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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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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对游夫人来说,游侠的作为,自然如同晴天霹雳一样,使她震憾。

我也可以推测到,那是游侠在已经明白了游夫人真正身份这后所发生的事。

由此可知,游侠并不是等候命运的播弄,而是积极地在设法开创命运,达到他理想之目的。

他切断了游夫人和四号之间的联系,当然就是其中的一个步骤。

他在进行这项不可思议的行动,竟是孤身一个人,完全没有人帮助,他行动的目的,念及全人类,关系全人类的生存尊严,可是他却只是一个人在进行,这是什么样可怕的一种孤寂!

我对他本来就有敬意,这时,想及他独自承受如此非凡的压力,更感到他的伟大,更令人起敬!

我沉声道:“所以,如今出现了这样的非常境况,你也不去和四号联络?”

游夫人道:“是,当时,我不明白,反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他告诉我,他和……四号之间,正讨论和我有关的一些事,四号拿我来威胁或强逼他,他不想我们永远处于被控制的情形之下,所以要对抗。他告诉我,最后结果如何,并不乐观。但如果我再去找四号,结果就必然会是极悲惨,不会出现奇迷!”

我心绪杂乱,但也可以想像游侠和四号之间的激烈斗争的梗概。

四号以游夫人胁持游侠,游侠不能放弃游夫人

虽然他明知那只是幻觉,但是他已深深沉缅其中,无法自拨。而且,他要进一步使幻觉变成实在!这一切,都非依靠四号不可。

但是四号也要依靠游侠之处,多看来,游侠已为四号找回许多思想仪的组件,包括了一0九B,如今,又有四号非到手不可的一0九A,游侠可以利用一0九A反国胁四号。

两人的手段一样,谁也不能说占尽了上风。在这样的情形下,把游夫人和四号远远隔离,自然是最好的办法,因为一旦游夫人被四号收回去,那么,游侠就居于下风了。

在整件事中,毫无疑问,我应该站在游侠这一边,所以,我不该要游夫人去和四号联系。

想到这里,我忙道:“对,你如今的情形,最好听他的话,我相信他必然有最好的安排。”

游夫人道:“可是我实在担心,若不是他的处境可怕之至,他不会使我和他联络不上

你或许不明白,我和他的感情极好,在他切断了我和四号的联系之后,我的能量来源断绝,我这股能量,总有耗尽的一天。我和他维持联络,可以在他的脑能量中,得到最低限度的能量补充,若是……若是……”

她说到这里,现出呜咽的声音来,我吃了一惊:“你能维持多久。”

游夫人道:“我不知道,而这种危急之极的情形,他绝对知道,我们两人之间仍然无法取得联络的唯一原因,是他的处境,比我更危急!”

游等候人说到后来,声音又在发颤,我想安慰她几句,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因为我认为她的分析很有理

游侠的处境,不妙之至,凶多吉少!

不然,他绝不会弃游夫人于不顾!

若我的设想成立,曹金福和红绫为了帮助游侠,而把一0九A弄到了手,他们应该立刻找四号联络

他们当然不会笨到一下子就把到手的宝物拿出去,而要等谈好和条件再说。

而他们如今音讯全无,最大的可能是,四号在谈判的过程中,使用了非常手段!

这样的推测,把中心关键又转移到了四号的身上,似乎游夫人和四号联络又属必要。

到目前为止,我可以说,还处于茫无头绪的情形之下,一切的事态,都只不过是推测,我当然不能以推测为依据,要游夫人去冒被“收回”的危险!

我感到两难,事情还搅和进了曹金福和红绫,若不能尽快解决,夜长梦多起来,“四号”不是普通的对手,谁也无法想像后果会严重到什么程度。

想到这里,我心焦如焚,游夫人觉察了:“你……感到了什么?”

我反问道:“如果你要和四号联络,采用什么方法!”

游夫人迟疑了一下:“如果我没有被阻隔,随时都可以……我是由他控制著仪器所产生的。”

我道:“现在,他不能收你回去?”

游夫人道:“我不是很清楚,是游侠安排的,应该是如此。”

我说得很小心:“是不是可以通知四号,我愿意……和他沟通,我曾和他沟通过,我相信如今已出现了一个僵局,而我可以设法解决或化解。”

游夫人道:“你……或者可以采用游侠和四号联络的一些仪器。”

我大喜过望,不禁顿足:“唉,你怎么不早说!唉,我应该早问!”

