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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逃跑王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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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将碗重重搁在木桌上,震得桌子也一抖,大声道:“没味道,江南这边的酒始终不如北边的酒有劲。”

说完看向对面男子,似乎是征求他的意见。

他对面坐着的男子并未回答,只淡淡看他一眼,闲闲散散向后一靠,懒懒靠在椅背上,这般随意却还淡淡流露着威严与霸气,与他差不多的高,却不觉粗壮,只觉修长。一张极俊美华贵的脸上,淡淡流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黑衣男子心中一凛,“凌,为何一言不发?”

白衣男子目光停在他手中拿着白瓷碗上,手轻轻转来转去,碗中的酒也似涟漪般一圈圈荡漾开来。他忽然抬头将碗中之酒一饮而尽。

然后将碗一扔,只听啪地一声,碗落在地上,碎了,黑衣男子一愣,他今夜喝一碗扔一碗,已扔了十来个碗了,真是太浪费了。

那男子却并不在意,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沉沉夜色,一双眸子却比夜色更深。

黑衣汉子隐隐觉得他今日有点不同,虽然他往日也是这般泠漠,但是总觉得他今夜不止是冷,还有点淡淡的伤感,因而更冷。

不由疑惑,他那样的男人还有什么事可让他心烦。

重拿一碗倒满酒走上前去,走到他身后,说道:“凌!我们久未见面,今夜不醉不归!”

窗前男子回过头来,接过碗,一语不发又是一饮而尽,然后随手一抛,啪地又是一声,碗又碎了一个。

看他这样,那黑衣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探究的目光向他看去,月光沐在他身上,他如敷了层冷冷月华,负手而立,高高在上如嫡仙般飘逸。只是冷漠的脸又带着股邪佞之气。他是他见过的唯一一个可将仙的灵气与魔的魅惑完美融合在一起的男人。

还以为他这样的男人心是石头做的,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肩膀,像个好友一般揽住他的笑道:“凌,你有心事。”

他只微微一笑,脸色如常,说道:“宝驹,你这次送来的马种果真是大宛风神种马?”

宝驹笑道:“我何时失信过。”

凌点了点头道:“我自然相信你,只是怕你此举会让你兄长生气。”

宝驹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一笑,低声在他耳边说道:“我兄长是个粗人,不会想那么多,家中之事我全部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好了。”

凌微微一笑,中原坐骑向来不如外族,因而在这上面总是吃亏,这次终于有了一千匹大宛最优秀的种马——神风,那样的话,下次与外族交战胜算又多了几分。

宝驹转头看着凌脸色变得严肃,静静道:“凌!可不要忘了你我之间的合约。”

凌哈哈一笑,轻声道:“我又何时失信于你,你我之间乃是君子协议,即是君子自会遵守承诺。”

宝驹也是哈哈一笑道:“好!说得好!”

凌走回酒桌,随口问道:“什么时候回去?”

宝驹皱着眉走到桌边,说道:“我还想找一个人,之前去打听了一下,却没找到。”

凌也没在意他说的,只是端起酒又是一饮而尽,酒碗还未放下,眼前竟又浮现那张俏脸,心中一痛,转身向楼下走去,一边冷冷说道:“我先走了。”

酒保见有人出来,高兴上前想结账,看到他冷冷一瞥,竟嚅嚅着不敢出声,只忙避开让他过去,他人一过,一陈冷香飘过,几个酒保都呆住不动了。

待宝驹扔下银票追出,已不见了他的身影,连忙四下一望,才看一抹白色身影在西边城角处一晃便不见了。

宝驹早知凌的武功深不可测,一直想与他比试一下,他却总借故推脱,不如今日与他比试一番,忙飞身也向西边城角追去。

不知跑了多远,始终只看得到他的影子远远在飘,却怎么也追不上,而且与他之间越来越远,原本还可看到他的身形,现在只能看到一个小小的黑点了,要知高手之间,差之毫厘便失之千里了,这才佩服他的脚下功夫,果然不是盖的。

