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高嫁-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咋闻他们的儿子生病那天夜里,沈家门前车水马龙,灯火通明。清晨,他冒雨从青松观赶回来,那时的他那么焦急,那么担忧。他们曾同床共枕一年多,她一点都没有怀疑,他在做戏。
除此之外,他故意请了全城的大夫,每个人都证实,他们的儿子的确病重。这等于说,他以一人之力,几乎骗了全城的人。
再说紫兰,她的陪嫁丫鬟,她明知道实情,在被他驱逐离开沈家后,依然没有透露半句,甚至没有任何暗示。紫兰何时对他那么忠心?
何欢胡思乱想间,马车在何家门前停下了。她暗暗告诫自己,沈经纶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儿子,随即掩下所有的情绪,牵着何靖下了马车。
何欢正奇怪,为何自家大门敞开,就听到了一阵吵嚷声。她微微皱眉,牵着何靖疾走两步,就见院子里聚集了不少人,所有人分成两拨,正指着对方的鼻子叫骂,为首的人赫然就是曹氏及何柏海的妻子邹氏。
临上马车前,沈志华已经告诉何欢,吕县令会判水汀流放西北,至于何柏海,他公然附和水汀,一力指证何家大房,怎么都要关上一段日子。何欢也赞成,让何柏海长长教训。此刻,她当然明白邹氏为何而来。
她没耐心细听曹氏和邹氏到底在争执什么,低头示意何靖先回自己的屋子,就见他把小胸脯一挺,高声说:“大姐,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丁,理应由我挡在你面前才是。”
何欢捏了捏他的鼻子,笑道:“是,靖弟已经长大了,家里的事应该由你做主,只不过这里都是女人,你一个男人,怎么能管女人间的事儿呢?”
何靖被何欢说得皱起了眉头。何欢看他漂亮的五官皱成一团,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大门外,谢三看到何欢的笑容,举步就要跨入院子,被长安拉住了。
长安低声道:“三爷,您没听到吗?何三太太正指桑骂槐,暗示何大小姐品行不端,您这样进去,岂不是让她坐实了这个罪名吗?”
谢三的注意力全在何欢身上,哪里注意到邹氏说了什么。听到长安的提醒,他的目光直直射向邹氏,压着声音说:“看来,让他相公在大牢住上几天,还不够让他们一家警醒,待会儿,你去想办法,也让她长长教训,知道以后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按着谢三的本意,何柏海这种白眼狼,活该在大牢蹲上三年五载。但想着他毕竟是何欢的三叔,他生怕影响到何欢,这才让吕县令象征性把他关上几日,让他在牢里吃些苦头,算是小惩大诫。
长安听主子说得绝决,瞬时挎下了脸,小声说:“三爷,何大小姐都说了,男人不该管女人间的事儿……”
“什么管不管的,她这般信口雌黄,满口胡言,难道不该教训一下?”
如果邹氏说的不是何大小姐,三爷,您还想教训她吗?何大小姐还不是您的什么人,这会儿您正生着她的气,您就这样护短,真的好吗?
长安在心里吐槽,忙不迭应下,暗暗苦恼应该如何教训邹氏。
另一厢,曹氏注意到何欢弯腰与儿子说话,很快儿子沿着回廊进了二门,她立马抬起下巴,食指几乎指上邹氏的鼻子,厉声大叫:“你嘴巴放干净点,小心老娘撕烂你的嘴!”
邹氏仗着自己有下人护着,一把拍开曹氏的手,尖声说:“她一心赖上沈大爷,这会儿都住到沈家去了……”
“三婶娘,若不是三叔父为了替水汀姑娘脱罪,公然在公堂上诬陷大伯父和我,表姐夫怕他被美色迷了心窍,做出其他蠢事,才把我和靖弟接去他家。”
闻言,邹氏愣了一下。她已然听说,丈夫在公堂上抱着水汀哭泣,她原本不相信这话,如今听到何欢的话,她只觉得一阵心凉,片刻才缓过神,大声道:“你胡说八道,老爷早就认清了水汀那贱人的真面目,你休要挑拨我们的关系。”
“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三婶娘心知肚明。三叔父能在公堂上说出,是大伯父勾结反贼,恕我们以后不能再招待三婶娘一家,你请回吧!”
