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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后爱之娇妻难为-第3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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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不起眼的青瓦小院,那一座院,上千万都不止的。
当然了,因为是市区,所以每个小院的面积并不很大。
郝贝每天就在小院里晒晒太阳,看看书,院中有一躺椅,可能是原本的主人留下来的。
从住进来时,呼弘济给她讲过,右侧那护大红门的就是袁老爷子家时,郝贝就没有出过门。
第一天,呼弘济等着郝贝的动作,可郝贝就这么坐在院里看了一天的书。
第二天,呼弘济依然在等郝贝的行动,但郝贝还是如此这般过了一天。
到第三天时,呼弘济都有点急了。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这都第三天了,可能很快四合院就要拍卖了,你还坐得住。”
郝贝捻起书页,第十三页,折了个角,手指甲划了下这一页的某一个字,继续翻到下一页上看,丝毫没有理会呼弘济的急燥。
等她又看了几页后,才合了书,坐起来,白了呼弘济一眼:“你可以回去了,我不需要你陪着。”
呼弘济面色有点尴尬,心说难道她这两天没动静是因为防着我的?
“郝贝,你真这样真的太伤人,是,你说的没错,方公道是找过我,可是我也明确的拒绝了,纵然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可我还是一名军人……”
郝贝没好气的打断他:“停,你已经不是一名军人,别玷污了军这个字!”
呼弘济脸色煞白,有让羞的,也有让气的。
“郝贝,你别太过分了!”
郝贝猛然起身,抓着小几上的茶盘就朝呼弘济身上砸去:“我就是这么过分,看不惯了,你可以走啊!”
呼弘济就是脸皮再厚,也没有这么再呆下去的,甩袖扔下一句:“真不知道你到底像谁,动不动就发大小姐脾气,你还真以为你现在还是个大小姐啊!”
咣当!
小院的木门愣生生被呼弘济给甩出了铁门的气势。
看着让甩上的门,郝贝摇头晃脑地叹气自言自语着:“看来爱摔东西这毛病是丁家人的通病啊!”
抬头看了眼天,今天晚上估计有雪呢,那老人家一百来岁了,每天来来回回的走这么多趟,下雪天还会继续坚持晨练吗?
原来,她折起的书页便是每天袁家的人动向。
袁家老宅这儿,住着的只有袁老爷子和其小儿子袁文涛,袁文涛每天要固定七点半出门,有车接车送,所以在一般在七点三十二分左右,会有车子经过她的门前。
在这之前,会有两个人先行,一个是袁家的管家,七八十岁的的年纪了,带着一个小保姆出门,这是去采买一天的食材的。
因为她这院的门,是一直开着的,所以她便是躺在这儿晒着太阳,也能透过边上的小镜子的,马门外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袁老爷子年岁虽大,但每天早上会在这附近散散步,昨天,天有点冷,她都没出来,以为不会有什么。
可是看她在电脑上看到镜子里的映像时,就明白这老爷子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好了。
作息很规律了,雷打不动的,穿上点该散步就决不做其它的节奏。
她住的这个小院,可就是真的小院啊,只有两间偏房,明显就是左面一边隔出来的一个小耳房,呼弘济这两天就睡在小客厅里的。
好在还有一方小院,可以让她发挥的。
正在想着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童达发来的信息,说是已经到手了,问她下一步怎么办?
郝贝抿唇想了下,发了三个字:【送过去。】
童达还有点犹豫,【就这样送过去,对方会相信吗?】
郝贝回了句:【你按我说的去做。】不怕她不信,就怕她起疑,只要起了疑,那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好,这就办。】收到童达的这个答案,郝贝的眉心终于舒展了一些。
现在,也是时候去看看四合院了。
相信这几天她没有过去,那群妇人们不定都闹成什么样了呢,那都是爷爷的心血,爷爷愿意无条件的养着那群人,那群人识好歹也就罢了,如果不识好歹,她才不会像爷爷一样心善的姑息养奸。
打车来到四合院门口,就看到院墙上写着的白色大字【拆】。
还有那围在院中的一群吵吵闹闹的妇人们……
被妇人们围在中间的是一张长桌,长桌上赫然摆放着一排排的——人民币!
一捆一捆的!
这太尼玛的土豪了吧。
那土豪的人民币后面,露出几个工作人员模样的人,正替给妇人们一份什么文件,朗朗上口地道:“你们只要签了字,每家每户都能领导这么多的现钱,还能分到一套三居室拎包即住的房子……”
有的妇人动心了,这么多钱啊,这得有多少啊……
然后工作人员报了数,总共一百万整,他们活一辈子也未必见得到这么多的钱啊。
签的资料无非就是不满意这老城区的脏乱差了,这的那的,还可以写些自己的意见,还有自己同意拆迁这样的。
这笔买卖有多划算,几乎用脚趾头都能像得到。
签字,交上自己的租赁协议,领卡,还有房子的钥匙,一切就这么简单。
很快,十几张乏黄的租赁协议就收到了工作人员手上。
那群妇人领了东西,早就开始回屋收拾东西了,都有点迫不及待的想住进新房子,却是低估了她们的存在价值。
郝贝摇头,看着这一出闹剧,等着那最后的人才出场。
刚才她就注意到工作人员的语言陷阱,还有那派发出去的钥匙,什么拎包即住,那不是租房处业务员常挂在嘴边的话吗?
