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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寰(十三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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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奇追问道:“红线那头不是你,那会是谁?”
胡夜鸣忽然用力在我胳膊上拧了一把,然后语气不善道:“不许你想别人,特别是那个人。”
我哑然失笑,这个家伙,也太小气了吧,我还没提呢,就已经生气了。
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红线的那头是谁,若没有这厮的横插一脚,不知我会嫁给谁。
为了求得答案,我只好好言相求:“我没想他,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胡夜鸣却嘿嘿一笑:“告诉你却也不妨,红线那头的人,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却是那个开镖局的江一苇。”
怎么会?
怎么会是他?
我心里泛起了些许的酸楚,原来,即便没有胡夜鸣,我与那人,也终是缘悭一线,不得相守。
想来也是,不管胡夜鸣出现没出现,骆尘净那些痛苦往事,都是已经发生了的。
我和骆尘净的问题,不在于我们不相爱,而在于,他始终无法放下那些过往,那些他不愿意向我坦白的过往。
在那些过往与我之间,他两次都选择了放弃我,而被放弃的我不可能站在原地等他一辈子。
大概是江一苇的锲而不舍,终于打动了我吧,我才最终与他成就了姻缘。
“哎,西西,心里是不是紧了一下,又松了一下?”胡夜鸣忽然问我道。
这问题没头没尾的,我还真没理解他的意思:“什么紧一下,松一下?”
“一听到不是他,你心里一紧,痛啊,怎么会不是他呢,感觉很失落;稍微一琢磨,心里又是一松,幸好不是他,若不然,被斩断了红线,那该多可惜啊。”
我目瞪口呆的听着胡夜鸣的分析,这厮,当真是长了颗水晶琉璃心,我刚才确实是这么想的。
我很庆幸,庆幸红线那头是江一苇,若真是骆尘净,我真会觉得可惜。
被胡夜鸣拆穿了心事,我也无力申辩,只好靠在他怀里,静静不语。
胡夜鸣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又继续说道:“其实你应该与姓江的那小子有二十年举案齐眉的日子,不过二十年后,你们的缘份也就到头了。”
我惊奇道:“什么意思?难不成他把我休了?”
胡夜鸣摇头道:“那却不是,你们不是孽缘,他会对你很好的。只是你爹爹一个人把你们杜家的福全享尽了,你们这些儿女,自然都会命薄一些。”
命薄一些?
明白了。
爹爹一生顺风顺水,虽皇子王孙,也没有他这么富贵荣华的。
家有良田万顷,宅有妻妾成群。生意无往不利,朱钱亿贯不止。夜夜风流笙歌,朝朝钱财上门。他活着时,杜家的钱势之重,就连朝廷也不得不忌惮几分。
能过上这种日子,爹爹的福气必非常人可比,而杜家的运势也定是昌隆之极。
可世间千山万仞,顶峰之后,无一不是下行之路。
杜府也不会是例外。
我们这些走在下坡路上的儿女,自然都得不到什么好际遇。
“你是说二十年后就是我的死期了,是不?”问出这问题的时候,我只觉得一阵恍惚。
我不怕死,说实话,从他和娘亲死后,我心里是一直是隐隐盼着早些去地府与他们团聚的。
可三十多岁,这么年轻就死了,实在是让人忍不住的叹息。
叹息着人生只如一场梦,一场如此短暂又如此悲伤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被老公严格限制了上网时间,可怜我每天监狱放风似的上会儿网。。。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系》统就不要没收这一章啦。
☆、第 82 章
见我有些伤感,胡夜鸣凑过来,温柔的在我脸颊上轻轻亲吻:“西西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那么短命的,我会想办法让你活得长长久久的,到时候咱俩一起驾鹤西游,那才是同命鸳鸯呢。”
知道他在劝慰我,我微微一笑接受了他的好意:“罢了,千年王八万年龟,我可没想过活那么长时间,我只陪你这一世,你不用想法帮我延寿,你知道我爹娘在等我呢。”
胡夜鸣在我锁骨上重重啃了两下,不悦道:“夫妻本是同命鸟,还没大难呢你竟然就想撇下我自己飞?再说了,咱俩在一起过一辈子,你就那么狠心舍我离去么?当真与我一点夫妻情份都没有?”
