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囍相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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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老太爷忽然开口:“子琪,你不是会医术吗?你有没有给逸凡看过病?他还有治好的希望吗?”

闻听此言,贺兰子琪心中一动,抬头正好看到齐逸凡摆弄筷架的手突然一僵。她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这老太爷真是太可爱了!这样一提,反倒给了她明正言顺给齐逸凡看病的机会。

贺兰子琪微微颌首:“回老太爷的话,子琪很想给逸凡诊脉,想知道他到底病到什么程度,只是,一听说要给他看病,他总不配合我,所以……逸凡现在的病情,子琪还不得而知。”

老太爷的目光倏然落到齐逸凡的身上:“逸凡,你为何不让子琪给你看病?”

齐逸凡被此事打的措手不及,想也没想,脱口道:“她,她不是想给我看病,她是要拿针扎我!”

众人的目光“刷”的又落到贺兰子琪的身上,犹其是六少爷,看着贺兰子琪的目光中,带着难解的疑惑,而贺兰子则琪镇定自若,一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样子。

“是吗?她扎你哪了?”老太爷虽然不信贺兰子琪敢扎相公,但还是开口问上一句。

齐逸凡委屈的一边比划,一边叫道:“她扎我的腰,和我的脖子。”

见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老太爷谨慎起来:“你过来,让爷爷给你看看!”

新婚那晚扎的,现在估计已经好的看不出来了,贺兰子琪暼了齐逸凡一眼,看他怎么自圆其说。

果然,齐逸凡神色一暗,出言推诿:“爷爷,这里人多,还是不要看了!况且她扎过的地方,怕是已经长好了。”

他不让看,就说明心里有鬼啊!老太爷觉得,贺兰子琪乃大家闺秀,做事应该不会没有分寸,对于齐逸凡的话,便没往心里去。

此刻,贺兰子琪趁机暗示:“逸凡是从悬崖上掉下去摔坏了脑子,估计脑子里有未化开的血块,这才影响了逸凡的智力,如果真是这样,越早化开脑部血块越有康复的希望,所以必须急早治疗,耽误了,怕以后就没有治愈的希望了。”

听她说的有理,侯爷点头:“当初花重金聘请的名医,也都像子琪这么说,可是他们就是怎么治都治不好逸凡的病。”

自从嫡子大少爷去世后,世子之位便空了下来,在其它五个孙子中,老太爷最欣赏的就是四少爷,所以也有心让他来做世子,只不过,他现在变成这样,一切都不可能了。

老太爷叹了口气,沉声道:“逸凡,子琪是你媳妇,她不会害你,听话,你现在就在这里让子琪来给你诊脉。”然后对贺兰子琪说:“子琪,去吧!”

……

“逸凡,把手伸出来。”贺兰子琪站在齐逸凡的面前,温柔的说。

齐逸凡抬眼,当看到她眼中的那抹狡黠之色,心中暗恨,子琪,你够狠!居然借着老太爷的权威把他架在这了!

只不过齐逸凡可不会那么容易让贺兰子琪得手,“蹭”的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一边:“我不,我不要你看!”

贺兰子琪一窒,也不勉强他,只是抬头去看老太爷,因为她知道,老太爷会给她做主的。

“逸凡听话!”

“不听,我没病,我不用看!”齐逸凡这会儿对老太爷也无视了,反正他此刻是个智障,怎么闹都不过份。

侯爷这时替儿子求情:“爹,逸凡既然不愿意,我看就算了吧!”

老太爷对侯爷的话不置可否,见齐逸凡果然不配合,当即沉下脸来,盯着齐逸凡,自有一种迫人气势让人不敢违抗。见势不妙,齐逸凡转身便往外跑:“我吃完了,我找金妞玩儿去喽!”

