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囍相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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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计来算计去,可最终还是要嫁,莫非这就是命吗?贺兰子琪抱着软枕,蜷在床头,心中愤然,难道自己命中注定一辈子受苦,一辈子活的憋屈?贺兰子琪偏偏不信这个邪!就算是命中注定,她也要逆天改命!
只要她还活着,她就会为了自己的幸福努力奋斗!眼下,拥有这样的家人,她已经不再奢望亲情,所以,唯一值得她努力奋斗的目标,只有爱情,她不向命运低头,哪怕撑到生命中的最后一刻!
明天去齐家的途中,怕是她最后的机会了,所以,这个机会她一定要把握。
心中有事,想睡也睡不着,贺兰子琪知道华铮等不到自己,指不定得急着什么样子,可是现在,她连给华铮送信的机会都没有。她瞪着眼睛,心绪凌乱,直坐到天明,一夜未眠。
次日,大姨娘带人前来给她梳好头,用丝线“开脸”,绞去脸上茸毛,化上妆,穿上凤冠霞披,等待着迎亲花轿的到来。
“噼噼啪啪”爆豆一般的鞭炮声响彻耳畔,紧接着,门口一阵喧哗。贺兰子琪刹时紧张起来,她知道,迎亲的队伍来了。
这时,大姨娘和二姨娘带着喜婆走了进来,喜婆一见贺兰子琪,浓墨重彩的脸上绽开欢喜的笑容:“二小姐真是貌美无双!瞧这小模样,这若嫁进侯府,府上的那些女人还不都得黯然失啊!”
大姨娘盯着喜婆,淡淡的笑着:“喜婆,你可真会说话!”
“哪里!侯府二少爷,三少爷的媒都是我保的,别的不说,至少,那两个可真赶不上二小姐俏美!”喜婆一甩红丝帕:“哎哟!瞧我这脑子!光顾着说话,为赶吉时拜堂,请二小姐快些上花轿吧!”
二姨娘问道:“什么时辰拜堂,为何要这么赶?”
喜婆连忙解释:“迎亲不走回头路!我们回去不能走榆镇,得走金门绕北陵镇所以路上耽搁时间长。”
“哦!那快,咱们赶紧扶二小姐上花轿吧!”二姨娘话音刚落,还没等喜婆上来扶贺兰子琪,贺兰子琪便大声叫道:“慢着!”
喜婆一愣,站在原地,去看大姨娘。
这都快上轿了,大姨娘还真怕这里面再出什么岔子,上前好言问道:“二小姐,你还有什么事情,说吧!”
贺兰子琪板着脸,言简意骇:“我要让吴妈扶我上花轿!”她一说话才发现,一夜上火,她的嗓子居然哑了,说出来的话沙哑难听。
“呃……”大姨娘顿了一下,立即换上笑脸,亲昵了拍了拍贺兰子琪的手:“没问题,你等着,大姨娘这就叫人将吴妈给你叫来。”
贺兰子琪被她拍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把将手抽了回去。
当着喜婆的面,大姨娘十分尴尬,心中恼火,但此时却要哄着贺兰子琪上花轿,也不好发泄出来。
喜婆没想到,这姑娘还挺有个性,看样子,也不怎么待见这个大姨娘。
吴妈迈进门槛,见贺兰子琪一身新娘子打扮,心中一酸,眼睛在不知不觉间湿润了。吴妈知道,贺兰子琪是不愿嫁的,现在答应成亲,是不想看着她被老爷责罚!
“二小姐!”吴妈哽咽的喊了一声。
见吴妈平安,又见她梳洗整齐,穿着崭新的衣服。贺兰子琪的心放了下来,看吴妈一脸内疚,贺兰子琪故做轻松的笑笑:“吴妈,你送我上花轿吧!”
正文 第十章 新郎的魅力(上)
“二小姐!”吴妈还想再说什么,贺兰子琪已经将拿过桌上折叠规整的红盖头,蒙在了头上。
盖头刚刚蒙好,贺兰子琪只觉鼻息间,有一股怪异的芳香钻入鼻孔,她的神经一下绷紧,心中猛的一抽,知道坏了!