“还夫妻呢,咱俩是拜过天地还是喝过交杯酒啊?”我把他埋在我肩窝的脑袋推到一边,这家伙果真是属狐狸的,咬上还真疼。
胡夜鸣猛的伸手在我胸脯上摸了两把,抬起头来得意洋洋的向我炫耀:“不是夫妻,不是夫妻能这样么?”说罢,还故意重重捏了两下。
这只色狐狸,和他真是没法勾通了,他那个脑子里也不知装了什么,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这码子事,真是服了他了。
把他的色手推开,我向他说道:“别闹了,天都快亮了,咱俩安分点说说话多好。”
胡夜鸣很爽快的回答道:“好,你说吧,我听着呢。”
“你打算怎么斩断红线啊?这红线是代表着天缘的,岂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弄断的?”
胡夜鸣斩钉截铁的说:“能断的。不过得你和姓江的那小子同时在才行。等他下次来找你了,你留他住几天,等我来了就斩红线。”
我还是有点顾虑:“你把江一苇的红线断了,那他岂不是娶不到娘子了?”
胡夜鸣摇头:“不碍的,我会给他再找个有缘的女子,偷偷帮他再系一个就好。”
这个我却是不明白了,这系红线不是月老的事么,怎么别人也可以系的?还有,这凡人手上都有红线,帮江一苇再系一个,会不会又破坏掉那女子以前的红线?那样可就乱套了。
胡夜鸣给我解释道:“我手下有准,不会弄乱的。这世间的男女,没红线的多的去了,打一辈子光棍的就没有,遁入佛门尼庵的也没有,早夭早亡的也没有。等我找一个本应遁入空门的女子给姓江那小子系上就行了。”
我惊讶道:“那你岂不是打乱了这两个人的命盘,这能行么?”
胡夜鸣大被一扬,就将我俩裹在了被子里:“激动了,竟然忘了盖被,没冻着你吧?那事你就别操心了,你相公的手段不是吹的,保管做的干干净净,任谁也发现不了。天下人这么多,月老又老眼晕花,难保出个差错,这个没人会追究的。”
哦,既然如此,我还是不用管了,反正也帮不上忙,只管放心交给他就好了。
不过我仍是又嘱咐了一句:“找个漂亮点的,性子温柔的,你可别弄个嫫母夜叉来害他啊。”
胡夜鸣把我往他胸前一揽:“有空管别人,不如关心关心你相公,有这时间咱们增加点夫妻感情那多好啊。”
我身体一向偏凉,自己睡觉被窝里从来都是凉冰冰的,特别是冬天,往往一觉醒来,身上没有一点暖气。就拿现在九月初的天气来说,别人大概刚把棉被翻出来,我却已经盖两床了。
而和胡夜鸣在一起,这份寒冷却没有再来侵袭。
他的身体很热,虽然只盖了一床被子,可没过一会儿,被窝里就暖烘烘的了。
贪恋他的温暖,我翻了个身,把最冰最凉的后背紧紧贴在他胸脯上。
不知因为什么,后背的脊椎骨里,长年累月的象有冰碴冻在里面一样,寒得我不行。
我睡觉很少偏卧,就是因为后背这里,把被子掩的再结实,也总是感觉嗖嗖冒寒气。
胡夜鸣紧紧贴过来,把我整个人包进他怀里,轻轻道:“很冷么?”
我摇摇头:“不是冷,是后背的骨头里,总是冰的厉害。”
“你体虚,肯定是寒毒乘虚而入了,不碍事的,我帮你驱一下。”他用手掌抵住我的后背,一股暖暖的气流随着他的手掌涌进了我的身体。
如同春风过境,这股暖流所过之处,那缠绕了我多年的寒毒立时冰消雪融。
舒服!