“来人!快把四少爷给我抓住!”老太爷虽然不做永定侯退居二线养老了,但府中的事情,实际上还控制在他的手里,所以,在永定侯府他说话就是圣诣,没有人敢违抗,而齐逸凡当着众人的面不听话,虽然知道他脑子有问题,但老太爷也觉面子有失,所以今天说什么都要让贺兰子琪给他看看。

老太爷话音刚落,门外便冲进两个小厮,一边一个,将他抓住。

齐逸凡跳起来挣扎,“不要不要!你们快放开我!”可是,终究还是被架了回来。

老太爷向贺兰子琪一使眼色,她便走到齐逸凡面前,“逸凡听话,一会儿就好了!”说着伸手便叨住了他的手腕。

一瞬间,齐逸凡像被烫了一般,身子一抖,居然大力的挣脱了贺兰子琪的手,语出惊人:“放开我!我要尿尿!”

贺兰子琪抬头盯着他,心道:又来这套,你除了会尿遁,还会什么?嘴上却依然哄道:“逸凡乖,别乱动!咱诊完再去!”

“不!我憋不住了!现在就要去!”齐逸凡恨贺兰子琪恨的咬牙切齿,晃着肩膀,躲避着她伸来的手。

这时,三少爷劝道:“爷爷,四弟想小解,就让他先去吧!如果非要给他看病,等他回来再看也不迟啊!”

贺兰子琪忙说:“诊脉很快的,一会儿就好!”

老太爷应允:“对,不差这一会儿!诊完脉再去!”

“爷爷,我受不了了!我保证,我会回来看病的!”齐逸凡一看老太爷被贺兰子琪鼓动的非要在这里给他看病,既然逃不了这一劫,他只有另谋它策,抬脚,照那两个小厮的脚上踩去。

“哎哟!哎哟!”趁那两个小厮脚上吃痛的功夫,齐逸凡用力挣开钳制,逃出门去。

老太爷怕他跑了一去不回,下令道:“你们几个去看着,等四少爷小解完,把他给我带回来。”小厮得令退了下去。

贺兰子琪还没等回到座位,桌上有一女子腾的站起,忽然开口质问:“四嫂,我哥怎么那么怕你?”

贺兰子琪寻音望去,只见那说话的女子,肤白如雪,细如精瓷,好看的瓜子脸上,一双明亮的凤眼,顾盼生辉。略微上扬的眼尾,更是妩媚天成,她的耳朵上戴着紫色水晶耳坠,身上穿着合体的淡紫色宽袖衣裳,衣领与衣袖用彩色丝线绣着繁复的花纹,将原本灵秀的美人,衬托的更加精致。

贺兰子琪认得,她是齐逸凡一母同胞的妹妹,齐府三小姐齐超然。看来,这位小姑是心疼哥哥了,想想也是,她们兄妹两个没有母亲庇护,在这深宅大院,自然要互相帮衬的。

贺兰子琪微微一笑,解释道:“自从那日他看到过我给四姨娘针灸之后,见到我,他就总以为我要给他扎针,所以有些怕我!”

齐超然一挑眉:“哦!那我哥只在新房住一晚,也是因为这个吗?”齐超然适才见贺兰子琪处处针对她哥,气不过,所以说这话是故意的。

娶妻,一般新郎都会在新房住上三晚,而齐逸凡只住一晚,这话被齐超然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出来,贺兰子琪微微一窒有些难堪,不过她很快缓了过来,淡然道:“这个,你要去问你哥!”

“你……”齐超然被贺兰子琪顶了,心头不快,刚要再说什么,坐在旁边一直不语的六少爷齐颜辰,突然问道:“四嫂,没想到你还会医术?”

他开口打岔,不排除是给贺兰子琪解围,可一看是那个曾经调戏她的小叔,贺兰子琪的感激立即烟消云散,淡淡的道:“略懂皮毛!”

齐颜辰神色宁和,好似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客气的说:“颜辰近日经常头痛,请了几个郎中都没查出病因,四嫂明日上午有空吗,可否帮颜辰瞧瞧?”

他是真头痛还是装头痛?干嘛非让自己瞧?他把看病时间约在上午,莫非还没死了让自己陪他泛舟的念头?贺兰子琪不解的望了他一眼,只不过桌上坐着那么多人,贺兰子琪不好推脱,只好道:“我只会看点小病,如果六弟不嫌弃,等我有时间再给你看。”

“多谢四嫂!”齐颜辰说完,不再言语了。

一会的功夫,门外传来齐逸凡耍赖般的叫声:“你们别抓我,放开,我没有病!”

