我们只得来感谢玉公子,听说前些日公子事忙,今日才得闲,我们就上门叨扰,望公子不要见怪。”刘明义的话音都有些抖,那是他心情还没有平静下来,正极力忍耐着。
“刘举人不用见外,父亲照拂举人是应当的,我和贵夫人有亲,不用这样客套。以后刘举人若是腾达了,我们玉家还要仰仗举人老爷呢。那时就要举人老爷照拂了。”玉成风话里有话。
“岂敢,玉老爷于我有大恩,不管何时只要用得着名义的地方,公子只管吩咐就是,名义决不推辞。”刘明义做着姿态,表着衷心,他虽然有功名,可想在进一步却难。这些人底蕴深厚,他斗不过,只能低头。
玉成风点头,示意他接受了刘明义的好意。
“何先生,你刚才的琴音我有几个不懂的地方,可否请教于你?”陈夫人站起了身,径直走向了琴师,在他身边站定。
巧真傻眼了,这,这还真是胆大,她名义上的夫君可还在这里呢,她就敢明目张胆的去琴师的身边,刘明义还不得气死啊。巧真望向刘明义,那脸上青筋直突突,双眼血红,正极力的压制着自己,该!真是活该!巧真觉得解气。
“夫人,今日有客在此,你有问题还是下次再请教吧,若是你真喜音律,为夫给你请个琴师就是。”刘明义压着怒气,出声说着。
“不要。何先生的琴技岂是那些粗鄙之人可比的,我就喜欢何先生的琴技,表哥,你把何先生给我做琴师可好?”陈夫人望着玉成风,一脸期盼和哀求。
“夫人,公子上次就拒了,何琴师是公子所喜爱的,我们怎可夺人之爱,为夫给你请个好的便是。”刘明义觉得下不来台,不过他还是说着场合话。不想失了面子。
玉成风笑看着。陈明秀成亲后和自己要过何琴师。可自己怎会给她,给了她,自己少个琴技高超的琴师不说,也少了制衡她的人。只要琴师在自己手里,她就得给自己低头,虽然自己不怕她,可这女子有些疯狂,有些离经叛道,他怕她会做出傻事。
陈夫人的脸色转暗,看着琴师心内忧伤,她好想日日都和他相守,她想在他的身边。
琴师的眼眸垂着。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情绪,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巧真看着让她不可思议的一幕,这个世界也很疯狂啊,谁说古人思想保守的,谁说古代的千金都是害羞的。眼前这位可是与这些不沾边。
巧真一直看着何琴师,她觉得这个人不简单,他不像表面这样无害,他是真心的喜欢陈夫人吗?自己心爱之人成为了别人的妻,他能不难受吗?虽然可以相见,可他们这样的偷情,是见不得光的,他可甘心?
“你有了我还不够吗?什么时间你这喜欢俊美男子的毛病能改改,再看我家琴师,你眼珠子就掉地上了。”玉成风对巧真说着,话里还带着两分的醋意。
他的话惊坏了一屋子人,包括巧真,这?这是玉成风说的话,这话私下开玩笑说说就是,他怎么能当着面说,他这是故意的,他故意说的这样暧昧,让别人误会,这人真可恶!
巧真瞪了他一眼,小声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琴师长的好看,我看看怎么了。”
巧真话落,感觉浑身冰凉,一道要杀人的目光注视着她,巧真不用看也知道,那是陈夫人。
另外何琴师也趣味的打量着她,刘明义却是愤恨,这贱人果然和玉成风不清楚,竟然又相中了琴师,她真是*!
屋内暗流涌动,各怀心事,最尴尬,最气愤当属刘明义,今个他是给自己找气受来的。
他真想甩袖子就走,可他却强撑着,还得强颜欢笑,此刻他恨自己为什么要拦下巧真,为何不放她离去,这不是给自己找难堪吗?她要不在,自己还能自在点。
他又看向了自己的夫人,她就那样站在琴师的身边,一点也不顾忌自己,想他堂堂一个举人,竟然受这样的侮辱,这样的奇耻大辱,为何要他承受!
他的双手握紧,他一定要受,他要向上爬,他就要承受旁人承受不了的苦。
看着刘明义那青筋直冒的样子,巧真心内暗暗高兴,她恨不得陈夫人和琴师在亲近些,再亲近些,这样她就更能看好戏了,她倒想看看他刘明义这只王八能忍到什么时间。
玉成风看着巧真,这妇人想什么他明白,他默默的注视着她。
巧真一愣,玉成风的眼神她明白,意思是说,如果她想气刘明义他可以帮忙,他们只要表现的亲热一点,刘明义一定会暴怒。
巧真摇头,不行,她不能为刘明义失了本心,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那样的话,慢慢她会失了自我。
巧真猛然清醒了,她坐直了身子,然后端起了茶杯,举着敬玉成风。
玉成风后背僵了一下,这个妇人竟然这样快就改了自己的情绪,他端起了酒杯,却并没有喝。
“公子这里有客,民妇就不久留了,先告辞了。”巧真起身告辞。
“好,下次再请你过来,我这别院随时为你打开,只要你愿意,你就可做它的主人。”
玉成风意味深长的说着。这话巧真明白意思,可余下的人却都呆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刘名义的指节更是发白,这个妇人是他的,是他的妻,她怎么可以!
