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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厨房去晋朝-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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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要毁灭瑾添香,一个要扶植瑾添香,当然会吵翻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她。

木香目光柔和了一些,说:“你不应该为了我,得罪杨树生的。”

墨云说:“为了你,我是什么都 可以做的。”

木香听了,目光闪出狠厉的光来,问:“你当真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墨云点点头:“木香,你知道我的心意的。”

木香说:“好,那你可不可以帮我复仇?”

“复仇?”墨云一怔,“你的意思是,帮你杀了周汤?”

“不,不。”木香忙说,“我想请你帮我,让整个周府变成废墟”

是的,她恨,要不是周家的人,她会有如今的处境 么?

她恨透了他们,周府上没一个好人

她要报复

墨云叹了口气,说:“其实,木香,你真正恨的,是周汤。”

“我只问你,帮不帮?”她逼视着他的眼睛,问。

他看到她眼瞳中闪耀着的复仇之火,只好答应道:“为了你,我一定会让周府变成一座废墟”

“谢谢。”她略有些感动,作了一揖,“那我告辞了。”

“我送你吧。”他说。

“不 必了,等你帮我让周府变作废墟了,再说吧。”她拒绝道,走了。

墨云叹了口气,双手捏紧垂在身后,指甲叩出响声来。

他一个庶商,却要打下士 族人物,这还真是相当地难。

可是,他要试一试,就算是挥剑为红颜也要试一试。

木香回去后,阿扎木满脸不高兴。

“怎么了?”木香莫名其妙。

阿扎木忽然地走上前来,双手用力扳过木香的肩膀,看那样子是想要抱她,吓得她急忙甩开他的手,后退几步,说:“阿扎木,你作什么?”

阿扎木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墨云不是什么好人,你可要离他远一点”

木香说:“这个我知道。你不会因为这个生气成这样子吧?”

阿扎木脸红红的,说:“你以后不要和墨云见面了,木香。”

木香有些不满,说:“关你什么事呀?”走入房间里去。

阿扎木吃醋个不停,将帐本往木香面前一摔,说:“往后你若是再与墨云见面,我不干 了”

木香自己也心情不好,这会儿让阿扎木这样一凶,她气得拍了下桌子,说:“那你现在就走”

阿扎木没想到木香会这样无情,眼睛湿湿 的像个小孩子,如飞跑走了。

木香停了半晌才意识到阿扎木很倔强,便让哈萨克过去找他。

她双手挤按着太阳穴,心想,阿扎木还是小孩子呢,不要与他一般见识。自己也算是活过两世的人了,这胸怀也要宽广 一些才是。

正想着,哈萨克将阿扎木给劝回来了,木香却看到阿扎木正拉着另一个胡人打扮的人进来,那人也是年轻得很,身上牛皮大衣,长靴子,细细的发辫在头顶上分成好几束垂挂下来,唇上也是挂着小

胡须,修剪得很好看。

那人腰上佩着把弯刀,刀尖锋利极了,闪着寒光。

木香正奇。怪这人是谁,阿扎木对那人百般哀求:“小庄子,我可不能放你走,你若是去告诉他们我在这里,可就完了。 我可不要回宫里去。我在这里多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回到宫里,父皇只会要我读书练剑,只会要我做皇上”

“什么?阿扎木,你刚刚说什么?”木香一怔,“你刚刚说父皇?”

