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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逃跑王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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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见他拎了桶水从头至尾浇了下来。
凌轩煌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下巴都要掉到地上。
——竟是叫他这样子洗?无法置信地看那七旬老汉一桶桶水向身上淋去,呆了:这样子洗澡也可以?也可以叫洗澡?
光着身子——其实还穿了底裤,但对他而言等于没穿!
光天化日之下——虽然是晚上,而且在角落里,但对他而言等于当众!
就这样冲水,也可以叫洗澡。
这样洗,有舒服可言么?
他一个王爷自是想不到,贫民洗澡只是为了干净,不是为了享受的。哪里像他,香汤美女、左拥右抱,要视觉有视觉,要触觉有触觉,要感觉有感觉……差太远了!
可老人竟开心得竟哼起了小调,他一时间只能感慨,穷人也有穷人快乐的方法。
张老汉见他一直不过去,回头唤他:“怕冷么,放心不会很冷的。乡下穷地方,委屈公子了。”
凌轩煌忙上前淡淡回答:“不会,很好!”
他这话答得真是违心。
鬼使神差,他照着老汉的样了冲了凉,穿上了他儿子的衣服。
今天,对他真是奇特的一天,认识了一帮村民,还称兄道弟地喝酒,在井边洗澡,又要穿人家的衣服,他自己的衣服向来都只穿一次便不穿了。
虽不习惯,但这便是平常人家的生活,平静、安逸、简单、热情、粗糙的民间生活,当成体验生活好了。也没有觉得难过,是因为有她在身边陪着,有她陪着,任何事情做起来都是快乐的。
洗完换上粗布衣衫,竟不是想像中难受,虽无锦缎的柔滑,但那粗棉贴身透气又凉爽,竟是极舒服。只是稍微短小了一点。
张老汉又提了桶水过来,见到他笑道:“舒服吧!放心睡,马儿交给老汉,不会让人来打搅你们。”
不会有人打搅!他心中又是一动,竟觉得十分不好意思起来,他的意图有那么明显么,尴尬地笑道:“多谢费心!”
她在东边厢房,娇俏的剪影投放到窗上,她低着头,不知在做什么。
简陋的小屋,但有她——且只有她,渴望再度涌起,抬脚就向那屋子走去,一推开门,却看到张老婆婆也在里面,还趴在炕上。
顿时又凉了半截,该不会还要男女分开来睡吧!
带着失落,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虽极力克制,但希望、渴望再失望又郁闷,稍稍泄露了一点点,老人家洞悉人情世故,笑着对碧萝说道:“入秋了,晚上会很凉,可不要踢被子,婆婆不陪你了,这衣服自己以后多学着折折。”
说者有心,听者开心。
原来她是在替他们铺床,他暗暗舒了口气。
而他的萝儿,他一呆——竟是在折衣服,炕上一堆衣服,是他刚刚换下来的,她正仔细地展开来,整齐的折好,见她生疏的动作,看起来好笨拙,却仍是很认真、很小心地折着,虽然折得很不平也没有样子,但还是勉强可以算折好了,折好后,叠在角落里,压在了她的衣衫上。
她正做着一个寻常妻子最常做的事,也是最普通的事,他便觉心中一柔,柔得化不开,便想将她拥在怀中,好好疼她,好好爱她。
目光一深,身体便如着了火般,烧得他难耐,喉咙顿时又干又哑又沙。
碧萝扶着张老婆婆下了炕,老人家走到凌轩煌面前慈爱说道:“公子,委屈你和闺女挤咱这乡下人的小炕了,累了一天,您小两口早点歇着。”
小两口——听得他情意绵绵。
站起身来,一同将张老婆婆送到门口。张老婆婆还不知她享受了何等尊贵的礼遇,这天下,还只有太后能让他这样恭恭敬敬送着出门。
碧萝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走到门外,张老婆婆还在同碧萝念叨:“闺女,都嫁了人了,怎能什么事也不会做,婆婆可是疼你才说这些,你得多学着做些家务事,就算自己不用动手,也得会点,不然要叫婆家失望了。”
碧萝笑着点头,二人站在门前目送老人走向西边厢房。
终于可以关门了,门合上的一瞬,他的吻便将她的唇紧紧封住。
密集如暴雨,狂热如飓风,带着似要将一切毁灭的力度席卷而来,将她牢牢包围在他的欲火中,她无法呼吸,无法思考,只能接受,只觉他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火,要将她烧得一干二净。
这还只是个吻!
