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尘寰(十三生)-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早就知道骆尘净是个有过去的人,他眼中的那悲哀不管他藏多深,却终是抹也抹不掉,他那温和微笑下的淡淡疏离,早就将他的孤寂与推拒表露无疑。
前些天在客栈的时候,我还曾想过要嫁他,可经过昨晚偷听来的那一席谈话,我现在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并非我出尔反尔,而是我已经知道,和他在一起,这一生似乎都不会轻松的起来。
他有太过沉重的过往,太过沉重的悲伤,太过沉重的隐情,而我已经过惯了闲坐看花落的平淡日子,最容不得就是麻烦与重压。
我只想清清静静的过日子,平平淡淡的将这一生走完。
如负重壳般的骆尘净,我消受不起。
何况,他曾亲自说过,他不会成亲,不会生子,既然他已经这么肯定了,我却不会再去讨那个没趣。
我和他,就这样了吧!
病治好后,好好谢谢他,然后,就照平常朋友走动吧。
我这边想好了,骆尘净那边却始终没有动静。
默默走了一天的路,他仍没有半分从思绪中醒过来的意思,我琢磨了一下,开口道:“骆先生,我们现在去哪?回家么?”
连问了三声,骆尘净才如梦惊醒般答道:“去北丘。”
“北丘?”这个地方,我没听说过啊。
骆尘净道:“你不用管,跟我走就行了,我知道在哪。”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是那位先生指引的咱们么?他怎么说?”
“他起了卦,就告诉我你的贵人在北丘。清明节晚上,你去北丘,自然会有奇遇。”
“起卦?怎么起的?”以前没算过卦,我还真不知道这卦是怎么算的,只看见书上说有抽观音签的,还有文王八卦。
骆尘净道:“他精通各种术数,这次帮你起的梅花数。”
“梅花术是怎么起的?骆先生会么?”
“我对这方面可不精通。梅花术说简单也简单,生辰八字一律不问,一般是拿当时发生的情景入卦的。他昨天就是以咱们到达的年月日为上卦,年月日时为下卦,合成一卦,然后再根据体用生克的变化,就能卜出结果了。若再想推算的仔细些,那入卦的东西就多,术法就复杂的很了。”
听他说来,似乎很有趣,我追问道:“按情景入卦?这倒没听过。”
骆尘净解释给我听:“梅花术入门很简单的,就你刚才这句话,就可以按字数来入卦。前五个字为上卦,后五个字为下卦,这就是一卦了。刚才有个小树枝落在了车顶上,这也可以入卦,那边两只喜鹊在打架,这也可以入卦卜吉凶。”
“这,这也行?”这么点点小事就能入卦,这卦能准么?我有些怀疑。
骆尘净却道:“当然行了。那树枝早不落晚不落,偏偏咱们走到那里它才落,它肯定就与咱们息息相关了。那两只喜鹊早不打晚不打,咱们走到这里就看见它们打架了,这种巧合本身就是一种契机了。”
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而这卜测之术,当真也是神秘莫测。而这精通各种术数的十公子,又该是如何聪明绝顶的人物?
我怀着崇拜的心情,就卜测方面向骆尘净提了好些的问题,骆尘净在侃侃而谈中,也就渐渐忘却了从十公子家里带出来的沉默与伤怀。
北丘是个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一直在向北走。
这次赶路很急,骆尘净说再过几日就是到清明节了,我们必须加快赶路的速度,不然在清明节前是赶不到北丘的,而这次要是错过了,我的病不光治不好,可能还要添病。
从十公子家里出来,我就已经不再发烧了,我以为那鬼门十三针把我的病治好了呢,现在听骆尘的意思,似乎我并没有痊愈啊。
“我不发烧了,这病还不是好了么?”我刻意回避了鬼门十三针,在他们扎针的时候,我应该是昏睡的,若我真提出这鬼门十三针来,以骆尘净的聪明,自然就能猜出我已经听到他们的谈话了。
那种私密性极强的谈话,我敢肯定骆尘净不愿让别人知道,我也无意揭人伤疤,也只好旁敲侧击着问了。
骆尘净向我解释道:“控制着发烧只是暂时的,若是错过了清明节那贵人,你这病可就不好治了。”
哦,原来这和他扎我虎口一样,只治了治标,没治得了本啊。
风餐露宿,一路疾行,在颠簸了六天之后,我们终于在清明节的前夕,来到了骆尘净口中的北丘。
看着那巍峨耸立的高山,我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骆尘净:北丘不是丘,怎么是山啊?这个山这么大,我们要怎么找贵人呢?