阿扎木见瞒不住了,与木香走到厢房内,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阿扎木、哈萨克、木香和刚刚跟着阿扎木的那位少年侍卫。

阿扎木于是讲起来。

原来他真名不叫阿扎木,只是为了不让人认出来,他便改了名。

阿扎木本姓苻,单名叫木,苻木本是大秦王国著名皇帝苻坚的儿子,便是大秦的太子,只因不喜拘束的生活,便带上宫中厨司哈萨克偷偷逃出宫外,来到江南,本打算只玩些日子便回去的,可是他

越是玩,越是流连忘返,他觉得这才是他真正 想要的生活,于是干脆丢开一切,不回去了。

可是他不回去,父皇的人却过来寻找,这个少年侍卫就是禁军侍卫,小名叫小庄子,无意中遇上了阿扎木,也就是苻木,苻木怕小庄子回去告诉来寻他的人,被带回去就不好了,就死活拉着小庄子

到瑾添香,不让他走。

原来是这样。

木香说:“阿扎木,哦不,应该叫你太子殿下,你这逃出来你自己可是玩得高兴,可是你知道你父皇有多担心 你么?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苻木却不乐意回去:“我可不回去,关在宫里的日子就像是作牢一样,我再也不愿意回去了”

小庄子说:“太子殿下,皇上可担心 你了……”

“他根本不担心 我。”苻木任性地说,“他关心的只有拓展国土,只有国家大事才是他会关心的”

木香叹了口气,说:“你要是不回去,回头你的人找上门来,我可就麻烦了。他们还以为我拘留了堂堂 太子殿下呢。”

对呀,指不定还引起两国战争了呢,到时候,懦弱的晋朝还不将她交出去,要她承担一切罪责?

苻木听了,眼神暗淡下来,说:“所以,我不会让小庄子离开这里的,只要小庄子不走,就不会有人知道我在这里哈萨克可是和我在同一条船上的”

哈萨克摸了下脑袋,说:“太子殿下,您是知道皇上的脾气的,如今是奴才和您在一起,皇上一定会以为是奴才教唆殿下您,不会放过奴才的”

苻木说:“所以我们就更加不能回去了”

四个人说了半天还是没讨论出个结果来,人人都 各执一词,坚持已见。

木香暂时没辙,为了不让小庄子去告密,惹祸上身,她故意在食物中放入**,将小庄子弄晕,用铁链锁住他的手脚,不让他离开。

晚上,木香见苻木跳到屋顶上坐着,便也爬到屋顶上来,说:“我的太子呀,这里风那么大,你冷不冷呀?”

苻木听了,连忙将身上的牛皮外衣脱下要给木香披上,木香拍了下牛皮大衣,说:“我穿 得比你多,不要了。”

苻木听话地穿回去。

木香用胳膊肘推了推苻木的手,说:“回去吧,阿扎木。我还是叫你阿扎木习惯。”

阿扎木凝视夜空,目光 是柔情无限,说:“木香,我不会回去的,除非,你会和我一起回去。”

木香大笑起来:“我与你一起回去?我作你的太子妃么?”

苻木的眼中闪过一丝森寒,他说:“木香,你一定是不相信,可是,我真的要你做我的太子妃。”

木香的笑容僵在了那里,她说:“好了,好了,我的太子殿下,这个太子妃的位置太高了,我呢,还是喜。欢在这里,过自由自在的生活。”

苻木叹了口气,说:“我也可以留在这里陪你。可是我知道,你不会愿意的。”

木香笑道:“你知道就好。”

苻 木遥望星空,说:“小时候,我总会做这样一个梦,我梦见我走在一个山谷里,有个女孩在前面等我。她一身白衣飘飘,是那样的美。我叫了声她的名字,她便转过头来,回眸的瞬间,梦总会在

这个时候醒来。于是我一直对这个女孩念念不忘,也许这就是我前世遇到的那个女孩。”

木香说:“我可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的童话,我只相信,人只能活一定,死了要么去天堂,要么去地域。”

苻木说:“后来我遇上了你,当你转身的那一瞬间,我找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我想,你一定就是我梦里的那个女孩子。”

苻木讲得这样动情,像真的一样,木香有点被感 染了,说:“你能做到这个梦可真幸福。我的梦总是做得很乱,醒来自己都忘记了。”

苻木说:“这不是美不美的问题,而是,这个梦,告诉我,你就是梦里的那个女孩。可惜,我遇见你时,你身边已经有了别的人。我不能带你走。但是,幸好,你身边的那个人已经离开了你,现在

,我想带你走,你愿意跟我走么?”