他出了城,似在向山林中奔去。

宝驹已是到了极限了,有点跟不上他,看他的黑点越来越小,渐渐消失了。

只得停了下来,歇口气,四下一看,果然是到了一片密林之中,高大的树冠将月亮都遮蔽住了,眼前黑漆漆看不到路。

正想着不知凌去了哪里,便听到远远似有点声音。竖起耳朵细细聆听片刻,才听出似乎是笛音。

似有似无,飘飘忽忽,加上林中偶有虫鸣鸟叫,笛音在这寂静的林中倒带着几分诡异,他驻足再听了听,便追随笛音而去。

穿行了不久,便看见了凌,他站在几棵参天树下吹着竹笛,颀长的身体显得很孤单,飘舞的长发也觉寂寞,宝驹不由一愣,从未见过他这般郁郁寡欢的样子。

笛音呜呜咽咽似在低诉,低诉一份深深的思念,宝驹是个粗人从不在意这些个情啊爱的,只是他笛声凄凉,竟让他也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不明白像他有钱有势又长得帅的男人,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笛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轻,宝驹只得转身向远处走去,不能明白他的心情,无法体会他的痛,也就不忍上前打搅他。

鼻子里却轻轻哼了一下,不屑想到:中原男子也如女子般扭捏,有什么话不说出来,只会吹笛,吹了又有何用,那人会听到么?会懂么?

而且还独在林中吹,吹给谁听也不知道。

走到一棵树下,坐在树边石头上,靠着树干听着他的笛音,只觉累了,便闭上眼睡着了,远远他的笛音传来,只觉悠然动听。

又觉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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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爱很清晰却又接受分离

我只剩失恋的权利

难过还来不及爱早已融入呼吸

不存在的存在心底

虽然很努力练习着忘记

我的心却还没答应可以放弃了你

真的对不起答应了你不再爱你

我却还没答应我自己

明明爱很清晰却要接受分离

我只剩失恋的权利

难过还来不及就让爱融入空气

不存在的存在心底说好要忘记偏偏又想起

原来我的心还没有答应放弃了你

真的对不起虽然曾经答应了你

我却还没答应我自己

却又如何真的不爱你

亲们从这里应该可以看出,这才是第一卷结束,好笑的是,我不熟潇湘的分卷方法,乱弄成这样,所以从下一章开始,才是新的内容。比较多阴谋与变故了。

在此依旧得谢谢一直支持我的你们,不管这本小说前途如何,我一定会写完。

希望你们看完故事后,做个好梦。

第七十章 烟花三月

春花烂漫的三月,京城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着烟柳山庄,因为最近有几件轰动朝野的大事,竟都与烟柳山庄有关系。

说到烟柳山庄的当家碧老爷首先提到的便是他的财富,据说他有钱到比国库还富足,年前捐资一千万两纹银给边塞驻守大军备过年,年后又捐了一千万两纹银给受冻灾民。光这二千两朝庭对他已是另眼相侍。

但真正让烟柳山庄声名雀起的却是他的两个女儿,年前他一个女儿嫁给了齐王府的小王爷,平家女子嫁入皇室,此事让人沸沸扬扬议论了近一个月。可过了二月,他另一个女儿又嫁给了贤亲王爷做妾,这下真如捅了马蜂窝,嗡嗡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一家二个女儿都嫁给了王爷,人人都佩服这碧老爷,怎么就调教得女儿个个迷人。

茶坊、酒楼、浴场只要是有人聚集之地,无不对此事津津乐道,本来民众最大的兴趣便是窥私、猎奇。当这些议论渐渐变成流言蜚语,每个人嘴中都有了几种版本后,所有人的兴趣才真正被调了起来,议论也到达一个最高点。

只有一点比较统一,那就是这两个女子必都是绝色美人。尤其是那位嫁给贤亲爷的女子,竟被描绘得如天仙般美丽。不然那位以不好女色著称的贤亲王又怎会动了心。

今日,又有一个新版本正在倾情上演。

酒馆内,一个瘦小白肤的男子,獐头鼠目的样子,一看便不是好人,偏偏话题说到的是他人隐私,便有大堆的人不嫌隙他,紧紧挤在他身边听他述说。

“为了钱为了面子,小王爷不得已才娶了妹妹,其实人家想要的还是姐姐。”