游夫人道:“那些……仪器,他不准别人碰,连我……他也叫我……不要接近!”

这时,我也没有闲暇去设想如何一股能量不去接近一些东西,我只是道:“现在情况可能很危急,请你带我去看看那些东西,若是能和四处联络,那就好了!”

游夫人道:“你大概忘了我不是人了,我不能带你去,你要自己去!”

我呆了一呆:“可是你却把我带到了这里来!”

游夫人道:“根本没有这里或哪里,一切都只不过是你的感觉。”

我用力挥著手,这时,我不及去探究什么,我追问:“如何才可以使我接近那些仪器?”

游夫人道:“你离开这林子,向北走,走向东的岔道,就可以到达湖边湖边有一片林子,林子中有白杨树,你记著,一进林子,从看到第一棵白杨树起,你就数,数到第一百棵,那棵是假树,是一个机关,向左转三下,再向右转三个,就能进入游侠经营的秘室,一切设施,全在那里。”

游夫人说一句,我答应一声,把她所说的紧记在心中。游夫人说完之后,又幽幽地长叹了一声,我差别:“如果我的行动,有什么结果,如何和你联络!”

游夫人的声音,听来凄婉之至,她竟然道:“不必联络了!”

我失声道:“这是什么话?”

游夫人道:“若你成功找回了游侠,我和他有了联系,就不必再和人联络。若你找不到他,我存在的时间,不会太长,也不能和你有联络了!”

我呆了片刻,只好道;“很高兴能和你交谈。”

游夫人道:“很感谢告诉了我那么多,我身在其中,反而不知道。”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地好。

而就在这时候,眼前好像有了一点光亮。那一点光亮,在乍一出现之际,如梦如幻,遥远又不真实,但渐渐地凝聚了起来,变得真实了,看清了那是微弱的火把上火头投射在一只空酒瓶中发出的光芒。

酒瓶是空的,我用力定了定神,从看到一股酒箭,射向空瓶想起,把我经过的一切,都想了一遍,一切细节,都想得起来。

但是,我却禁不住自己问自己:“我真的曾有这样的经历`吗?”

我还在那间小房间中,酒瓶仍然是空的,甚至我坐的位置,也没有动过。

可是我口中,还有著芳香的酒味,耳际还亲绕著游夫人幽幽的长叹。

直到这时,我才真正体会到“如梦如幻”的境界是怎么一回事!

我告诉自己,刚才感觉到的,都是实在的事,并不是虚幻。

虽然把“感觉”和“实在的事”联在一起,并不是地球人的语言习惯,那是由于地球人以前不知道有此可能之故。

随著地球人阅历的增进,知识领域的扩充,有许多本来不是习惯语言会变成习惯。

我根本一动也没有动过,可是我却有了刚才的那一番经历。

这种类似的经历,若是发生在古代人的身上,流传开去,就会以“托梦”“神游”等等的形式来叙述,而事情其实和这是一样的。

我性急,不等天亮,吵醒了房东,他们听说我要赶夜路,现出惊愕的神情,道:“有狼!”

我笑道:“狼有什么可怕的。”

那两人心地不错:“别那么说

多带火把,反正天也快亮了!”

在他们的坚持下,我带了一个火把上道,策马不到里,火把就真的派上了用处。至少有十七八条大灰狼,或前或后,嗥叫著逡巡,若不是挥动火把,只怕很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把他们打发走。

但是世上的事,相互之间都有联系,有一利,也必有一弊,在漆黑的旷野中,火把的挥动,我估计可以传出很远,不一会,就听到了机动车的声音。接著,四道车头的灯光芒和一阵枪声,令得胯下的马,直立起来,惊嘶不已。

枪志赶走了狼群,两辆吉普车疾驰了过来,车上各有四军人。

一名军人停了车下车,另一辆车却转著我打圈。这可不是火把可以驱走的了。那军人向我走来,隔老远就吐喝:“干什么的?”

我沉声道:“老百姓!”

照说,老百姓是最大的了,但是手中有枪的,自然比老百姓更大,那军人大喝一声:“下马来!”

