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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窑-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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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雪妖精01
【由文,】
001章 美丽的陷阱
清风徐徐吹动着碧绿的麦浪,白云朵朵显示着天空的纯净。
王秀梅站在一座土窑前,仰望着天空,天是好天,正好与她的心情成明显的对比。
她不再看天,看向了面前的土窑,土窑和她记忆中的没啥区别,不过和这个时代明显的不匹配,它斜对面的那座多年前就已经不在了,为何它没有被破坏,没有被扒?
王秀梅想不明白,就像她不明白自己的人生一样。
她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在农村来说,早算剩女了,这里的女子一般十八岁就说媒嫁人的,到了二十二岁嫁不出去,家里父母就该愁得慌了。
王秀梅暗叹了一声,曾经她是这个村子的村花,村子内就数她长的好看,她虽然出身农家,可却皮肤白净,身材高挑,脸盘也靓丽的很,美丽的容貌,助长了她的骄傲。高中毕业后,说媒的踏破了她家的门槛,可她谁都瞧不上,一心只想攀个好的。
后来她出外打工,遇到了一个男子,男子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热烈的追求她,细心的呵护她,柔情似水的对待她,把她当成公主般的宠爱。
曾经她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谈了个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为此她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的要和那个男子在一起,她的作为气病了母亲,伤了父亲。
她和男友玩遍了全国各地,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星级酒店,穿的是高档衣服,她被男友的柔情和大方迷花了双眼,以为自己从此过上了好日子,可殊不知她的苦难才开始。
那天晚上她和男友一起喝酒,她微醉,男友以为她醉了,把她送回了宾馆,然后把她扶上了床,给她盖好了被子,关上门出去了。
躺在那里,她还在感叹,她的男友真是个君子,说没有拿结婚证前不碰她,保留着她的美好,留给他们的新婚之夜,就说到做到,一直没有和她发生过亲密的关系。
什么时间成婚呢?到那时间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想着,想着,王秀梅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朦胧间,她感觉有人在亲吻自己,在抚摸自己的身体,她先下意识的一惊,随即又羞了起来,一定是男友,忍耐不住才碰了自己,她还没有从羞中走出来,随即觉得不对,这人给她的感觉不对,不是她的男友那份柔情的感觉。
她怕起来,急忙推开了抱着她亲吻的人,拉开了床头的灯,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
老头子又矮又胖,皮肤黝黑,一脸淫光,看着王秀梅,一副饥渴的模样。
这人她认识,晚上才在一起吃过饭的,是一个大厂的厂长,姓张。男友这次带她来这个城市就是为了和这个大厂联系,做成业务,男友告诉她,若是能成功,那么赚几百万没有问题。
可为什么他此刻在自己的房间内?难到是他买通了服务员给他开的门吗?
“你怎么在这里?”王秀梅下意识的问着。
“嘿嘿,我怎么在这里?要问阿权啊,是他给我房卡让我进来的。”张厂长嘿嘿笑着。
“不!不可能,阿权是我男朋友,我们快结婚了,他怎么会这样做?”王秀梅摇头不信。
“哈哈,好个天真的妹子,阿权能和你结婚?你做梦呢吧!人家有女朋友的,他女朋友在日本留学。而你只不过是他花钱养的一个妹子,他之所以带着你,是为了应酬,谈生意的时间,谁看上了你,你就负责陪谁睡觉,若是侍候的满意,条件谈成,这合约自然就签了。
想来你是他才带出来的吧?还没有侍候过人?我可听说他上次带那个叫啥静的妹子很会侍候人,你呢?今天晚上要是能把大哥侍候舒服了,我自然亏待不了你。”张厂长说完,淫笑着扑向了王秀梅。
王秀梅听完又惊又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一切,怎么才一会儿,世界就变了样子,自己从女朋友,准老婆变成了别人花钱养的陪睡女了?这说出去可是难听的很啊,况且自己还是处子之身呢,怎么能落这样一个结果?