“哦……”众人听他说了,这才纷纷点头,互相看着身边人,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那精瘦男子又眉飞色舞,口沫四溅说道:“正因为惦记姐姐,所以老王妃生辰那日,便请了姐姐去齐王府游玩,却不巧因此遇上了贤亲王爷,王爷一见之下,惊为天人,不顾那五小姐已非清白之躯,也不管她是傻是哑,便娶了回去。所以你们想想,若非绝色哪能如此吸引人。”

说着摸了摸下巴,抬头望向天空,一脸神往,摇头说道:“该有多美,真是想看一眼。”

众男人也不禁点头表示也想看看。

“哎、哎、哎,你们说,一个嫁给叔叔,一人嫁给侄子,那二姐妹日后见了面该怎么称呼。”众人又是一团哄笑。

人群中一个微胖的黑子小声奸笑道:“说不定那五小姐跟那小王爷也有那么一手,那样的话,更加不清不楚。都乱在锅里了。”话说完,引得人群一阵嬉笑,更无耻的话也有人说了出来。

掌柜的站在柜台里摇了摇头,这几日,关于这碧家五小姐的话题,说得人可多了,无非是往死了作贱人家女孩子,也真是过分,只是他只是个开酒馆的,也管不了那些。

正低头打算盘,突然听到门前一阵吵闹,酒馆内冲进一大堆衙役,大概有三十来个,各个手拿兵器,一进来便将那堆议论碧家姐妹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当前一个领头的高个子凶巴巴将锁链向桌上一掷,吼道:“有人来报,你这里有人非议朝庭,来呀!所有人带走。”

掌柜本就是胆小人,一见这阵势吓呆了,哪里还敢前帮忙解释,正欲缩到柜台下面,又听得门外更吵,似有几十匹马正从街对面跑来,整齐响亮的马蹄声将整条街的杂音全部压下,气势如滚滚浓云袭来,掌柜忍不住伸头偷望,只看到一大批黑衣人骑马而来,步伐整齐划一,甚是威风。

听到之前衙役中有人低声说道:“好像是贤亲王的人。”掌柜一听,更是吓得立马钻入柜台下,身体随着马蹄声抖动,心中暗响:“今天不知撞了什么邪,竟这么倒霉。”

还正想着,便听到有人惨叫,掌柜忙将耳朵捂住,也不敢看。

衙役们只看到刀光一闪而过,还未反应便见鲜血四溅。那个獐头鼠目的男子和那微胖的黑个子,二人还未出声已是身首异处。

只见二人身子还站在原地,二颗头颅掉到地上骨碌滚来滚去。

这场面甚是吓人。

有人吓得脚一软坐在地上,有人吓得想躲却又被衙役拦住躲不开,急得尿都流出来了。

衙役们见得毕竟多了,虽然心中也觉得有点渗人,倒还镇定。佩服他们人还未进来,竟可将人杀了,又不伤到其他人,心想:贤亲王手下,果然厉害。

领头的高个衙役,走到门外,早已没有了之前气势,满脸堆笑抬头,看到最前面一个着蓝袍的男子,相貌英俊,仪表堂堂,忙跪下低头道:“官大人,哪敢劳您亲自动手。”

官鹏嘿嘿一笑道:“张铺头,你可是京城第一铺头,做事可稍稍慢了点,王爷已发下话来,只要是私下诽谤皇室,一律当场杀了,参与人等全部送入大牢,不日流放。所有容纳此种人的场所全部封铺,张铺头,限期是今日一日,你还不快些手脚,丢了官不要紧只怕连头都保不住。”

张铺头一听,吓得脸色惨白,马上趴在地上嗑头道:“是、是、是,属下一定快查严办。”

官鹏点点头,又道:“王爷交待,怕你人手不够用,特调亲王府侍卫一百名来由你调遣,另外,齐王府也说此事关系颇大,也调了五十名侍卫过来,呆会便到。张大人,这下可不担心做不完事了吧!”

