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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厨房去晋朝-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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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还活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也好让他父母安下这条心来。”

陈自美听了,大惊:“你说这个人,叫阿丑,二十六岁?”

周汤见陈自美这表情,一怔,便说:“看兄弟这样子,一定是听说过此人?太好了,兄长若是知道此人下落,不防告诉小弟,小弟孤陋寡闻得很。”

陈自美拍了下大腿,叹气道:“这个阿丑,前些年可是凭着剑术高超,而在江南颇有名声,很多人都慕名过来向他比剑,据说没有一个比得过他,都死于他的剑下。听人说,他早年也是当兵的,但

是在一场与土匪的交战中,他作了逃兵,私自逃了出来。至于他到底是不是就是你所说的那个阿丑,我倒真不得而知了。我纯粹都是听说,并没有见过此人。”

周汤问:“那此人现在何处?我可以找到他,问下他便知。”

陈自美长叹:“几年前这个人便消声磬迹了,从此再也没有人听说过此人的消息,贤弟忽然问我,我也不得而知呀,我所说的,便都是这些了。对了,听人说,前些年这个人曾因杀了人,而被官府

抓住,官府有过他的档案,不如明日,我为贤弟去翻看下此人档案,看他是否是业县人,不就知道了?”

周汤便称谢:“有劳了。”

陈自美打听的消息是,这个叫阿丑的剑客,的确是业县人,并且,年纪也的确是二十六岁。十年前从军,后做了逃兵,练就高超剑术,多次为钱杀人,应该是一个冷血杀手。但是这几年,他就像人

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他的音讯。

周汤叹口气:“想不到,还是没能将他给找到。”

木香劝道:“瑾玉,既然已经知道这个叫阿丑的剑客,和我们要找的阿丑几乎是同一个人,我们已有了眉目了。我们再派人暗中调查这个人的行踪,总比在茫茫人海中瞎找要好得多。”

周汤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而这时,却有人来报:“少郎,少夫人,长平郡主忽然大驾周府,长平郡主正在厅上生气,说是要见少郎您”

“什么?”周汤一怔,“长平郡主来了?”

木香问:“长平郡主,是不是就是周夫人说是要与你联姻的那个?”

周汤点点头:“是,长平郡主是吴王的女儿,我见过她多次,只是不知,她怎么忽然来我们周府了?”

木香心下有不好的预感,便说:“她指名要见你,你不能不去见她。”

周汤见木香不高兴,便拉着她的手,笑道:“怎么,不高兴了?放心,我们要见也是一起去见她,我与你已是夫妻,这是铁定的事实,哪有我单独去见一个女人的道理。”

木香撇了下嘴,还是有点不高兴。

周汤摇了下她的肩膀,说:“笑一下,乖。”

木香装出生气的样子:“当我是小孩子呀?”

周汤赔笑道:“还不是希望你笑,不生气嘛。”

木香见他这样低声下气地求她笑,不禁抿嘴真的笑了。

周汤点点头:“这才对,你笑的样子最美了,要多笑才对。”

于是周汤紧紧拉着木香的手,来到客厅。

只见长平郡主一身胭红色桃花流水裙,发髻上插遍凤钗金步摇,琳琅满身,腰间还环佩了大大的紫玉麒麟,高昴着头,眼神高傲,斜斜坐在高座上。

周安与陈玲则坐在一边的侧位上,两个人都赔着笑,不好得罪这个长平郡主。

虽然她只是个郡主,可是她的父亲不是一般的王爷,声名在外,赫赫军功,竟是比皇上还要有威望。并且,这个皇上,还是她父亲帮助,才顺利登基的呢。

可以说,这个郡主的威严,不会比公主小

周汤拉着木香走了进来,郡主司马琬兰一见到周汤,便喜笑眉开,高兴得站了起来,大叫一声:“汤哥哥,你总算来了”

这一叫是这样不顾行节,叫得周汤有些尴尬,琬兰却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尴尬,她冲到前面来,亲自扶住周汤的手,扶他起来,眼睛是这样热情地看着他,“汤哥哥,我们好久不见了,琬兰来了,汤哥哥怎么不亲自来迎接呢?”