我不想生事

而且,想生事也不易:对手是全副武装的八个军人。

下了马,又在一连串哈喝声中,交出了各种证件

那是多谢小命不保宣保,这些花样繁多的证件,全是他替我准备的。

在我看来,这些盖上大印的纸张,一文不值,可是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下,居然很起作用。

那军人一面查证件,一面不断在问一些无聊问题:“你是三0一勘察队的?”“你们其他队员呢?”等等,却给我随便应付了过去。

最后,他说了几句话,却令我不知如何才好。他道:“你打回头吧,不能再向前去了,前面正进行特别军事任务,不准通才,若有违犯,不论何人,都当现行反革命分子处理。”

我发急道:“我也有任务在身,一定要前去!”

在车上的一个军官哈哈大笑:“勘察队有什么了不起的紧急任务?矿藏埋在地下几千万年,不会生脚跑掉!”

我听他说话,略有常识,就冲著他叫:“不是换矿藏,是找重要的危险物件!”

那军官扬声:“找什么?”

我“哼”地一声:“你这个少校军衔小官,还不够资格与闻这国家的一切机密!”

那军官“哦”地一声,一跃下车,向我大踏步走了过来,大声道:“那谁才够资格?”

我和军人胡扯,本来并无目的,只是想拖延一下时间,找出可以继续前进的方法来。

我已经猜到所谓“特别军事任务”,必然就是要找寻游侠、曹金福和红绫的下落。

在这一个目的上,我和他们的目的一致

在未曾瞭解事实真相之前,我和他们像是站在对立的位置上,但同在知道事情的主要对手是外星人“四号”,那我就不必再和他们对立了。

所以,在一问一答之间,我已有了主意,我说了一个名字,就是“首长”的名字,然后道:“他就够资格!”

这“首长”的名宇,还真够威力,本来,那军官气势汹汹,向我逼来,扬著手,看来不是准备抓我,就是准备打我了。

但这个名字一出口,他竟然倒退了一步,用又是怀疑,又是愤然的目光望定了我,说不出话来。

我也冷冷地望著,其他人都大气不透。过了好一会,军官才道:“好,带你去见他!”

我正想如此,所以欣然答应:“请带路!”

我想翻身上马,但那军官立时道:“不必了,上车!”

在我作这样决定的时候,我也知道要和这些人讲正常的道理,是十分困难的事,他们自有一整套行事的准则,与正常的理念相反,但他们却自认,那是放诸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可是,当时,我没有第二个选择。

我必须尽快和四号联络,解决四号和游侠,以及曹金福、红绫之间的事

我相信情况已到了极其紧急的地步。不然,游侠不会不和他的爱妻联络,红绫和曹金福也不会音讯全无。

虽然我和四号曾经有过沟通,他看来除了追求个人自由之外,很是和平,但是谁知道在存亡的重要关头上,他会采取什么非常手段。

而那一0九A,却正关系到他的存亡。

比较起“首长”来,四号是外星人,“首长”毕竟是地球人,再不同,也可以找出相同之处来,而我如果单独行动,在如此严密的戒备下,我要接近那湖边的可能,不是没有,但必定费时失事,事倍功半。

若是在以前,我也不会有这样的决定,当年我和白素深入神宫圣地,把“天外金球”带出来情况只怕比如今要困难十倍,但如今有曹金福和红绫的紧急情况急待处理,我就不能孤注一掷了。

我之所以不愿解释这种情形是,因为当时我认为我的决定是对的,等到后来,知道错了,后悔莫及,这才得到了教训

别以为同是地球人,总好商量,大谬不然,在更多的情形下,宁愿和异星人打交道,也比和“同类”好得多,容易沟通得多。

闲话休说,且说当时,我上了车,两辆军车风驰电掣向前驶去,沿途但见岗哨处处,巡逻得严密无比,军车通行,要经过精密仪器的核对才能通过。

到了天色大明时,满天朝霞,照著一望无际的草原,景色壮丽无比。

这时,驰到一个岗哨前,那岗哨虽是临时的,但极其夸张,不但有八辆大军车,且有火箭发射装置和多辆铁甲车。看来,就算有一团士兵,要冲过去,也非得经过激烈的战斗不可。

更令人惊讶的竟然是连载我的军车,也通不过去,带我来的军官,向岗哨一个中校军官员叽咕的一阵,那中校不断向我望来,我知道他们是在说我。

这时,我已经觉出有点不对劲了,但事已至此,此际绝无跳车逃走的可能,只能见机行事。

不一会,中校向我走来,脸上带著相当狡猾的笑容,态度也相轻佻,冲著我不怀好意地笑,同时道:“地质勘察队的,嗯?”