他不满意她一味只知接受,不会回应,今夜不可以只有他的激情,也要她在清醒中接受,接受中迷乱,自然而然的回应,要她也为他疯狂。
仅容她微微喘息片刻,再次摄住她红肿的唇,捧住她的头,让她没有后退的机会,指尖净是她滑凉的发丝,缠绕在他指尖,缠绵至他心底,柔软香甜的唇舌,给他极大满足,唤起更多需求。
见她趴在怀中娇喘不止,脸早红得如海棠,星眸散乱,秀发四散,更添慵懒而娇媚。
凌轩煌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你还好么?这才刚刚开始。”
便觉她身子微微一擅,他心一拧——她是在怕么。
却见她抬起头来,涣散的目光中竟含情脉脉,双手攀住他的肩,如那日在林中时一样,惦起脚来轻轻吻住了他。
而她的身体——更剧烈地擅抖了起来。
凌轩煌狂喜着搂紧她,她不是害怕,她是动情了!
夜静!
秋凉!
偶尔可闻犬吠!更显山村宁静祥和!
只有那间小屋,看起来虽然如其他房间一样安静,却热浪宣天,一浪末平一浪又起,不曾有过停歇。
都道秋凉,他却浑身是汗,滚烫炙热的汗水浸入她肌肤上,又让她也热了起来,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晕眩,只觉她一夜都在晕眩,却又不得入眠。
又困又累又热!
好热,她迷糊着伸出纤长玉臂,却再被他抓了回来,他仍记得张老婆婆的话,‘夜凉,不要踢被’,所以二人这么热,他也不让她露出些身体在外面。
被他强行拉回去的手,被他强行拉到了他身上,一触到他滚热的身体,她皱眉排斥,因她真的很热,而他紧压着她,让她更热,不由扭动着身体想躲开几分,却是越扭动,越纠缠,慢慢,她从躲避变成了迎合。
他低沉笑道:“萝儿,你太让我惊喜了,这般诱人……”
夜未尽,情未尽!
第112章 梦醒时分
碧萝是个睡觉很轻的人,尤其与凌轩煌在一起后,为避免惹人闲话,她通常都是随他一同起床,然后伺候他洗漱更衣,虽然这些都有专门的人来做,但她知道,在他人眼中,她虽是夫人,更是他的妻子,这些事由她做是天经地义的。
只是这次她实在醒不来,昨夜睡得过晚了,她又极度疲惫,睡得非常的沉。
迷糊着觉得他起身,碧萝微眯眼向窗外看了一眼,天还未亮,便耷拉着眼无力地拉着他的手,极轻微了摇了摇头。
凌轩煌见她倦容可怜,更不忍她起身的,低头在她耳边轻轻呢喃:“你好好睡,不要起来。”话未说完,已见她再次睡着了,不愿再惊动她,轻轻下了炕,披了件袍子便走到院中,院中光线很暗,只见影影幢幢,整个院中站满了侍卫。
见到他,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
凌轩煌略略点了点头,看到西边厢房中烛光微闪,便吩咐道:“不要惊吓到老人家,都退到院外去候着,冰仁去看看两位老人,让他们不要害怕。”
冰仁答了声‘是’便向二老房间去了,院内只留下了侍女,其他人都退至院外恭候。
一个身姿苗条的少女走到他身前恭身说道:“王爷,水已备好,请王爷沐浴更衣。”
凌轩煌边向厨房走去,边对墨菊说道:“不要叫醒夫人。”
墨菊轻手轻脚推门进了东边厢房,走到炕边看了看碧萝,见她睡得很好,稍微放心,轻轻在炕沿坐下。
昨夜子时他们便已到了这里,不敢惊忧王爷与夫人,在院中候了一夜。
屋内的动静虽轻,但对她们这些习武之人而言,算得上是很响了。近侍虽习以为常,但彻夜的纵欲,王爷从未有过,隐隐觉得冰仁有些焦心和不悦。
而她,更担心小姐的身体,虽然自己是王爷的人,但自从跟在小姐身边照顾小姐后,却早将小姐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不知小姐是否可以经得王爷这样的折腾,王爷也真的是太——强悍了。
想到这里,墨菊不由得也有些脸红心跳了。
便站起身来,在屋内踱了几步,渐渐静下心来,又走到炕沿去看碧萝,却见她原本睡得很香沉的样子,竟蹙起了眉头,呼吸也急促起来,墨菊原以为她是做恶梦了,可见她越来越痛苦的样子,不像是做梦,更像是身体的痛苦。
不由轻轻唤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碧萝悠悠转醒,仍是眉心紧蹙,看到墨菊,眼中露出些惊讶。
墨菊忙再问道:“小姐你哪里不舒服么,要不我去请王爷来。”
碧萝忙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虚弱地摇了摇头,再勉强一笑。
墨菊极不放心,低声问道:“小姐,要不要喝点茶?”