木香抬头看了这个郡主一眼,只见她长得真是相当漂亮,眉眼之中是一股突兀的傲气,眼中燃烧得很亮,黑黑的眼睛是这样炽热地仰望着周汤,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周汤,旁人都是空气,甚至

于,周汤紧紧牵着手的木香,也是空气。

周汤淡淡地将手从郡主手里拿开,轻轻一揖,十分淡定地说:“属下失礼了,还请郡主见谅。这位是属下新婚妻子,姓木。”

这句话将郡主脸上的兴奋样全然扫去,琬兰终于肯抬眼看木香了,她那挑衅的眼神在木香身上游移着,忽然,琬兰的眉毛拧了起来。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周汤才得不到

想起小时候,吴王常带着周汤去练剑,琬兰隔得远远的,看到周汤那英俊的身影,就连她一向仰望的父亲吴王,也被周汤的神韵给比了下去

那个时候,她便开始作梦,她要得到这个男人,就像她母亲得到她父亲一样。

可是,她屡屡向周汤和周家人暗示,却得不到回应。她本以为是因为自己还年轻的缘故,可是当她过了十五岁,而周汤也过了二十岁,却丝毫没见周汤要成亲的样子,她是多么地痛苦。

她吵着要父亲母亲却找周汤来,可是她不能明摆着说要嫁给他。

可是没有人理解她的心情。

本来以为周汤并没有要成亲的意思,她便也放缓了步伐,可是没想到,她好容易盼来了周家的人来提亲,没想到,却盼来了周汤已娶妻的消息

她就像一个怀春的少女失恋一般,以泪洗面,所以才逃出家来,直奔广陵,她要见到周汤她怎么样也要见到周汤

她要得到他

想到这里,又看看木香,这个总是低头的女人,长得这样矮小,一点也不如她,她也曾打听过木香的来历,是别人的通房丫头,于是对她更加不屑了。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挡在她与周汤中间,要不是木香,她怎么可能会得不到他

她是尊贵的郡主,而周汤只是一介武夫,怎么可能得不到他?

想到这里,她对木香便没有了好脾气,她冷而厌恶地说道:“姓木?也有这样的姓么?”

这话分明是嘲笑和侮辱木香,木香心头很生气,可是不敢造次,便答:“回郡主,姓氏是父母亲所赐予,让郡主见笑了。”

琬兰本以为这话会让木香生气而大出洋相,没想到木香竟只淡淡地回应道了,而且回答得这样好,别人还以为是她欺负一个通房丫头呢,不觉恼羞成怒地说道:“听说你做过别人的通房丫头,怎么

这会儿来到周府,也是做我汤哥哥的通房丫头不成?”

这话实在太侮辱人了,不但侮辱到了木香,甚至于连整个周府都侮辱到了,可是琬兰还以为总算对木香起到了效果,还在心里沾沾自喜呢。

周汤收去了笑容,揖道:“郡主错了,木香是属下的新婚妻子,也就是属下的夫人,属下不会让任何人,侮辱夫人。”

这话是这样冷冰冰,琬兰瞅着周汤的表情,又看到周汤紧紧牵着木香的手,不觉痛上心来。

还气什么气,骂什么骂,人家夫妻两可好得很呢,他还帮着别的女人还骂她

不觉鼻子一酸,便跑了出去。

“郡主”周安和陈玲在身后叫道,陈玲对周汤使了个脸色,说:“汤儿,这事是你惹起的,解铃还需系铃人,你得去帮我们解决了。你快去追长平郡主,万不可让郡主出任何事,要不然,吴王怪罪

下来,我们整个周府,都性命不保了”

周安也催促道:“说得对你倒是快去呀别总牵着木香了,她一个大活人的,你稍微放一下手,不会丢了的郡主才是千金呀”

木香便说:“夫君,你还是去劝劝郡主吧,我想郡主也只是闹小女孩脾气。”

周汤见他们都这样说,便对木香说:“那我去去就来,你先回屋子里去,等着我。”

周汤便跟着郡主跑了出去。

琬兰哭得不行,手绢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见周汤跟过来,便想要周汤哄她,越发任性地跑去了。

周汤快步跑到琬兰面前,拦住了她,说:“郡主,再走几步便出府了。郡主千金之躯,府外闲杂人等多得很,郡主还是请回吧。”

琬兰停了步,别过头去,用手绢遮着脸,哽咽道:“我说了你夫人几句,你倒数落起我的不是了你心里就一点也没有我的存在么?”