贺兰子琪学医,对药物的气味犹为敏感。她闻到那盖头上的香气不是一般女子用的熏香,而是一种名叫“蝴蝶飘”的香药,这种药只要闻上,会使人如抽了筋骨一般,全身绵软无力!
不用问,这定是他们怕自己中途逃跑,所以才出此损招!
贺兰子琪气的咬紧了牙,刚要伸手将红盖头掀掉,这时,喜婆见耽误了这么久,怕送亲晚了她的那份红包会缩水,赶紧上前:“快走吧!误了吉时该不吉利了!”于是和吴妈一左一右,搀扶着全身绵软的贺兰子琪,上了花轿。
鼓乐宣天中,在万般无奈之下,贺兰子琪被人送入花轿,抬出家门。
老爷及身旁站着的大姨娘,二姨娘等人,望着渐行渐远的迎亲队伍,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暗暗松了一口气!
花轿内的贺兰子琪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原本,她想中途找机会跑掉,可现在看来,她中了蝴蝶飘,全身如被抽筋一般,软软的没有半分力气,即使她知道只要喝了杏仁水就可解蝴蝶飘的药性,可是现在,她上哪儿去弄杏仁水呢?所以想跑,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嫁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傻子,任哪个女子都不会愿意!贺兰子琪感叹自己命运的悲惨,却从骨子里不愿意服输!就算现在已是山穷水尽,被迫被人抬回去成亲,只要让她逮到机会,她照样要扭转乾坤,不向命运低头!
贺兰子琪的家在盘石城,而齐家在盐城,两城相临,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因为迎亲有讲究,不可以走回头路,所以,他们来时走的官道,此刻便要走小路。
出了城,走在曲折的山路上,贺兰子琪无力的靠在轿子里,闭着眼睛,对未知的命运,感到彷徨无措。
这时,感到花轿突然停了下来。她睁开眼,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侧耳细听,只听前方传来一男子,孩子般的耍赖声:“我要抓蛐蛐,我要抓蛐蛐!”
另有一中年男子,好言相劝:“四少爷,今天是你成亲的日子,快起来!衣服脏了,一会儿拜堂的时候会被人笑话的!”
四少爷不依:“我不嘛!我就要抓蛐蛐!”
四少爷?自己的新郎官吗?贺兰子琪心头一抖!努力抬起胳膊,将轿帘掀开一条缝。隔着前方的人群,她隐约看到一男子身穿大红喜服,胸前系着大红绸花,正在路边草丛中扒啦着什么。
喜婆在旁边急的直跺脚:“哎呀!时间来不及了!四少爷,咱快走吧!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侯府管事孙耀兴,冲几个迎亲的小厮一使眼色:“快将四少爷拉起来!”
几个小厮赶紧上前,将他从草丛中拉起,哄劝:“四少爷,这里的蛐蛐太小,赶不上府里的黑头大将军,咱们回去看黑头大将军好不好?”
“不好!”四少爷孩声孩气的叫着:“我刚才看到的蛐蛐比黑头大将军还要大上一倍!”他突然伸手一指:“看!他在那儿呢!蛐蛐别跑,我来了!”说着向林中扑去。
众人大惊!侯府四少爷娶妻!这可是件大事,这若中途出了岔子,谁能负的起这个责任?
管事孙耀兴急的大叫:“快,将四少爷给我抓回来!”
这就是三大世家为首的齐家四公子!一个傻子,自己要嫁的夫君!看到这里,贺兰子琪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意外就在不经意间突然发生。
“嗖嗖嗖”众人的头顶传来破空之声,眨眼间,八个身穿青衣的蒙面人现于众人眼前。他们脚一沾地,不容分说,飞快的朝人群奔来。
“有劫匪,快,抓住他们!保护新娘!”管家孙耀兴反应很快,尖着嗓子喊了一声。
众人皆惊,只有贺兰子琪惊愕过后,却有小小的期待!抢劫好啊!最好将自己一块抢走,那样就不用嫁了!