木香见他说得这样认真,脸红了,她很尴尬 地说:“阿扎木,你知道的,我只是当你 为哥哥,为好朋友。”

木香说完便下去了。她知道苻木对她好,可是,她不能接受。

她心里还住着另一个人。

…………………

是时候应该介绍一下周康与纪碧君的事了。

田野里,周康与纪碧君光裸着身体,紧紧相拥着,晚间的露珠弄湿了碧君的头发、玉白的皮肤,周康连忙将披风盖在碧君身上,吻了吻她的额头,说:“冷吗?”

碧君将头埋入他怀里,说:“如今,妾身已将一切都 给了郎君了,郎君若是丢下妾身不管,妾身也无从再见人了”

周康白净的脸朝她脸伸去,紧紧贴着她,在她脸上吐着气:“你说什么呢?碧君,要不是我对你一片真心,我怎么会从京城大老远地跑过来找你?”

碧君水汪汪的大眼睛噙着泪:“妾身只是害怕,郎 君已有家室,而妾身也有夫郎。”

“那个呆子,如何配得上你?”周康生气地说,“碧君,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明日,我便带你走。”

碧君将头别过去:“这不行。妾身名义上已有了夫,万一被人发现了,岂不是要被人称之为……”她没有说出她想说的“奸夫yin妇”四个字。

周康明白她的意思,他说:“不怕,我会纳你为妾,一切由我来作主。”

碧君打量着周康,这个周康虽然官位做得比他的弟弟周汤高,可是论聪明怎么一点也比不上周汤呢?

他说的这些话怎么可能实现呢?先不说能不能成功纳她为妾还是个问题,他家的那个正妻可是王衍的侄女,得罪不起的。就算让他成功纳为妾了,她岂不是犯了重婚罪?

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地“一切由我作主”,周汤是决不会不明白这些,不会说出这样的蠢话。

碧君于是哭着说:“郎君,这如何使得?妾身可不想被抓起来,以重婚罪来论处?妾身配不上郎君,还是走吧,不影响郎君的前途了。”

碧君说着赌气要起来,周康紧紧将她抱住:“你说什么呢?是我没思虑清楚,是我的错。那你说怎么办吧?我知道你很聪明,我按你的意思做就行了。”

碧君听了,得意极了,可是还是从眼中挤出两行泪来,说:“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且让妾身找夫郎,让夫郎将妾身休了,才好……”

“这怎么行?”周康急了,“那个呆子的家人若是知道 你与我……他们必定会饶不了你,我的名声也会受到牵连。”

碧君又哭开了,说:“妾身不如撞树死了,也不及这样心痛呀”

周康叹了口气,说:“碧君,如今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我明日将他们全杀了,一了百了。”

这正是碧君想要周康去办的,她只是不能由自己嘴里说出来,要让周康去讲明。

碧君含泪说:“可怜的夫郎,是妾身对不起他们……”

周康却紧紧将她压在身下,狂吻起来……

次日,周康带上碧君,举着一把刀,冲入呆子家,将呆子全家老少全杀了。

杀了后,他又在房子四周浇上油,放火烧掉。

呆子家住 在田野之中,人烟稀少 ,他行动又快,根本没有别的村民看到。

周康见熊熊大火渐渐吞没了呆子家,带着碧君走了一段路,忽然从树丛里飞出一道黑影来,噔地一声立在周康面前。

周康急忙拉着碧君后退几步。

“你们这对奸夫yin妇,还真够心狠心辣的”那人一身黑衣,戴着青斗笠,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脸,但阳光在他衣上洒上点点碎银。

“你是谁?”周康一怔,握紧了手中的刀。

那人的声音透着朗郎,如冰片洒落于地发出的声音:“你这样的人,不配知道 我是谁”

说着,那人亮出了剑。

周康高举着刀,只一下,剑刀相击,周康的刀便落在了地上,周康的手上割破出血来。

碧君大惊,连忙跪下,“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周康见了,连忙也跪下求饶。

那人冷哼一声,摘下斗笠,阳光里,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轮廓分明的脸,脸略有些黑,但眉毛如怒放的菊花,眼睛如花蕊,嘴唇略粗,如盛开的牡丹。

“我是阿丑。”他冷冷地说。

阿丑?