碧萝疲惫地微微摇头,但眉心却慢慢舒展开来,呼吸也渐渐平稳了,墨菊拉她手腕探了探,脉相倒无不妥,便有些疑惑是不是她看错了。
没事当然最好,松了口气,将碧萝的手放回被中,见她扫了自己一眼,却是目光涣散,眼中并没有她的影子,然后闭上眼翻身再又睡去。
墨菊这才安心了,将被子替她盖好,然后还是坐在炕沿守着她。
其实刚才碧萝确是不适,她小腹有阵阵拧痛感,她昨夜也曾有过二次这样的痛楚,只是程度轻得多,且是与凌轩煌缠绵之时,其它的感觉掩盖了这小小的不适。这次痛感虽很重但时间不长,她未谙人事,又极困,便不曾在意,却不知,在她的不慎之间,在凌轩煌的放纵之间,腹中幼小的生命,已是岌岌可危。
谁都不曾料到,孩子这么快会降临。
凌轩煌一早便走了,留下冰仁和官鹏,另有二十个侍卫负责碧萝的安全。
他走时慎重交待,不许叫醒夫人。
所以碧萝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还是因窗外阳光刺眼,她才醒来,若是如寝殿中有层层帷幕遮蔽阳光,她只怕可以睡到晚上,再顺势睡到第二天早晨。
醒来看到墨菊她们,也没有特别的惊讶,只是听到冰仁稍许冷淡的说:“昨日不巧太后传王爷进宫,可王爷迟迟未归。太后得知王爷同夫人出门,竟没有侍卫跟随,且入夜未归,非常生气,命所有人子时之前找到王爷,否则人头不保。还命王爷今早带夫人进宫觐见,王爷一早便进宫了,现在宫中想必都在等着夫人。”
碧萝听了她的话,并没有特别的害怕或惊喜,只是淡淡点头,她认为太后要见她,只是因为凌轩煌——以她卑贱的身分,哪有资格得见圣颜。若非她迷惑了他的儿子,让她好奇,她不会想到要见她吧。
皇宫、太后、皇上、王府……这些不是她想过的生活,也不想融入其中,只是为了凌轩煌,她不得不去。
+奇+而且,离九月初六只有四天了,龙就要来接她了,她是走还是留?若是走,她狠不下心也不舍离开,若是留,那位真正的四夫人怎么办。
+书+因为太后的召见,让她感到真实的生活开始慢慢呈现,她要面对的问题也要面对了。
+网+福泽山庄!有点像一个梦,瑰丽的梦!
离开了镜月殿,梦就结束了,从这一刻开始,她是不是该醒了。
整个人泡在温热的水中,身体虽舒服,心却开始迷茫了,水中加了舒缓疲劳用的茉莉香油,她还是觉累。在氤氲热汽中缓缓闭上眼,真想再睡着,睡着不醒该多好,却听墨菊轻轻唤她一声:“小姐。”
碧萝睁开眼看到她担忧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从浴桶中起了身。
在一边恭候的侍女忙上前为她打理。
层叠拖曳的秋香色挖云宫装,袅娜纤腰紧束缀玉绦带,裙侧玲珑佩脆响,百花髻间步摇轻闪,珍珠钗上翠玉生辉,一朵粉色牡丹纱花更添华贵美艳。
纤纤玉指染豆蔻,娇美红唇点樱花,峨眉淡扫,粉腮娇媚,眉心一点桃花妆。她看着镜中如此明艳华贵的自己,觉得不是自己,只是皇家的媳妇。
身边侍女却是惊声赞叹:“夫人——太美了!”
