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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厨房去晋朝-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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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怔,抓住她的手,见她脸上淌着泪,说:“木香,为什么你不相信我?我说过,我不会辜负你的。你以为我在说孩子话么?不,是你不了解我的性格。我只要承诺过,就一定会做到,除非我不

承诺。”

“可是你也从未说过什么”她抚着眼睛,怎么今天眼泪这么多?

他擦拭着她的泪水,说:“虽然我没有说,可是我一直在努力去做我说过我要娶你,说出这句话,就代表一生的承诺,我一定会做到,哪怕失去一切,我也会做到”

“那我们怎么办呢?”她看着他炽热的眼睛,心在撕裂般地痛。

这样炽热的感情,会错过么?

她好怕

“也许,我要去一趟京城。”他忽然说。

“你去京城见女方么?”她生气了,掉过头去。

“你误会了。”他拉过她,笑道,“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那你去做什么?”她满脸不高兴。

他低下目光,说:“我要去阻止母亲和他们订婚。”

她一怔:“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他觉得自己头都要炸裂了,紧紧抱住她,脸上很痛苦,“可是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木香。对于你来说,你没有我,你还会有事业,还会有别的人,可是我不一样,我只有你只有你对

我是真心的没有了你,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孤独得可怕我就一无所有了”

她倚在他怀里,发现他身体在颤抖,然后她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她大惊,手指抚过他的指尖,骤然发现,他手上全是血

“你怎么了?”她焦急地问道。

“别担心。”他强撑出一丝笑容来,“是毒蛇散又发作了。”

“枳壳膏呢?”她搜索着他衣服,想找到那瓶解药。

他虚弱地说:“怀里的枳壳膏已用完了。只有那药宅里有。”

“快,快去药宅拿解药”她慌忙扶起他,玉兔连忙从窗台上蹦下来,跳到了周汤的马车里。

木香扶着周汤上了马车,立马朝药宅开去。

来到药宅,木香在一堆草药里翻了半天,不知道枳壳膏放在哪里。急急跑来问周汤,周汤全身都是血,说:“就放在那柜子第三排抽屉里。”

木香于是找出了枳壳膏,给他吃了一颗,他运了下气,血不再流了,他好了。

“吓死我了。”木香长吸了一口气,将这瓶枳壳膏放到他怀里,“你怎么不多做几瓶备用呢?”

他扯出一丝虚弱的笑容来,说:“中了这种毒,总有一天会死,只是死得比较慢而已。就算有枳壳膏,也不能保住长寿。”

他脸上一片苍白,每次的发作都会抽走他的血气,她心疼极了,抚摸着他脸上的汗珠,说:“一定有办法好的你是神医,你一定知道怎么治好它的病根的”

他摇摇头:“纵是医术再高明又怎么样?人,都是无法胜过天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俊美的脸浮上一丝颓废之感,好像一个石雕上闪着的暗色阴影。

他的这种颓废会瞬间让她的心发紧,让她心疼不已,唤醒她压沉于心底的母爱情结,去爱他,去心疼他。

她现在知道了,他有两个面,一个面是强大的,可以当众为她摆平一切的他;另一个他,是颓废至极的,是冷漠的恶魔。

她不知道自己爱上的是哪个他,反正,她是不由自己地越陷越深了。

她怎么能让这样俊美的人这样颓废呢?不她要让他快乐起来,要让他变成一个王子,快乐的王子,而不是囚禁于痛苦中的王子。

她哭了:“不我不要你死我不要”

他搂她在怀里,吻了下她的额头,说:“所以你要对我好一点,指不定哪一天我就会……”

她急忙用手盖住他的嘴,“不,我不要你说这话,你不会离开我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他欣慰地笑道:“其实今生能遇见你,我已觉得很足够了。本来,我的人生一片黑暗,被父亲遗弃,被母亲利用,我没有未来,我只想用尽全力去拼出个未来,让母亲看到,我也是她的儿子。可是