我不和他罗嗦,他的神态表明他已识穿了我假冒的身份,所以我直截地道:“带我去见首长,我有重要的讯息。”

那军官行事倒也爽快,他哈哈一笑:“是,卫先生,首长等你很久了!”

我并不感到奇怪,他们的天罗地网,究竟也不是白摆的,只怕方圆几百里,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他们是已调查得清清楚楚了,忽然多了一个人,除了我还会是谁?

我扬了扬眉:“不好意思,我要去进行一些事,所以来迟了!”

那军官没有再说什么,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我跟著他上了一辆军车,从那一刻开始以后的大半小时之中,沿途只见巡逻不绝,戒备森严,警卫之严密,超乎人的想像之外。

我心中暗暗诧异:首长的地位虽然高,但怎需要如此的排场?

军车在一排一望就知是临时房屋前的空地停下,在空地上,停有流动的小型地对空飞弹的发射台,房屋上也有武装,以防空袭。

我心中存著疑惑,也不多问。下了车之后,进入了房屋,就看到了两个少将,向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不一会,穿著大将式服的首长,就在另两个少将的陪伴之下走了进来。

于是,我这个一介平民,就面对了五位将军。

首长的脸色,难看之极,他四方国子脸,不怒而威,看来令人肃然起敬,我拱了拱手:“将军,幸会,内人在何处!”

白素是早已和他见过面的,所以我才有此一问。

他并不回答,只是用锐厉的目光盯著我看,忽然说道:“你的化妆术真出神入化,了不起。”

我反倒有点不好意思:“雕虫小技,何足道哉!”

他们当然已把我的资料全掌握了,此际我外型全然改变,所以他才这样说。

他又来回踱了几步才站定,伸手直指著我:“一句话

把东西交出来,再接受处罪。”

我呆了一呆,想向他解释:“东西究竟是谁拿走的,现在还不能肯定

”

首长厉声道:“绝对可以肯定,是曹金福和卫红绫!”

他倒也不是一味发官威,说了之后,冷笑三声:“若不是他们,你也不会大驾光临,是不是?”

我知道向他多说什么“还未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能肯定”之类的话只属于多余,因为在他的思想范围之中,不会有这样的概念。

我道:“就算是他们,也要找到了他们,才能知道东西在哪里,我来是为了

”

首长用力拍桌,更是声色俱厉:“你少在这里拖延时间

时间无多,你要立刻作坦白交待!”

我望著他,这员虎将,其时真是气势慑人之至,我感到和他之间的沟通很困难,我叹了一声:“在你看来,老人家时间不多,但事实不如你想的那样,Qī。shū。ωǎng。其中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在!”

我这几句话,倒不是虚言恐吓,老人家和勒曼医院之间有过交易,在生命上,有二十年的弹性

这件事我也曾参与,我相信老人家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起,而这也是我的“王牌”,不凭此,难以应付如今如此恶劣的局势。

果然,我的话颇击中要害,首长呆了一呆,但随即更加暴怒,作出了更多的吼叫和威吓。

我等他发作完,才冷冷地道:“如果你不愿讲理,只愿用你的吼叫来浪费时间,我倒没有什么意见,只怕老人家会不同意。”

这几句话,我说来轻描淡写,但是很有用,首长的脸色难看之至,可是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扇暗门缓缓打开,走出了一个人来。五个将军,包括首长在内,立时挺立,我也站了起来

自暗门中走出来的,不是别,正是那位老人家!

我这才恍然大悟

一路来,警卫如此森严,不是为了首长,是为了老人家!

【第十一章】

老人家向我望来,我向他躬身为礼“又见面了,贵体康泰?好像越来越年轻了!”

这句“越来越年轻”自然是话中有骨。老人家不动声色,闷哼了一声。

我又道:“两个孩子行动太鲁莽,我一定要他们向你老人家赔罪。”

老人家一摆手,对首长道:“你们全出去!”

首长大惊,指著我:“这人是危险

”

老人家再一摆手,重复了一句:“你们全出去”!”