巧真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个人还真敢说,这不是让人误会吗?不过让这几个人误会也无事,他们误会就会忌惮,自己落得清闲。
“公子等着吧。”巧真笑了下,低声说了句,然后看了几人一眼,她冲琴师笑着点头,何琴师竟然回应了巧真,气的陈夫人和刘明义眼内寒光直冒。
巧真不在理会他们,这里的争斗都和她无关了,她现在就想回家去,和家人一起吃着农家饭,那样简单的生活才是她想要的。
马车在王家门口停下,周氏几人围了上来,巧真走了多久,他们就担心了多久,现在看到闺女平安回来,他们总算是出了口气。
“真儿,没咋样吧?”周氏拉着闺女的手小声问着。
“没咋样,我上次不是送了玉公子一个曲吗?他编排出来了,请我去看看,我那里懂,听完夸了一顿就回来了。”巧真低声答了。
“你喝酒了?”周氏有些皱眉。
“就喝了两口,您也知道咱们这里人实在,劝酒都不要命,我不好拒了,就喝了两小口,没事的,娘别担心。”巧真哪敢承认自己端起酒喝个没完,那样还不得被说死啊。
“那中,娘不说你了,你去歇着吧,可别跟你爹说,要是让你爹知道,该说闲话了。”周氏让巧真回屋。
巧真回了屋子,没想到巧娥也在屋内,她看巧真进来,没起身,只是冷冷的看着巧真,眼内的寒光让巧真都害怕,这个妹妹得多恨自己啊。
“大姐这日子是越过越滋润了,不要了举人,感情是找好了公子,左一个右一个,大姐还真是贱啊,怪不得举人休了你,谁家有个这样的都会觉得丢人吧?我真替举人老爷不值。”巧娥讽刺着巧真。
巧真走到了巧娥近前,站在了她的正对面,开口道:“你真的想嫁他吗?不说家里不会同意,他已娶了妻,家里还有妾,你还放不下吗?”
巧娥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和巧真对视,她怒道:“他是举人,有妻有妾不是应该的,我不像你,当初你拦了我的路,毁了这一切,让爹娘不能把我嫁过去,我就是喜欢举人老爷,嫁给他做妾也比嫁给庄稼户强,天天起早贪黑还吃不饱强。”
“他家是火坑,你要做妾,做了妾这一辈子就毁了,往后生的孩儿都不能跟着你,不能叫你娘,爹娘都是为你好。”
“我不用你们为我好,我毁了我愿意,我吃亏享福都是我的事,要你多管闲事。王巧真我还告诉你了,刘举人他总有一日会娶我的。我才不会在庄子上过一辈子苦日子。我才不会从清早忙到黑了,把自己累死还落不了好,我要过好日子,你们都不帮我,我就自己做,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哭着喊着求我的。那时间看我咋样对你!”
巧娥一脸的冰冷,她心内根本就听不进去劝说,她早已被恨迷了心智,觉得巧真要害她,王家没人对她好。
“那随便你吧。你想咋样就咋样。”巧真不再多说什么,说什么都白说,巧娥和原来的自己一样,非得摔了跟头才会知道错,非得那时间才后悔,才会成长,现在如何说都是白说。
正文 118章 成婚的风俗
日子平淡的过了几天,巧真的四叔王长有上门了,他家里的儿子要成亲了。来和王长顺说一声。
王家人都替他们高兴,本来王长有的儿子王喜要明年成亲,可给他们看好的人说来年不合适,会犯冲,要今年上半年成亲才中,反正都到了年纪,两家一商议就把事定了下来。
周氏亲自赶会去买了布料,被面枕套给送了过去。
四月二十,王长有家娶媳妇的日子,先一天周氏和王长顺就去王长有家帮忙去了,帮着撕红布,帮着弄菜,帮着忙乎。
黑了,王家都没有做饭,被叫到王长有家里去吃,这里对红白事很在意,基本先一天就会把亲的本家叫过去吃饭。
晚上做了一大铁锅的菜汤,菜汤里一般都是丸子,粉条,豆腐片,好的人家会把炸好的方肉放进去点,不好的是不放肉的。
主食都是馍,不过不会是白面的,那样太贵,吃不起。
巧真只吃了一碗的菜汤,并没有吃馍,她就吃不下了,然后拿着刘氏给她的红布条和巧红一起端了点菜汤回去了,这是给陈氏吃的。
至于红布条,只有自己家人和非常近的本家人才可以戴,到时间别在扣眼上,人家一看就知道和主人家的亲近关系。
第二日一大清早王长顺就领着周氏就过去了,大中二中也早早领着媳妇去了,巧红也去了,家里就剩下了巧真和巧娥,巧娥不愿意去,巧真不想去的太早,她陪着陈氏。
陈氏赶着巧真去看热闹,说自己能行,不用人管,巧真犟不过她,还是出了门。
王长有家门口已经很热闹了。庄子里基本都上了门,门口还有不少看热闹的。