张铺头趴在地上,早已是身子都吓软了,哪里还敢说不字。

官鹏手一挥,他手下几人跟他离开,走前还不忘嘱咐:“明日一早,王爷便要过目名册,你最好晚上加紧审犯人。”说完一拉缰绳,绝尘而去。

留下张铺头跪在地上秫秫发抖,还有那些非议者脸色吓得比纸还白了。

第七十一章 给‘她’名份

宫内御花园中,两个男子正坐在百花亭内下棋,亭外春光宜人。

凌轩珏落下一子,看着凌轩煌微微笑道:“这下那些闲言碎语没有了吧?”

凌轩煌只淡淡抿了口茶,随便应了一声,随手落下一指。

凌轩珏有些纳闷看了他一眼,还以为他娶了新夫人会高兴,却还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自他去了江南回来后,人便成了国事奴,整日就是国事国事,忙完了国事还是国事,家中的夫人全被冷落。还连累她的淑妃都成说客,游说他这个做兄长的不要总将事情都丢给弟弟,也得让弟弟有时间陪陪家中美眷。

真叫他这个做哥哥的有苦说不出,他都不知多体贴地请他回府休息,他这个弟弟点点头,回家了,却也将国事带回了家,叫他怎么办。

他也好奇为何他变得郁郁寡欢,他知道他向来都是冷冷淡淡的,可以前还有点生气,可现在他对什么都没了兴趣,前些日子有人来报,说他在庙会上遇到碧家五小姐,当时五小姐的马受了惊,他竟不顾身份出身相救。救了人后竟将人家直接带回了贤亲王府,着人去通知家人说小姐他要了,从没见他做过这么荒唐的事,当时还不敢相信。但也高兴他终于像个正常人了,却没想到,他还是那样,新夫人放在家中成了摆设。

直到京城中流言蜚语,才见他发火,命人在京城大肆搜捕诽谤的人,胡言乱语的人直接杀了。这倒是他的作风,快速动手,心狠手辣。

“是啊,哪个男人能容忍有人说自己的女人不洁。”

凌轩煌又是淡淡一笑,自己的女人!

看着手中的茶杯,在春光下,杯身折射出一圈圈五彩光芒,像她灿烂的笑容夺目。他眼神渐深,喃喃道:“‘她’的人,毋庸置疑从来就只属于我,生时是,死后亦是,只属于我一人。我从未怀疑,既深知便不会介怀。我只不想那些肮脏的贱民嘴中说出‘她’的名字,他们怎配说‘她’,那对‘她’是一种侮辱。”

凌轩珏脸色一怔,怎么他的口气这么怪,痴情的样子从未见过,心底便是一沉,他对那女子果真动了心么,那怎么可以,他忘记了父皇生前的遗训了么。

正想着该如何劝他,却抬眼看见一大堆鲜服艳妆的宫女簇拥着一位美妇,正缓缓走来。

凌轩珏嘴角带笑道:“母后来了。”

凌轩煌忙起身同凌轩珏一起前去迎接德贤太后。

德贤太后看到他二人便露出慈爱的微笑,伸手一边一个拉着她二个儿子的手走进百花亭坐下,接过凌轩煌斟的茶,回头对凌轩珏说道:“皇上,玉郎今日倒乖巧,是么?”

凌轩珏也是一笑,凌轩煌来时便说有事求母亲,不知是何事,看他一副讨好母亲的样子,莫非此事也与那碧小姐有关。

吴太后抿了口茶,看着面前的儿子,已是这般高大了,仿佛还是昨日,他在她膝边拉着她的衣角求她让他去园中嬉戏。一转眼他这么大了。

凌轩煌一掀下摆,跪在地上,轻轻说道:“母后,孩儿想册封萝儿为妃,还请母后恩准。”