他说话土音甚重,但自有威严,五位将军齐声答应,一起退了出去。

于是,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面对老人家。我们对视著。是他先开口,他一字一顿:“我们之间,有很多帐,要算一算。”

我道:“真太意外了,我们这间应该什么关系也没有,何必要算帐?”

我这样说,并非做作,而是真正感到了意外。我和老人家这间,有什么帐要算的?就算红绫和曹金福大大得罪了他,这个帐,也不应该算在我头上!

谁知道他一开口,却出乎意料之外,提的是他生命之中年龄的秘密,他道“你把我的事,记述了出来,闹得举世皆知,太可恶了。”

我先是一怔,接著就大笑:“你是军事家,怎么就不懂得`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的道理,举世皆知,就起了根本没有人相信的效果,连怀疑和猜测都杜绝了。世人都只把我记述的事当故事来看,把它当作真实发生者,意中无一,你放心罢,不然,以你的高龄和如今的健康状况,早就引起私议了”

老人家看来不动声色,但是神情显然缓和了许多,他吁了一口气,挥了一下手,可以看得出,他是在表示,这一笑揭过去了。

他又道:“那两个凶徒,是你女儿、女婿?”

我只好道:“推测是他们

他们根本未曾结婚。”

老人家忽然问了一个,在我听来,很是突兀的问题:“他们为什么要盗取那东西?他们难道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这一问难然突兀,但是却给了我很好的发挥机会。我怪道:“他们行事的动机和经过情形,我还一无所知,但是我却凭推测和另一些事,知道发生者的一些情形。”

老人家讶异之极,目光炯炯,望定了我:`都说你神通广大,果然有点门道,你能说得上什么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先此声明,说来话长!”

老人家道:“不打紧,听你说话,损失了的时间,我会找你再要回来。”

我不置可否

这是我另一张“王牌”,我知道他心中仍有著有求于我的想法。

于是我进一步提出要求:“请白素来,有她在场,说起来容易明白。”

老人家瞪了我一眼:“尊夫人无法随传随到,她已经自行离去去进行她所说的很必要的事。

老人家一言可以关系国家命运,岂止九鼎,我自然没有理由不相信他的话,我略转了转念:“白素干什么去了呢?我和她失去联络已久,此际当然无法设想。

于是,我吸了一口气,开始对老人家说一①九A的故事。

当然,我说得相当简略,但是重要的事,却也全包括在内了。

我说了很久,对方是一个极好的听众,竟然一个问题也没有

我估计我所说的内容,有很大部分,他是早已知道了的。这时他听我说,只不过是在印证我有没有胡说八道而已,所以也不必问什么。

等我说完,老人家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我补充道:“这件事,已脱出了地球上法规的范围,关系到了人类命运,是星际之间的大事,所以,不能用地球上处事方式来处理了!”

老人家冷冷地道:“依你来说,该当如何处理?”

我道:“先把游侠他们三个闯祸胚找出来,自然是上策;找不到他们,我假设他们的处境,凶多吉少,那就要赶紧和四号联系。”

老人家踱首步,当他踱到屋外,离我相当远的时候,喃喃说了几句话,可是我却听不清,他的神情,极其复杂,忽然他又问:“你们原来以为吉思汗曾拥有那东西,所以才百战百胜。”

我道:“那只是推测!”

老人家皱著眉:“照说,那东西必有这种神通,它所造成的帝业,就不会有失败,何以竟然会有后业的那种可怕失误?”

我呆了一呆

我绝对可以肯定,老人家的这两句话,是话中有话的,可是我一时之间,却无法猜得到他的“话中话”是什么。

而更令我感到有点骇然的是,他像是立即感到了自己的失言,干笑了一下,又咳了几声,才道:“成吉思汗东征日本,全军覆没,就是大失误,那东西……真和他开了一个大玩笑!”

他这样说,有点欲盖弥彰,成吉思汗东征日本失败,自然是一

大损失,但在成吉思汗的整个功业上,还未曾达到“大玩笑”的地步。

我顺著他的意思:“或许,那东西会发生故障,又或许,它会故意误导,它毕竟是异星人的东西。”

老人家一扬眉:“你的意思是,历史上明君治国,不必靠这种东西?”