淡淡一笑起了身,在众人的搀扶下走到门外,只见张家夫妇正在院中,见到她便跪了下来。碧萝忙上前扶起二老,不能用言语表达她的谢意,只能恭身一福谢谢他们给予她的温暖。
便见张老婆婆流下眼泪,她心中一酸,上前紧紧抱住她,这一别,不知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张老婆婆拍了拍她的背,强笑道:“没想到你们竟是……很好,闺女,有空再来坐坐——不要忘了婆婆说过的话,做人家的媳妇了,得多学着做做家事,伺候丈夫,侍奉公婆,好好过日子。”仍当她是寻常人家的小女儿。
碧萝便忍不住要哭出来,冰仁在身后催着:“夫人,不可再耽搁了!”
只能强忍伤心,松开老人家,再看一眼温暖而简陋的院落,狠了狠心转身离去。
坐在马车内,看着远去的村庄,心中有些感慨:在这里,她可以完全放松自己,做真正的自己,连对他的爱也变得轻松、自然,这平静的生活或许才是她想要的,而凌轩煌,他是不会想过这样的日子,平静于他是种束缚。
村落渐渐远去,红色的宫墙越来越近,幸福越来越渺茫!
马车靠近宫门,冰仁与官鹏上前通报,羽林军见到他二人,便整齐向着他二人和马车单膝下跪。
官鹏脸色漠然,纵身一越下了马,冰仁也下了马,便有人来牵马,并接过了二人身上佩剑。
又有数十名灰绸太监低头抬着鸾轿小跑而来,冰仁掀启帘子,将碧萝请出,转而坐进鸾轿内,太监们抬起鸾轿向内走去,冰仁与官鹏便跟在鸾轿中进宫,其余侍卫全部留在宫外,连墨菊也没有资格进去。
一进那红漆宫门,便觉压抑气氛扑面而来。碧萝隐隐不适,竟觉有些想吐。
身体仍是虚弱,在这强压之下,只觉连坐也坐不稳了,手扶在软垫上,脸上已是苍白一片,但因涂了粉,看不出来。
不时看到成队的太监、宫女静手静脚疾步走过,还有威风严谨的羽林军严阵以待在各处巡查。
满眼都是金碧辉煌,到处是富丽堂皇,却是充满了肃然与冷清,没有一点生气,只有皇权的威严。
一层又一层的宫门过后,似进了后宫,渐多了亭台楼阁、鲜花流水,还有少女娇笑的声音,这才觉有些生活的气息了。
第113章 嫌隙渐生
又一群年轻侍女迎面走来,见到鸾轿远远跪下,鸾轿靠近,碧萝淡淡扫过,皆是身姿窈窕、花般年纪,便心生感慨,这么多娇美容颜只为一人盛放,若得不到圣眷垂怜,便是坐看红颜老去,这种生活有何快乐。
后宫实在不是女人的幸福所在。
终于,鸾轿稳稳停了下来,轿帘掀开,便见一只皱巴巴的手伸到面前,上面还有点点的老人斑。碧萝抬头一看,一个干瘦的老太监正恭谦地垂头立在轿旁,他身着黑色绣红雀内侍服,腰系暗红色镶玉腰带,头上一支碧玉钗,宫中最高级别的内侍服装,应是总管一级了。
他身后还跟随着几十个年轻的小太监和小宫女,已在他身后跪下。
对太监,碧萝有种本能的抵触,总觉得他们不是正常人,心态便也不会正常。
见碧萝半晌未下轿,那老太监笑道:“夫人请下轿。”尖利的嗓音,似憋着嗓子发出,十分难听。
碧萝略一皱眉,将手搭在他手背,缓缓下了轿。
那老太监低头扶碧萝下轿后,躬身作揖道:“奴才是服侍太后的,夫人叫奴才阿福便可,太后请夫人到彩辉殿一聚。”
他话中虽是极尽卑谦之态,但见他年长,又是太后身边的人,资格老不说,身份也与当朝二品官员相比,自是不能轻视他,便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便笑着将手再又伸出,碧萝便扶着他向前方的宫殿走去。
一旁的冰仁与官鹏也躬身叫了声:“福公公。”语气很是恭敬,看来这位福公公在宫中确是有些地位。
阿福却只扫了他二人一眼,也不回答,略略恭身算是回礼了。