这暖洋洋的感觉让人恍如置身春日暖阳下,每根头发,每块皮肤都舒服的想让我□出声。
我懒懒的闭着眼,享受着胡夜鸣带给我的温暖,感叹道:“怪不得女子都要嫁人呢,还是有个男人好。”
胡夜鸣那厮在我背后吭吭笑道:“等咱们洞房后你就知道了,男人还有更好的地方哪。”
这个流氓!
帮我驱了寒毒,这厮难得的没有动手动脚,只是抱着我静静的躺着。
闹腾了一宿,现在身体一暖和,困意立刻就找上门来了。
我阖着眼,睡意朦胧。
在将睡不睡间,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于是问胡夜鸣道:“哎,我的心事一点也没瞒你,你会瞒我么?”
他似乎也有些困了,声音带着点点慵懒:“当然不会了,夫妻同心,什么事我也不会瞒你的。再说了,我的生活这么简单,实在也没有什么可瞒的。”
“啊,那就好。我问你啊,临去西山的时候,你和我开玩笑,说这么好个姑娘,不知以后会便宜哪个混蛋。我还嘴说反正不会便宜你这个混蛋就是了。当时你很急切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相,看完后人就一直很恍惚,你看到什么了?”
胡夜鸣抱着我的胳膊紧了紧,很痛快的就回答了我:“我一听你的话,心里忽然接了一句,没准就是便宜我这个混蛋了,这话还没说出来我就楞了。成仙之后,仙人都会有天人感应,也就是说以后会发生什么大事,不用推算也会有预感。当时我心里忽然冒出了那句话,我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手相不是一成不变的,它能很准确的显出一个人当前的情况和运道,我虽然不是很精通,也粗粗懂一些。我那天急着看手相,就是想看看我的感情线是不是起了变化,结果真是让我吃了一惊。我断了这么多年的感情线,竟然隐隐有续上的迹象。我知道这必是要应在你身上了,所以当时我看你就比较恍惚了。”
原来如此。
一个神仙突然和一个凡人有了牵连,不知他当时都想什么了。
我对胡夜鸣当时的心情很好奇,于是问道:“那你看着我都想什么了?是不是觉得很烦闷啊,要与一个凡间女子相纠葛。”
胡夜鸣在我耳边轻轻一笑:“这倒没想,不过我当时想的确实挺多的。我第一反应就是,和杜月西,这怎么可能?随后又想到,若是我真与一个女子有什么的话,我倒挺庆幸那女子是你。然后又想,不行,和凡人在一起,怕是两人都不会有好结果。转念又一想,若做的隐秘些,天上倒也发现不了,等我卸了这差事,脱了仙人身份,也能得个长久。再后来又想,你其实挺不错的,你的性子我本就喜欢,身上的气息很干净,人又聪明通透,得你为妻肯定是件幸事。何况我已经一个人过了两千多年了,很想尝试一下和女人在一起,嗯,成家的感觉。”
。。。。。。我晕了,他当时确实想的够多的,就连成家都想到了,这思想之跳跃,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我晕头晕脑的又问他:“我挺不错?我哪不错了?性情乖张,不懂世事,又缺乏人情,这还不错哪?”
胡夜鸣象摸小狗一样摸了摸我的头,看样子似乎是在安慰我?
“你很冷静,人又聪明,对任何事情看的很透,也能很敏锐的做出最理智的决定,这些还不够让人喜欢上你么?别的不说,就从西山的事就能看得出来,能在短时间内将那么复杂的事情处理的那么简单,就足够让我敬佩你了。还有这次姓骆那人来访的事,今晚你容了我放肆,不就是想让我安心,告诉我你不会对我背信弃义么?你能很好的控制自己情绪,很短时间内做很最理智的判断来,难道我不应该喜欢你么?”
我攸的睁开了眼睛,睡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竟然当真明白我的心思!