我想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我道:“当然,不见得个个明君,全靠外星人。”

老人家不满意地盯著我,我开始感到自己的无耻,但又无可奈何。我道:“即如你老人家,我看没有借助那东西,就是不少见的出色领导人!”

老人家这才勉强笑了一下,语锋一转:“你能找到那个……四号?”

我叹了一声以表示我焦急的心情:“我尽力而为。”

老人家又道:“照你那样说,那东西本来就是他的,若到了他手,就要不回来哦!”

我点了点头:“是,那东西关系他能不能单独生活,他要是到了手,决不会放手。”

老人家眉心打结,沉思起来,我不便打断他的思路,心中想,他对一0九A的态度,很是奇特,像是又恨又爱,而且所说的一些话,也不是很能理解。例如他说虽然有了那东西,最后也不免大失败,这几句话,似乎不能算在成吉思汗的头上。

一想到这里,我心中陡然震动

不但是我心中震动,而且有诸内形于外,我身子也真的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因为我忽然想到,那东西如今成为“国宝”,受到权力中心严密的保护,那么,自然一直为权力中必人物所拥有

这个拥有者,不会是如今眼前的这个老人家。老人家如今虽位处权力中心的尖锋,但在他之前,还有一个真正的权力先锋,几乎已超越了人的地位,而成为有至高无上地位的“神”!

这位“神”建立的权力中心,一言可以与邦,一言可以丧邦,一念可以使人飞黄腾达,一念可以使人家破人亡,一个运动可以掀起国际大战,一个念头可以使亿万人人头落地。在人头历史上,可以如此呼云唤雨,凭他一己之念,来左右亿万人运命的单独一个人,数不出还有哪个能排名在这个“神”之上

即使成吉思汗,算起来也瞠乎其后!

那么,是不是这位“神”和当年的成吉思汗一样,早已拥有一0九A,所以才能在极度的劣势之下,奇迹般地开创了如此浩大的局面?

种种现代史上几乎无可解释的谜团,不可能屡次降临的幸运,一切都似乎有天意在辅佐这位“神”,会不会就是得助于一O九A?一刹那这间,我的神情因为我所想到的事,变得怪异之至,老人家也注意到了,同时,更令我诧异的是

我也注意到了,老人家的神情,和我差不多少!

显然,我们是同时想到了同样的事!

老人家先开口:“你也想到了?”

我喉际不由自主,发出了“咯”地一声响:“是……才想到的。”

老人家忽然长叹一声:“我想到很久了,但一直没有说

不但没有对别人说,甚至,自己对自己也不说。”

老人家的话听来很怪,但是我却完全理解

这样的事,怎能对别人说呢!当然甚至是对自己也别说的好,不然,惹祸上身,虽不致祸延九族,两三族还是免不了的!

这真是天大的秘密:“欲与天公试比高”的雄心壮志,来自非凡的才能,天纵的英明,但是这两者却全来自能给予一定预知能力的一0九A!

有了预知能力,有了彻底瞭解敌人行动的能力,敌人的力量再强大,又怕什么呢!胜利就永远跟随著,料事如神,“神”就是一O九A!

老人家说他早已想到了,我不敢追问详细的情形,但老人家是“神”的长期追随者,一定在长久的过程之中,察知了若干蛛丝马迹,知道有这样的“宝物”存在!

一时之间,我和老人家相对无言,老人家的感慨,一定比我更甚。

过了好一会,我才道:“那东西

”

老人家回答得十分爽快:“是整理遗物时发现的

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也没有人注意,经我……回忆了一些往事,发现那东西似乎一直都不离最高首领的左右,这才开始注意,可是我也不知是什么。”

我吸了一口气:“当你`欣赏'它的时候,没有感应?没有使你看到未来?”

老人家缓缓摇了摇头:“不骨,一点也没有。”

过了一会,他又补充:“我想那东西已经失效了……要是还能让人看到未来,那就必然能看到千万人在拚斗中死亡,看到千万人因饥饿而死亡

这全是可以避免的。”

我点头:“是,看不到这样的未来,所以才会有这样可怕的倒行逆施。”

老人家长长吁了一口气:“要是能看到未来,那该有多好!”

我沉声道:“顺应天理,听其自然,未来一定不会坏到哪样!”

老人家用力挥著手:“那东西失效了,就算外星人拿了也没有用。”

我苦笑:“我不知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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