周康想起几年前,闻名于世的江南 第一剑阿丑,今日见他这神情,这剑法,难道就是他了?

“阿丑大侠饶命阿丑大侠饶命”周康更加害怕了。

没有人,可以从阿丑的剑下逃出来

“我今日就是要杀了你们这对奸夫yin妇”阿丑眉毛怒拧,眉下那双眼睛射出森森的目光来。

碧君这时却比周康镇定,她知道求饶是没有用的,便问:“妾身既然今日会死在大侠剑下,死不足惜,但是还请大侠告诉妾身,大侠可是阿呆的朋友亲戚,也好让我们死得瞑目。”

阿丑冷笑道:“也好。我就让你们死得瞑目一点。我告诉你们吧,我并非与你们刚刚杀的人有任何关系,确切的说,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我只是恰巧路过,看到你们所作所为,听到你们的无耻

对话,便想要杀了你们,免得日后你们留在世上,还会祸害他人。”

碧君心想,既然 不是亲戚也不是朋友,那么与他们就没有仇恨,这个叫阿丑的男人只是想行侠仗义,出于一时不平而已,那么,他们就多了一线生存下来的机会。

碧君问:“妾身斗胆问大侠,大侠既然如此仗义,为何刚刚在看我们做这事时,不阻止我们杀人放火,而是眼睁睁看着我们做完了坏事,才对我们起了杀意?”

阿丑冷冷地说:“你大概还不了解我。我从不救人,我只杀人。”

碧君听了,心头一寒,从不救人,只杀人

难道她就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了么?

周康战战兢兢地说:“阿丑大侠,听说如今官府里,还有大侠您的通缉令,只要大侠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一定立马去帮大侠,销毁了通缉令,还大侠一个清白 ,从此大侠再也不必东躲西藏了。”

阿丑听了,看了周康一眼,看到他腰上挂着的令牌,知道他必定官职不小,便问:“此话当真?”

周康见阿丑话间有松动,大喜,忙说:“小的不敢欺骗大侠。只要大侠放过小的,小的一定为大侠销毁通缉令”

阿丑冷不防将剑朝周康脖子一横,吓得周康闭上了眼睛。

“你若是没有做到,我还是会潜入王府,杀了你”阿丑冷冷地说道,用剑挑起周康腰上令牌,收入怀中,箭步一跃,不见了。

周康打了个冷战,长舒一口气,对碧君说:“碧君哪,刚才可真是吓死我了”

碧君笑道:“其实这个人,倒是可以纳为已用的。”

周康不明白她的意思,碧君阴阴一笑,暂时没多想,上京城要紧。

周康带着碧君到了京城,给碧君在府邸之外买了个宅子,让她住,他也常常 以办公事为由偷偷来到碧君处私欢。

至于答应阿丑的事,他的确是都 做到了,处处买通人情,总算是将阿丑的通缉令给销毁了。

————————

木香劝不了苻木回去,只好一直将小庄子关起来。苻木一直深情守候着木香,可是木香一直没有动心。

而这天,墨云忽然过来告诉木香,他已想到如何为她报复周家人的办法了。

第一卷 穿成草根女 一六七 身世之谜

一六七 身世之谜

而这天,墨云忽然过来告诉木香,他已想到如何为她报复周家人的办法了。

木香请他进来,关上门,压低了声音,问:“什么办法,你快说呀。”

墨云提笔蘸了下墨水,在纸上写了个“周紫烟”三个字。

木香不解:“此事与周紫烟有何关系?”