然而事情却真的如她所想,那几个黑衣蒙面人并没有去抢陪嫁等贵重东西,而是直奔花轿而来。
侯府随行的卫兵也不示弱,纷纷上前,试图将他们擒获,然而,那八个黑衣蒙面人,个个武功高强,三下五除二,就将卫兵打的落花流水。
其中有一个掀开轿帘,便要将贺兰子琪从轿中拖出。
饶是贺兰子琪不愿嫁,但看他们来势汹汹,贺兰子琪摸不清他们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更不知道,他们好端端的来抓自己,究竟为了什么?心中不免惴惴不安!所以面对此情此景,她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就在那男子刚刚伸出手去,还没抓到贺兰子琪的时候,一枚飞皇石正好打到他的手腕上,那男子“啊”的一声,将手缩回!
这时只听有人大喊:“哪来的歹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抢亲?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震的在场众人心头一跳,纷纷扭头,将注意力集中过来。
只见路边有三个腰佩宝剑的男子,说话的那个男子年纪稍长,身穿锭蓝色长袍。身旁站着的两个约二十岁左右的男子。三个男子一身正气,单单站在那里,那强大的气场便让人不敢小觑!
八个黑衣蒙面人一见他们只不过是过路的路人,其中一个头目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嚣张的叫道:“这不关你们的事!识相的,赶快离开!”
“赶快离开的,我看是你们!”男子再不多话,带着身旁的两个男,纵身跃了过来。
原本那八个青衣蒙面人,人数比他们多了近两倍,而且,他们自认功夫不错,根本没把那三个男子当回事!可是一交手,他们才知道什么是高手,那三个男子拿着宝剑,在剑未出鞘的情况下,没出十个回合,已将他们打倒在地。
黑衣蒙面人的头目,见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从地上爬起来,心知今天的任务完不成了,恨的一咬牙,怒吼:“兄弟们,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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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新郎的魅力(下)
在场有一位算一位,无不对那三个男子刮目相看,同时心中感激更胜!毕竟如果新娘被人抢去,依老侯爷的脾气,他们全都得吃瓜落!
管事孙耀兴小跑上前,双手抱拳,躬身深施一礼:“今日多亏三位英雄路见不平,拨刀相助!孙耀兴代我家四少爷,四少夫人,多谢三位英雄!”
蓝袍男子一摆手:“区区小事,无足挂齿!”
此刻,小厮们已经将四少爷从林中拖了回来,前后帮他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四少爷嬉笑着叫道:“使劲打,再使点劲!嘿嘿,真舒服!”
一见齐四公子,蓝袍男子一脸愕然!与身边的同伴一同走了过来,颇为恭敬的冲四少爷深施一礼:“没想到在此得遇齐四公子!袁彬三生有幸!”
贺兰子琪看在这里,心中分外讶异,想不到武功如此了得的男子,见到四少爷,竟如此敬重!看样子他没傻之时,应该也是个人物!
在场其它人,也都与贺兰子琪有同样的感觉,瞪大眼睛,莫名奇妙的望着自称为袁彬的男子。
此刻,四少爷却对此置若罔闻,见帮他拍打衣上尘土的小厮们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不满的叫嗓:“你们干嘛停了?快点继续,我们继续玩!”
袁彬见四少爷把他当成了空气,又见四少爷和以往不同,此刻的行为很不正常,心中疑惑不解,遂又深施一礼:“袁彬见过四公子!”
这下,终于引起了四少爷的注意,他歪头望着袁彬,一脸茫然:“你是谁?”
袁彬一怔,但还是认真作答:“在下袁彬,四少爷难道不认识在下了吗?”
“你不是袁彬!”
袁彬盯着他一头雾水。
四少爷的脸上忽然绽开傻傻的笑容:“你是猪……”
“噗哧……”在场有人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
这时,四少爷扑了上来,用力拉扯袁彬的衣服:“快把衣服脱了,猪是不穿衣服的!”
见四少爷太不像话了,管事孙耀兴赶紧给脸色顿成猪肝色的袁彬解围:“快,快将四少爷拉开!”