周汤一揖:“郡主是什么身份,属下岂敢妄自幻想?还请郡主恕罪。”

周汤虽是嘴上在道歉,可是心里却得意得很,多少女人为他流泪,为了争他而大打出手,就算是郡主又如何?只要心里有了他,他便不难对付。

琬兰听周汤在说自己不敢高攀,便擦拭着眼泪,羞涩地说:“你不敢高攀,可是也许有人,愿意低就……”

周汤最不喜。欢听到“低就”两个字,这对他的自尊可是很侮辱的,他说:“就算有人愿意低就,可是属下却不敢让那个人作侧室。”

这一句话又伤了琬兰了,是的,周汤已有了正室了,周汤娶木香,木香的成亲花轿进府的时候,是从正门而进入的,这是满城的人都知道的事。

从正大门进去的花轿,必定是正妻。

周汤已有了正妻是铁定的事实了,如果她想得到周汤,就只能做侧室了。

就算她愿意,可是她父亲也是不会同意的。那么,她已是永远不能得到他了。

永远。

想到这里,她哭得更厉害了,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为什么你要娶她?为什么?你从小到大,从没有喜。欢过我么?”

周汤说:“郡主,属下从没有对任何女人动过心,木香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琬兰嚎啕大哭起来,周汤便说:“郡主,属下叫侍卫送郡主回去吧,郡主这样跑出来,想必吴王一定非。常着急。”

琬兰抽泣道:“你真的——太狠心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周汤冷冷地嘱咐侍卫,让侍卫好好护送琬兰回去,一面叫人立马送信到吴王那里,让吴王速速派人来接自己的女儿。

安排妥当,周汤跪下:“属下告退。”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竟然连送她回去都不愿意,不,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琬兰凝视着他的背影,哭得像个泪人一般。

琬兰郡主走了后,周安又对着周汤大骂一顿,骂完了,周安又接到一些人的邀请贴子,冬季很多人都会邀请周安去赴宴,可是大家都会围绕着木香这个新过门的儿媳妇而侃侃而谈,他是回答也不是

,不答也不是,所以干脆周安便来个不现身了。

周安决定去京城周康那里坐几天,好暂时避开这边的“风头”。

周安是带着赵姨娘一同去的,周府没有了赵姨娘,在周府的日子也算平静了一点,周夫人则天天念经,读禅文,看起来似乎无风无浪得很。

木香在周府上住了一个月,便回到瑾添香。冬季到了,很多食材要晒干,要酱酿,明年有用到这些腌制品。

因为上个月没有来,瑾添香的生意保持原来的水准,可是也没有实现木香的宏伟计划,要超过广陵第一楼的生意。

木香打算在接下来的日子,好好做生意,争取明年可以取代桂香楼,获得广陵第一楼的美称。

木香又开始奋斗了。

这时,布匹行的张老板又过来了。

木香请张老板进雅间,上茶,张老板笑道:“如今木掌柜可是如鱼得水,成了周太守的儿媳妇,这瑾添香取代桂香楼,成为广陵第一楼,也指日不远了。”

木香淡淡一笑:“这事可不能操之过急,不过有张老板的支持,我想也快了。”

张老板笑道:“木掌柜这么说可是抬举老夫了,老夫算哪根葱,有这个资格支持周太守的儿媳妇?老夫想要木掌柜支持,才是真的”

木香听张老板这样一说,便明白了他此行的目的。

如今木香风头正盛,又成为了太守的儿媳,不管周家的人承认不承认,可是周汤这个嫡子是承认的。

所以,拍马屁的人也纷至沓来了,木香这可是有着强大的后盾呀,自古官商结为一体,这才是最大的胜利者,这还不怕瑾添香成为广陵第一楼么?

所以,几个和木香关系好点的生意伙伴,便都过来,希望通过木香,也给拍到周太守的马屁。

木香笑道:“这是哪里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极了。”

张老板便点破了话意:“木掌柜不要怪老夫拍掌柜的马屁,老夫如今可是最想拍周太守的马屁哪,这周太守的马屁若是拍到了,一个马屁顶个千金哪”

木香推脱道:“多谢张老板的信任。只是,这太守的马屁可不好拍呀”

张老板不依不挠:“太守的马屁是不好拍,可是若是儿媳妇拍公公的马屁,这可是不能拍到的呀”

木香轻轻一笑:“张老板真是取笑奴家了,奴家只是一安分地媳妇,旁的心思可不会动,也不敢动呀”

张老板听明白了木香的意思,便说:“木掌柜,听说木掌柜最近想买块地,不知看中的是哪一块?”