唢呐声声传来,不少淘小子,边跑边大声的喊:“新媳妇来了,新媳妇来了。有好吃的了。”
新媳妇是做牛车来的。这已经算不错了,有那人家直接是走路来的。
牛车很简陋,不过也挂了红,这是喜事,得披红。
牛车停下,新媳妇并没有盖红盖头。庄子上办喜事和大户人家是不一样的。
不过新娘子穿了一身的红。头发盘起。上面插了根银攒着,旁边插了多红花。
巧真打量着,她粗眉,眼睛不算大。一笑起来就弯弯的,鼻子小巧,嘴唇有点厚,皮肤不算白,这个样子算是一般,可是她年轻,看上去还是很水灵的。
她端坐在牛车上,红着小脸,低着头。旁边还有几个包袱,里面装的是她的东西。
呼啦啦围上了一群的人,半大小子居多,剩下的基本都是媳妇子,壮年和老人都在后面。巧真也在不远处看着。
“快,快抢她的绣鞋,今个老王爷要是不给点好的,不给钱可不能把鞋给新媳妇,可不能让她下车。”有个小子喊着,然后扑上牛车,开始抢新媳妇的绣鞋。
“快点,快点抢。”
“你们都上啊。愣着干啥。”不少小子响应着。
巧真看傻了眼,这是?这也太凶悍了吧。还有这样的规矩吗?
新媳妇脸色通红,但是她没有发怒,嫁过来之前,娘已经把风俗习惯和她说过了,所以她虽然害羞,却没有不高兴。
新媳妇的一只绣鞋终于被一个小子抢了下来,他举高绣鞋大喊道:“王四叔,快给钱,不然俺可不给鞋了,新媳妇不下来,看您家俺哥咋成亲。”
王长有到了近前,笑骂道:“狗娃你小子,咋怎成色,等你成亲时看这些小子不收拾你。”王长有说完还是掏出了两文钱,道:“给你,快把鞋给你嫂子。”
狗娃接过了钱,却不还鞋,叫道:“不中,四叔,这可不中,这两文不够分,起码得二十文。”
“是啊,再拿,这两文够买啥啊。俺们还等着开荤呢。”不少小子起哄。
王长有一直拿出了八文钱,狗娃才肯把鞋子还了回去,然后又站在旁边看热闹。
这时又有两个人来了,前面的是大中,他手里拿了个犁头,犁头是红色的,是被火烧的,后面的是王家本家的一个婶子。婶子跟在大中的后面。
大中手里拿着犁头,弯起了腰,在地上推犁头,妇人端了个水碗,她一边往犁头上洒水,一边念叨:“左三圈,右三圈。前三圈,后三圈,媳妇儿进门三年不出宰相就出官。”
他们边念叨边走,围着牛车转了好几圈,犁头也变成了正常的颜色。
“四哥,四嫂。中拉,说完了,可以让新媳妇下车了。”洒水念叨的妇人看完了事,跟王长有夫妻二人说着。
刘氏一脸的笑,然后看了看本家一个侄媳妇,侄媳妇急忙上前去,一把馋住了新媳妇,说道:“弟妹,一路累了吧?这可是到家了,快下车进去歇歇吧。”
嘴里说着,她手里塞给了新媳妇六文钱,这是下车钱,不能少的。
新媳妇看了看手里的六文钱没有动,来之前娘交代过,下车钱一定要收十文,最少也要八文,少于八文不能下车,会被婆家看不起。
拉新媳妇的人一看她不动,心里明白是咋回事,笑着又塞了两文过去。
新媳妇倒没有再拿乔,要是要的狠了,招婆家不待见,可不是好事。
新媳妇下了车,由媒婆扶着开始往院子内进。
王长有家大门处用红布条绑着柏枝,还悬挂着一把干草杆,是什么寓意,巧真不明白。
“新媳妇迈梭子了。”媒婆高叫着。新媳妇随着媒婆抬脚迈了过去。巧真看着,那个梭子是织布机里的,这个是什么含义呢?她都不明白,心里觉得有趣。
迈完了梭子,媒婆又高喊道:“新媳妇过干草了。”
她的喊声落地,门前挂的干草被点着了,媒婆领着新媳妇从下面走了过去。
巧真这个多少有点明白,这个应该就像跳火盆一样,是去晦气的。
新媳妇进了院子,院子内也站满了人。
院子正中悬挂着一块大红的布,布前面是个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圆斗,里面装着麦子,麦子上面插着一截枣枝,枣枝上面挂了个秤砣。啥意思巧真也不明白,不过估计是吉祥的意思。
王长有的儿子披着红绸,和新媳妇站在了一块。王长有和刘氏端坐在了正中,礼人开始喊了起来。
一拜天地,二拜父母,夫妻对拜,最后是送入洞房。
新媳妇去了屋子,男人就去外面陪客了。里里外外都是人,各自说着闲话,忙活着。
巧真没有进新屋子,她的身份是个忌讳,怕人家有意见,只在门口看着。
一个本家嫂子拿着梳子进去了,然后她开始给新媳妇梳头。
“梳梳鬓角,不出三年生个官,梳梳鬓壶,不出三年引个牛犊儿,梳梳……”嫂子边用梳子轻轻的虚动着头发,边念叨着,新媳妇一动不动的坐着,听着,脸红了起来。
过了一会,又有人端了碗扁食过来,喂新娘子吃了一个,然后问:“生不生啊?”