☆、第 25 章
骆尘净没有带我进山,而是在山下转了半天,找了个村里人家投宿。
“赶了这么多天路,累坏了吧,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咱们再去找贵人。”骆尘净对我的细心照顾一如从前,并没有因为他心情黯淡而少一分。
“好。”就是不知道我那贵人是谁,住在山里的,莫不是高深的隐士?或有神通的精怪?
骆尘净没提起,我也不清楚他是不是认识这位“贵人”,不过看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是心里有底。
不是盲目的寻找就好,那么大一座山,若凭我们俩个瞎找,估计这贵人十有□要错过了。
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白天又休息了一天,太阳还未落山,骆尘净就带着我进山了。
我们并没有向大山深处走,骆尘净似乎在寻找什么一样,不住的在山脚转来转去。
终于在金乌西坠的时候,骆尘净欢呼了一声:“他果然没说错,就是这里了。”
我凑过去一看,只见骆尘净弯着腰,正在抚摸一块石头。
那石头块头不小,足有半个桌面大小,我看来看去,总觉得那灰扑扑的样子和普通石头一样,根本没看出它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来。
骆尘净指着那石头上的纹路道:“你看,这象什么字?”
字?我仔细的打量着那块石头上的纹路,在心里对它那模糊的形状进行着左拼右凑:“依稀仿佛似乎是‘北丘’这两个字?”
骆尘净笑道:“正是,这就是北丘的大门了。”
什么?北丘还有大门?这大门就是块没有半人高的石头?
骆尘净站起身又向左右看了看,然后转身向右就走:“你等我,我去找钥匙。”
就这块石头,还用钥匙?
我无法理解这神奇的事情,只好呆在原地不动,省得给骆尘净添乱。
骆尘净向右大约走了百步,停在一棵枯树旁边,他伸出手去,在那干枯的树干里掏了掏,似乎是掏出了什么东西,他攥着那东西向我挥了挥手,又走了回来。
他伸开手掌,我才发现那东西原来是半块晶莹剔透的玉玦。
骆尘净将那玉玦向那块石头上一触,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如同石子投入水面一样,一道闪亮的光幕荡漾开去,我们面前刷啦啦就出现了一个绿草如茵的世界。
我看了看四周,刚才的高山早已不复存在,我们已经站在了草地上。
在山脚下时,天色已经黑了,而这里,虽然没有太阳,但却仍是白天,这当真是让我吃惊的很。
骆尘净环顾四望,向我说道:“这就是北丘。”
怪不得我看过那么多杂书,都没看到过这个地名呢,原来,它竟然是如此神秘的所在。
“骆先生,你好厉害,这种地方你都找的到。”我不由自主的惊叹道。
骆尘净叹了口气:“我哪有这么厉害,还不是他告诉我的?那人虽然人品不好,但学问见识,绝对是天下第一的。”
哦,如此看来,十公子那十全十美的名号,还真不是浪得虚名的。
这个北丘,当真是漂亮的不象话。
柔柔的青草长得很密,绵软的好象棉毡,整整齐齐的生长开去,绿油油的好象直铺到天边,五彩缤纷的小花夹杂其中,繁乱如天上星辰。
我是最喜欢亲近这花草的,一见到如此美景,不由的雀跃了心情,有些陶醉了。
“杜小姐,你看见那边有个山坡了吗?”骆尘净指着南方一处稍高的地方让我看。
这地方地势起伏不大,那地方稍微高些,我自然就看出来了:“看见了。”
骆尘净道:“你去那个山坡上等着,再有半个时辰吧,那人就应该能来了。我不方便在这,退出去等你。”
“好。”我虽然仍有些懵懂,但仍是听了骆尘净的话,向南方那山坡走去。
走了两步再一回头,骆尘净已经不见了。
我知道他应该是回山里了,暗暗记住了这个方位,然后继续向那个山坡走。
那个山坡离得不远,走了大约一刻钟就到了。
一到那山坡上,我的头皮嗡一下就麻了,身上的汗毛刷刷刷的就立了起来。
这个山坡上没有别的,竟然满山遍野全是坟墓。
那些大大小小的坟包,也不知道也多少个,反正我一眼看去,竟然没有看见边。
这坟,至少也得有几千几万座。
晕死,不知道骆尘净让我来这里做什么,欣赏坟墓么?还是说我的贵人是这在地上躺上的某位先辈?