不过她有些相信这个老男人的话,因为她想起阿权曾经和个叫静的女子通电话,他说是他的前女友,遇到了困难,找他帮忙,他还给对方打过去了五万块钱,自己当时还觉得他挺重情的,现在想来是那个女孩帮他赚钱,他分给对方的利吧。
不!自己不能失身,自己也不能就此屈服,不能沦为他们交易的工具。
王秀梅想到这里,急忙躲过了张厂长的扑,她抓起桌子的茶杯,使劲的摔了下去,茶杯碎了,她拾起一个碎片,抵住了自己的胳膊,说道:“别过来,别碰我,不然我宁可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张厂长看王秀梅这样,脸沉了下来,低声骂了一句臭婊子,道:“阿权和我说好的,你现在这样是玩哪出?既然出来做,就别装贞洁。今天晚上好好侍候老子倒罢了,不然明天没你好果子吃。”
王秀梅此刻顾不得怕了,她手起碎片落,在胳膊上狠狠的划了一下,一个长长的血道子出来了,鲜血冒了出来。
“放我走。”王秀梅问着张厂长。
“不放。”张厂长的脸色很不好看。
王秀梅不多话,又一下滑动,血又落了下来。“放我走。”她又说了一句,可张厂长还是摇头。就这样王秀梅问一句,划一下,胳膊上整整被她划了六下,看上去全是血,惨不忍睹。
张厂长有些坐不住了,以他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只不过他是看王秀梅长相不错,才同意了阿权的条件,哪知道这个看上去清纯的女子竟如此刚烈,这样反抗,不肯就范。
划一下,是人都有这样的勇气,可难在后面,她一下又一下的,肯定疼的很,可她并不住手,为了捍自己的清白,她真下的去手,这样看来,这是个好女孩,应该是被阿权骗了的。
“妹子,既然这样刚烈,何苦和阿权这样的人混在一起?”张厂长问着王秀梅。
王秀梅胳膊早疼的麻木了,可她却不在意,她就只一个目的,护住自己的清白,此刻听厂长问,她的心颤抖了下,不由自主的答道:“是他追求我,许诺我,说要和我结婚的,我才不顾父母的反对硬跟着他出来,我们是处对象,我不是他养的妹子。我,我并不知道他的事,我真不知道他竟然是个这样的人,我真混蛋,怎么就信了他!我……”
王秀梅有些说不下去了,张厂长听了王秀梅的话沉默了,看着她伤痛欲绝的模样,她说的必定不是假话,她是被阿权哄骗了啊。
好傻的一个妹子,他不知为何心动了下,看来他今天是得不到面前这个女子了,纠缠下去,怕这个妹子真会做傻事,既然是个好女子,自己何必为难她,明日去找别的妹子快活就是了。
“好,看在你今天的勇气上,我放你走。你最好现在连夜走,不然我怕明日你想走都走不了,阿权也不是吃素的。”张厂长善心发作告诫了王秀梅一声。
王秀梅看他不似作假,心内感激,谢过了他,然后什么都没带,就用外套裹上了胳膊,离开了房间。
她并没有立即出酒店,而是轻步到了阿权房间的外面,阿权的房间竟然没有上锁,里面传来了嬉笑的声音,她轻声听着,听到了两个女声,听到了污言秽语声,好一会儿,她听明白了,阿权他竟然找了两个酒店小姐陪他过夜,之所以没有锁门,是因为一会儿还有小姐过来,给别的小姐留的门。
这一刻王秀梅明白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了,自己被他的外表蒙蔽,以为他是君子,可他竟然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畜生。
王秀梅咬紧下唇转身跑出了酒店,她不再落泪,他这样的人不值得自己为他伤怀,她稳定情绪后连夜坐车赶回了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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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章 就这样穿了?