,自从遇上了你,我才发现,这个世界,还是有一个真心对我的人。”

她握着他的手,感受他手指的冰凉,说:“我也是,我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自从遇上了你,我也明白,这世间还有一个真心爱我的人,值得我为他付出一切去珍惜。”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她看到他幽墨色的眼睛里有她的影子:“木香,也许你没有了我,你还有这个世界,可是我不一样,我早被世界所遗弃,没有你,我就一无所用了。所以,现在你知道了么?我

不管怎么样,我也不会娶别的女人的,我今生只会娶你。”

他说得这样凄凉,让她隐隐感觉到不安,她摇摇头,说:“不,你错了,我也和你一样,若不是因为你,我也早被这个世界所遗弃。我也是不能没有你的。”

“真的?”他一阵惊喜。

她点点头。

“所以,你要相信我,我不会轻易承诺,可是一旦承诺,就会做到。”他目光坚定不移。

她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可是你也知道,我们力量太微薄,周夫人又是这样计谋深厚,我们就算有心要在一起,又怎么能保证不被算计呢?”

周汤眼中忽然闪过阴阴之光:“你放心,木香,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再算计我们了。”

他这个神情忽然让她感觉到害怕,她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你只要知道,我是爱你的,而且我只爱你一个人。”他搂紧她,吻着她的耳坠。

一股冰冷袭入她心房,她被他吻得痒痒的,他又顺着她的耳坠往下吻,温润的舌尖吻过她光滑的脖子,玉兔在一边咳嗽了一声。

“你们可别将我当空气了”玉兔不满地说。

“这家伙”周汤指着它,紧紧搂着木香笑。

晚上,周汤送木香回到雅清院,柳青柳红正在河里去捞莲子。

她们捞上来后,放上糖,端过来给周汤和木香吃。

周汤指着莲子问:“怎么生莲子也能吃的么?”

柳青说:“木姑娘早上也采了生莲子,墨云公子说放上糖会更好吃,于是木姑娘放上糖后,分了几颗给奴婢吃,果然是好吃。所以我们两个便也去学着摘生莲子来沾糖吃了。”

周汤听到“墨云”二字,眉毛一拧,看了木香一眼,说:“怎么,木姑娘早上和墨云在一起么?”

柳青一看周汤生气了,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一时呆住了。

“我问你话呢。”周汤厉色说道。

“奴婢只看到木姑娘和纪公子在厨房内吃生莲子,别的奴婢不吃。”柳青只好实话实说,边说边不断拿眼睛瞟木香。

周汤看了木香一眼,对柳青柳红说:“你们下去吧。”

柳青柳红退下后,周汤脸上一片清冷,他说:“木香,你为何不听我的,为何还要和墨云走得这样近?”

木香说:“你误会了。我没有和他走得近。只是同在一个院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见了面打声招呼,他帮我捧莲子而已。”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前,凝视着深蓝色的夜空,说:“木香,我不干涉你的自由。只是,如今满城都在说你和纪墨云的事,我现在压力很大,你可知道?”

木香一怔:“说我的事?说我和他什么事?”

“这还要我说出来么?”周汤脸上一片痛苦。

木香明白了,一定又是在说什么她不贞洁什么的。

“身正不怕影歪,难道你信了?”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当然不信”他转过身来说,“只是,木香,母亲为这事对我施压,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远离他一点,免得再引起什么闲话。要知道,我现在是孤军作战,我好累。”

他眼中是既深情又执着的目光,她明白了,几乎所有人都在反对他和她在一起,可是他却还是这样坚持着,他承受着这么大的压力,她竟不能为他分担一点点

“对不起。”她点点头,“我以后一定不再和纪墨云说一句话了。我太没为你着想了。”

虽然她不怕流言,可是这些流言关乎他的面子,她不能不克制一点。

因为她爱他。

他搂着她,说:“木香,我们会幸福地在一起的,一定的,相信我”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

也许只有事实,才能让她相信。

而他眼中,那缕阴狠却越来越深澈,隐隐地,一股杀气赫然浮现。

“明天,我要带你见一下我妹妹。”周汤临走前,说。

“不是说后天才是你妹妹的及荓之日么?”她不解,“怎么明天就要见她了?”