看着这无边无际的大馒头小馒头,我满头郁卒。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神奇的地方,我自然是对十公子的卜测很佩服了,骆尘净说再让我等半个时辰,那我就等好了。
我放眼群墓,心中不由有了些好奇。
这么大型的墓群,如果是在人间,在盗墓战火之下,估计早就应该不复存在了,只不知道这里面葬的都是些什么人。
想是什么都想不出来的,我痛快的向那墓群走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嘛。
走的近些了,我这才看出这墓群的分列相当的明显,第一排的墓都很大,而且很庄重素朴。
我来到一座坟前,细细打量间,才发现那坟头竟然是用一种细腻柔和的白玉砌成的,上面纤尘不染,光滑如镜。再看那墓碑,也是用白玉砌成的,上面刻了两行字,还涂了黑漆,我仔细认了又认,终于确定那墓碑上的字,我一个不认识。看那圈圈画画的,似乎是大篆,小篆?我对此并无涉略,蒙也蒙不出来。
第一排的坟墓大概都是这样子,第二排也差不多,只不过坟头稍微小些罢了,我左右转了转,墓碑上的字仍是不认识。
又往后走了几排,坟头之上砌的不再是白玉了,而是换成了白石,但仍有个别的坟头,仍是白玉铺就。
边看边行,又往墓地深处走了很长的距离,坟头上的花样渐多了起来,墓碑上有了雕纹花边,有的墓旁还有了镇墓兽,我又大致看了看墓碑上的文字,比前面墓碑上的文字简约了好多,但仍是写出来和圆圈似的,我大致认认,大概只蒙出一个“小”字。若按此时立碑的习惯,我琢磨着这墓碑上应该写的是:“先**小*之墓”。
又走了近小半里地,我感觉有些疲累了,向一个坟头行了行礼,轻轻道:“这位前辈,小女子实在太累了,借你老人家家门口休息一会儿,勿怪勿怪。”叨念完了,倚着那墓碑坐了下来,好在草长叶厚,坐在地上倒不觉得冷。
都坐在人家家门口了,索性就看看人家墓碑上写的什么吧,还好,这墓碑上的文字我倒认识几个了“先*胡氏美丽之墓”,左边一行小字:子胡瘐立于甲申年六月初七。
哦,原来里面是位姓胡的老太太,他的儿子胡瘐将她老人家埋葬在这里的。
又看了看左右的坟墓,左边的写的简单:胡子悦之墓,友胡风立。
右边的墓很精美,墓碑上的字却也不是很多:爱妻胡月莲之墓,夫胡宗河泣立。
死去的人,立碑的人都姓胡,这里莫不是胡姓家族墓群么?
我正坐在地上瞎琢磨,只听得远处传来悉悉声,似乎是有人踏在青草上。
真有人来了?
十公子之术当真灵验如斯!
我急忙站起身,向那发出声响的地方望去,然后,我和来人齐齐呆住了,我瞪大了眼睛,来人停住了脚步。
我呆住,是因为我看见来的那个并不是人,而是一只半人高的大狐狸。
那狐狸呆住,似乎并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会有外人出现。
我们离的远,我看不清那狐狸的具体模样,我只能看见它的狐狸形状,还有那身金灿灿的皮毛。
这,这应该是那只爬过我家墙头的狐狸吧?
它,它怎么跑这来了?
我带着疑问看着它,它稍停了一下脚步后,就径直向我走了过来。
它走的很快,几下跳跃就来到了我面前,然后仰起头颅,火红的眼睛惊奇的盯着我。
它如此有灵性,我知道它应该能听懂我的话,于是我开口道:“那个雪夜,是你吧?”
它很优雅的点了点。
我静静的望着它,缓缓道:“从见过你之后,我就一直高烧不退,我找人看了,说是虚病,是你么?”
它仔仔细细的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番,然后眼中有了然。
我还以为它肯定又会点头呢,可出乎我意料的是,它摇头了。
“不是你?”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它,不是它,这有些不太可能吧,从见过它的那夜起,我就生病了,若不是它,哪会有这么巧的事啊。
那狐狸镇定的点了点头,再次确认我的病不是它闹的。
我喃喃道:“你说不是你,可你一走我就病了,这难道只是巧合么?”
那狐狸火红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似乎是在恼怒我冤枉了它。
我想它肯定不屑于撒谎,既然说不是它了,那肯定就不是它。
只是若不是它,那又是谁啊?