墨云淡淡一笑:“当然有关系了。因为我最近打听到了周紫烟的一段身世。”

木香说:“你都知道了?”

墨云揽衣起身,站在窗前,望着街上川流不息的行人,他说:“你也许只知道,周紫烟是周安收养过来的女儿,可是你一定不知道,另外一个秘密。”

木香问:“是什么?”

墨云负手在背后,微微一笑:“周紫烟十分憎恨周安,可是你却不知道周紫烟为何这样憎恨周安。”

他回头看着木香脸上不解的神情,双手捏了一个弹珠把玩着,边把玩边说:“因为,周安是个畜生,他好色到甚至于,多次**紫姻。”

“什么?”木香大惊。

她知道周安是出了名的好色,可是没想到会好色到这种地步,对自己收养的女儿也不放过

墨云脸上是怡然自信的笑,他提笔又在纸上写了一个字,这次是一个大大的“情”字。他说:“我这一条计,核心是这个‘情’字。”

木香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你能帮我让周府一败涂地,我会记住你这个人情的。”

墨云深深地凝视着她,说:“木香,我不需要你记住我什么,只要你知道我对你好,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木香感激地说:“谢谢你,二郎。”

她终于肯叫他一声“二郎”了。

这时,有人来报:“掌柜的,周紫烟小姐来了。”

这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呀。

墨云笑道:“看来你与她,关系还算不错呀。她一定是在府上受到欺负,跑到你这里哭诉来了。”

木香说:“我与紫烟本来关系并不好,可是奇。怪的是,自从周瑾玉离开我之后,她忽然对我好了起来。”

墨云说:“那当然了。她过去不喜。欢你,是因为你与周汤在一起,现在你与周汤分开了,她也就没任何理由不喜。欢你了。”

这时,紫烟掀帘子进来了,她脸上尚 有泪痕,乍一见墨云也在这里,不觉一怔。

墨云很识趣地说:“周小姐好。在下先行告辞了。”

说完,看了木香一眼,便走了。

紫烟开始看木香的眼神有些疏离,她坐下喝了口茶,觉得茶有点烫嘴,木香说:“这里的人不像府上的丫环那样有教养,个个不懂礼节,连端上来的茶都是烫 的。我要她们换一杯温的给小姐。”

紫烟摇了摇头,朝茶汤吹了口气,说:“不要这么麻烦了。我可不是来 给你添麻烦的。”

喝了几口花,紫烟脸上还有伤感之色,她说:“我此来可是唐突了些么?我在府上很闷,你知道我并没有朋友,有时候 这心赌得慌,可是连个可诉说的人都 没有。”

木香笑道:“如果小姐不嫌弃,倒是可以向妾身诉说,反正,妾身今日 也没什么别的事。”

紫烟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是真诚的热情,便叹了口气,说:“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事,只是,你走了后,这周府也就没几个人了。谁都可以欺负到我头上来。”

木香问:“到底是什么事呢?”

紫烟有些不好意思说,可是见她衣袖里露出的手背上,却明显有几道血色的掐痕。

难道刚刚她与哪个人搏斗过?

紫烟见木香盯着她的手背看,连忙将衣袖往下捋了捋,说:“也许你不会信,我刚刚与我义父搏斗过。”

见她涕泪涟涟的样子,又想到墨云刚刚说的有着紫烟受周安侮辱的话,便明白三分了。

木香于是试探性地问道:“到底发生何事了?”

紫烟脸红着没有回答。这样的事,她是决说不出来的。

她愿意对木香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很抬举木香了。

木香颇同情她,于是找些话题与她聊了起来,希望能让她开心一点。

紫烟呆了一会儿,说:“我要走了,又要回到那个牢笼去了。有时候,我真的想随便嫁掉算了,总比在这个牢笼里呆着好”

木香叹了口气,说:“小姐千万莫要这样想。如若拿婚姻为儿戏,只会从一个牢笼出来,到另一个牢笼里去。”

紫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紫烟从瑾添香下来,正要上马车,只听有人唤了声:“周小姐。”

紫烟抬眸一看,纪墨云正站在她马车边上,她一怔:“你怎么还没走?”