木香确有此意,只因最近有了闲钱,木香想买点地皮来,这时代有了地才保险,地主可是又省力又有钱的行业。

只是一时还没有时间去选地。

张老板说:“老夫有个朋友手上刚好有一大块地要出卖,只因我那朋友是急用,所以这地价可是比一般的地低得很,并且,这些地都是上好的肥沃之田地,保证木掌柜满意正想请木掌柜和周将军一同去看看”

木香知道张老板并不是真的想帮木香买地,而是想让木香先得了好处,这样自然也会帮他结识周太守了。

他想得主意很美,可是木香知道周汤脾气,周汤一向不怎么和这些庶商打交道,更不喜。欢官商巴结营私的事,她作为周汤的妻子,总不能利用周汤和周府的职权,为自己谋利益。

所以,她当下便说:“张老板的好意,奴家很感激,只是,此事还须要问过奴家夫君才行。”

张老板媚笑道:“不急,老夫可以等,那块地老夫会买下来,什么时候木掌柜想通了,老夫纵然将那些肥沃的田地平价转给木掌柜,甚至于送给木掌柜,老夫也是心甘情愿的。”

木香见张老板不依不扰、势在必得的样子,有些忧愁,便说:“奴家一定速速给张老板回话。”

木香回府后,跟周汤说了这事,本以为周汤会毫不犹豫地拒绝掉,谁知周汤却颇为感兴趣地说:“是么?他说有很好的田地要给我们?”

木香叹了口气,说:“这自然不是白白帮我们忙的,也许他是有事要托我们办。”

周汤想了想,说:“木香,我不怎么喜。欢和他们来往,因为我总得这些商人一身的铜臭味,熏得我很不舒服,而且,你如今是我的夫人,应该注意自己的形象,万不可贪小利,而忘了大义。”

木香说:“我当然知道了,所以才没有马上答应下来。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回了他去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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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穿成草根女 一六二 心急的渣男

一六二 心急的渣男

周汤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必回了他,这地,我们倒是可以去看看,只是,他要我和你一同去看,我想就不必了。”

木香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周汤的意思是,如果有好的地,看看又不碍事,但是这事不好他出面,他若是被人看到与张老板走得近,对大家都没好处。

于是,次日,张老板过来找她时,木香便将周汤的意思委婉地转告了他,并说:“张老板,你若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倾尽全力帮忙,但我夫君公务繁忙,你也知道,吃公家的

饭,比我们这些吃客官的饭还要难。”

张老板听明白了,也不介意,笑道:“木掌柜快人快语,老夫委实佩服,不过这地老夫还是要带掌柜去看看,你我也交情一场了,让这么好的地平白留入外人之手,还不如留给自家朋友得好。”

木香也不客气,让张老板带着去看地,果然是好地,因为卖家急用出让,所以价格十分合算,木香便买了下来。

张老板说:“三日后城中桂花园里有办一场灯会,所来的都是城中大户人家,老夫想请木掌柜与周将军一道来观赏,不知二位可否捧场?”

木香见张老板这样邀请了,再不去就说不过去了,便说:“我可以答应张老板,到时候我一定会来,只是我家夫君若是公务繁忙,不能前来,还请张老板见谅。”

张老板笑道:“那老夫就恭候了。”

木香知道周汤是不会去的,回去后只对周汤说了句“三日后要去一个灯会,是张老板邀请的”,别的也没说。

周汤“嗯”了一声,心里对木香办事越来越放心了,这丫头可聪明着呢,而且也越来越摸得准他的心思了。

三日后。

桂花园里的桂花全谢了,树枝光秃秃的,于这些秃枝上挂灯笼,一个个红彤彤的灯笼,点缀斜枝间,看上去朦胧如梦。

木香驾了车,带了几个随从,穿着玉白色的裘衣,外披一件银鼠灰色的敞帕披风,看起来十分高贵。

灯光中看到张老板夫妇正与桂香楼的老板在一起,桂香楼的老板姓杨,长得人高马大的,三个人在交谈着什么。

木香走上前去,张老板夫妇便向木香行礼了,他跪下行起了大礼:“贱民见过少夫人。”

木香扶起他,笑道:“出来闲逛,不必行如此大礼,快请起。”

张老板便站了起来,边上的杨老板盯着木香看,迟疑片刻,也跪下行起了大礼。

木香也扶他起来,笑道:“这位便是杨老板吧?”