若论奇遇,我似乎只遇见过它啊。
我在百思不得其解,那只狐狸却四爪一抬,转身就走了。
啊,它走了怎么成啊,若不是它弄的,看它那本事,应该也有办法解吧。
我跟在它后面说道:“你不能这样走啊,就是不是你,也是由你引起来的,我已经烧了好几个月了,再这样下去就要病死了,你帮忙想想办法吧。”
那狐狸本来走的很稳,听我这么一说,它就停住了脚步,我以为这事有得商量呢,却没料到,它猛的一转身,火红的眼睛中刷的一下射出了两道光芒,我眼前猛的一亮,然后又刷的黑了。
最后一个感觉,似乎是我的身体咚的一下砸到了草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了,呵呵,现在还算是上午呢吧~
☆、第 26 章
感觉我好象在船上一样,高高低低的不断起伏着,只不过这海水似乎是温的,暖的我的胸脯热乎乎的,很是舒服。
我伸出手去拍四周的海水,却拍了一个空。。。然后得出了结论:我不是在海里!
我奋力睁开眼睛,眼中映入一片刺眼的白。
骆尘净熟悉的气息丝丝缕缕传来,带着温暖和他独有的淡淡清香。
原来,我是在他的背上。
“骆先生,放我下来吧,我醒了。”山中行走本就困难,他身体又不强壮,我既然醒了,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再让他背着了。
骆尘净弯□,轻轻将我放下:“醒了就好,身体有不对劲的地方么?”
我伸伸胳膊抬抬腿:“一切安好。我记得我晕过去了,你在哪找到我的?”
也不知道那狐狸给我用了什么法术,让我一下子就晕了,看它那凶样,活似要吓死我一般。
骆尘净道:“没事就好,咱们边走边说。我正在外面等你呢,你就忽然掉出来,好象,好象被人扔出来的。”
“嗯,我在里面遇见一只狐狸。。。”我将以前的和刚才的事都和骆尘净说了一遍,末了感慨道:“那位先生的卦不是说我要遇贵人么,你觉得这狐狸是么?”
骆尘净稍微琢磨了一下道:“你莫急,这事肯定还有转机的,那人从出道到现在,还没有一次不灵验的呢。”
我惊叹道:“这么神啊,那他可是相当的了不起。”
骆尘净微微一笑:“他不止会这些,诗词歌赋,医卜星相,奇门遁术,阵法八卦,巫盅医药,甚至农林工商,没有他不精通的。”我看着骆尘净的样子,着实吃了一惊,这是破天荒第一次,在提到这个人时,他没有流露出那种厌恶到极点的表情,反而是有了笑容。看来,这人在他心中,怨恨很深,情意却也不浅。
可见他有点笑模样了,我自然不会去捋他的虎须,惹他再度生气,只是淡淡问道:“全都精通?他哪来的那么多精力啊。”
骆尘净长叹一声,似乎有些感慨:“没办法,老天爷有时候很偏心的,那个人的天赋,实在是好到极点了。就拿奇门遁甲来说,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进不了门看不懂,那人只看了一遍就已经精通了。他从来没拜过师,一切全是自己看书得来的,这人还有一个极让人佩服的地方,他从不看死书,略有疑问,必定推敲,直到他真正精通为止。”
天赋的好坏,是与生俱来的,这是谁都没有办法的事,天下这么多人,总会有人聪明些,有人愚笨些,有人中庸些,只是那位十公子占了这么好的天赋,实在是让人吃惊,不过略一想想,若不是他有如此好的天赋,也不可能数门精通了。江湖人称他为十全十美,果然是名符其实。
十公子的聪慧固然让人羡慕,不过我更感兴趣的却是骆尘净的态度。
若他单单只对十公子有恨也就罢了,总有一天这恨会有解了的时候,可现在看来,似乎又不仅仅是恨,如此的复杂,如此的牵扯,我估计骆尘净这一辈子算是没有清净的时候了。
走着走着,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以前来过北丘么?来到这么神奇的地方,你似乎一点也没意外。”
骆尘净笑道:“这有什么可意外的,你读过屈大夫的《九章》吧?”