王秀梅身心疲惫的到了老家,她本以为自己到了避风港,可以让她休息养伤,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迎接她的却是噩耗。
她的母亲因为被她气出了病,又思念她,病重了,家里人却联系不到她,母亲着急之下,心脏病突发,没有抢救过来,逝世了。
他的父亲因为此事,心伤之下,不愿呆在家里,出外打工了,家里就剩下一个哥哥和嫂子。
哥嫂因为父母的事,很责怪她,她嫂子堵着门口不让她进家门。
她在母亲的坟前跪了一天,她悔恨,可有什么用?她能换回母亲的命吗?王秀梅恨死了自己的年轻妄为。
哥哥让她进了家,嫂嫂的脸色再难看,她不在乎,可她能在家住下去吗?她有脸住下去吗?她决定走,不管走到那个城市都好,她想放逐自己。
王秀梅看了眼自己的胳膊,上面的伤口结了咖,看上去丑陋吓人,可她却没有什么感觉,她的心早已经痛苦的麻木了,她都落不下泪来,也可怜不起自己。
想起母亲,王秀梅觉得眼睛酸涩,她强自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环顾了下四周,这里一切都变了,除了地里的庄稼和这座土窑。
若是人生能重来多好,她一定会好好孝敬父母,听他们的话,嫁到一个平凡的人家,孝敬公婆,侍候父母,她绝不会再气父母了,可人生能重来吗?能改写吗?
王秀梅叹了口气,顺着土窑一步步往顶端走去。
明天自己就出去吧,她不想再呆在这里了,她也怕阿权找到这里来,她不在,他就无法,家里就安稳了。不过走之前她除了去拜了母亲外,她想来小时间常玩的地方来看看。
王秀梅心里想着,慢慢的走到了土窑的顶端。
土窑不高,也就2米多,她记得小时间她常爬上土窑然后往下跳,小伙伴都不敢,就她跳,别人都吓的哇哇乱叫,自己却一点也不怕,还哈哈大笑,笑她们胆小。
她还记得她小时间曾经做过梦,在梦里她进入了土窑,里面竟然有好几道门,门都上了锁,需要怎样才能打开。
想起这些,王秀梅就好笑不已,小时间真是太天真了,什么梦都做。
小时候的时光真快乐啊!她活泼好动,是村里的孩子王,整天疯跑,穷却无忧无虑的玩闹着。
她站在土窑的顶端,看着田地里碧绿的麦浪随微风轻轻的动着,她忽然想起她八岁的那年,那年城市里的姨妈带着她五岁的小表弟来到了她家里,小表弟指着地里青青的麦子对自己说道:“姐姐,快看,好漂亮的草啊。”
她记得妈妈和姨妈笑的很厉害,自己还拉着表弟告诉他,这是麦子,是磨成面,做包子,馒头,面条用的。
小表弟点点头,示意他记住了,第二天就拉着自己到了韭菜拢前说道:“姐姐,快看,这里也长面了。”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大笑不止,原来表弟没有记住麦子,把麦子当成面了,自己告诉他这是韭菜,她记得表弟小眉头一皱,表示不解,看上去都差不多一样啊,为什么有的叫草,有的叫麦子,有的叫韭菜呢?
王秀梅轻轻的弯了下嘴角,快乐的时光一去不回啊,现在妈妈不在了,姨妈不愿意理自己,小表弟却成了清华大学的学生,而自己呢?
她苦笑了一声,不再看田地,而是俯身往下看了看土窑,她觉得有些眼晕,急忙后退一步,现在她早已经不敢往下跳了,没有那份心气和精力了。
她在土窑边站定,这座土窑还很多人说它阴森呢。好多人说它会鬼打墙,说它能迷人呢。
王秀梅笑了起来,怎么可能呢?只不过是一座打胚的土窑而已,也能传出这么多的故事出来,人的想象力真是无穷的啊。
王秀梅伸开了双臂,迎风而立,难得的享受一下这样的惬意,让自己的心不再那样沉重,她好想乘风而去,好想土窑能把她带到小时候。
可惜啊,只能想想,过会该干啥还得干啥,生活困苦也得坚强面对啊。王秀梅酸涩的笑了一下,刚要睁开眼睛,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随即她就晕了过去,人事不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秀梅悠悠的醒转了过来,她觉得头疼的厉害,身上也疼,这是怎么了?王秀梅思考起来。
她记得她站在了土窑上,难到是土窑塌了?不对啊,她没有感觉到土窑塌啊。那是自己失足从土窑上摔了下来?也不对啊,她的脚没有打滑,并没有掉下去啊,这究竟是怎么了?