我确实是存了让他安心的意思,今晚才和他这么亲密的。
虽然早就知道我们会走到这一步,但以前我没想过要这么快。
我一向拙于劝慰,不知道该如何让胡夜鸣真正放下心来。他来与我亲密,想着早晚是他的人,早一些晚一些没有太大影响,我也就顺水推舟的默许了。
骆尘净的绝决离去,虽然弄得我心黯神伤,但从始至终,我都一直明白自己的立场。
我早就失身于胡夜鸣,这生必定是要跟他过的,婚前亲密,虽于名节略损,但若对象只是他一个人,也算是从一而终,说不上是失节。
我与胡夜鸣拜不得天地成不得亲,什么时候圆房,不过是看我们俩的决定罢了。
这个决定,早些晚些,对我们来讲,是无所谓的。
这只是我心中想的,并未与别人提及。
想不到胡夜鸣聪明如斯,竟然一下子就猜中了我的心事,怎让我不吃惊?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公鸡打鸣声,黑暗的屋子里慢慢有了些许的光亮,似可见人。
我转过身来,把目光投向这个与我相拥相眠的男子。
眉角含春,唇角含笑,他阖着眼,似乎沉入了梦中。
美好的轮廓在这暗暗晨光中,柔美如柳。
这就是我的男人了?
我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他俊美的脸庞,轻轻道:“胡夜鸣,我有点喜欢你。。。的聪明。。。了。。。”
作者有话要说:晕,这章咋又没了!!!!!
☆、第 83 章
胡夜鸣一大清早从我房里出去,若让人看见了终归不妥,天快亮了,我伸出手,想把他叫醒了,让他早点走。
正要推他,只见床帷帐动了一下,然后小蛮蛮那小尖脑袋就探进来了。
轻巧巧的蹦上床,小蛮蛮从胡夜鸣身上踩了过来,然后嗤溜一下就钻进了被窝,挤到我和胡夜鸣中间了。
那撒娇讨喜的小样子,活像个想霸占父母之爱的小孩子。
我抚摸着它光滑的皮毛,心里爱怜丛生,虽然表面上这个小家伙很活泼,但自幼丧失父母,跟着一个光棍叔叔长大,想来小家伙心里也是极度渴望有人宠爱的。
歪着个小脑袋,小蛮蛮小声的问我:“西西,胡夜鸣怎么还没走哪?”
我敲了敲它的小狐狸头,低低笑道:“连个小叔叔都不叫,看他醒了不收拾你。”
小蛮蛮小脖子一拧,似乎颇为不屑道:“我怕他?我都被他欺负快五百年啦,还怕他个P呀。”
这个小东西,也不怕胡夜鸣听见了揍它!
往我身边凑了凑,小蛮蛮鬼头鬼脑的问道:“西西,你们做了么?”
我满头郁卒,这个小东西,怎么和胡夜鸣一样,天天不想正经事啊,真是谁教出来的孩子象谁。。。
这种隐秘事我自然不会和个孩子说,于是打哈哈道:“做什么啊?”
小蛮蛮一听我的话,苦恼的耷拉着个小脑袋,用小爪子抱头叹气:“唉,我就知道,这个胡夜鸣是个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我吃了一惊,这种话,小蛮蛮和谁学的?我可从没教过它。
“蛮蛮,这个蜡枪头的话,是谁教你的?”
小蛮蛮随口回道:“柳青从笑话道道的。”
。。。。看来这几只小的之间,偶尔也有摩擦啊。
“那个做不做的,又是谁告诉你的?”这种男女之事,胡夜鸣再没正经,想来也不会讲与小蛮蛮听。
小蛮蛮似乎在苦恼我和胡夜鸣为什么不做,回答起我的话来有些漫不经心:“不就是配么,我和柳青从道道早就偷看过好几对啦。”
我瞠目结舌,彻底呆住了。
这。。。这也太不象话了吧,小孩子竟然看这个!
人和动物,还真是有区别。。。
我在这边叹息,小蛮蛮一头枕在胡夜鸣的胳膊上,肚皮朝天,跷着个小腿问我道:“西西,你喜欢小叔叔么?”