“我带你早一点见见她么。”他笑道,“你放心,我这个妹妹,和府上别的人不一样,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见他这样神秘的样子,她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次日巳时后,木香处理好酒楼的事务,便跟着周汤一道来到周府芳泽院。

周家嫡小姐紫烟就住在这里面。

芳泽院里布置简单,一片芳草甸,一个秋千在随风晃荡。婢女们在悠闲地给花儿浇水。

香樟树上挂着几个鸟笼,笼子里关了黄鹂、鹦鹉、八哥等各种鸟儿,看来这紫烟小姐是个生性喜。欢自然之人。

周汤说:“紫烟喜。欢将自己关在这里面,荡秋千,和鸟儿们说话,她极少出门走动,成天在家里看女训等先生教授的书本。”

掀开帘子,进了主厅。

满目都是绣花样儿,在桌上铺开,而且个个都绣得如此精美,一针一线透着女主儿的心灵手巧。

客厅里的架丹顶鹤铜壶,算是房内最贵重的东西了。

周汤说:“这铜壶,原来是父亲的。父亲见这儿过于素朴了,便将这华贵的铜壶搬到紫烟这里了。”

正说着,内室的垂帘高高挑起,一个脸蛋瘦削的女孩走了出来。

“二哥。”女孩怯生生地叫了一句。

她脸形短小又瘦平,五官生得细,脸色苍白,腰细得如弱柳扶腰,肩膀小,一副风一吹便会吹倒下去的样子,颇有几分病态美。

“紫烟,你看二哥带谁来了?”周汤很放松地笑道。

紫灵看了木香一眼,眼中是深深的疏离。

这是一种闪烁不定的目光,是一种未曾说话就已将人拒之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木香首先一揖:“紫烟小姐,我叫木香。”

“你就是木香。”紫烟声音轻轻的,“二哥提起过你,说你又好看又有才华,简单是人中凤凰。今日一见,果然是这样。”

原来周汤当着别人是这样介绍她的,木香心里一阵惊喜。

周汤四下打量着案上的锦帕,拿起一块,说:“紫烟,你这针法是越来越好了,这双面绣也只有你能绣得这样好。”

木香一看,这锦帕上绣的是牡丹图,看起来竟像真的一样。翻过来一看,竟是一只蝴蝶

这便是双面绣,两面所呈现的图案,是不一样的,可是却都各得其美。

“紫烟可真真厉害”木香捧着这双面绣,惊叹不已。

紫烟脸红了,眼中还是疏离的,这眼神哪怕是看向周汤,也是那样的疏离。

“木姑娘过奖了。”紫烟说。

婢女上了茶点,紫烟招呼他们坐下。

“一点陋食,还望笑纳。”紫烟显得过于客气了些。

木香觉得紫烟怪怪的,与周汤一点也不像是兄妹的感觉,心下好奇。怪,可是表面上还是说:“这是酥油饼么?咬上去可脆了,一定很好吃。”

紫烟伸出手抓了一片,手指上的血疤痕露了出来,周汤抓着她的手,心疼地说:“紫烟,你可是过于操劳这些刺绣活了?你看你手上的疤痕。”

紫烟的手碰到周汤的手,她竟脸上晕红一片,垂下了头,说:“二哥不要为紫烟担心。一点小伤而已。母亲喜。欢紫烟绣的东西,紫烟还要尽快赶工才对。”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对婢女说:“去将那个盒子里的锦帕拿来给我。”

婢女连忙去取了。

取来交给紫烟,紫烟将它恭敬地递给木香,笑道:“听说今日要见我的未来嫂嫂,没什么别的见面礼,连夜赶工出来的,还望木姑娘笑纳。”