还有她怎么感觉到在动呢?自己这是在哪里?可被送到了哥哥家或者是医院里头?自己这样作孽,还不如死了算了,到了地下也好去给妈妈赔罪去。
可自己有感觉,那就是没有死,真是祸害遗前年啊。
王秀梅暗叹了口气,强打精神看了起来
这是?她不解的看着,她好像是被拉着在走,路的两边都是田地,地里种的是玉米还有花生和豆子,才一扎来高,青青的。
王秀梅迷惑了。她昏迷前地里还是麦子来的,怎么现在就是玉米这些了?她得昏迷的多久啊。
她好像在架子车上,现在年代发达了,就是农村也家家基本都有电车,有电三轮,哪里还有架子车啊,这是谁拉着她呢?
她忍着疼痛,稍微翻了下身子,往拉车的人瞅去。
那个人身材中等,体型看上去很结实,可让王秀梅睁大眼睛的是,那个人穿着粗布的衣裤,他,他竟然盘着发。
王秀梅惊住了,这不是电视里古代农人的打扮吗?怎么自己会看到这样的打扮呢?她也没有拍电影啊。
突然她往自己看去,她记得刚才她翻身去看拉她的人时就觉得那里不对劲,现在她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是她的衣裳,她的衣裳也是古装的衣裙。这?
王秀梅急忙伸出了自己手看着,这不是自己的手,自己的手纤细白嫩,长的很好看,可这双手却有些粗糙,虽然看上去是年轻女子的手,可应该是做惯活计的手。
她又看自己的脚,脚上是绣花鞋,套着白袜,虽然没有裹脚,可脚绝对比自己的脚要小,自己是穿三十八码的鞋子,这双脚最多穿是三十六的,有可能是三十五的。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做梦吗?怎么做了这样一个梦呢?王秀梅不解,她伸手拧了自己一下,都说做梦不知道疼。
可她感受到了疼痛,这不是做梦吗?先前她就觉得头痛肚子疼,浑身疼,现在又觉得疼,不是梦,那这是什么?
王秀梅不解,她一时间只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她穿越了,是魂穿,可她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她怎么就穿越了?她只不过上了次土窑而已,怎么就穿了呢?她想不通,只得又闭上了眼睛。
003章 弃妇?
车子咕噜噜的走着,闭着眼睛的王秀梅听到了打招呼问好的声音,听口音竟然是她娘家这边的乡下话,她不难听得懂。
她正思考着,又听到了说话声,应该是拉她的这个男人在喊人。
“叔,婶子,你们在家吗?”声音是一般的男人声,不算很好听,也不难听,很普通。
“谁呀?”一声女声传来,大概看到了来人,又接着道:“是宝生啊,你咋来了?快进屋子来坐。”
“婶子,我不坐了,你快喊我叔出来,我把巧真妹子拉回来了。”
“巧真?巧真咋了?”妇人一听就急了起来,连忙跑到架子车跟前来看,等她看到车上的人,她急忙伸手拉住了王秀梅的胳膊,喊道:“真儿,真儿,你这是咋啦?你醒醒啊,别吓娘,她爹,你快出来啊,看看真儿是咋了?”
随着妇人的话落,又一男声响起:“咋了?你叫唤啥,是真儿回来了吗?”