这又是从何问起?这孩子怎么和胡夜鸣一样啊,让人琢磨不透它那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看着那亮亮的小狐狸眼,我在它粉粉的肚皮上摸了两把,笑道:“自然是喜欢的,不然我们怎么会在一起啊。”
小蛮蛮忽然特别严肃的叹了口气,摆出了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那你喜欢那个男人多点,还是小叔叔多点啊?”
我算是明白了,这个小家伙,别看它一口一个胡夜鸣的叫着,其实心里还是向着它小叔叔的,这不,来我这里给胡夜鸣探口风来啦。
这个狡猾的小东西。。。
我一边挠着它的小肚皮,一边道:“行了,你就别瞎担心啦,我和你小叔叔是要做一辈子夫妻的,以后自然是一天比一天喜欢他的。”
得了我的保证,小家伙立刻眉开眼笑了:“西西,你不要喜欢别人了,我很想很想让西西当我的小婶婶。”
弹了一下它黑黑的小鼻子尖,我笑道:“小小年纪和你小叔叔一样,诡心眼多着呢。”
小蛮蛮一骨碌翻到我怀里,小小声道:“西西,我告诉你哦,和胡夜鸣在一起可得多点心眼,他可坏。。。”
胡夜鸣忽然一个翻身,长臂从天而降,就将我和小蛮蛮一起给横压在了下面,随后胡夜鸣那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小蛮蛮,又夸小叔叔什么哪?”
可怜的小蛮蛮肚子都快被压扁了,小家伙翻着个白眼,一个字一个字的艰难往外蹦:“小叔叔。。。坏。。。坏。。。怀石。。。抱玉。。。才华。。。太好啦。。。”
这个见风使舵的小家伙,转向转的好快啊。
胡夜鸣见小蛮蛮说好话了,这才把胳膊收了回去,然后眯着那细长的眼睛道:“那叫怀珠抱玉,不是怀石抱玉,连个成语都说错了,小蛮蛮,你也太没文采了吧。反正西西要教那群孩子识字,你也干脆一起学学吧,省得一说话人家就笑话你。”
小蛮蛮被胡夜鸣这么一损,明显就不爱听了:“我文采不好怪谁呀,是哪个不负责的人放羊吃草似的把我往山里一轰就不管了啊,哼!”
胡夜鸣拽着它的小耳朵,耳提面命道:“没良心的小东西,我怎么不管你了,我每五天就去看你一次,还教你法术哪,这五百年我容易么?”
小蛮蛮尖叫道:“可你一次也没给我带过烧鸡,来西西家之后我才知道烧鸡有多好吃!!!!”
我晕了,闹了半天,叔侄不合的原因是在烧鸡上啊。。。
胡夜鸣自然是不甘落后:“烧鸡烧鸡,你天天就知道想烧鸡,我要是让你吃上烧鸡了,你还有心思好好修炼么?你说说,要是没我这么严厉的要求你,你的法术有这么好么?哼哼,还放羊吃草,你哪里是羊了,我那明明是放驴吃草!”
小蛮蛮猛的来了个鲤鱼打挺,蹭一下就立起来了,向胡夜鸣大声尖叫:“你是驴,你是驴,去,去,天都亮了,你快滚吧,别在我家待着了,我懒得看你。”
胡夜鸣得意洋洋的躺在床上,慢悠悠的答道:“这里什么时候成你的家了?”
小蛮蛮一边用小爪子踩他,一边愤愤道:“西西家就是我的家,你快滚吧,别睡在我家的床上了,别盖我家的被子了。。。”
胡夜鸣一把拽住小蛮蛮的小后腿,把小蛮蛮摔了个大跟头,笑眯眯道:“西西是我娘子,西西的床就是我的床,西西的被子就是我的被子。。。”
小蛮蛮气的眼泪直在眼里打转,眼看着拿胡夜鸣没办法了,小家伙转转眼珠,一骨碌就滚我怀里来了,放声大哭:“西西,胡夜鸣又欺负我。。。”
我发现这两只狐狸就不能到一起,在一起超不过两句话,肯定要吵起来。
按了按有些发痛的额头,我抱起小蛮蛮,向胡夜鸣道:“你总惹它做什么?看它哭你很高兴么?”