我点头:“读过。”
骆尘净道:“《九章》的《哀郢》里有一句‘鸟飞反故乡兮,狐死必首丘’,是说鸟飞千里,最终会返回自己的老窝,狐狸将死时,头总朝向出生的山头。而这个解释,我却有不敢苟同。皇家祭神,所祭祀的地方有东丘、西丘、南丘、北丘还有中丘,而这五个地方,都是狐族的发源地,也就是狐族的故乡,狐死必首丘,首的那个丘,想来不应该是出生的山头,而应该是这东西南北中的五丘。当他说要让咱们来北丘的时候,我已经知道,这行必定与狐狸有关了。”
解释的很详细,猜测的也很准确,除了惊叹于骆尘净知识的广博,我没有别的感觉了。
“那咱们现在要怎么办?那只狐狸好象对我并没有善意。”想起那又火红的眼睛,我觉得它肯定是不会帮我的忙了。
骆尘净想想道:“也别怪它没有善意,这北丘是它们狐族的圣地,你一个人类闯进去,它没要了你的命,已经留有余地了。咱们先回七丰再说吧,按他说的,这事情在这里并没有结束呢。”
哦?也就是说我的病还有得治。
心情不由舒展了许多。
睡了半宿好觉,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和骆尘净踏上了归家的路。
许是离开十公子家的时间长些了,骆尘净慢慢收去了在十公子那里的刺,又逐渐的恢复成了以前那温文尔雅的样子,行事说话和蔼可亲,脸上又展现出了淡淡笑容。
而我离家这么长时间了,倒还真有些想家了,不知道家中情况是否一切安好,三娘一家还有两个丫头可还平安,还有那满院的桃树应该已经栽下了吧。
虽说病根仍没解决,但我仍是带着欢欣与企盼热切的想回到家中。
十公子的鬼门十三针只扎了四针,只起到了一个“镇”的作用,我的高烧虽然退去,但“仙家”并没有离开我,说不定什么时候,高烧就又回来了,或者病的会更加严重了。
骆尘净说有好些被仙家找上的人,由于没有将病看透,而变得有些疯疯癫癫,整天胡言乱语,中医上把这种病叫做“失心疯”,若是找不到高人与病人身上的仙家勾通好,这人很有可能会疯一辈子。
听了骆尘净的话,我不由的又有些担心了,但愿十公子的卦准,我可不想当疯子。。。
一路之上虽然走的很快,但骆尘净将我照顾的很好。
烧退了,身体自然就健康些了,只是经过好几个月的高烧,我的身体被煎熬的瘦如枯竹了。
每当打尖住店的时候,骆尘净都为我做些药膳,还开了一些温补的药。
对他的关心体贴,我自然是感激不尽。
感激之余,只是暗暗感叹,人无完人,这人性格相貌才学都是顶尖的,只可惜身世似乎太不完满。
风尘仆仆的赶了近二十天的路,我们终于回到了七丰镇。
骆尘净并没有先赶回衙门,而是直接穿过七丰镇,先要将我送回家中。
我知道回到家中之后,人多眼乱,我和骆尘净没有再单独相处的时候了,有什么话还是现在说来的方便。我斟酌了一下,开口道:“骆先生,这些日子,谢谢你了。”
骆尘净似乎没有料到我在此时此地说这句话,不过他仍是极快的答道:“没什么,反正我早晚都要回去趟的,正好顺路。”
“骆先生太谦了,这个谢字,无论如何月西都要说的。月西性子直白,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只知道以后骆先生若有驱使,月西万死不辞。”这话说的也不太过,为了一个萍水相逢只见过一两次的人,就千里奔波,这份情谊,我是无论如何都还不清的。
骆尘净微微一笑:“有杜小姐这句话,什么都值了。这事你也别放在心上,你现在病中,尽量少忧少思,你的身体太弱,千万要注意保养。我给你开的单子,你要记得按时抓药。”
这人太极推的相当好,只这两三句话,就已经将话题转走了。
我没往下接话,只是心里竟有了一丝不舍。
我们一起过了这么多天,一起走过了这么长的路,他对我又那么的体贴入微,若说我对他没有一丝好感和留恋,那绝对是骗人,而我对他生出不舍之意,也是人之常情。
“骆先生,以后有空,就来秣马玩玩吧,我家种了好多桃树,堪堪入目吧,骆先生哪天有闲情了,就来踏踏青,赏赏花。。。。。。”
将我送回家之后,骆尘净推说离衙日久、公务堆积,未做停留就告辞而去,我看着那银鞍白马如风而去,只觉得心中似乎有一根丝线一样的东西被抽走了。
等我静下心来后,才发现我的家竟然变了个大样子。
墙左墙右,还有屋后,已是栽满了一行行细细的桃树,现在已经是春季了,那些细细的枝条上,竟然长出了嫩嫩的新叶,远远望去,似乎是在树林中笼了一层薄薄的绿纱。桃树之下,桃林之中,还放养了好些毛绒绒,圆滚滚的小鸡小鸭。小鸡用那嫩黄的小嘴在泥里啄着虫草,小鸭扑棱着两个小小的翅膀,在林中跑来跑去。这一切都透着勃勃生机,看上去,让人直觉得原来生命是这般的美好。