等他看到车上的人,也惊道:“这,这是咋了?真儿咋成这样子了?宝生这是咋回事?你快给叔说说。”
那名叫宝生的男子压低声音说道:“叔,婶子,你们别喊,让人听见不好。
我和你们说,今个我去镇子卖点东西,经过巧真妹子她们家门口的时间,听人议论,说刘家秀才中了举人,说刘举人的娘子是个不贞洁的,竟然偷人,让举人老爷给休了。
他们说巧真妹子被休后,大闹不止,还威胁刘举人,耍泼闹腾,就在吵闹间她无意中撞到了柱子上,人就没了气。
刘家已经把她休了,又说她又不贞,不肯要她的尸骨,他们竟然把巧真妹子扔到了乱葬岗去。
我听到信儿急忙跑去了乱葬岗,找到了巧真妹子,摸了摸,巧真妹子还有一丝气息。我赶紧就拉上巧真妹子去找郎中。
可郎中看后都摇头,有的原意给看,可要二两的银子,我,我身上实在是没有,人家不肯给看,把我们赶了出来。无法我只得先把巧真妹子给拉了回来。想着回村里找老亮爷给看看。”
车上的王秀梅听完心内一沉,自己穿越的这幅身子竟然是个荡妇吗?背夫偷人,被休弃了,这是寻死了吗?还被扔在乱葬岗上,还有比这更惨的事吗?
怎么自己在那边还不够惨吗?还要穿越到这里做个荡妇,弃妇吗?
不过为什么她感觉本主是如此的悲伤?难道说这事另有隐情不成?
“真儿,我可怜的真儿,我真儿怎会是那样的人!定是刘明义那个畜生诬赖我真儿,原来他就对我真儿不好,嫌弃我们家穷,还常打骂我真儿,现在他中了举人定是看不上我真儿,才寻了由头害我闺女。
那个天杀的刘明义,你不得好死,你个龟孙,老天来雷活劈了你个鳖孙。”妇人听完大哭大骂起来。
“那妻孙不是个东西,他黑了良心,是个缺德货。你别哭了,先把真儿抬进去,那王八羔子这样欺负我闺女,定不能放过他。
你先看着真儿,我去请老亮叔来看看,顺便找老大,老二回来,定要上门去问个清楚,不能这样便宜了那姓刘的畜生。”中年男子大骂着。
骂完后他又抓住了宝生的手说道:“宝生啊,叔谢谢你了,要不是你,你巧真妹子怕就死在乱葬岗了,俺们连个信都不知道,等以后叔亲自上门去谢你去。”
宝生有些憨厚的面容红了起来,急忙说道:“叔快别这么说,咱们都不是外人,叔,赶紧去请老亮爷吧,要是有啥需要帮忙的,叔就喊我去,我先回去了。”
宝生拉着车走了,走的时间他看了眼王秀梅,眼内透出了丝心疼和愤怒。
而王秀梅被抬进了屋内,她没敢睁眼,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等她感觉自己被放在了床上,她能感觉身下的床很硬,咯的她很不舒服,可她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却没有睁眼。
她听到了外面吵杂的声音,她听到了这身体的娘不住哭诉的声音,她只是听着,却不敢回应。
过了会儿,本主的娘出去了,大概是出去做什么事,屋内没有了其余的人,王秀梅才敢睁开了眼,打量了起来。
屋子不算残破,是土坯房,上面是木头的椽子,木头的窗户翎,屋内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两个箱子,两张床,床上的被能看出来已经盖了几年了,洗的都褪色了,不过还好的是,起码不是烂的。
两张床?除了自己还有谁睡呢?王秀梅心内思索着,她并没有接受到原主的记忆,她不知道该如何和这家人相处,再听那个男子说她算是被休的,她更不知道该如何了。她有些怕面对人。
过了会儿,门响了,王秀梅急忙又闭上了眼睛。
“二姐,你别走那么快,你等等我。”一个清脆的女声传进了王秀梅的耳内。
“谁让你那么磨蹭?再说你跟着我做啥?还怕我吃了大姐不成?”又一个女声传进了王秀梅的耳内,听声音二人的年纪都不大,应该是少女,那自己多大了?王秀梅表示不知道。
屋内安静了下,王秀梅就听那个二姐说道:“干啥把她放到我床上?娘也真是的,她是被休回来的,是个不贞洁的,让她这样躺在我的床上不是给我晦气吗?往后我还咋睡。”