木香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紫烟说:“若是木姑娘不愿意接受,紫烟也算是白忙活一夜了。”

木香于是接过,打开一看,这锦帕上是一对鸳鸯戏水。

制作是如此精美,好像不是绣出来的,而是本来就生在锦帕上一般。

“紫烟的绣艺果真是举世无双哪”木香收起到怀中,“改日一定要向紫烟学学这技艺”

紫烟微微垂头,脸上是淡漠的表情:“不敢。”

周汤说:“紫烟从小便学习刺绣,她的绣艺,怕是整个江南都没有人比得上”

紫烟这时深深看了周汤一眼,木香总觉得她看周汤的眼光很奇。怪。

可是周汤并没有看紫烟,只是看着木香,说:“改日,你是要向紫烟学学刺绣,以后,也给我们的孩子也绣一个帕子去”

呀这周汤想得还真远木香脸红了:“还早着呢。”

周汤将手往木香肩膀上一放,亲昵地搂着木香:“我就怕等我们的孩子生出来后,你不是不会绣”

木香看了紫烟一眼,示意有外人在一边,要周汤说话检点点,可是周汤一脸不在乎地说道:“紫烟不是外人,可是我妹妹”

“二哥。”紫烟忽然打断了周汤的话,脸上浮上了清冷而奇。怪的表情,“紫烟今日身体有些不舒服,不奉陪了。”

说着起身要进屋去。周汤问:“紫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且让二哥给你把下脉?”

“不必了,二哥。”紫烟说,“不劳二哥操心了。”说完,急急走入了内室。

周汤和木香都怔在了那里。

在回去的路上,木香越想越不对,她问:“瑾玉,紫烟真的是你亲妹妹?”

看着她怀疑的眼光,周汤笑道:“我就知道是瞒不过你的。其实你猜对了,紫烟并不是我的亲妹妹。”

“那她是庶出的?”她问。

“也不是。”他摇摇头。

“那她是……”她一片茫然了。

他笑着扳过她的脸,看向她的水眸,“难道还有你猜不到的?”

“我倒真的猜不到了。不过我觉得她怎么也不像是你亲妹妹。”她说。

他说:“紫烟其实是父亲收养的一个孤儿。父亲在紫烟很小的时候就收养了她。可是父亲不让别人知道她是收养的,逢人就说她是我母亲的女儿。”

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显得这样怯生生的。”木香沉吟道,“那她自己是不是知道自己是孤儿?”

周汤点点头:“有一次我带着她玩,偷听到父亲母亲的对话,在一次之后,我和紫烟便都知道了紫烟的身世。”

木香说:“可是,周太守又不是没有女儿,为何一定要收养一个呢?”

周汤沉默了一会儿,说:“父亲虽然妻妾成群,可是生下来的儿子居多,女儿极少。穆姨娘倒是生了一个女儿,可是没有继承姨娘的容貌,长相极丑。父亲于是四处收养了紫烟。”

木香听得很悬乎,问:“难道周太守收养紫烟,有什么目的不成?否则,为何一定要长得好看的女儿?”

周汤点点头:“我们周家家道没落,父亲很想通过攀亲来为自己寻一条出路。可是,父亲从来不喜。欢我,压根没有往我身上考虑。至于周康,已为他寻了一门亲事,是王衍的侄女。

可是,父亲心比较大,他想要借用女儿攀龙附凤,所以,他一直培养紫烟,希望紫烟能嫁个有名望的夫郎,好为周家光耀门楣。”

木香总算是听明白了,她叹了口气,说:“怪不得紫烟的眼神这样凄凉,又是一个家族联姻的工具,被当成工具,这心情自然是会很糟糕了。”

周汤握了木香的手,说:“紫烟倒是极少表达自己的糟糕心情,你倒是替她表达了。”

木香说:“你是男人,自然感觉不到了。同是女人,我能体会到她的心情。”

可是,紫烟为什么看着周汤的眼神,是这样深深的?这是为什么呢?