四少爷被小厮们强行拉到了一边。尴尬的袁彬,云里雾里的问管事:“齐四公子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管家神色一黯,叹了口气:“诶,原本我们家四少爷才华出众,能力非凡,可是两个月前,四少爷出门,途中遇到歹徒跌落山崖。”管家一指自己的头:“这脑子给摔坏了,就成了今天这副模样!”
袁彬看着四少爷,一脸的难以置信,挽惜道:“四公子那么好的人,怎么会遭遇这样的横事?太不可思议了!”
“谁说不是呢!诶,天妒英才啊!”管家难过的摇了摇头。
袁彬身边的瘦高男子,一指袁彬,对管家建议道:“我大哥不光武功好,对医术也颇有研究,要不,让他给四公子看看?”
管家怀着对袁彬的敬重态度,点头道:“那敢情好!”随即吩咐小厮们将四少爷拉过来。
可是,当袁彬的手刚搭上四少爷的手腕之时,谁都没想到,四少爷竟然出其不易,低头照袁彬的胳膊咬去。
那速度之快,让人措手不及。好在,袁彬功夫颇高,及时抽手,没被四公子啃到。
管家大惊,赶紧大叫:“快将四少爷按住!”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喜婆可不干了!甩着粉红色的手帕,匆匆赶上前来:“哎哟,四少的病还少请名医了吗?还看什么看啊?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时间已经不够用了,要看病改天吧!误了拜堂的时辰,咱们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哇!”
管家恍然大悟,忙躬身向袁彬深施一礼,邀请道:“今天是我家四公子大喜的日子,如若几位有空,不如去府上喝杯喜酒!”
袁彬看了看身旁的两位同伴,其中的一个开口说道:“大哥,咱们不是跟人约好在凤阳茶楼见面的吗?时间不多了!”
袁彬会意,一脸歉意:“齐四公子大婚,我们本该到场,可是我们在凤阳茶楼约了朋友,这时间上有冲突,所以……”
管家人情练达,马上应承:“做人信义为重,既然人家等着,那就不要爽约了!欢迎袁公子有时间随时到府中做客,顺便帮忙给公子瞧瞧病!”
“好,一定一定!”
三人调头继续赶路,管家这头,也快速整队,急急向府中赶去。
即使途中出了岔子,可是贺兰子琪中了蝴蝶飘,连这可能趁乱逃跑的机会都没能把握住!她真觉的自己悲剧了,莫非,这是命运使然吗?
在众人的努力下,花轿终于在吉时前抬入齐家门口。
鞭炮齐鸣中,喜婆在四少爷旁边嘱咐着:“四少爷,该踢轿门了!”
见四少爷一副懵懂的样子,喜婆抬脚给他示犯:“看,就这样踢三次就好!”
四少爷虽然傻,但却难能可贵的领悟了喜婆的话,抬脚开始踢轿门。然而大家的心刚一松,却又忍不住再提起来,原来四少爷下马威似的猛踢轿门,且踢起来还没完没了,把这当成了游戏!
众人赶紧拉住他:“好了好了,这样就可以了。”
喜婆趴在轿门处,对贺兰子琪小声说:“姑娘,男方踢轿门预示日后不惧内,你可以回踢,表示以后不示弱!”
贺兰子琪本不愿嫁,一听这话心里更加憋心!还踢轿门?自己这身子虚的,连走路都成问题,要不刚才早趁乱跑了,哪有力气踢轿门啊?
事已至此,就算贺兰子琪不愿嫁,但审时度势,她也绝不会傻到又吵又闹,授人以柄,让别外看笑话,做费力不讨好的事!至少,她要在最不利的情况下,先保全自己,再谋自由!
贺兰子琪无奈,如果嫁给华铮,她一定使劲踢,以示不弱,要求平等,可这婚,在她心里是不算数的,只好操着她那难听的沙哑嗓子道:“算了,我日后百依百顺就好!”
这令在场众人惊讶不已,纷纷称赞:“不愧是礼部侍郎家调教出来的女儿,果然懂事乖巧,闺训严谨,懂得柔顺侍夫!”
正文 第十二章 真傻假傻?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这看似柔顺的猫咪,其实也藏着锋利的爪子呢!