稍顷,两个小厮将他从门外拖了进来。

“你们将四少爷抓牢了,别让他挣扎,子琪,过去把脉!”老太爷发话了,大家遵命照做。

其中两个小厮将齐逸凡控制住,另有一名小厮拉住他的胳膊,让贺兰子琪诊脉。

齐逸凡晃了晃肩膀,整个身子却无论如何都动不了了。于是,眼睁睁看着贺兰子琪纤细的手指搭到了他的手腕上。

齐逸凡运着气,不善的盯着贺兰子琪。贺兰子琪只当没看到他的眼神,淡然的闭上眼睛,用心感觉着他的脉博。

这时,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而贺兰子琪越摸,心中疑惑越深,神色也变的严肃起来,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她慢慢睁开眼睛,紧盯齐逸凡。

齐逸凡也不躲避她的目光,直视着他,不满的叫道:“摸完了吧?摸完我走了!我还要找金妞玩去呢!”说罢一晃肩膀,小厮们见摸完脉了,也不敢再抓着他了,在众人的注视中,他一溜烟般的冲出门外。

正文 第三十七章 敲山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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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逸凡的脉像,初看确有病症,可是,贺兰子琪在把脉的时候,隐隐发觉这脉像有不对劲的地方,只是,齐逸凡却不待她将脉摸仔细,便直接脚底抹油,闪人了。

贺兰子琪是个比较敏感的人,种种迹像表明,齐逸凡绝对有问题,所以,贺兰子琪猜测,齐逸凡现在的脉像,很有可能是他出去小解时做了手脚。

看样子,这齐逸凡绝不简单,这次让他侥幸过关,下一次,贺兰子琪定要好好谋划,一定让他现出原形。

此刻,老太爷目光灼灼的盯着贺兰子琪问道:“逸凡的病怎么样?”

贺兰子琪想了想,微微颔首:“回老太爷的话,逸凡的脉像沉细,迟弱,气滞血淤,看来脑子里的血块一直没有化解。”

老太爷一脸期待的问:“那你有办法治吗?”

贺兰子琪望了在座众人一眼,目光忽然与老夫人相撞,她便想到刚才老夫人说,只要她生个孩子,四少爷的病就会不药而愈。贺兰子琪心中一抖,她才不要这样,略一沉思,计上心来,轻声说:“化解脑部于血有很大的难度,子琪可以试试,能否彻底治好,还要看逸凡对药品的吸收情况。不过请老太爷放心,子琪能保证的是,逸凡的病只能轻,不会重了。”

老太爷与侯爷对视一眼,喜道:“好好,逸凡能娶到你这样好的媳妇,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

只不过,贺兰子琪给四少爷治病不是目地,她又适时提出条件:“逸凡的病比较难治,子琪还需要一些特别的药材,请老太爷允许,让府中采卖帮子琪置办!”

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要说医术有多高超怕大家都不会相信,但贺兰子琪一进府给四姨娘看病就露了一手,而且齐逸凡的病找过好些名医都治不好,现在交给贺兰子琪,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况且,他们两个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老太爷相信,贺兰子琪定会全力将治好相公,于是,欣然应允:“子琪需要什么药材,列好单子,回头让赵管事全权负责帮你办好。”

……

宴席散去,贺兰子琪回到水仙阁。

紫桃侍侯她洗漱后,她忽然抬头问道:“今晚四少爷去哪个屋了?”