“他们真的这样诬陷你大伯父?”陶氏一下从二门后面窜出,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
曹氏在一旁凉凉地说:“大嫂,我先前就说了,是你不相信我。”她又瞪一眼邹氏,义愤填膺地说:“你们这家子白眼狼,居然还有脸上门。白芍,去给我拿扫帚过来!”
邹氏的脸上一阵白一阵青。她本意不是来吵架的,她只想让何欢求一求沈经纶,替丈夫说说情,奈何沈家不让她进门,也不替她传话给何欢,她只能找来何家。谁知道曹氏这泼妇,一下就与她吵开了。她被气得失了理智,才会口不择言,说出侮辱何欢的话。
眼下,邹氏后悔万分,想着家中的儿女,她“噗通”一声跪下了。
不待邹氏说话,陶氏夺过白芍手中的扫帚,一把打在邹氏的背上,哭着说:“老爷至死都念着兄弟之情,从没有亏待过你们三房,你们居然在他死后还要诬陷他,你们是不是人!”她抬起双手,再次朝邹氏打去。可惜,扫帚还没落下,她已经软倒在地,泣不成声。
何欢和曹氏一左一右扶起陶氏。何欢低头对邹氏说:“三婶娘,你回去吧,不要弄得大家都没脸。至于你说的那些话,我听到了,但并不生气。表姐夫在公堂上为了救我而受伤,这会儿还在发高烧。这辈子,不管为妾为妾,为奴为婢,我都会跟着他。”
这话与其说是何欢对邹氏说的,还不如说,是她在警告自己,她从来都没有退路,这一世只能一心一意再嫁沈经纶。她有着普通人的感情,是理智无法控制的,但在“普通人”之前,她首先是一名母亲。
正文 第148章 面对面
大门口,谢三听到何欢的话,宛如一盆凉水从他的头顶淋下。他想上前质问她,她的骄傲哪里去了?就因为沈经纶救了她,她就忘了“不为妾”的誓言,决定卑微地匍匐在他脚边吗?
远远看着何欢清冷的表情,谢三的双腿犹如灌了铅一般沉重。他喜欢她的明媚飞扬,眼中总是闪耀着倔强乐观的光芒,可此刻的她,脸上只剩下冷漠与疏离。
谢三转身往外走,不顾长安的呼唤,飞身上马。何欢好似感应到什么,抬头朝大门看去,门口早已空无一人。
同一时间,沈经纶已经回到卧室,对着文竹送上的白粥微微皱眉。“我没什么胃口。”他推开粥碗。
“大爷,您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文竹再次递上粥碗。
沈经纶置若罔闻,闭着眼睛靠在靠垫上,问道:“她什么都没说吗?”
一旁,沈志华依旧拄着拐杖,摇头道:“没有,表小姐只是守着大爷,什么都没说。”他示意文竹把粥碗放下,命他退出屋子。
待房门“吱呀”一声阖上,沈志华低声劝道:“大爷,最近这几天事儿多,您得保重身子。晚上袁鹏会过来,请示水汀流放西北一事……”
“知道了。”沈经纶睁开眼睛,“喝药之前,我会把白粥喝了。你说起西北,那边可有消息传回来?”