木香很想问,可是又不知怎么问才好。她想,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晚上,木香从周汤身后搂着他,胸部紧贴着他的背部,说:“瑾玉,明儿你要带我见周太守和周夫人了吧。”

周汤点点头,伸手抚摸着木香的手,说:“是的。明日午时是及荓时分。你要起得早一些,我带你去厨房内,做些菜肴给父母亲尝尝。”

木香说:“这不好吧……”木香并不习惯这样降尊向男方家长献殷勤。

周汤转过身来,吻了下她光洁的额头,窗前的地上,映出两个紧紧贴在一起的身影。

“我知道这有些委屈你了。”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可是,他们终归是我父母。”

她点了点头,一双水眸透着深情和炽烈:“我知道应该做什么了。瑾玉,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第一卷 穿成草根女 一二八 美惑众男

一二八 美惑众男

下周大爆发,敬请期待

………………………………

周汤眉毛一扬,笑道:“明**将菜肴做好后,我先不预先告诉父母亲,且让他们吃了,觉得好吃,等他们自己问起后,我再提起你,给他们一个惊喜。”

木香心里闷闷不乐,不但要做菜肴去讨好男方家长,还要偷偷摸摸的,这万一他们还是不喜。欢她,她还真是出丑出到家了。

“他们一定会同意我们的。”他捧着她的脸,脸上浮着一丝不甘,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他们退步了。”

她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最后一次?”

“嗯。”他点点头,眼中射出一丝狠厉,“最后一次。”

她抬头看向天空,宝蓝色的天空被阴云遮盖得支离破碎,一轮明月挂在山腰头上。江南多是丘陵,无高山,在月下,一片夜雾浓重。

“对了,周太守和周夫人体质如何?他们喜。欢吃什么?”她向他打听道,“我必须先了解他们的喜好,才好入手。”

他说:“近来因为夏季炎热,我父母都得了热火之症,口舌生疮,十分难受。可不能做容易上火的东西给他们吃。”

她眼珠一转,笑道:“那我知道应该做什么菜肴了。”

次日一早,周汤便敲开了木香的房门,在门外等着柳青柳红服侍着木香梳洗完毕。

木香翻箱倒柜地挑选衣服,柳青拿出一件锦黄色的泡袖襦裙,木香摇摇头,说:“这颜色太高贵了些,岂不是成心要将人家小姐给比了下去?毕竟紫烟小姐才是主角呀。”

她自己挑了件新做好还没有穿的玉白色束腰长裙,裙身一色纯白,只是坠下来的丝带是紫色的,衣领处缀上一排浅小珍珠。

她穿上后,又梳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上凤尾簪子,便走了出来。

周汤不觉眼睛一亮,他凝视着木香,笑道:“想不到这白色与你最配只是今日是喜事,你一身素白,怕是不太好。”

木香听了,便说:“你说得对,我倒没想到这点,只觉得这件衣服还没有穿过,便拿出来穿上了。我现在就去换一身喜气一点的衣服。”

周汤却抓了她的手,说:“换就不必了,这衣裳被你这样一穿,真真是好看不俗,就这样穿着吧。”

木香便作罢。

周汤带着木香来到周府的厨房。

今日人山人海的,婢女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准备事宜。

周府的厨房挺大的,隔壁间是采购间,存放食物的。

周汤将木香介绍给厨房里的掌事菊妈,菊妈三十多岁,胖胖的身体,圆圆的脸,脸上全是汗,拉着木香给她四下看今日要上的菜肴。

“姑娘小心,你这身白衣服容易弄脏,小心别碰到这灶子。”菊妈见是周汤喜。欢的人,与木香说话便分外和气。

木香看到今日的菜肴还算丰富,有鱼翅、鲈鱼、木耳等很多珍奇海味,难道今日要办大宴?

只是小姐及个荓而已,怎么连这个也要摆宴?

这及荓之礼不是只用家族的人参加不就行了么?