墨云淡淡一揖:“在下在此地等候小姐多时了。”

紫烟微扬下颌,用惯常的冷淡语气说道:“你等我作什么?我与你又有何关系?”

果然 是个冷美人

墨云淡淡一笑,说:“小姐不觉得如今梅花开得正好么?在下想请小姐共赏梅花。”

紫烟冷冷地说:“你是什么人?我为何要和你去?真是笑话”她边说边要走上马车。

墨云伸手一拦,紫烟怒道:“你好大的胆子,连我也敢调戏么?”

墨云不紧不慢地一揖:“小姐误会了。在下只是想请小姐共赏梅 花。在下还记得小姐曾欠在下一个人情。”

紫烟冷笑道:“你还真是死缠烂打了,我什么时候欠你一个人情了?”

墨云笑道:“小姐莫非忘记了,那只绣花鞋,是在下帮小姐找回的。那日小姐可就欠在下一个人情了。”

紫烟一怔,又想,回到周府去做什么呢?

如今周汤和木香都不在周府,周安对她越发放肆,她真的不想回去。

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一副轻浮样,可倒还是长得顺眼,还不如与他去看梅花呢。

这样想着,表面上还是冷冷地:“那你还不带路?”

墨云高兴极了,半弯腰一揖:“小姐请。”

指了指他的马车。

风吹动着他马车上的帷布哗哗响。

紫烟上了马车,墨云上了另一辆马车,二人同去梅园。

到了梅园,墨云先下车,掀开车帘,扶紫烟下车。

紫烟却没有伸过手给他,管自己下了车。

墨云说:“小姐小心。”

紫烟看到满园的梅花婀娜开放,这景象甚是壮丽,心里感慨,自己足不出户,都不知这里还有这般风景。还真是眼拙了。

墨云说:“折梅逢驿使,寄与陇头人。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他吟诵着梅花的诗,紫烟回眸看着他,嫣然一笑:“你这诗念得真好。”

呼啸的北风吹扬起她的发,她发髻上的凤钗闪着金光,她肌肤胜雪,隐于梅花里,就这样对他回眸一笑,笑得他心痒痒的,果然是一个别有气质的美人哪

墨云于是当真折了一枝梅花,赠与紫烟,眼波转动,说:“既然小姐说在下念得好,那请恕在下冒昧,如此万花之王,本应折下相赠与眼前丽人。还请小姐笑纳。”

紫烟没有接,淡淡一笑:“你我素未平生,这等花中之王,我却受不起。”

墨云叹了口气:“也罢,请恕在下唐突了些。不如在下为小姐弹琴一曲,以表道歉。”

墨云说着,令人拿来他的凤凰琴,揽衣坐定,目光微敛,手指轻拨,音乐便如流水一般缓缓流出。

紫烟静静听他弹毕,目光忧伤,说:“你弹得甚好,可是却不如我哥哥周汤吹笛子来得好。”

这话让墨云差点没气咽着。

为什么就是比不过周汤呢?

周汤就这么好么?

只因周汤是士族,而他是庶族,他失去了很多学习的机会,他是白手起家,从小摸爬滚打上位的,而周汤呢?

周汤只是出身得好而已,除此之外,他没有什么比不过周汤的

他压下火气,装出笑容来,笑容美得像树上的 梅花:“周汤擅长的是笛子,而在下则是弹瑶琴,两者岂能相比么?”

紫烟说:“音乐是相通的,不管用什么乐器弹出来。我哥哥吹的笛子,无人能及。”

墨云附和道:“周公子才华盖世,在下自然是不能及也。只是敢问小姐,在下所弹,能入小姐的耳么?小姐可有因为在下的琴声,而得到些许的快乐?”