新媳妇红着脸不做声,有人又问,她还是没做声,
第三次问,她才低声吐出了一个生字,就有人起哄起来:“生啊,她说生啊,三年生俩,王家要抱孙子了。”
新媳妇把头低了下去,觉得脸发烧,不敢抬头。
扁食端了下去,又有个四五岁的小男孩端来了一盆子清水。
“让让,让蛋子过去,他给新媳妇端洗脸水来了。”一个媳妇护着男孩进来了。
新媳妇把手伸进去搅动了两下,然后红着脸说了句谢谢,往水盆里扔了两文钱。
小男孩很高兴,这两文钱是他的了,他也能赚钱了,欢喜的端着水盆下去了。
巧真一直微笑着,这里的风俗还挺好玩,也不知道自己要成亲时会是个什么样子,也像这样吗?自己会害羞吗?巧真暗自想着。
接着不少半大小子和媳妇子开始让新媳妇翻牀。
新媳妇站了起来,新牀上面铺了个席子,她把席子翻了过来,席子下面是花生,核桃还有大红枣。一看到下面的东西,半大小子和媳妇子都上手抢了起来,这个东西稀罕不少,寓意也好,抢着吃了能有福气。
看大家抢的热闹,巧真笑了笑,然后先回了趟家,照顾陈氏吃了饭,才有出来。
院子内开了席,本家招呼着人都上了桌子,其中正屋有一桌子上面还没有人,巧真听说那桌子是给新媳妇娘家人的,除了陪客的,外人是不能坐的。
到了正午,娘家人才来,来了六个,全是年轻人,其中一个是新娘子的兄弟,剩下的都是她的本家,除了新娘子的兄弟,另外五个都是挑酒量好的来,准备喝酒,要把陪客的喝趴下才中。
开动起来,各桌都是筷子翻飞,朝自己中意的菜夹去。
男人那些桌子还传来猜媒的声音,什么爷俩好啊,五魁首啊的,喊个不停,小酒盅也一杯杯的干着。
巧真这桌基本都是妇人,有的也端着小酒盅喝两杯,不过巧真没动酒,只安静的吃着菜,听着大家闲聊。
正文 119章 打人
“这长有家里娶完了媳妇,大事可就不多了。她也算轻省了,这娶个媳妇像要趴一层皮啊。”一个年长的妇人说着。
“可不是,咱们不吃不喝的攒一辈子,就是攒钱给孩儿娶媳妇,这老了指望媳妇养活,娶个好的还中,要是娶个不是东西的,这老了老了可要遭罪了。”有人接了话。
“说的就是,不过这王家几个媳妇,就得数周家嫂子,人家做的可没说。要是让我这年年侍候着,我怕都做不下来。”有人夸起了周氏。
“是啊,她家老二媳妇也是个实在的,老大虽说厉害点,但也过得去。”又有人夸了梅花。
“媳妇好是好,可惜那闺女啊,哈哈不说了。说出去俺都不好意思啊。”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有人挑了刺。
巧真看了看她,这个妇人看上去差不多有三十,看打扮也是庄户人家,可她并不认识,听话音,她是在说自己。她是谁呢?
“别说了。瞎说啥呢。这好好的,你咋嘴没把门的。”她旁边的一个妇人拉着她,看样子二人比较熟。
这个妇人巧真认得,是她们庄子上的,她叫对方樱子婶。
“姐,你做啥拦着,俺说错啥了,他家那闺女这十里八庄的谁不知道,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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