挑开轿帘,喜婆和吴妈将她搀扶下轿,同时,有人迅速举起米筛,遮住贺兰子琪的头。下了花轿,贺兰子琪又踏上事先准备好的瓦片,手拉红色绸带,又被四少爷牵着跨过炭火,方才进入大门。
遮米筛,踏瓦片,有避邪之效;过炭火,象征子孙兴旺,下轿还算顺利完满。
可是,一进大门,四公子又起了妖蛾子,猴子一般上蹿下跳,扯着红绸带,使劲往前跑,若不是有吴妈和喜婆扶着,恐怕早就摔倒好几回了。
进门后,他们来到喜堂,贺兰子琪像提线木偶一般被人押着,和四少爷拜了天地,送入洞房。
折腾了一天,被送入洞房后的贺兰子琪所中的药效渐渐退去。
那个齐四公子,时不时的抽风冒傻气,一会儿洞房的时候会怎么样?他是个痴傻之人,闺房之事应该不懂吧?但愿老天保佑他不懂,贺兰子琪誓死都不会让他碰一下的!
贺兰子琪的身子这时有了点力气,但这点力气还不足以令她支撑着逃出侯府,她也只能安静的坐着,想着一会儿酒席散后,如何对付那个痴傻相公。
一会儿的功夫,丫环们退了下去,屋内只剩下吴妈一人,吴妈上前轻唤:“二小姐,人都走了!”
贺兰子琪一把将红盖头拽了下来,无心打量那新房装饰的有多么富丽华美,只是伸手向发髻中摸去,好在她事先藏好的东西还在,心中顿时安定了。
吴妈看着身穿凤冠霞披的贺兰子琪神色忧愁,没有半分做为新娘子该有的喜色,心中十分难过:“二小姐是老奴连累了你,让你嫁给了你不爱的人!”
贺兰子琪摇了摇头:“即使没有你,大姨娘也不放过我,照样会将我嫁出去,以后吴妈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吴妈深吸一口气:“二小姐,既然已经嫁进来了,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找机会,逃出去!”贺兰子琪的目光透着坚毅。
吴妈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二小姐,女人一辈子名节最重要!”
吴妈的思想还是偏于保守:“你心中的那个华铮哥哥,若知道你嫁过人,他还会要你吗?”
贺兰子琪望向窗外:“华铮说过,他对我情比金坚!”
吴妈摇头:“二小姐,男人都是善变的!老奴劝你,先别急着逃,最好先与华铮联系上,试探下他的意见,如果他嫌弃你了,那你不如就安心留下,至少在侯府你还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正妻,说不上以后四公子的病还能治好!”
吴妈知道贺兰子琪还小,娘亲又去世的早,有些事情没人提点她,为了她以后不被宅门里的人指指点点,趁着此时无人,靠近小声对贺兰子琪仔细的叮嘱一番。
听了吴妈的话,贺兰子琪羞的满面通红,为难的皱紧秀眉:“吴妈,这个……这……真要这么做吗?”
吴妈握着贺兰子琪的手,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刀,交到她的手中,神色凝重:“二小姐,老奴不会害你,你听老奴的保准没错!”
这时,只听门面有人喊道:“四少爷到……”
吴妈与贺兰子琪同时一惊,贺兰子琪顺手将那小刀塞到了枕头下边。
吴妈帮她蒙好红盖头,不忘低声叮嘱:“二小姐,千万别忘了老奴所说的话!”
房门被推开,喜婆带着四少爷进来,指挥着揭盖头喝合卺酒。
感到有人晃晃悠悠的接近,贺兰子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倏然间,一杆金色的称杆伸了进来。
喜婆在旁边指挥着:“四少爷,快挑啊!”
稍顷,只听四少爷孩子一般的耍赖:“我困了,我要睡觉!这个给你挑吧!”说罢刚要将称杆递给喜婆,却被手疾眼快的喜婆一把抓住手腕,好言哄劝:“四少爷,这可使不得!今日是你大婚,这新娘子的红盖头必须由你亲自挑起,等挑完盖头,咱就睡觉!”