紫桃垂首:“回四少奶奶的话,四少爷又去了冯姨娘的屋里头。”

“哦,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紫桃走后,贺兰子琪将门栓好,回身坐到桌边,从怀中掏出弟弟给的,一直没来得及看的纸条。

那纸条上大概的意思是说:如果贺兰子琪不认命,不愿意把幸福葬送在一个智障者身上,她的弟弟贺兰云勇,愿意助姐姐逃出侯府。

看完纸条,贺兰子琪感慨万千,就算父亲,姨娘,姐姐,他们对自己的亲情比纸薄,但至少,她还有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弟弟,愿意在她最危难的时候雪中送炭,伸出援手给她温暖与光明。

只是,她暂时不打算离开侯府,她要等待华铮的回信再做定夺。想到华铮,她又愁了,按说这信也送出去有两天了,为什么华铮到现在还没回信呢?是信没送到?还是华铮知道她嫁人之后,不搭理她了?贺兰子琪焦燥不安的胡思乱想着,却因为没有其它办法能够联系到华铮,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贺兰子琪深吸一口气,将贺兰云勇给她的那张纸条,用烛火点燃,烧成灰烬,转身拿起笔墨,斟琢着给贺兰云勇写了一封回信,吹干后折好,放到了自己的衣袖里。

折腾了一天,贺兰子琪也着实累了,吹熄蜡烛后,很快便睡着了。

午夜子时,一把白色的小刀不知何时插入贺兰子琪的房门中央,随着一点一点轻轻的橇动,门栓被成功移开。月色下,一个黑衣蒙面人,悄无声息的推开了她的房门,幽灵一般进了她的屋子。

那个黑衣蒙面人进屋之后,也没打扰贺兰子琪,而是直奔她脱在衣架上的衣服,从她的衣袖里摸出了她写给贺兰云勇的那封信。

黑衣蒙面人望了贺兰子琪一眼,见她睡的正香,听呼吸也没有醒来的迹象,转身来到窗下,借着窗外的月光,只见信纸有些脏,那是因为贺兰子琪写的时候不小心洒了一些茶水,虽然干了,却将字迹晕的有些模糊。

齐逸凡勉强看清了信纸上的内容,紧张中忽略了贺兰子琪的字体,又将信按原样折好,塞回到贺兰子琪的衣袖之中,轻轻走出房间,将门带好。

……

天光放亮,早早的,贺兰子琪就起了床。她觉得屋内憋闷,穿好衣服,想出去散散步。

可是,她刚走到门口,还没等拉开门栓,却意外发现,门栓居然没插。

咦,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记得昨晚有插门的啊!可是这门分明没插,难不成自己记错了?贺兰子琪站在原地,有些莫名其妙。

莫非昨晚屋中进人了?这一想法让她不寒而栗,她赶紧伸手去摸衣袖中的纸条,摸出来展开,没有任何问题,她又转身回屋,拉开自己的妆匣,里面最值钱的金银首饰一样不缺。

怪了!如果没人进屋,那门栓为什么会自己打开?可是,如果有人进屋的话,她又什么都没丢,这是什么道理?

贺兰子琪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既然有了异像,为了以防万一,贺兰子琪将袖中原本要给贺兰云勇的信,拿出来烧掉了。

用过早饭,贺兰子琪将吴妈叫到自己的屋内,摒退左右,对吴妈说:“吴妈,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吴妈听罢,嗔怪道:“四少奶奶,您跟吴妈还用这么客气吗?有事您吩咐就是,别说什么拜托不拜托的。”

贺兰子琪向吴妈勾勾手指,示意吴妈俯耳过来。

吴妈心领神色,凑到贺兰子琪的面前。贺兰子琪便将原本要用信件传递给贺兰云勇的话,直接告诉给了吴妈,让吴妈转告给弟弟。吴妈听后,点头:“四少奶奶您放心,老奴一定将话带到。”

在这偌大的侯府,贺兰子琪只信任吴妈,所以让她去,贺兰子琪放心,轻声叮嘱:“好,那吴妈快去快回。”

齐府宅邸巨大,除了正门外,另有好几处侧门。一般没有经过允许,正常情况下,仆人们出入齐府,不走正门,全部都走西侧门。

吴妈收拾妥当,来到西侧门,守门的小厮例行公事,盘问道:“你是哪房的,出府干什么去?有门符吗?”

吴妈神色自然,一一回答:“我是水仙阁的,因今日是我父亲的祭日,四少奶奶恩恤,让我回家拜祭,这是门符。”吴妈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刻着水仙阁徽记的木牌,递给了守门小厮。

守门小厮一看那木牌没错,便问:“何时回府?”