紫烟低眸看着自己的影子,说:“有。”

墨云欣然一笑:“只要在下的琴声能给小姐带来快乐,在下就已心满意足了,哪还敢与周公子相提并论?”

紫烟颇为感动 地说:“多谢公子。”

墨云深深凝视着紫烟:“想不到如此美丽的大家小姐,眉眼之间,竟隐隐藏着巨大的忧伤。在下委实怜惜不已。如蒙小姐不弃,在下愿天天为小姐抚琴,以一已之长,娱 小姐一生。”

紫烟听了,心头一热,但她却冷笑道:“你可真会讲。天天为本小姐抚琴,那你的夫人呢?你可是有妻有子的。”

墨云叹了口气:“小姐委实不知,在下有难言之隐呀。”

紫烟好奇地问:“有何难言之隐呀?”

墨云眉毛深深蹙着,叹了口气说:“在下之前孤身一人,本未对任何女子动心,无奈关家小姐辰溪对在下一见钟情,虽然在下对她并无感情,却也不得不被她真情感动。谁知,娶回家才知,此女子

乃是泼妇一个,心眼极小,只要在下晚些回去,便要遭受她的唾骂。每次相争,她都要以家产为威胁,说,如若我不听她的,便将在下赶出关家。在下与其是她的夫君,不如说是她养的一只狗,庄她欢

喜用的呀”

紫烟问:“这是你的家事,为何你要道 与我听?”

墨云深深凝视着紫烟:“那只能怪小姐你长得太漂亮了。”

紫烟自小便关在周府上,很少抛头露面,更很少见男子了。如今见墨云 长得风流倜傥,又被他家夫人压迫得这般令人同情,而且说的话又这般动听,不觉心里开心得很,虽然表面上还是冷冷的。

这些奉承话虽然听上去很假,可是因为几乎没有人会这样夸奖她,她好想能多听到这些话呀。

天色晚点后,墨云便送紫烟回去了。

墨云也没说还要不要再来,临别时只是送她到离周府比较远的地方,他说:“生怕小姐会被人说闲话,所以不敢送得太近。委屈小姐了。”

紫烟见他如此懂礼节,不觉对他好感加深。

可是墨云竟没有说下次会不会再来找她,她颇有些难过。

想不到只隔了 一天,墨云便亲自到府上找她。

她换了身羊皮过膝裙,坐在厅前,对着镜子看了看,令墨云进来。

“你怎么又来了?”她虽心里高兴他来,但见他真正 来了,又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

墨云见她打扮得如此靓丽,女为悦已者容,便知她是希望他来,只是女人嘛,喜。欢说反话。

于是他说:“在下自前日 一别,委实挂念小姐得紧,所以……”

她打断了他的话:“你这说得是什么胡话……”

“不是胡话,是真心话。”墨云 肯定地说。

就这样一来二去,墨云便与紫烟熟络起来。

这天,快到冬至了,墨云请紫烟来看花灯,看完了花灯,二人就近坐在画舫上,隔江看灯火。

虽未过年,可是江边却有人放着焰火,热闹非凡 。

紫烟今日 穿着平民的便装,不像往日穿 得那般奢华,但却别有一番清丽,脸上是梅花般的冷。

她不停地抚脸笑道:“真的太好看了”

墨云试探性地将手放在她肩膀上,她没有拒绝,他于是轻轻将她搂在怀里,她推了几下,他越发搂紧,她也就不再拒绝了。

他得意极了,这条大鱼看来不费吹灰之色到手了。

二人相搂着看烟花。

硕大的烟花腾空掠起,又扑灭,于城内的天空,写下繁华下的寂寥。

终归只是昙花一现。

紫烟忽然问:“我觉得,我的生命会像烟花般,昙花一现。”

墨云笑道:“不会的,你会像月亮那般,永远在夜里最明媚。”

这话暗示着一丝情欲,紫烟敏感地听了出来,她挣脱开他的手,脸上有些不高兴。

“别把我当成那种女人。”她说,“我可不是随便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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