“西北尚未有消息回报,但京城那边又有消息传回来。”
“哦?”沈经纶侧目。
沈志华稍一沉吟,回道:“虽然暂时尚不能肯定,谢三是不是谢淳安,但京城有传言,谢淳安是谢氏一族旁支的子孙……”
“旁支?”沈经纶轻笑,示意沈志华继续往下说。
“若传言属实,论辈分,谢淳安的父亲算是永安侯的远房堂兄。二十多年前。他家牵涉弹劾先太子一案……”
“我记得那件事情。”沈经纶打断了沈志华,想了想说道:“传言是不是说,他的父亲是谢暮然,被罢官后郁郁寡欢而终。母亲也随之病故,家中再无其他亲人。十三年前,在皇上被贬谪离京的时候,无意间遇到了他,便带着他同行。”
“是。”沈志华诧异地点头,“传言与大爷所言分毫不差。”
“谢暮然十年前就平反了。”沈经纶陈述事实。
沈志华急忙解释:“京城的人纷纷传言,谢淳安没有在父亲平反后认回自己的身份,全因十三年前他‘偶遇’皇上,是永安侯的安排。还有人说,是谢暮然托孤永安侯。甚至有人暗示,他从小就养在永安侯府。”说到这,沈志华微微蹙眉,“当年跟随皇上一起出京的几人,如今全都非富即贵。这些人之中。谢淳安最受圣宠,却一直神神秘秘的,不知其中是否另有内情。”
“自然是有内情的。”沈经纶揉了揉眉心。片刻,他突然问道:“对了,京城传回的消息,有没有提及谢正辉,算时间。他早几日就该抵达京城了。”
沈志华微微一怔,摇着头说:“说起来,这事很是奇怪。他离开蓟州之后,就像断了线风筝,再没有任何消息。”
沈经纶尚不及接话,文竹在门外回禀。谢三来了,已经到了二门口,坚持一定要面见沈经纶。
沈志华闻言,下意识朝沈经纶看去,只见他淡淡一笑。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他担心地说:“大爷,您仍旧在发烧,不如……”
“我与他,总是要见一面的。他如此激动,定然是见过何大小姐了。”沈经纶的表情晦暗不明,目光顺着窗户往外看去。
沈志华暗暗叹一口气。主子对何欢用了太多的心思,或许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沈经纶见他低头不语,安抚道:“不用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罢,他扬声吩咐文竹把谢三带去客厅,请他稍等片刻,又找人帮自己换衣服梳头。
沈家的客厅内,谢三黑着脸,独自在屋子内踱步,犹如困兽一般。他相信,沈经纶在与他比耐心,他不希望他们尚未正式见面,他便输了,可听了何欢的话,他一刻都坐不住。
不知在屋子内走了多久,谢三慢慢坐回椅子上,脑海中只有一句话,若十年前的旧事,沈经纶是受害者,而非负心薄幸的伪君子,他是不是有胸襟祝他与何欢白头偕老,然后头也不回离开蓟州?
谢三想不出答案,却恍然想到,皇帝曾开玩笑一般说,他们这帮“兄弟”,独有他不近女色,也唯有他,最有可能栽在女人手上。他这是栽在何欢手上了吗?
谢三胡思乱想间,就听走廊上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他赶忙坐直身体,却发现自己身穿藏青色棉布衣裳,俨然市井的普通百姓。他暗暗后悔,从何家离开后,他应该回客栈换一件衣裳,而非直闯沈家。
感觉到门口的光影晃动,谢三抬头看去,就见沈经纶正跨入屋子。他身材修长,身穿素白色直襟长袍,仅在下摆处绣着点点竹叶花纹,腰间束着同色的宽边锦带,乌黑的头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发丝却丝毫不见纷乱。他全身并无过多的配饰,只在锦带上挂了一块墨玉腰佩。此时的他虽略显孱弱,却难掩其风华。
同一时间,沈经纶也在打量谢三。与他身上的上好杭稠相比,谢三的棉布劲装显得太过粗鄙,但他身姿挺拔,手臂、肩膀隐约可见肌肉的线条,却又不显得过分壮硕。相比他的过分白皙,谢三小麦色的皮肤透着健康的阳光气息,整个人英挺俊朗。他的眼睛乌黑明亮,眼神中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与高贵。他即便衣衫褴褛,也能让人一眼看出,他绝非泛泛之辈。
沈经纶曾怀疑,谢三是永安侯已经“病故”的嫡三子,但乍一看他,他觉得他与儒雅的永安侯世子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可仔细观察,他又发现,他一双漂亮的凤眼与永安侯及永安侯世子如出一辙,还有他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简直是十年前永安侯世子的翻版。
“谢三爷。”沈经纶掩下眼中的探究,对着谢三行礼,客气地说:“上次你约我见面,我恰巧有事。今日本该是我上门向你道歉才是。”
“沈大爷不必客气。”谢三回了一礼,“是我唐突上门,还望见谅。”他本以为沈经纶只是称病不见他,可这会儿亲眼看到他,他相信他真的病了。至于他双手的绷带,虽然他觉得刺目,但他心里很清楚,公堂上鲜血淋漓的情景做不了假,他的确伤得不轻。
两人分主次坐下,丫鬟再次上了热茶,沈经纶淡淡地吩咐文竹在廊下侯着。他的话音刚落,原本在门外伺候的下人们悄然退下,整个院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谢三忽然觉得,自己冲动地找上沈经纶是错的,他又不能直接问她,到底给何欢吃了什么迷药。
短暂的沉默过后,沈经纶风轻云淡地说:“说起来,我离开京城已有十年了,不知道谢老侯爷身体可好?”