王秀梅心内一冷,听说话这声音应该是这具身体的妹妹,她竟如此说她的大姐,真是让人心寒啊。
“二姐,你说的是啥话?她是我们的大姐,大姐被人欺负了,你不帮着大姐,还这么说她,你没听娘说吗,是那个坏蛋中了举人故意诬赖大姐的,大姐是被冤枉的。
大姐这样被抬了回来,要不是宝生大哥,怕是大姐就死在外面了,你咋就不心疼大姐?还说风凉话,大姐躺你床上咋了?还晦气?以前你找大姐要东西的时间你咋不嫌晦气了。”年纪最小的那个不满说这她的二姐。
王秀梅听完心内一暖,这个小的,倒是个明事理,重感情的。
她又听那个二姐嘟囔道:“我就说说咋啦?你这个小妮子也是,咋就这么能说,大姐是不是被冤枉的谁知道,姐夫那么好个人还能冤枉了她不成,我看她就是嫌姐夫不能常陪她,才做了不要脸的事。
她这样回了娘家,我们以后都难找婆家了,她这不是害人吗?你看着好了,等会大嫂回来要是知道这事怕是没完,她还躺在我床上,要是大嫂以为是我要她躺的,就该对我有意见了,我可不吃这亏,不行,我找娘说去,不让她躺我床上。”说完她就往外跑去。
004章 小产了?
“二姐,别去。二姐……”年纪最小的女孩看喊不住二姐,小声说道:“二姐真没良心,亏得以前大姐还对她好,不让大姐躺她床算了,我让大姐躺我床上,大不了被大嫂骂一顿,反正也吃不了我。”
声音越说离王秀梅越近,王秀梅心内思索,看来这两张床都不是自己的啊,这小姑娘是准备把自己搬到另一张床上吗?可她能搬动自己吗?无奈王秀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咦?大姐你醒了?等着,我去叫娘去。”小姑娘说完要走。
“别。”王秀梅出声喊了句,她这才发现她的声音竟然是嘶哑的,也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怎么了?
王秀梅接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只得先打量面前的这个小女孩。
女孩年纪不大,十一二岁的样子,头发有些黄,皮肤有些黑,眉毛长的很密,眉毛中间是连在一起的,俗称连眉。
她的眼睛长的很好看,晶晶亮的闪着光芒,鼻子一般,嘴唇颜色不算好,体格有些偏瘦,肤色有些黄,一看就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
身上的衣裳打了补丁,看得出来,这家的日子应该是不好过的。
“大姐,你怎么样?疼吗?”小姑娘语带关切的询问着王秀梅。
“恩,还好,我,我不想躺这里,我躺你床上行吗?”王秀梅询问着。
小姑娘先是楞了下,随后定定的看着大姐,眼内闪过了心疼和同情,大姐怕是听到二姐的话了,所以才说要躺在自己的床上去。她心里定然很难受吧。
“咋不中啊,来,大姐慢点,我扶你过去。”小闺女扶着王秀梅,王秀梅忍着疼痛,慢慢的一步步的走到了另张床上躺了下去。
王秀梅刚躺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声音:“你这妮子也是,都多大了还不懂事。你说说你说的这叫啥话,你大姐真是白疼你了。啥叫你的床,那床上写你王巧娥的名儿了?还不让你大姐睡,不让她睡,你也别睡了,你黑了给我睡大街上去。我看不冻死你这个没良心的妮子。”
这是先前听到那个妇人的声音,应该是原主的娘亲,自己该如何面对她呢?王秀梅思考着。
“娘,您就偏心大姐,啥好事都是大姐的,可大姐不争气弄成这样回来了,庄里还不得笑话死咱家啊,大嫂是还没回来,要是大嫂回来了不给您碓架才怪。”王巧娥不服气的说着。
“我给你说,你要是敢当着你大嫂瞎胡说,娘非撕烂你那嘴不可,你大嫂和你姐不对付,你可别往里多话,不然看娘不拿擀面杖敲你。”妇人警告着自己的闺女。