吴妈耐心的说:“请的是一天的假,晚饭前应该可以回来。”

守门小厮按章办事,一丝不苟:“有没有夹带府中物品?”

“没有。”吴妈知道这是一道必不可少的程序,所以配合的将胳膊一伸,让他们搜查。

这时,有个老妈妈上前,在吴妈的腰间上下摸了摸,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物品,便冲守门小厮摇了摇头,守门小厮这才将侧门打开放行。

这豪门世家,规距就是多,吴妈感叹着,抬脚刚要走,只听身后有人厉声喊了一句:“站住!”

吴妈僵住身子,回头一看,一个身穿天蓝色衣裙的丫头,身后带了几个小厮和丫环,急匆匆的向门口赶来。

那丫头生的浓眉大眼,略微显厚的嘴唇,粉嫩润泽,十分明艳的一个姑娘。看她身上衣服的质地,比一般丫头的要好,吴妈知道,这姑娘应该是哪个房里的大丫头。

待那丫头走近,吴妈客气的问道:“姑娘有什么事吗?”

那丫头眉头一挑:“你要出府?”

见她如此气势凌人,吴妈有些不快,语气也冷了下来:“是”

那丫头扬声道:“今天早上,大姨娘的房里丢了一只翡翠手镯,那手镯可是大姨娘过生日的时候,侯爷特意在京城给大姨娘订制的生日礼物,价值不扉!大姨娘搜遍了迎春苑,也没找到翡翠手镯,想那贼人盗了翡翠手镯,无外乎是拿到府外变卖,所以,为了谨防府中下人将翡翠手镯夹带出府,大姨娘这才派我过来搜查!”她缓了口气,继续说:“我们也是上支下派,这位妈妈配合一下吧!”

原来她是大姨娘房里的大丫头,怪不得说话如此硬气。

吴妈平静的说:“那位妈妈刚才已经检查完了,没有私带。”

那丫头一点不给面子,冷着脸说:“她检查的不算,我没看到,所以还要重新检查一遍!”

吴妈考虑着,贺兰子琪在府中初来乍到,还没站稳脚根,也不易得罪什么人,在一些小事方面,她也能忍则忍,尽量不给贺兰子琪找麻烦,况且她身上也没有什么翡翠手镯,不怕她们搜查,尽管心中不快,吴妈还是伸开双臂:“既然你们不信,那就搜吧!”

有两个丫环上前,由上到下,在吴妈的身上搜了个遍,除了翻到一两银子零几文钱之外,根本没翻到再值钱的东西了,更别提什么翡翠手镯了。

吴妈斜了那大丫头一眼:“检查完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那个大丫头走到吴妈跟前,不死心的几乎是一寸一寸的在吴妈的身上摸索翻找着。

若说一开始他们说找翡翠手镯吴妈会信,可是现在,见那个大丫头如此细致的寻找,连她的衣角都揉捏个遍,最后,连鞋子都不放过,脱掉她的鞋子,还捏了半晌,衣角和鞋子里会藏下那么大的手镯吗?这便十分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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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为你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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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大丫头亲自在吴妈身上搜了一遍,也没搜到她们要找的东西,无奈之下,只得放人。

吴妈出了侯府,越想越觉得此事大有文章,她一路小心翼翼,见无人跟踪,这才快速出城,往贺府赶去。

土菊阁是六少爷的居所,因昨晚贺兰子琪答应今天上午给他看病,大约巳时三刻,贺兰子琪如约而至。

土菊阁里的布局精巧雅致,院中或高或矮的花树被修剪的整齐有型,当然,整个院子中,最惹眼的就是用各种名贵菊花摆成的圆型立体花坛。

一瞬间,贺兰子琪被那色彩缤纷的鲜艳花朵所吸引,情不自禁的走到花坛前。只见那些菊花的枝叶上面,还沾有晶莹剔透的水珠,阳光下,折射着炫目光芒,更给美丽的菊花,增添了一抹亮色。

那些花朵,一朵赛一朵的水灵娇艳,犹如瑶池里沾满仙气的仙花,明净无瑕,纤尘不染。让人见之心生欢喜愉悦之情。

贺兰子琪伸手,食指和中指托着一朵开的正艳的金丝菊,拉到自己眼前,细细观赏,真没想到,六少爷这个人还挺有闲情雅致的,居然养了这么多名贵的菊花,而且看样子养护的还不错!