谢三微微一怔。沈经纶这话看似晚辈对长辈的关心,或者说,他只是无话找话,可实际上,他在对他说,你若是愿意表明身份,我现在给你台阶了。
谢三并没忘记,他一直对外宣称,他原本是谢家的下人,是永安侯世子举荐入六扇门的捕快。若事实果真如此,他没有资格与沈经纶平起平坐,他应该称呼他一声“大姑爷”。
谢三一下陷入了两难,索性假装没听懂他的话,含糊其辞地回答:“我一直在外当差,很久没有回京城了。”
“原来这样。”沈经纶笑了笑,似不以为意,转而请谢三尝尝今年新采的雨前龙井。
谢三端起茶杯,作势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直言道:“不瞒沈大爷,我这次来到蓟州,目的是找回永安侯府的嫡长孙谢辰。”
对于谢三的单刀直入,沈经纶微微眯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续而又似恍然大悟一般,嘴角轻轻上翘,眼中却丝毫没有笑意,反而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绝然。
谢三见他没有接话,继续说道:“先前,沈大爷命府上的管事拿了一块玉佩给我看,恕在下愚昧,一直不明白沈大爷的深意。”
沈经纶对谢三笑了笑,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紧接着又扬声唤了一声:“文竹。”
文竹闻声进屋,从身上拿出一个锦盒,恭敬地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后,弯腰退了出去。
待房门再次阖上,沈经纶歉意地说:“我双手不便,只能请下人代劳。谢三爷所言玉佩,是不是这一块?”
谢三点点头,脸色微沉。沈经纶的言行分明告诉他,他早就知道他的来意,也知道他想说什么,想问什么。他沉声说:“这的确是沈大爷先前给我看的那块玉佩,却不是在下寻找的那块。沈大爷似乎对类似的玉佩知之甚多?”说话间,他细细端详沈经纶的表情,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ps:
明天第二卷完结,大家猜猜,我会放什么大招呢?哈哈哈哈哈
正文 第149章 血洗
听到谢三的话,沈经纶脸上依旧挂着礼貌性的疏离微笑,说道:“谢三爷快人快语,我也与您直说吧,您住在离我家最近的客栈,大半是因为这块玉佩吧?正如你所知,这块玉佩的确是我从冯骥阳手上买的,但同样不是我想找的那块。事实上,我与冯骥阳也是因为这块玉佩才结缘。”
“你的意思,你也在找谢辰?”谢三讥讽地轻笑。
沈经纶不以为意,反问谢三:“不知道谢三爷知不知道,你想找的那块玉佩是何来历?”
谢三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轻轻放在桌上。随着丝质的帕子慢慢散开,一块玲珑剔透的玉佩出现在他们的视线。
虽然并排的两块玉佩形状、大小,乃至上面雕刻的花纹都十分相似,但近距离对比,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谢三的玉佩质地更加细腻圆润,玲珑剔透。
沈经纶的目光紧盯谢三的玉佩,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凝重而深邃,续而抬头道:“谢大人,在下应该称呼你谢三爷,还是谢爵爷?”
“不过一个称呼罢了。”谢三没有否认,也没有亲口承认,转而问道:“沈大爷如何知道,我拿出来的玉佩,并不是你想找的那块?”