吴太后听了他的话,一愣!他为替‘她’讨个封号,竟可下跪,他的心里将她看得这般重要。

似最珍贵的宝贝被人抢走,脸上虽不着痕迹,但心里不好受,貌似闲心端起茶喝一口,却不小心,手中的茶略略洒出一点,身后的凌轩珏见状,轻轻将茶接了过去。

吴太后不得不叹了口气,将手轻轻搁在椅背上,优雅地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儿子。她这辈子唯一欣慰的便是她这两个儿子,都是人中之龙,虽然个性不同,但都是国之依托。尤其他更是聪明、理智、果敢、心狠,更是江山之柱。

他扶佐着亲哥哥治理江山,靠着冷静、智慧、大胆一点点将大权从外戚手中夺回,若没有他,江山只怕早已易主。也幸亏他对皇位并无野心,才使得朝庭有了这十几年来的平静。

作为母亲,她当然盼着他有个好妻子可以为他分忧,为他延续香火。可是作为一国之母,他又担心他会像他父亲一样,沉迷于女色。

看他这些年来都不曾为女人心动,以为他不会像他父亲,可没有想到他与他父亲竟无二样,不但心动,还是可怕的唯一心动。要知道身为他们这种地位的男人,不怕身边宠爱的女子多,不怕他喜新厌旧,只怕他为一个人迷了心智。宁愿他像他兄长一样,雨露均沾,处处留情。

可他这种情形跟她先夫高祖帝何其相似,独宠一人以至齐王府当时权倾一时。

她该怎样做才可以做到万无一失,既让他开心又让他清醒。最重要的是,那女子若再拴住了他的心,她该怎么办?

太后瞬间想了许多,但是目光始终柔柔的笑着,充满慈爱的善意,正是这善意的笑容让全天下的子民都敬爱她,这善意的笑容将她的智慧和冷静巧妙地遮掩,让她的对手忽视了她的强大,让跟随她的人心甘情愿为她卖命。

其实有常识的人一想都会明白,若非强者怎能成为一国之母,仅仅靠着善良和温柔是远远不够的。

但往往自以为强大的人却并不明白这一点,齐王爷的生母王美人也是到最后一刻才明白。

收回思绪,吴太后将儿子扶了起来,笑道:“玉儿,快起来吧,这点小事还要跟娘跪下么,你的媳妇当然由你说了算,快坐到为娘身边来。”这一刻,她果然就是个大度的母亲,不去想她是个太后,只以平常母子之心来处理此事,她相信定会更好的解决。

凌轩煌起身看了他母亲一眼,依言走到她身边坐下。

吴太后回头看向园中,说道:“你看园中这许多花,朵朵娇美,任由蜂儿采摘。这蜂儿也真聪明不会只恋一种,各色花儿都接受,那样岂不是更自在。”

凌轩煌微微一笑,未置可否。

见他无动于衷,太后又说道:“且不说她身份地位与你不配,只要你喜欢都无所谓。可是女子名节却是最重要的,她曾被人挟持,闲言碎语这么多,在这种情况下册封她,会让她身边议论更多,你与她都受得了么。”

凌轩煌淡淡说道:“母后,外面的非议我自会处理,不会让流言肆虐。‘她’的事儿臣最清楚,那些流言蜚语儿臣并不在意,虽然儿臣容不得有人诽谤‘她’,但其实他人说什么并不会影响到儿臣。

儿臣只是要给‘她’一个名分。”他的心中默默想着:那个名分本就属于‘她’,也只会属于‘她’,在他心底,‘她’才是他唯一真正的‘玉妃’。

“那你可曾有想过其他夫人,她来了没多久,身份远不如她们,她们会怎么想。”

凌轩煌冷冷答道:“妻以夫为纲,她们不敢多说。”

见他如此冥顽不灵,吴太后心里更加担忧。淡淡说道:“玉儿当以国家为重,你看她父亲何等聪明,一下收拢那么多的人心,与齐王爷走得又近。不排除是他安插女儿在你身边,还有,你可不要忘了,玉将军在边塞可盼着你早日娶了蝴蝶,对他,你也得有个交待不是。”