“呀!这花碰不得,碰不得啊!”远处,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惊叫着跑了过来。

贺兰子琪扭头望去,只见那个丫头身穿水粉色纱裙,头梳双丫髻,髻上绑着水粉色缎带,身材苗条,模样清秀,此刻,正一脸惊恐的紧盯着贺兰子琪捏花的手。

“你这妮子乱叫什么啊?不过是一朵花罢了,怎么碰不得?至于这个大惊小怪吗?”见有人冲撞她的主子,紫桃不满的冲那姑娘大囔:“还有,你怎么一点规距都不懂?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可是四少奶奶,你是什么身份,敢冲主子大呼小叫?”

那小丫头抬头望了贺兰子琪一眼,这才发觉,眼前站着的果然是进门不久的四少奶奶,她紧张慌乱的低下头去,唯唯诺诺的道:“奴婢眼浊,刚才没看出是四少奶奶,无意间冲撞了四少奶奶,请四少奶奶恕罪!”

见这小丫头挺乖巧,且又不是有意的,贺兰子琪也无心责难她,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恭敬的道:“回四少奶奶的话,奴婢名叫铃兰。”

“你刚才说这花碰不得?为什么碰不得?”贺兰子琪奇怪的问。

铃兰犹豫的一下,将头低的更低了,小声嗫嚅:“六少爷爱花如命,他说每一朵花都是仙子转世,需要细心呵护,犹其是正在开放的花朵,他不允许任何人用手触碰!”

贺兰子琪很是好奇:“那碰了又如何?”

“碰了,做为惩罚,他会用戒尺打手板!”铃兰说这话时,身子微微瑟缩了一下,估计是被六少爷打过。

紫桃快人快语,冲铃兰叫道:“我们四少奶奶碰了他的花,难道他还敢打我们四少奶奶不成?”

铃兰苦着脸,无奈道:“六少爷是不敢打四少奶奶!但今天轮到奴婢看守花坛,奴婢没看住,让人碰了他的宝贝菊花,所以,六少爷会打奴婢的手板!”

没想到,这六少爷还真是个爱花如命的人!见铃兰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贺兰子琪轻声说:“我碰了这花,除了我们在场的三个人外,没有其它人看到,我们都不说,你们家六少爷是不会知道的,他不知道,也不会罚你了,放心吧!”说着将花松开。

没想到四少奶奶如此好说话,铃兰心中欢喜,赶紧福身:“多谢四少奶奶体谅!”可是,当她站直身子的时候,一张秀气的小脸,刹时变的面无血色。

看到她的异样,贺兰子琪奇怪的转过头去,却对上一双摄人心魄的美丽眼眸。

这双眼睛太能放电,使得贺兰子琪心头一跳,想不到他何时到了自己身后?为何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呢?不过,想到自己刚才和铃兰说的话,贺兰子琪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六,六弟,我正找你呢!”

齐颜辰的神色淡漠,看不出是喜是悲,他盯着贺兰子琪淡淡开口:“你们不说我就不知道?四嫂,想不到你的鬼主意不少啊!”

贺兰子琪一窒,没等开口,铃兰已在旁边跪了下去:“奴婢知错了!是奴婢没看住花坛,这不关四少奶奶的事,请六少爷责罚奴婢!”

铃兰因为没看住花坛,被打过两次了,况且这次被抓了个现形,肯定在劫难逃!她不奢望六少爷能够开恩,只要不重罚,她就阿弥陀佛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罚你了?”齐颜辰此言一出,惊的铃兰诧异的抬起了头。

齐颜辰望了贺兰子琪一眼,神色温和的说:“我四嫂既然喜欢,别说碰了,就是捧走两盆又如何?你起来吧!”