“原来谢三爷拿出玉佩,是为了试探在下。”沈经纶不屑地轻笑,站起身背对谢三,一字一句陈述:“不瞒谢三爷,十年前,是我告诉谢侯爷,谢辰小公子身上带着先皇御赐给先太子的玉佩‘牡丹佳人’。”
闻言,谢三猛地握紧拳头,目光灼灼盯着沈经纶的后背。他尚不及开口,只听沈经纶又道:“至于谢三爷刚刚问的问题,很简单,若是您手上的玉佩属于谢辰小公子。这会儿您就不可能身在蓟州,四处搜寻他的下落,不是吗?”
“那在下再请教一句,沈大爷为何花重金请冯骥阳找回这块玉佩?难道是怕别人知道。先太子把‘牡丹佳人’赏赐给了你吗?”
“谢三爷,您这句话也是试探吗?”沈经纶不屑地轻笑,转过身背靠窗框,看着谢三说:“众所周知,先皇有一对玉佩,强光之下,玉佩内会浮现一朵绿牡丹。三十多年前,先皇将其中一枚玉佩赐给了尚未被册封为太子的先太子……”
“你说的,我都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玉佩来自先皇后娘娘的娘家?那一对玉佩若并排放在阳光下。会浮现一对并蒂牡丹?甚至,京城曾有有心人士传扬,得玉佩者乃将来的天下之主。”
衣袖下,谢三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指关节泛白。他自然听明白了。沈经纶正告诉他,即便先太子再怎么宠信他,就算赵翼把他当成亲兄弟,也不可能把这样一块玉佩赐给他。
谢三不愿相信沈经纶的话,但他比谁都清楚,十三年前,皇上的母妃之所以背上不贞的罪名。就是因为先皇把另一块玉佩给了她,令先皇后一脉忌惮,欲除之而后快。前些日子,皇上随手把玉佩给了他,嘴上说,助他寻找谢辰。实则皇帝一直觉得,这块玉佩害死了他的母亲,害得他流亡一十三年,无数次遭遇暗杀。
此刻之前,谢三坚信。谢敏珺放在谢辰身上的玉佩是她和沈经纶的定情信物。此事唯有当事人及永安侯知道。先前,沈经纶让掮客冯巨资买回一块假玉佩,分明是他心虚。
如今看来,随着谢辰一起失踪的玉佩应该是先太子交给长子赵翼的,而赵翼又给了谢敏珺。换句话说,谢敏珺肚子里的孩子很可能是赵翼的。至于沈经纶,不是他让冯骥阳找回玉佩,而是他买了冯骥阳手上的玉佩,甚至他极有可能受了冯骥阳胁迫,才买下玉佩。
谢三低垂眼睑看着黑漆漆的地面,他不愿相信,谢敏珺不止未婚先孕,还背着未婚夫与赵翼犯下通奸的罪行。他压着声音说:“我想,沈大爷不会否认,十年前,是谢大小姐求了永安侯,您才能离开天牢。除了情人,有什么能让一个女子背叛父兄?”
“你说的没错,不过——”沈经纶苦笑,“谢大小姐只是让永安侯救出名唤‘沈经纶’的男人罢了。”
“你的意思,难不成是谢大小姐认错未婚夫?”谢三脱口而出。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更难看了。沈经纶和谢敏珺的婚约是先太子妃一手促成的,而赵翼之妻是先太子妃的侄女……传言,赵翼议亲之时,他本来属意谢敏珺,是永安侯婉拒婚事。如果赵翼借沈经纶之名,处心积虑接近谢敏珺……
“其实——”沈经纶突然开口,打断了谢三的思绪,“前一日,即便谢三爷不在公堂,也很清楚公堂上发生过什么吧?先前有人问我,我与水汀的主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对方不惜隐忍十年,只为在我面前杀害我在乎的人。”
闻言,谢三只觉得脑子嗡嗡直响。一句“有人”,一声“我在乎的人”,沈经纶分明在告诉他,他在乎何欢,何欢也知道他的心意,他们是两情相悦的。
沈经纶注视着谢三,嘴里掠过一抹浅笑,接着叙述:“我没有回答,她又问我,谢侯爷替我说情之后,我直接离开了京城,先皇何时恩准我带着唐安的字画回蓟州……”
“先太子谋反一案,是你检举……”
“我什么都没说。”沈经纶高声打断了谢三,目光炯炯看着谢三,正色道:“没有人比谢侯爷更清楚事实的真相。我想,谢三爷来到蓟州,恐怕并不是侯爷授意的吧?”