喜婆话音刚落,红盖头便被四少爷猛然挑起。
一双黑如漆墨,明如朗星,清如泉水的眸子登时对上了贺兰子琪的眸子。
白天一来因为离的远,二来是角度不好,贺兰子琪并没怎么看清他的容貌。现在离的近了,只见他的五官如刀削般立体完美,笔直高挺的鼻梁,樱花般粉嫩的薄唇,整个五官中,最完美的还是那双迷人的眼眸,浓密如蒲扇的睫毛,在上下眼睑上整齐倔强的挺翘着。黑如点漆的明眸似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令人看上一眼,便忍不住深深沉溺下去。
贺兰子琪望着他,顿觉有点熟悉,因为贺兰子琪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华铮的影子!
他长的像华铮!贺兰子琪吓了一跳,此时,努力回想着华铮摘下面具时的模样,却有点回忆不清。因为对于华铮的样子,她也仅仅只是看了那么一眼,脑海中有个大概的轮廓,记忆最深的就是华铮脸上的那半块黑色胎记!
想起那块胎记,贺兰子琪醒神了,华铮脸上有那么一大块胎记!此人却如此英俊帅气!怎么可能是华铮呢?他们不过神似罢了!
四少爷同样盯着贺兰子琪,波光流转间,略微带出几分讶异,贺兰子琪最好察颜观色,看到这里,心中便升出几丝疑惑。
痴傻智障的人,怎会有如此眼神?再看他整个人,安静的时候,周身会有一种特别的气场,令人肃然起敬,他真是痴傻之人吗?会不会搞错了?
贺兰子琪想到这里,眸光一闪,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四少爷却突然躲到喜婆背后,大叫着:“她瞪我!她是坏人!快把她给我撵出去!”
喜婆回手拍拍他的肩,笑眯眯的哄劝:“不怕不怕,新娘那是喜欢你,她不是坏人!来,四少爷该和四少奶奶该喝合卺酒了,喝完后你们就可以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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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争床睡
吴妈将酒杯注满酒水,端了过来。
那两只酒杯用彩色丝带相连,丝带中间绾着同心结。在喜婆的引导与劝导之下,两个人分别各饮一口,吴妈把这两盅酒混合,又分为两盅,交给他们喝,取“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之意。
贺兰子琪着实不愿意喝,可吴妈却一再的给她使眼色,她只好将酒喝干,四少爷喝了一口,却像是喝呛了,一个劲的咳,等他咳的差不离了,手中的酒也让他晃出去大半,他将最后一口喝干,也总算完成了任务。
喜婆和吴妈将一对新人,扶到床边坐下,喜婆乐呵呵的念叨着吉详话:“新人床前坐,龙凤来投胎,坐床坐伊正,入门得人疼。”
而后冲两个人一躬身:“四少爷,四少奶奶!春宵一刻值千金,早些休息了吧!奴婢们告退了!”
当她们退出房间,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之时,贺兰子琪局促的,不知该如何面对这慢长的深夜!
正在这时,四少爷突然向后,仰倒在床上!他的这一举动,将贺兰子琪吓了一跳,腾的从床上站起。
但见四少爷翻身趴在床上,双手将撒帐用的花生,红枣,栗子等全部扒到自己身前,美滋滋的剥着花生,吃了起来。
见他不是要拉自己上床,贺兰子琪轻抚胸口,长出了一口气,对床上吃的正香的四少爷道:“哎,跟你商量个事!”
四少爷像是没听见,拿个大枣,又扔进嘴里。
看他不理自己,贺兰子琪走上前,一把将他身前的那堆花生,红枣按住。
四少爷此时不干了,抬头望着她:“你干什么?”
贺兰子琪怕惹毛了他,对他莞尔一笑:“晚上咱俩分开睡,一会儿把椅子拼起来,你睡椅子,我睡床,你看怎么样?”
四少爷心底闪过一抹疑惑,表面却不满道:“干嘛要分开睡?我要一起睡!”
不知道人痴傻之后,声音是不是也跟着智商一起下降!总之,四少爷的声音听起来不像个大人,倒像小孩子耍赖的声音,听的贺兰子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四少爷,你最怕什么虫子?”贺兰子琪不怀好意的试探。
四少爷眨眨眼,喃喃说:“毛毛虫!”