凌轩煌点点头,“这些事我也有考虑,她有的也就是个是一个封号,母后无须担心,毕竟她嫁了我就是我的人,若敢有非份之想,我不会手软,至于蝴蝶那边,我自然也会妥善处理,母后放心吧。”

吴太后稍稍停了停,说道:“既然玉儿执意如此,娘也不愿伤你的心。只是有二点你须得依我。

玉将军之女玉蝴蝶与你有婚约,虽未向外公布,但是她是我唯一认同的儿媳妇。其他的女人你要宠便宠,想封便封,贤亲王正妃可是她的,她一满十八岁你就得娶她。所以你那个宠妾只能是侧妃。

她身份毕竟过低,且名声并不好,你是贤亲王,朝庭脸面总得顾一顾。她若能为你生个儿子,母凭子贵,封她为妃才好拦人之口,所以,哀家不反对你册封她,但须得让她生下儿子之后。

这二点玉儿若同意,为娘也便算了。”

凌轩煌走到吴太后面前,再又跪下,磕头说道:“谢母后成全!”

吴太后摇了摇头,将他扶起,看着他问道:“她是不是很漂亮?”

凌轩煌脸色一滞,脑海中‘她’的倩影再度浮现,便点点头,“足可倾国倾城。”

果然不出所料,吴太后心中反而更加高兴,如果玉儿只是被女子姿色所迷,倒还有希望。

——倾国倾城!她有多美,能有当年的王美人那么美艳妩媚么?吴太后面向花园想到往事。

王美人真的是美丽多情,先皇当年多宠爱她,除了她眼中不再有任何人。可是美丽又如何,最后也没有斗过她,她当年能叫她丈夫最终认清事实,如今也能让儿子认清女人。

听说她失忆了,若真如此倒不成气候。若是清醒过来便一定有目的——留在拥有权利的男人身边的女子都不是单纯地只为爱情,她会让她原形毕露。

“玉儿,娘不许你再为了女人跟娘跪下!”

凌轩煌淡淡点头,扶着吴太后的手走到亭外去赏花。

第七十二章 如昔玉人

没有皇宫的富丽,没有齐王府的奢华,贤亲王府很干净,很素雅,很精致,但很大气。

走在府里,四周安安静静,你连气也不敢大出。所有人都在谨小慎微地在默默做着自己的事,连有身份的主子都不敢过于张杨,因为贤亲王最讨厌惹是生非的人,尤其是女人。

干净的石子路,两旁是一色碧绿的青松,一路望去,王府里少见鲜花,是因为贤亲王不喜颜色鲜丽的花朵,却喜欢绿树与异草,府里尤以青芷最多,青芷是贤亲王最喜欢的一种草。

所以每个夫人院中都会种很多的青芷,却很少盼到他来看上一眼,但她们还是满心欢喜地种着,其实做他的女人真不易。

春天终是不同的,阳光懒懒地照在花园子里,水面波光粼粼,不时游过成对的鸳鸯,划过高傲的天鹅,一个美丽的少女正坐在曲桥上看着池中鱼儿,白色的长裙拖得很远,乌黑的长发简单束在脑后,略施粉黛的脸带着一抹娴雅的笑容。

无不是她昔日的样子。

凌轩煌站在远处默默看着,心中泛起淡淡思念。

如果她还活着,如果她像她这样乖乖听话,如果是她坐在那里……

眼眸慢慢柔下去、柔下去……

不要再如果,再如果下去,他要后悔做那个决定了。

而那个决定,是最理性和明智的决定,也不能后悔了。

身后脚夫步声传来,他立时掩了脸上表情。

来人是个黑衣女子,利索地走到他身后,躬身行礼后说道:“主公,经过这几日搜捕,京中谣言已平息下去,现在已无人再敢非议了。”

凌轩煌点点头说道:“柳夫人住处可安排好了?”