谢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沈家的,也不记得沈经纶后面又对他说了什么。他只知道,就像沈经纶说的,永安侯知道全部的真相,所以他不可能骗他。
可按照沈经纶所言,谢敏珺自杀,是她见到了真正的沈经纶,发现自己居然错认未婚夫,这才羞愤自杀。至于永安侯替沈经纶说情。先皇才答应既往不咎,放他回蓟州之说,也是他们一厢情愿。恐怕沈经纶与先皇在先太子出事前早有协议,所谓的关入大牢。不过是做戏罢了。
沈经纶远远看着谢三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表情一下子垮了。
“大爷!”文竹与沈志华异口同声,疾步跨入屋子。
“去给我沏一杯热茶。”沈经纶支开文竹。
沈志华皱着眉头搀扶沈经纶坐下,又转身阖上房门,压着声音劝说:“大爷,事情都过去十年了,您要保重身体……”
“传话回京城,让他们找机会查一查永安侯府三公子的陵墓,查探一下棺材内是否有尸首。”
沈志华愕然。谢家不止是开国功臣,更是传承了几百年的世族。要查谢家嫡枝的陵墓,谈何容易。“大爷,您不是已经决定……”
“这事与我早前的决定无关。”沈经纶微微喘气,脸色苍白如纸,再无面对谢三时的从容。他深吸两口气。平复情绪,这才继续说道:“十三年前,在皇上被贬谪出京前,谢侯爷对外宣称,他的三子急病身故,长子因为兄弟情深病倒……”他咳嗽了两声,喘着粗气说:“如果当时只有永安侯世子受伤……”
“这就表示谢侯爷早就洞悉了一切。”沈志华的表情也变了。惊道:“谢侯爷虽然为人低调,但他从不是软弱可欺的人,甚至称得上锱铢必报。”
谢三没有看到沈经纶的狼狈与急切,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必须亲自回京,找永安侯证实沈经纶的说辞。若果真是赵翼诱骗谢敏珺。生出了后面的一系列事端,他就算把整个江南掘地三尺,就算远涉重洋前往倭国,也要把“羽公子”及其党羽一网打尽!
天蒙蒙亮,谢三带着长安及几名随从。骑快马出了蓟州城。
同一时间,离蓟州城几十里外的陵城郊外,一座孤零零的农家小院彻夜灯火通明。院子的角落,身穿粗布衣裳的三具尸体,像垃圾一样被弃置墙角。尸体旁,满满几十箱金银珠宝正由黑衣人有次序地运走。
随着一阵马蹄声,一个精瘦的汉子翻身下马,跌跌撞撞入了院子,直奔堂屋,嘴里大声叫嚷:“当家的,谢三刚刚出了蓟州,正往这边过来……”
“太好了,来得正是时候,主上果真神机妙算!”说话的男人拿起桌上的大碗,把白酒一饮而尽,随即抬手右手,用衣袖抹了抹嘴。瞬间,他右脸的血渍随着他的动作,在他的脸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划痕,配合着喷溅在他额头、眼睑、发丝的细密血滴,把他的表情衬托得愈加诡异。
男人与其他人一样,同样身穿夜行衣,黑色的衣服上东一块,西一块污渍,也不知道是酒水,还是其他人的鲜血,旁人只觉得他浑身散发着血腥味与肃杀气息。
精瘦的汉子匍匐在地,一连喘了几口粗气,这才继续说道:“主上有命,谢三及他的随从,一个活口都不能留。得手之后,仔细搜身,若是发现玉佩,务必将玉佩第一时间呈给主上,不得有半丝损毁。”
男人闻言,诧异地询问:“是什么玉佩,让主上如此郑重其事,先前怎么没听主上说起过?”