“娘就会冲我耍狠,您咋不给我大嫂耍狠。”王巧娥不满的说着。
“娘老了还得指望你大嫂养活我呢,我能指望你去?我要是天天打她骂她,没个老人样,等我们老了还能指望上她?”妇人说的是实在话,虽然说做婆婆的能收拾媳妇,可等老了媳妇背着人对你不好,你也只能干受着。
王巧娥不在吭声了,妇人又交代着她:“等会进了屋,你大姐要是醒了,你可别给我乱说,不然娘可饶不了你。”
说完她推门进了屋,进屋一看她就楞了,本来刚才二闺女跑去找她,说不让大闺女睡她的床,她觉得二闺女不懂事,说了她一顿,想过来看看大闺女醒了没有,哪知道现在看大闺女躺在了小闺女的床上,小闺女正给大闺女窝着被子,显然是才挪过去的,这怕是大闺女听到了二闺女的话。
想到这里她狠狠的瞪了二闺女一眼,都是她,闺女都成这样了,差点死在外面,她还找事。
“真儿,咋样?你好点没有?”妇人急忙上前拉住了闺女的手问着,眼眶一红,她的眼泪掉了下来,闺女遭受大罪了。
王秀梅看着面前这个是自己娘的妇人,她大概四十左右,长相一般,脸上的皮肤有些黑,有些粗糙,应该是整日忙碌,风吹日晒的缘故。
看她一副地道农家妇的打扮,自己的娘家应该是农人,可自己为何会嫁给一个秀才?这门户不相当啊,怪不得他做了举人后会休了自己,怕是嫌弃自己的出身吧?
王秀梅的眼神有些黯然,她嘴唇张了张,硬是没有发出声音,她喊不出口,叫不出娘,她没有原主的记忆,她和这家人也没啥感情,她也无法把此妇人和自己的娘联系在一起,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妇人看着闺女的样子心内心疼,闺女眼内的眼神充满了默然,不像看到当娘的样子,她没有扑到自己怀内哭诉,没有喊娘,她这是在怪罪自己吗?
“真儿,都是娘不好,是娘害了你啊,刘明义那牲口咋能这样对你?真儿,你说句话吧,你别吓唬娘,你这个样子娘看了心里难受啊。”妇人痛哭了起来。
王秀梅一时间也觉得鼻子酸涩,她想起了自己的妈妈,她是自己害死的,自己好对不起她,虽然面前这个妇人和妈妈长的不像,可她们都是母亲,都有颗爱护子女的心。
“您别哭了,我,我,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我这心里……”王秀梅心内难过,说了这一句也掉起了泪来。
妇人看闺女哭了,才安下心来,闺女会伤心会难过,说明还不傻,要是她呆愣愣的啥也不做,自己才真的害怕了。
妇人正想说什么,门又被推了开来,从外面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跨着箱子的老者。
这男子一身布衣裤,身上也打了两处补丁,长相还可以,不过就是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农家男子。
“真儿她娘,真儿可醒了?老亮叔来了,快让他给真儿看看。”男子一进屋子就问着。
妇人急忙擦了擦眼泪,说道:“醒了,醒了,老亮叔来了,您快来看看真儿吧。”
老亮叔到了近前,看着王秀梅稍微皱了下眉头,她的脸色可不好的很。他给王秀梅把了脉,越把眉头皱的越紧。
“巧真,你可是刚小产过?”老亮叔问着王秀梅。
王秀梅一惊,这幅身子的主人名字叫王巧真,一个大众的名字,她本以为她的相公中了举人,嫌弃本主出身不好,所以才起了休妻之意,以她偷人无子的罪名把她休了,她不肯,闹了起来,又觉得无脸回娘家才碰了柱子,死了过去。对方可能是看她没气息了,所以才把她扔到了乱葬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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