胡夜鸣瞟了我一眼,坐起身来,柔声向小蛮蛮道:“好了,蛮蛮乖,是小叔叔不好。等过几天了,小叔叔带你去吃全国最好吃的烧鸡,到时候你想吃几只就吃几只,好不好?”
小蛮蛮的哭声小了许多,小耳朵支棱着,显然是有些心动了。
胡夜鸣趁热打铁,继续许诺:“以后我带你和西西吃遍全天下的酒楼,什么好吃咱们点什么,蛮蛮爱吃什么咱就叫他们做什么,小蛮蛮爱吃鸡,咱让各地的大厨,换着花样给我家蛮蛮做!”
小蛮蛮破涕为笑,扑进胡夜鸣的怀里:“小叔叔,真的么?”
我望着小狐狸苦笑,要不说是孩子呢,好了伤疤立刻就忘了疼了。
叔侄俩又合好了,小狐狸在大狐狸怀里撒娇耍痴。
我望了望越来越亮的房间,向胡夜鸣道:“你快点走吧,这天已经大亮了。”
胡夜鸣点点头,温柔嘱咐我:“一宿没合眼,趁着还有点时间,你眯一会儿吧。”
我拽了拽被子:“知道了,你去吧。”
胡夜鸣将小蛮蛮塞进我怀里,自己翻身下了床。
小蛮蛮从被窝里露出个小脑袋,依依不舍的看着胡夜鸣。
胡夜鸣在床边站定了,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床边,看着我和小蛮蛮笑了起来。
他忽然俯□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又在小蛮蛮的小毛脸上亲了一下,颇感安慰的自言自语道:“娘子和孩子,我怎么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呢!”
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在我和小蛮蛮的双双鄙视中,自我感觉良好的消失了。
小蛮蛮狐狸眼一闪一闪的问我道:“西西,你说小叔叔真把我当成他的孩子了么?”
我笑着安慰这个没有父母的小家伙:“自然是真的了,你小叔叔又没孩子,你又是他从小带大的,自然就把你当成他的孩子了。”
小蛮蛮高兴的手舞足蹈,快活的叫个不停:“我就知道小叔叔和我最亲了,小叔叔最喜欢蛮蛮啦。。。”
看着这只发癫的小狐狸,我知道我是补不了眠了。
上午强打了精神,喝了五杯浓茶,才强撑着教孩子们识了半天字,中午连午饭也没吃,我直接躺床上睡觉去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喊了几声小蛮蛮,没听见回音,大概是饿了自己觅食去了。又喊了两个丫头几声,也不见人来。
两顿没吃饭,肚子里饿的咕噜噜叫,也不等人来伺候我了,我摸黑下了床,自己去厨房翻点吃的吧。
出得房来,只听见前院嘻嘻哈哈的传来一阵阵笑声,这笑声有三娘的,也有两个丫头的。
大概是闲来没事,这两个丫头找三娘聊天去了。
厨房在前院,我要去厨房,自然是得出后院进前院了。
迈进前院的院子,我才发现院子里有人。
院子里点了个油灯,油灯下面,张山正拿着个凳子腿比比划划。
白天的时候有个孩子的凳子坏了,想来张山是想趁夜修理一下。
我刚要和他打招呼,却只见张山一脸不耐烦的拿着凳子腿猛的往后抡了一下,嘴里骂骂咧咧道:“哪来的不要脸的妇,没羞没臊的跟我一天了,想男人了给我滚远点,别找老子,老子娃都他妈的八九岁了,滚!”