“是啊!你若跟我一起睡,身上会生出好多好多的毛毛虫!”贺兰子琪伸出另一只手,在四少爷的眼前一伸一屈,眯起眼睛,一脸凶相的故意吓唬他。
四少爷身子一抖,满脸恐惧的将头往后仰了仰,使自己尽量离贺兰子琪远一点。
见他被自己吓的那个样子,贺兰子琪抖着肩膀笑了:“所以,咱俩分开睡,你睡地上,我睡床!”
四少爷立即反驳:“不,地上凉,我要睡床!”
贺兰子琪一怔:“看样子你也没傻透啊!”
四少爷剑眉一立,翻身向她扑来:“你的声音跟破锣似的,难听死了!还敢说我傻?你是坏人!”
贺兰子琪大惊,赶紧闪身躲开,不与他计较:“好好,算我说错了,你不傻,你很精行了吧!”
这喝醉酒的人不承认自己醉,智障的人不承认自己傻,看来还真是那么回事,贺兰子琪抬头与他商量:“既然咱俩都要睡床,那咱俩用石头,剪刀,布,来决胜负!赢的睡床,输的睡椅子,你看怎么样?”
四少爷挠挠头,一脸傻兮兮的样子:“什么是石头,剪刀,布?”
“呃”贺兰子琪无奈抚额,坐在床上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四少爷,这样吧!咱俩玩个简单的游戏。我一会儿在手帕上写几个字,你若猜对了睡椅子,猜错了睡床!”
为什么猜对了睡椅子?难道她那么有把握让自己猜对?
谁知道她写的到底是什么?怎么着自己都应该猜错的吧?四少爷虽然满腹狐疑,表面却仍然一脸天真:“好啊!”
见他上钩,贺兰子琪来到梳妆台前,翻找出描眉用的“黛”,在自己的手帕上写了几个字。转身来到床前:“我已经在这条手帕上写下了你心里的秘密,你知不知道这手帕上到底写的是你的什么秘密?”
四少爷身上的秘密多了,他哪里知道写的是什么?很自然的回了句:“不知道!”
贺兰子琪眉眼弯弯,俏脸上绽开喜悦的笑容,将手帕扔到四少爷面前:“恭喜你,猜对了!”
四少爷拾起手帕,只见上面真的写着“不知道”三个字。那字如其人,清新飘逸,一看就知,出自女子之手。
“你猜对了,按约定,你去睡椅子。”贺兰子琪适时的提醒他。
四少爷抬头,盯着贺兰子琪,没想到一世英明的他,居然被小女子给戏弄了!他是少爷,这辈子何时睡过椅子?这丫头居然不跟自己睡,看样子是嫌弃自己是个傻子啊!可是既然嫌弃为什么还要嫁?
对,钱,她是贪图自己家的钱!四少爷今生最讨厌爱慕虚荣的女人!况且四少爷压根就不想娶她,随即翻脸:“你诓我!这不算,我要睡床!我就要睡床!”一个一个的花生如雨点般,招呼到贺兰子琪的身上。
“你个无赖!你给我下来!”贺兰子琪一手挡脸,一手打掉迎面飞来的“暗器”,向床边走去,打算将他治住。
就在贺兰子琪快接近床边之时,四公子却突然不打了,从床上坐起,拍了拍手:“我不跟你玩了,我找我家金妞玩去!”说着往门外走去。
金妞是谁?他的小妾,还是贴身丫头?
不过管他找谁!反正走了更好,省得两个人对掐,互相闹心。贺兰子琪也不阻拦,看着他离去。
可是他刚将门打开,迎面,便冲过来两个小厮堵住去路:“四少爷,老爷吩咐过,今晚不让四少爷走出洞房,四少爷,还是请回吧!”
“干嘛不让我出去?我要找金妞玩!”四少爷很是郁闷,不想回屋面对那个彼此不对盘的女人。
小厮这时劝道:“什么时候都可以找金妞玩!但今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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