“这个小的就不得而知了。”精瘦的汉子摇摇头,又补充道:“这事是主上临时派人通知小的。传话的人也不知道详情。”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书生打扮的男人不甚确定地说:“说起玉佩,能让主上看得上眼的……难道是先皇的那两块‘牡丹佳人’……”
“什么佳人不佳人的。”男人打断了书生的话,把桌上的碗碟一推,吆喝手下们站在桌边,手指沾着水酒,在桌上一边比划一边说:“谢三身边的人,除了长安,其他人的功夫都不错。我们在这里埋伏,先用弓箭杀他们措手不及,然后一拥而上,首先活捉长安,再杀其他人。若是谢三负隅顽抗,就以长安威胁他。听说他最是重情重义,想来一定舍不得从小陪伴自己的长随死在自己面前……”
几人说话间,东方已初露霞光。不远处的陵城,城门大开,守门的士兵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每个人都死状可怖。
早起进城的百姓们看到此等惨状,尚不及做出反应,就听整个陵城尖叫声起此彼伏,似乎就连空气中都弥散着淡淡的血腥味。
陵城吕家,首富吕老爷的尸首被悬于“吕府”的匾额下。他双目圆睁,全身鲜血淋漓,一看便知在死前遭遇了严酷的折磨。
虚掩的黑漆大门后,青石地砖上满是干涸的鲜血,丫鬟们衣衫褴褛,小厮们身首异处,夫人小姐们或死在床上,或悬于梁上,所有人的尸体都已经凉透了。
事实上,不仅仅是吕府一家,所有的陵城富户都在一夜间被不明人士血洗屠杀,活口不留。
【第二卷完】
ps:
虽然没人理,还是要说,大家还记得何欣的未婚夫,陵城吕家吗?
正文 第150章 相赠
谢三见过沈经纶之后,一心只想找永安侯证实他的说辞。回到客栈,他立马吩咐长安连夜收拾东西。天蒙蒙亮,他留了一个随从善后,又吩咐两名亲信分别注意水汀及何家的动静,自己则带着其他人,在城门开启那刻,骑快马出了蓟州城。
一路上,微凉潮湿的空气迎面扑向谢三,伴随着“剔剔挞挞”的马蹄声,他的心愈加纷乱酸涩。此去京城来回至少需要半个月,甚至一个月,或许更久的时间,也有可能,他这辈子都不会回蓟州了。
身为男人,他不该婆婆妈妈,沉溺儿女私情,可他在这个当口又想起了何欢。若沈经纶所言句句属实,那么即便他回到蓟州,她极有可能已经成了沈经纶的女人。
“嘶!”随着马儿的嘶叫声,众人只见谢三突然勒住了缰绳。
“长安。”谢三大叫一声,待长安喘着粗气来到他身旁,他问:“我们刚到蓟州那会儿,我赏你的荷包还在吗?”
长安仔细想了想,试探着问:“三爷,您说的是何大小姐那只荷包吗?您不是说……”
“里面是不是有一张当票?”谢三烦躁地皱了皱眉头。他知道,那只荷包又旧又破,里面不过几两碎银子,长安不可能一直留着。
见长安果真答不上来,他松开缰绳,欲策马继续前行,想想又觉得不甘心,追问:“荷包丢了就丢了,我不是责怪你,不过你还记不记得,是哪家当铺,当的是什么东西?”
这些日子,长安唯一的心愿,主子赶快回京,这会儿他们都已经出了蓟州城,他不想横生枝节。本打算摇头推说不知,可看着主子眼中的失落,他不希望他一辈子落下遗憾,遂低声说:“三爷。荷包小的已经扔掉了,但当票还留着。”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留下了那张当票。
长安在随身行李中一阵翻找,终于找出了当票。谢三捏着当票,看着上面凌乱的字迹,心中一阵懊恼。他到底在干什么?
鬼使神差一般,他把当票收入怀中,转头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