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这才迈步进了家门。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没什么实际内容,不过是和骆的告别,写的轻浅了些,明天大家就知道到底是哪位大仙在找月西了,呵呵~
☆、第 27 章
骆尘净临行之前,我问他我还用做什么,骆尘净说我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一个字:等。等十公子卦中的转机出现。
我自然对他的话毫无疑义,既然让我等,那我就等好了。
于是我安心的迈步回家,等待那未知的转机。
家还是那个家,看上去仍然如旧,张山仍是大胡子拉茬的,看见我打了一声招呼就拿着农具出去了,三娘仍是笑眯眯的如同个胖弥勒一般,对我嘘寒问暖,小淘淘拿着我给他买的玩偶,又去庄子里显摆去了,两个丫头又是倒茶,又是备小点心,又是帮我准备洗澡水,又是找衣服,忙的我眼花缭乱。
在大家的关怀中,我这一路的疲惫似乎减轻了不少,整个人放松了下来,竟然生出了一股慵懒闲适之意,我微闭上眼睛,这就是“家”的感觉、家的温暖吧?
洗了个热水澡,积压了这么多天的疲劳顿时消却,我披散着头发,穿着宽松的睡衣睡裤,懒懒的在床上赖了一个下午,倒也没有睡觉,拿了本《万法归宗》,倚在床头看了半日。
遇到了如此让人奇怪的虚病,又见识了十公子那能测鬼神的卜算之法,我也对这些奇门之术生出了兴趣,我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几本书,到这里之后又瞎忙,只买了些传奇话本,根本没有涉及过术法。我向三娘打听谁家有这种书,三娘想了好久,说村里以前出过一个算卦先生,就是算的不太准,也不知道他家还有传下来的书不。张山去那家走了一趟,回来就带回来了这本破破烂烂的《万法归宗》。
这是本很有意思的书,又是画符又是请仙的,让我看得眼界大开,惊奇间,对这些法术是否可用产生了疑问,心里不禁有些跃跃欲试,想知道书上这些法术是不是真的。不过想归想,我还是没有真的去尝试,法术博大深奥,我什么都不懂,若冒然去尝试,真闹出个神呀鬼的,能不能再安然将它们送走,我可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一边看,一边揣摩这本书里的术法,不知不觉天就黑了,我虽兴趣有加,但架不住身体不济,费了半日心神,已觉得头昏眼花,只得将书放下。
吃罢晚饭后,我乖乖上床休息了。
这次入眠极快,似乎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可是,虽然身体睡的很深,我的意识却是清醒的,我清醒的知道,我又做梦了。
我梦见我来到了一座很大很大的宅子里,宅子古朴素雅,院中松柏繁茂高深,太阳光从层层叠叠的叶子中穿透下来,斑驳杂乱。树下,有一对很大很大的鱼缸,缸里种着碧绿的睡莲,睡莲底下,有红色的锦鲤游来游去,有一只缸里,竟然还有一只碧玉般晶莹剔透的小乌龟。
我正在饶有兴趣的打量四周,只见前面有人回过头来道:“走啊,还在后面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咦,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怎么不知道?
可一眨眼间,又恍惚记起,这人似乎一直就在我前面,好象是他带我来这的。
我连忙舍了鱼缸,快步跟了过去。
那人步伐极其优雅,走路的步调都极有韵律,一身金色的衣服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这人是谁?我跟着他做什么?
我想了想,似乎有些记不清。
那人径直进了屋,我也跟着他进去了,进屋之后才发现,好家伙,那屋子里好多的人,我虽然没有挨个去数,但一眼望去,也足足有上百人。
奇怪的是,那房间看起来不大,可这么多人在里面,竟然不挤,还很宽敞。
屋子里的人有坐着的,有站着的,有男的,有女的,有老人,有年轻人,也红颜少女,也有中年男子,有白发婆婆,也有风流少年,有美若天仙的,也有丑如山鬼的。。。最让人注目的,就是主位上坐的那位白发老翁了,他的年岁似乎很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