冰仁恭敬答道:“已全部安排妥当,属下考虑柳夫人与四夫人母女难得见一面,所以属下在四夫人的杏园内收拾了屋子给柳夫人住。”

凌轩煌点点头,回身走开了。

冰仁看了看曲桥上的女子,摇了摇头,明明知道不是一个人,却只因那张脸,主公就将她带了回来,安排了最靠近书房的院子给她,还将院子改名杏园,那是碧小姐待字闺中时住处的名子。

还请太后恩准册封她为妃,看来那位碧小姐在主公心中永远都抹不掉了。

只是那个真的碧小姐在哪里,主公将她藏在什么地方了,为何不带她回府,又为何要将这个假的碧小姐放在身边,主公有什么打算。冰仁心中有诸多疑惑,不敢问不敢提,相信其他几人心中也有同样的想法,却都明智地保持着沉默。

长长叹了口气,转身跟上他的步子离开。

曲桥上,他转身之后,少女便适时抬起了头,望向他修长的身影,一直到他完全消失,她才再又低下头去。

当她再次低下头,水中倒影出的是个清丽的面容,一双清澈的眼睛闪闪动人。

还未走出兰亭园,迎面便见三位夫人和各自的侍女,正带着一位妇人走来。看到他,远远便一齐跪下迎接。

凌轩煌看到那妇人低头跪下的姿势,竟与她十分相似,都如一阵风便能吹倒般袅娜,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本想亲手将其扶起,手伸出一半却发觉不妥,便硬生生收了回来,所幸大家都低着头没有看到。

“柳夫人快快请起,这是在贤亲王府内,无须这些繁文缛节。你们也都起来。”一如既往冷冷淡淡的口气,只是对柳梅娘说话时还是不由多了几分尊重与善意。

柳梅娘低着头站了起来,却不敢直起腰来,躬身说道:“多谢王爷抬爱,臣妇不敢。”

凌轩煌点了点头,看向他的三位夫人。

众人面前,三位夫人倒都安静本分,都低着头不吭声。

冰仁在后面轻轻唤道:“华君夫人!”

华君夫人这才抬头略看了他一眼,又将头低下,躬身说道:“王爷,奴婢三人正想一同去兰亭园看花,路上遇到丫头带着柳夫人去兰亭园找四夫人,所以便同柳夫人一同来了。”

凌轩煌说道:“萝儿不喜人多,你们不要打搅她,回各自院中休息好了。柳夫人,萝儿在园中看鱼,夫人直接去找她好了。”

“是!恭送王爷。”所有夫人一同答道。

柳梅娘始终不曾抬头,随着她们应了声好,就见眼前袍角一闪,他人如风般去了,这才抬起头来,看了看他的背影,皱了皱眉头。

她不喜欢这个男人,他不如凌宇风温柔和顺,又不如世宗的忠厚老实,只见过萝儿几面便娶了她,多半看中了女儿的姿色。表面上虽对萝儿很好,但保不准哪天厌了,便会将萝儿一脚踢开。

唉!可怜她的萝儿,什么都不懂,若不好连说也说不出来。

还不如一早嫁给世宗,本来已同意世宗与萝儿婚事,叫世宗回烟州与小姑商量婚期,却因此先被他抢先将萝儿带走了。他一句话要人,老爷高兴都来不及,哪里还会管二个孩子会不会开心。

而且谁又敢说不!

无奈地叹了口气,请丫头带路,柳梅娘便走了。

三位夫人中便有人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

玲珑夫人年纪最轻,向来自认为最得宠,她个性浮躁,见外人都走了,便第一个出言发泄:

“真是的,她好静,整个园子便进不得人么,她好静为何不呆在自己屋里静,一定要到外面来静。真可气,王爷竟变得如此寡情,看也不看我一眼。”话至最后竟成幽怨。

二夫人天虹夫人笑道:“好了,玲珑,本来就是因为知道她在园子里才来,一是为了看看她长什么样,二是为了能遇上王爷,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好好说话,不生气,怎么又生气了。”

玲珑夫人撇了撇嘴,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华君夫人淡淡一笑,轻轻说道:“我是真想见见她,听说她容貌十分美丽,连女子见了她都要着迷,美到女人忘记了去嫉妒她,该会有多美?你看王爷的情形,只怕真的很美,看来今后府内都无人是她的对手了。”她这话别人听了倒没什么,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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