杨老板微扬上颌,目光是有些抗拒,说:“正是在下。”

木香过去听说过这个杨老板,杨老板这个广陵第一楼可是花了一点功夫才得到的,除了雄厚的资金,最重要的是,他还有着极为广阔的人脉,所以哪怕是面对这个周府上的少夫人,杨老板也颇为不

屑。

木香看出了杨老板眼中的不屑,没说什么,只是偏开了头,不再看他,而是对张老板夫妇说起了话:“今日灯光果然不错呀。”

张老板夫妇请木香坐下喝茶。

早在树下摆好长桌和软座,三人坐下,木香便与张老板的妻子说着话。

这时,张老板对木香说:“恐怕还有一位贵客要来。”

木香问:“是谁?”又见那个杨老板正立于树下,翘首望着,心想,这位贵客这么厉害,能让堂堂的杨老板也在等他?

正想着,却见灯光阑珊处,走过来一个山花一样的男子,一身羊皮裘衣宽厚地垂在身上,衣袖还是这样宽大生风。

他的脸在灯光闪烁中渐渐清晰,像是一个妖孽浮出水面一般,看清楚了——他是纪墨云

木香一怔。

墨云边走过来,加盯着木香看,他的眼睛没有停开过木香的脸,好像周围的一切都是背景,直到走到杨老板面前,墨云才对杨老板笑谈了几句,二人便入了座。

墨云的目光掠到木香身上,比这些灯光更加炙热,木香忽然有些尴尬,却见墨云已经跪在地上了:“贱民见过周少夫人。”

木香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说:“不必这样客气,大伙出来玩,不如随意一点,也好玩得尽兴。”

墨云答:“谢周少夫人。”

他起身揽衣坐下,正坐在木香对面那个位子。

木香别过头看着灯笼,仍能感觉到有两道火热的目光在凝视着她。

木香心想,墨云如今竟能让杨老板等他了,也对,他现在是江南第一染布坊的老板,这个江南第一、和广陵第一可是两个等级的,墨云手中光是一个染布坊,便足以称雄广陵商业界了。

怪不得连杨老板现在也对他恭敬有加。

可是张老板今日约她看灯,是真的看灯那么简单么?

看墨云的神情,似乎对突然遇到她并不表示惊奇,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在场一般,难道今日看灯,是墨云安排的?

这时,杨老板说:“本来老李也应该来的,可惜他忽然遭遇了这番变故……”

张老板连连叹息:“是呀,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人哪,说没就没了?”

木香听了,问:“你们说的老李,可是广陵第二楼风月楼的李老板?”

张老板点点头,眉毛拧成一团作惋惜状:“想必少夫人也听说了,前几日,广陵发生了一件大事,李老板不知怎么的惹上了一群土匪,结果,土匪将李老板一家老少,全部杀了,只留下一个外嫁的

女儿,但是那个女儿不敢再接手风月楼,便托了县衙的人,说是要用合适的价格转卖这风月楼。一夜工夫,这么多人,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这情景还真是惨哪。”

木香也是昨日才听说的,但她最近都没怎么来瑾添香,所以也不知具体的,便问:“那风月楼可曾转卖掉了?”

张老板说:“明日午时,正由衙门的人亲自主持拍卖仪式,想必到时候很多人都会想要这座名声赫赫的酒楼。”

木香听了,心想,这风月楼遭遇这场大灾难,看来这广陵第二楼得由她的瑾添香顶上了。

就怕明天,这风月楼被什么有能力的人给买下来,好好经营,到时候,又会是一场竞争对手了。

看来,明天的拍卖会,她也要过去,虽然现在没什么钱,但怎么也得去借点钱来,如果明日顺利将这风月楼给买下来,那么,瑾添香就可以开第二家了,更可以借助风月楼原来的声名,不出一年,

都可以开连锁酒楼了。

这样想着,木香看了杨老板和墨云一眼,问:“我想二位也会对这过去的广陵第二楼感兴趣?”

杨老板说:“不瞒少夫人,我明日是一定会过去的,虽然我也不在意这小小的风月楼,可是我的银子太多,没地方花,所以明日想去花着玩玩。”

木香笑道:“杨老板果然财大气粗。那么纪公子呢?”

墨云淡淡一笑:“在下明日,也是要过去的。”

墨云声音很轻,可是却很自信,似乎对明日拍卖一事胜券在握一般。

木香觉得奇。怪,他哪来的自信?虽然他现在手上有染布坊,可是论现银和人脉,他当然是没有杨老板那么多了。

甚至于,如果周汤帮她,墨云也比不过她呢,怎么同杨老板斗?

墨云喝了杯酒,对张老板和杨老板说:“对面似乎很热闹,二位不想过去看看么?”