她于是试探性地问菊妈:“菊妈,今日府上要摆宴席么?”

菊妈笑道:“可不是,王公子要过来,自然要设宴款待了。”

王公子?哪个王公子?

木香想,如今广陵还有哪个王公子呢?一定是王醉

可是,这周家小姐及荓,和王醉有什么关系?他过来作什么?

正想着,木香的眼角瞟到了一个黄绿相间的东西,仔细一看,这不是韭黄么?

一个釉彩白玉盘上放着刚刚洗晾好的长长的韭黄,都已拔去了头上的黄叶,看起来青葱如玉,真真是新鲜好看。

“怎么今日也要做韭黄么?”木香问道。

菊妈笑道:“是呀。再过些时日,就没有韭黄吃的了。这韭黄可是珍贵物品,平常人家还是吃不到的。”

这个木香知道。

这时的韭黄叫做“韭芽”,要种这个韭芽,可要在一个封闭的屋子里造一个火坑,而韭芽就种在这屋子里,用这火坑里的温暖去种才能种得成功。相当于现在的温室培植。

所以,一般贫穷人家是没有这个条件去种植韭芽的。故这韭芽可珍贵极了,价值很高,丝毫不比那些貂皮便宜。

木香早就想做韭黄的生意了,只是因为之前一直有事忘记了,如今又见韭黄,便重新想起空间里似乎就有种韭黄。

她便问菊妈:“菊妈,您这里采购的人在哪儿呀?”

菊妈一怔,笑着指了指:“就在隔壁呢。”

木香问:“主管叫什么呢?”

菊妈说:“叫崔伯。个子矮瘦,有些驼背。怎么姑娘忽然问起这个呢?”

菊妈眼珠子滴滴转着溜看着木香,这采购可是府上的纽带人物,府上一应食材全要经过他手,这木香如此唐突打听,委实让菊妈一怔。

木香笑道:“只是随便问问。”

“莫非姑娘手上有货要找崔伯?”菊妈眯着眼睛看她,爱管闲事的特征显露无遗。

木香指着锅里烧开的水,转开了话题说:“呀,这水要烧开了吧?”

菊妈连忙跑去开锅。

木香趁机走了出去。

周汤见木香走了出去,也跟了出来,说:“怎么出来了?”

木香朝他眨眨眼:“先出来一下,有事。”

他一怔:“什么事?”

她说:“你带我去采购那里,认识一下里面的崔伯伯吧,成不?”

他更加奇。怪了:“你找崔伯伯做什么?”

“天机不可泄漏,你就帮我这个忙吧。”她神秘地说,朝他撒娇。

他摊了下手:“真拿你没办法。不过,你可要快点,等下就要午时了。”

“知道。放心吧,你父母要吃的菜肴我早就想好了,等下一下子便能做好。”她承诺道。

见到了崔伯,果然是个矮小驼背,初见他,一定会大跌眼镜,认为周府怎么会任用这样一个人做重要的采购。

可是与他交谈了几句,才知道,崔伯虽然人矮小,可是眼珠子却滴溜溜转个不停,决不是一个头脑装简单的人,他说话得体,极会把握分寸。

木香和他套近乎,他说话也不热情,但也不冷淡,十分有度,使得木香无法看出他在想什么。

真是个厉害的人怪不得会做采购

木香见他一直用平稳的语调和她交谈,心想,这个崔伯是个面热心冷的人,不容易和人交上朋友,和菊妈是完全两种类型的人。若是用感情交情去进攻他的心理防线怕是不行,最适合攻入他内心的

,应该是利益。

只要让他有甜头可吃,他必然会愿意去做。他也不会对周府特别忠心,是一个很实际的人。

这就好。

这样以后给他货,只要讲明这批货能给他带来多少利益便行,别的不必说,也省了很多力。

木香回到厨房后,开始做菜肴。

周汤坐在厨房里,被一股热气蒸腾着,脸上全是水珠,木香说:“不如你先出去好了。”