碧萝见他对他们架子很大,对她却还是恭敬有礼,心想着,这人主仆观念极浓,奴才便是奴才,任你再大本事也是奴才,主子便是主子,哪怕只担个虚名也是主子。
这便是宫中等级观念了,暗暗提醒自己要愈加小心,不要惹人笑话了。
一进彩辉殿碧萝便呆住了,这里竟全是南方的景致。亭台轩榭映衬在花草树木间,灵秀而飘逸。假山池沼将恢弘殿堂分割开,更显玲珑雅致。近处池沼中养着金鱼和各色鲤鱼,在睡莲下演绎着“鱼戏莲叶间”,远外的游廊掩在俯仰生姿的花木间,便是‘上林繁花照眼新’。
家乡的景致入眼,她的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轻轻倚在栏前,极目远眺,似可看到烟州。
阿福见她出神,也不催她,静静站在一旁等着她。
其他人更加不敢吭声,都低头守在稍远外。
正陶醉于园林景色,一抹熟悉的身影突然映入眼帘,她心中狂跳,是他!便忍不住呼吸加速,心跳加快,脸颊一抹红晕飞出。
只是他身边却还有人,一个女人!
女子一袭粉衫,与他黑色锦袍相融,更显女子身姿娇艳动人,男子英姿焕发。两人边说边慢慢走着,看起来极亲密,见那女子说到开心处,便灿烂笑了起来,他便也笑了,侧头看那女子,神情极其温柔多情,那融融暖意直传到这边,她便觉胸口一紧,窒息的感觉袭来,几欲将她击倒。
不敢再看下去,忙将身子一移,隐在藤萝之后,却觉心越来越痛,痛得几乎要晕过去,像久未发作的病,要一下子全部发出,她承受不了。
所幸所有的人都离她较远,侥幸自己的失态不曾被人看到,黯然低下头来。
虽提醒自己不要再去看,却还是忍不住透过藤萝再看了过去,已空无一人,便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想到这,却是苦笑了起来,自己竟还会抱这么可笑的侥幸心理,这么痛的心,仅用看错来解释,它都不会相信。
更何况,那温柔的神情她何其熟悉,心中都能背得出那温柔的样子,又怎能看错。
错的是她的心,一直以来,享受着他的宠爱与温柔,竟以为那种温柔与专情唯她独享,却原来,她忘了,他身边不止她一个女子,那难得的温柔多情的味道,不仅仅只为她展现。
只是他为何这么残忍,这么快便有了新欢,昨夜,她们还缠绵悱恻、如胶似漆,鼻尖还依稀有他的味道,今日,他身边便有了新人。
心酸,心痛,失望……
更觉得自己傻,她怎可轻易相信他温柔,怎能祈盼他属于她一人。
深深吸了口气,也好!让她可以早点清楚自己的身分,清楚他的身分,明白自己有多幼稚,竟会犹疑不决,竟会不舍离开。
想起她方才还笑那些女子,却原来她是在五十步笑一百步。
“阿福,怎么还在这里,太后在问了。”身后,一个和善的声音传来。
碧萝仍然淡淡站在那里,与方才神情似没有不同,便是心中这么痛,她脸上也不曾露出半分,她的伤心,全深埋在眼眸深处,伤心已如要决堤的洪水,蓄势待发。
好累,心好累,累得已无力在意他人的想法,无力再理会任何人。
来人是一个五十左右的贵妇,与阿福一样都是太后身边的亲信。她走到近处才看到转角中的碧萝,微微一愣,眼中闪过赞叹之色,笑着躬身福道:“夫人,太后正在等着夫人呢,命阿田来迎接夫人。”
碧萝淡淡回头,看了她一眼,向她走去。
阿田接触到她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动,为何这夫人的眼神这般的飘渺、空洞,分明是在看她,却觉不是在看她。
急忙上前将她扶住。
第114章 鸾凤和鸣
彩辉殿内其乐融融。