这四少奶奶的面子好大啊!铃兰暗暗感叹,想当初,二姨娘碰了他的菊花,铃兰都被打了十个手板!没想到这次,四少奶奶也碰了花,他就这样轻易的饶了铃兰,铃兰站了起来,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齐颜辰又道:“四少奶奶亲自过来帮我看病,你还怔着干什么?快去把最好的茶水沏来。”

“是,奴婢知道了!”铃兰这才明白,原来六少爷是因为要让四少奶奶看病,才不好意思责罚自己呀!想想也是,六少爷责罚了自己,那也太不给四少奶奶面子了,四少奶奶还怎会帮他看病呢?铃兰如是想着,觉得自己分析的一点都没错。

齐颜辰冲贺兰子琪展颜一笑:“铃兰那丫头胡言乱语,四嫂不要介意。”

贺兰子琪刚才都考虑了,如果他要责罚铃兰,自己定会转身离开。不过,看他倒是给足了自己面子,贺兰子琪缓和了神色,莞尔道:“六弟都肯为我破例了,我怎会介意呢?”

齐颜辰自然明白贺兰子琪的意思,他“嘿嘿”一笑,两个人心照不宣,没再说什么。

……

贺兰子琪跟着齐颜辰直接进了客厅,分宾主落座后,齐颜辰对厅内侍侯的丫环们说:“你们先下去吧!有事喊你们。”

将厅内的人都支走之后,贺兰子琪以为他要跟自己说什么,可是却见他只是喝茶,并不多话。贺兰子琪报复性的说道:“今天你不是要泛舟湖上的吗?看时辰不早了,你还不去吗?”

齐颜辰手中的茶杯,刚刚碰到唇边,忽然顿住,盯着贺兰子琪,微微扬眉,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怎奈没有佳人相伴,一个人去多没意思!”

贺兰子琪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依六弟的魅力,想找人陪,还不是一抓一大把么?”

齐颜辰无奈:“可那些都是庸脂俗粉,哪一个能和四嫂相比?”

见他原型毕露,说话开始不着调,贺兰子琪当即沉下脸来:“很好,你还知道我是你四嫂,那么请你放尊重些!”

齐颜辰一脸悻悻的叹息:“诶,还君明珠双垂泪,恨不相逢未嫁时!”他忽然站起,抱拳冲贺兰子琪做了一揖,严肃正经的说道:“四嫂,颜辰昨天莽撞,并非有意,颜辰在这里向你赔礼道歉!”

刚才他还浪荡公子的样子,这会儿又突然正经起来,还真让人无法适应,但他既然主动道歉了,贺兰子琪便顺水推舟:“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希望从今以后,你安守本份就好!对了,你不是说头痛要我帮你看病吗?”

齐颜辰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其实没病,只是想向你道歉!不过单独约你怕别人说闲话,这才找了个借口约你过来。”

想不到他心还挺细!此刻,既然把话说开了,双方再交流起来,顾虑便少了一些,贺兰子琪随口问道:“六弟,昨天吃饭,怎么没见弟妹?”

昨天那种场合,上桌都是正妻,齐颜辰自然知道,贺兰子琪指的是他的妻子不是妾。他一抖袍子下摆,坐到椅子上面,恢复本来面目:“颜辰至今还没觅到良人,所以四嫂你还没有弟妹!”

他虽然是自己的小叔,但年纪上也比自己大着三岁呢!这样一个花花公子,到现在都没有娶妻?贺兰子琪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表哥在吗?表哥……”门外突然传来一女子清脆悦耳的喊声。

“就说我不在!”齐颜辰燥动起来,一边跟贺兰子琪说着,一边四处寻找可供藏身之所。

原来他也有害怕的人啊!不知道这个表妹是何许人也?不过他躲起来了,把自己扔在这儿,自己怎么应付那个女子呢?况且这屋内还真没什么可供躲避的地方。

贺兰子琪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你这风流才子,对付女子不是很有一套吗?怎么这个对付不了?”

齐颜辰被这样一将,反倒坐了下来。

这时,贺兰子琪转头向门外看去,只见一个身穿杏黄色春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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