我看着张山空荡荡的背后,稍一思索,就咬破了中指,将血抹到眉心。
眉心的兰花应手而掉。。。
☆、第 84 章
用了天眼,我看见一个穿着桔黄衫裙的女子,搔首弄姿的正趴在张山的后背上,一张鲜红的嘴,在张山的后脖颈上亲来亲过。
“你说,你爱我么,你喜欢我么?我长得这么美,为什么会有男人不喜欢我呢?”一边缠绕着张山,她一边在张山耳边低语。每次抬头看向张山时,她眼中的迷恋和爱意,甜蜜的好象粘腻的蜂糖。
明知道她是个女鬼,可我的本领只限于能看得见,并不会法术驱逐或灭掉她,只好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香艳又阴森的一幕发愁。
我虽没出声音,但一个大人站到院子里,张山一抬头就看见我了。
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一见到我,憨憨一笑:“小姐,你醒啦?”
我木木的点点头:“嗯,饿了,来厨房找点吃的。”
那个女鬼一见到我和张山说话,立时登起了眼睛,原本浓情蜜意的脸霎时就狰狞了起来。
带着不知因何而起的愤怒,她迅速飘到了我面前,一双手爪带着尖利的指甲就象我脸上抓了过来。
我本能的一闪,她的手擦着我的头发就过去了。
她将将碰到了我几丝头发,一阵耀眼的白光忽然从我的双腕中迸发出来,直直的将那女鬼罩了起来。
那女鬼一声惨叫,跌倒在尘埃里,不住的打滚嚎叫,这白光,似乎对她伤害极大。
我低头看了看双腕,发出白光的,赫然是中秋之夜胡夜鸣给我戴上的那对镯子。
当时他就说,戴上这双镯子,妖魔鬼怪都近不了我的身,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
那女鬼不知道是明白自己无法抵抗这白光,还是已经快不行了,她停止了挣扎,艰难的转过头去看向张山,凄绝的喊道:“官人。。。官人。。。官人。。。”
我一听这称呼就楞住了,官人?
这女鬼莫不是和张山有旧情么。
我不知道如何收起这白光,情急之中,只好将袖口往下褪了点,遮盖住了双镯,又将手背到身后去了,还用手紧紧将双镯给攥住了。
误打误撞,也不知哪个方法管用了,反正那白光是消失了。
那女鬼一得自由,立刻爬起来飘到了张山的身边,一脸畏惧的看着我,不敢再过来了。
这激烈的一幕,张山似乎一点也没看见,他扯开嗓子向房间喊道:“三娘,小姐醒啦,快给小姐弄饭去。”
三娘答应着,和两个丫头就走了出来。
见我在院子中站着,三娘笑道:“小姐你先回房吧,我这就和阿桃燕儿把饭给你端过去。”
我看了看那女鬼,她已将原本盯着我的目光转到三娘和两个丫头身上去了,满脸不善的正怒视着她们。
怕她又做出什么伤人的事来,我对三娘道:“不用了,我就在厨房吃吧。”
四人一起进了厨房,那女鬼见我在三娘她们身边,只是对着我们怒目而视,并没有靠过来。
饭是在锅里温着的,三娘和燕儿阿桃利索的帮我在桌上摆好了。
我一人吃,她们三人看,弄得我怪不自在的。于是向她们道:“没事了,你们回房去吧,我一个人吃,也安静些。”
三娘她知道我喜静,答应一声就要往外走。
我立刻起身跟在她们后边,打算不声不晌的把她们送回房去。
没料想,三娘刚一迈出门口,咕咚一声就摔了个大跟头。被她一绊,阿桃和燕儿趔趄了一下。
我忙走到门口,正好看见那个女鬼一肘杵在阿桃的腰上,立时就把阿桃杵倒了。
这个女鬼竟然敢这么嚣张,早知如何,刚才就不应该放她一马。
一想到三娘和阿桃受了无辜之累,我少有的动了怒气。
一见我出来了,正要撞向燕儿的女鬼立即如受惊之鸟一样,缩到了墙角,满脸愤恨的盯着我。
张山连忙过来将三娘扶了起来,边帮她拍身上的灰边心疼的埋怨她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走个路也要摔跤。”
三娘自己也纳闷道:“今天真邪门了,一天摔了五个跟头,还撞了好几次头。”
我看了看墙角的女鬼,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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