德贤太后正斜倚在靠枕上,一身明黄色凤袍本极端庄,却因她温和而慈爱的笑意,随意自然的姿势,淡化了太后的那份威严,加上偎在她怀中的昭阳公主,正一副小女儿的样子向她撒娇,她满是疼爱地看着昭阳,那样子便是寻常人家的母女,哪里有一点太后的影子。
殿内还或站或立着十几个贵妇,有些在低声闲聊,更多则是看昭阳公主撒娇。这些贵妇多是重臣之妻,或是皇室亲眷,都知道太后宠昭阳公主。公主已嫁了人,还跟未出阁时一样,想在宫中住便在宫中住,想要什么便有什么,想干嘛便干嘛,太后从不劝阻,更不会责骂。这次昭阳公主提的要求是要去蹴鞠,这个太后自然不会允许,公主便死缠着不放。
德贤太后嗔怪道:“好好一个女儿家,玩什么蹴鞠,一点女人的样子也没有,而且掺和到男人中间成何体统,你就看你几个皇兄踢便好了。
每次你龙哥哥回京你就要缠着他蹴鞠,你也真是!如今也嫁了人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子。”
原来当今皇上共有四兄弟,除了长年在京居住的齐王凌轩阳,贤亲王凌轩煌,另外一个便是陈王凌轩龙。他不在京中居住,自他生母去逝后,他便长年居住在她母亲的故乡安州,极少回京。因为过几日便是德贤太后寿辰,陈王如往年一样,回京为太后贺寿。
陈王与皇上从小均喜好蹴鞠,今日谈到幼时一同蹴鞠之乐,便一时兴起在园中找了几个善蹴鞠的侍卫蹴鞠,昭阳公主幼时也常与他们一起玩,今日见皇兄们踢球,她竟也是心痒难耐,便也想去踢,只是她说破了嘴德贤太后仍不肯,便撅嘴笑道:“叫几个宫女陪我玩玩也好嘛。”
太后皱眉道:“更不成体统!”
听太后口气坚决,昭阳公主便如泄了气般坐在一边不再吭声。
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贤亲王四夫人到了。
一听碧萝来了,昭阳公主又来了兴致,坐直身来,一双眼睛滴溜溜向殿外张望,她对碧萝早已满怀好奇,早就想看看她长得什么样。只因碧萝娘家身分低贱,本人又只是凌轩煌侍妾,并无进宫觐见的资格,所以一直未曾见过。却没想到今天母后竟会准她进宫觐见,这是难得的机会,倒要好好看看这个迷住了三哥的女子到底有多漂亮。
其实不止她,殿内所有的命妇们都是脸露好奇之色。
凌轩煌此番在福泽山庄养伤,对外只说他是去山庄避暑,同去侍奉的人唯四夫人而已,然后一住便是一个月,不上朝,不理政,不见客。每日只与夫人耳鬓厮磨,游山玩水。
他本是出了名的不爱美人爱江山,历来以国事为重,这次竟连国事都扔了,整整一月沉浸于温柔乡中。他一再因这四夫人做出出阁之事,朝野中私下早将这四夫人传得沸沸扬扬,都将她说得美得不行,更有人说她是祸国的妲己再世,迷君惑主的不祥妖女。
谁都想看看她到底长得怎样,到底美到何等程度,竟可将王爷迷成这样。
德贤太后也有耳闻谣言,她也明白众口铄金的厉害,但也还是对碧萝起了探究、防备之心。
只见竹帘掀起,碧萝娴雅淡定地走了进来。
便如一缕清风吹入殿中,吹散了一室的混浊,众人心中均是一阵透心的清凉爽快,虽然也是一袭华丽锦袍,一身富贵装饰,然而,她身上的清纯淡雅竟可透过表层的奢华,淡淡地逸出。
虽垂眉敛目,却不觉她卑怯,反觉她高贵、典雅。她似屈尊降临人间的仙子,纯净而自然的美让人心静,一时间流言蜚语在各人心中消失不见,没有人觉得她会是惑君的妖女,只是个无邪而美丽的少女,如天空中飘浮的白云,如花瓣上的晶莹的露珠,如空谷中淡淡开放的兰花,顿让人心生爱怜,殿内不知不觉间就静了下来——
良久,都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一点动静,直到她跪了下来,众人才慢慢有所反应,觉察到自已方才失神,都有些涩涩地,神情间便有些不自然。