张老板会意,马上拉着杨老板说:“老杨,走,我们酒也喝够了,不如去那边看看,这么热闹,也不知发生什么。”

杨老板拍了下桌子,用粗粗的嗓门说道:“好总是坐着,我双膝都坐麻了,走走更好”

于是张老板和杨老板便走了。

木香见他们走了,只留下墨云和她,便说:“那么我也告辞了。”说着,起身便走。

“木香。”墨云匆匆走到她面前,“为何突然就要走呢?我们才刚见面。”

木香有些不耐烦地说:“请叫我少夫人。另外,我们刚刚不是已经见过了么?你有妻,我有夫,孤单寡女的单独见面,不太合适吧?”

墨云眼神透着凄凉:“我有话要对你说,只说几句便好。我们好。久不见了,怎么说,也算相识一场,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们也可以是朋友。难道,你

连友情也不愿意施舍与我么?”

木香听了,微微低了头,走到一边去,说:“我和你做不了朋友了。”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周汤?”墨云一怔。

木香摇摇头:“你杀了王妈,我无法原谅你。”

“可是我也多次救过你”墨云上前一步,眼神炽热,“难道恩过相抵,也不能使你忘记仇恨么?”

木香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你救过我,我才不为王妈报仇。可是,要我忘记王妈是怎么死的,我做不到。”

墨云听了,苦笑了一下,说:“我知道我一直在自作多情。有时候,越是得不到的,我越是觉得她是最好的。却不知,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可是,你越是没有我,我对你的思念就越炽热。我无法

忘记。如果真的能重来一次,我会在当初,你还在我身边的时候,紧紧抓住你,再也不放你走,这样,周汤也无法将你从我身边抢走了。”

木香冷冷地说:“你错了。就算你紧紧地抓住我,我也会走的。因为,我没有爱过你。就算没有遇上我夫君,我也会离开你。”

木香说完,便要走,墨云忙说:“明日的拍卖会,你是不是很想要风月楼?”

木香止住脚步,转过头来点了点头:“是的,我一定会借到钱,将风月楼买下来,没有任何一家酒楼,比风月楼更适合我第二间瑾添香的选址了。”

墨云眼神闪过一丝犀利和冷冽:“我知道,你不会找周汤帮忙,让周汤帮你买下风月楼的,是么?”

木香点点头:“当然了,这是我商场上的事,我不想牵涉我夫君。”

墨云苦笑道:“看来你果真很为周汤着想。只是,我可以保证,如果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可以让你顺利接手风月楼。”

印象中,墨云总是能做出意想不到的事来,这次竟也是这样肯定和自信,虽然任何人都知道,墨云根本没有现银去买风月楼。

木香问:“为何你认为,你有这个能力帮我?不要忘记了,你自己也不一定能买得起风月楼。”

墨云嘴角勾起一丝阴笑:“我保证我能买下。你知道的,我从来不会承诺做不到的事。”

木香一怔,是的,墨云的才能和阴险,她很了解。

“那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事?说来听听。”木香不解。

墨云眼中闪过一线深情:“我只有一个卑微的要求,就是,我现在在城外,买下了一间小院子,里面还没有人住。如果你答应住到里面去,我的意思是,你只要一个月住上个十来天,我就满足了。

别的时候,你可以回周府住。只要你答应我这事,我一定会将风月楼拱手相送。”

木香听得后背一阵冰凉。

“住在那间小院子里?”木香冷笑不止,“你的意思是,要我背着我家夫君,和你一起住在外面?”

墨云眼中很炽热:“是,是这个意思。可是我不用多,一个月十来天,就足够了。”

木香简直很想大笑,她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一味地冷笑。

“怎么了?”墨云还愣愣地等着她的回答。

木香笑够了,冷冷地看着他,厉声说道:“真想不到,你比我想象中更加无耻你作梦去吧”

木香说完,便坐上马车,头也不回地走了,一刻也不愿意与墨云多呆。

过去只觉得墨云这个人有点风流,像百花丛中的蜜蜂,心狠手辣,今日才真正领教到他的渣。

竟想用小小的风月楼,就让她卖了身他当她是什么?

墨云见木香被他吓跑了,顿足长太息,心想,他明明知道木香的个性,怎么可能为了钱,和他私会呢?

可是他还是太心急了。

自从上次木香被周汤抢走后,他是越来越思念她,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因为得不到而觉得美好,还是真的爱上了她。

他只是觉得,如果得不到这个女孩,他就得不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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