周汤深深地看着她,说:“我就在这儿看着你,我喜。欢看你做菜。”

她抿嘴一笑,说:“那我不管你了。”

周汤却令人拿了一条披腰,亲自给她系上,说:“系上这围布,免得将这白衣裙弄脏了。”

她高举着手让他帮她系上,这个动作有点像夫妻间的家常生活,想不到他这样粗中有细,周到体贴,她不觉透着暧昧的脸红。

木香要给周太守做的菜肴是龟灵膏冷拌蛇肉。

古时,早便有了龟灵膏。

龟灵膏是一种熟黑色凉膏,主要以名贵的鹰嘴龟和土茯苓为原料,再配生地等药物,精火熬炼五六个时辰才能制成。咬在嘴里十分清凉嫩滑。

木香将龟灵膏切成一小块,放在碗内,添上醋、盐、味精(当然这些调料是来自于空间小瓶子的),搅拌一下,放好。

然后将已杀死了的蛇去皮,剁下蛇肉,切片,在锅内炒熟了,扔入龟灵膏里面。

这两个都是大力下火的食物,放在一起给周太守吃,可去湿怯火,补肾健胃,尤其是在炎热的夏季,更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

而木香要给周夫人做的菜肴,是莲子开胃粥。

在米中放入莲子、山楂、薏米共煮,熬制成粥,便可。

这道菜的窍门是配方有营养,吃了养颜、下火、开胃,并且木香在粥里添加了味精。

要知道,古代没有味精,所以食物味道都偏淡,木香加上味精,这不好吃也好吃了。

两道菜做好后,周汤令菊妈保密,不要说是木香做的,到时候端上给周太守他们吃便是了。菊妈答“是”。

周汤便带着木香穿过重重回廊,来到玉滋院里。

周安和陈玲站在厅内,正和一个公子在谈着话,仔细一看,这公子不正是王醉么?

而王醉身后站着的,是纪墨云

他们竟也都来了。

周汤见了,对木香说:“你知道为何父亲会请王醉过来么?”

木香摇摇头。

周汤说:“我父亲早就想将紫烟嫁于王醉作侧室了。想必这次,是想让王醉见一下紫烟。探一下他的意思。”

木香说:“堂堂嫡女要去给王醉这样的纨绔子弟做侧室,岂不委屈了?”

周汤说:“我之前也一直反对来着,可是,紫烟似乎并没有不愿意,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木香想,紫烟这样弱柳扶风的女子若是嫁给了王醉这样喜。欢铺张风流的王侯子弟,怕必是比红楼梦里的林黛玉嫁给贾宝玉的哥哥那样还要惨了。

这时,周安和陈玲走了出来,周汤抓着木香的手,说:“走,我带你去跟我父母亲打声招呼去。”

木香的心咚咚地跳了起来,周汤的手紧紧抓着她。

来到周安和陈玲面前,周汤一揖:“孩儿见过父亲、母亲。这位是孩儿向父母亲提起过的木香姑娘。”

周安盯着木香看,陈玲鄙夷地瞥了眼木香,冷冷地说:“你怎么将她带到这儿来了?今日可是你妹妹的及荓之日,你可不要带些不干不净的人,来破坏了大好气氛”

这话真的好难听,木香听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周汤也冷冷地回道:“母亲,木香已见过紫烟,紫烟也极为喜。欢木香,特送了一亲制锦帕于她。”

陈玲哼了一声:“瞧她一点礼节都不懂哪有穿得这样素净的来参加宴席的麻雀就是麻雀,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周安却在一边摆摆手:“夫人,我倒觉得,木香这身衣裙极为合身,也极为好看。”

陈玲哼了一声,见周安发话了,便安静了下来。

周安盯着木香直直地看,他也许过去见过的木香,总是穿着一身麻布衣,从没有像今日这般美丽高贵,气质不俗。他被她深深迷住了,呆呆地看着她,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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