却已被她的美折服,还忍不住想偷偷再看她一眼。
德贤太后心中也微微一动,看她的眼眸不知不觉间渐渐深了起来,心中思量:果是个极不同的美人,不同于任何一位贵妇精心修饰的美,她的美由她自身而来,如水晶一般洁净、单纯,外在偏又美得这般摄人心魂,两相融合便成就了她的倾国倾城,难怪玉郎会迷上她。
这样的美女确是迷人,寻常男子为她心动也是值得。
只是,以玉郎的身分,这样子宠爱一个女子,不管这种心动合不合情理,都是不理智、不妥当的。不管她是谁,让天下最尊贵、最有权利的男人衷情、着迷便是罪孽,便是妖女,便罪无可恕。
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眼中精光淡淡一散,从未消失的笑脸更添浓重亲情,她慈爱对碧萝笑道:“快平升,叫——萝儿么?阿田,快将她扶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瞧她这娇怯的样子,可不要跪伤了她。”
语气中的宠溺及长辈对晚辈的深切关心,让碧萝心中微微一动,一下子忘了凌轩煌的事情,疑惑抬起头来,只见金鸾宝座上,一位极美丽的中年贵妇正端详着自己,慈爱的眼神叫人不敢相信她会是一国之母,没有威仪,没有严厉,只有深切的关心和疼爱。若不是这里是皇宫,若不是她身上这袭华丽衣饰,她便跟她的母亲一模一样,可亲得一模一样。
可是她眉目间竟依稀可看到凌轩煌的影子,叫她瞬间清醒过来,心中再又痛了起来,明白了自己的身分,明白了那宝座上的女人是一国之母,明白了他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这些人她怎敢高攀,缓缓低下头去。
阿田走了过来将她搀扶起来,她不得不慢慢走到太后面前。
昭阳公主已将德贤太后扶坐起来,碧萝走到榻前便又微微一福,太后笑着拉起碧萝一手,抬头细细看了看她,柔声说道:“难怪玉儿喜欢你,果然生得极俊,早叫玉儿带你进宫给我瞧瞧,他总是推辞,做了这么久婆婆,连媳妇的样子都没见过。”转头对着阿田笑道:“这孩子真漂亮。”
阿田笑着点头说:“是啊,王爷好眼力。”
碧萝静静听着她的话,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只觉以太后身分及立场,这样子夸赞一个小妾,实在是不合情理。以婆媳口吻相对更是不伦不类,她只觉惶恐不安和害怕,看太后虽是副笑脸,但她竟觉背后有丝凉意泛起。
又听边上便有一人娇笑道:“蓝儿,你姐姐可比你美,难怪我三哥当她是宝!藏着掖着怕被人家抢了去。”
如此轻狂放肆!
碧萝眉头微蹙——三哥,是凌轩煌的妹妹昭阳公主,难怪!眼角余光偷偷瞟她一眼,恰巧看到她娇蛮放纵的笑脸,虽也是个美人儿,却因被宠得目中无人,傲慢的样子已无美丽可言,只觉满脸都是可恶。心中冷笑,天之娇女自是无话不敢说。
蓝儿!是七妹来了么。
碧萝极想念碧蓝,只是这么多人在,她不好过于急切。查觉有人向这边看过来,缓缓偏头望过去,果见碧蓝也在贵妇之中,衣着鲜丽,艳光四射,优雅而恬静地对她笑着,远远向她躬身一福,她便也是一福回礼,二姐妹这就算打了招呼。
见碧蓝已完全融入那些贵妇之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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