很快,四合院门口,有黑色的轿车停下。
郝贝把自己藏在角落不起眼的位置,得庆幸今天天冷,穿的不起眼,又帽子又是墨镜的站在这儿,也没引多少人注意的。
几乎那男人刚下车,郝贝就知道是谁了。
袁嘉邈,袁文涛的侄子,袁文珠的嫡亲外孙,袁老爷子的重外孙。
因为当年袁文珠是跟一个乞丐一夜之后生下儿子的,其子也是个薄命的,只活到二十来岁,娶了妻,生下袁嘉邈后,夫妻双双便车祸丧生。
后袁嘉邈并入袁文涛名下,对外称是袁文涛的儿子。
袁嘉邈从商,经营地产。
而袁文涛的另一个儿子袁嘉华则从政,时任……
四合院由袁嘉邈来收购,可见袁老爷子真的是为了报复而来的,只是没想到,百岁高龄的老人,焉何就放不开过去的恩怨呢?
袁嘉邈并没有霸道总裁中一出场的王霸气势,反倒是秘书身后的秘书都比他的气场强了一点。
“袁总?”秘书看着前方突然停下来的老板疑惑出声。
袁嘉邈勾着唇角的一抹笑,看向郝贝的方向,对上郝贝的眼晴,他那双带笑的眼晴,好像会说话一般,可郝贝却看不懂他眼晴里在说些什么话。
袁嘉邈走进院子,工作人员立马上前,把那总计十三张的租赁合同交了上去。
袁嘉邈拿在手中看了看,点头跟秘书低语了一句什么话。
秘书诧异了下,很快回神,便带着这十三张租赁合同走了出去。
郝贝正打算走的时候,被人叫住了。
“郝贝小姐,请等一等。”
郝贝回身就看到那气场比老板都强大的秘书先生,这会儿就没法再装了,只能等着看对方要做什么。
无外乎就是来羞辱她,或者是给她一个警告之类的吧。
可事实却与她想像的完全相反。
“郝贝小姐,这是我们袁总的一点心意,请你过目。”
秘书先生说着,把那十三份签过字的文件并了租赁合同,全递于郝贝。
郝贝没有伸手去接,心中奇怪极了,这袁嘉邈要做什么?
秘书先生耐心的等着,见郝贝没有伸手去接,心中不得不感叹自家老板的神机妙算啊,刚才老板就跟他说了,郝贝可能不会接这些东西,顺便还教了他,如果对方不接该说什么样的话。
“郝贝小姐,我们老板完全是出自好意,你可以不要这些文件,但这些租赁合同,可是丁老先生的亲笔书写,难道你不想保存吗?”
果真,秘书先生这话刚说完,郝贝就犹豫了。
对啊,爷爷的手笔啊!
她跟爷爷相处的时间很少,爷爷是个泥腿子出身,学不得那些官老爷们的文雅作派,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写字的机会。
这些租赁协议,却是爷爷的亲手所写,那乏黄的纸张骗不了的。
“好,我收下,替我谢谢你家老板。”
郝贝接过那十三张租赁合同并道谢。
秘书先生明显的松了口气,认真的转述着自家老板的话:“郝贝小姐不用客气,我家老板说一家人不用客气的。”
一家人?
郝贝嘴角狠狠一,尼玛的要不要这么狗血啊!千万不要是她心中所想的那样啊!
秘书先生看着郝贝这样的表情,心底简直对自家老板佩服服的五体投地了,老板简直神了的。
“郝贝小姐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先去车了坐会儿,我们老板一会就出来。”
这对于郝贝来说是个机会,那怕是狼窝,她也得往里跳啊,更何况对方是先送上了手中的爷爷手笔的协议。
如今她这处境,那怕对方是先礼后兵,她也得受着不是吗?
☆、330:狐狸精,他不说交易反而说提议!(加五千字)
是秘书先生亲自送郝贝上的那辆黑色轿车,关上车门前,还特别体贴的对郝贝说道:“郝贝小姐,我家老板说您要是嫌无趣的话,可以先看会电视。”
郝贝嘴角一抽,心想这袁嘉邈也是个人才啊,她这会儿怎么会有心情看电视?
车门关上,光线较之外面黯淡下来不少,郝贝一边打量着车内的装饰,一边给自己加油打气,既来之则安之。
她就是小声的说着的,跟着前方传来轻微的笑音,郝贝当下吓得一怔,这才注意到前方驾驶椅上,坐着如雕塑般整装待发的司机先生。
“对不起郝贝小姐,我不是有意笑你,只是觉得你很可爱。”戴着白手套的司机先生出声解释着。
“……”郝贝哑然,怪自己大意,刚才一直在想袁嘉邈是什么意思,就没有注意到前排的司机,拍拍脑门,心说郝贝啊郝贝你得的神经得多大条,这么一大活人在你前面你都没发现的。
“呵呵,没事。”干笑了一声,收回思绪,专心的盯着前方的座椅出神。
她也没出神多长时间,就看到前排座椅上的电视,刚才那个秘书先生说袁嘉邈让她看电视……呵,估计别有用心吧。
迅即拿起遥控器,打开了车载电视。
打开时,正在播放本地新闻,不出意外正是她爷爷的新闻。
新闻是简略的说了下爷爷的生平,而后就有现场连线,郝贝这才知道,原来刚才就有记者在这附近,她都没有注意到。
而此时的直播画面,正是院中发生的事情。
“请问袁总,您这么大手笔的处理四合院住家户的行为,可以理解为嘉年地产对老城新区计划的介入吗?”
“请问袁总,在你创立嘉年地产时,曾扬方不靠袁家的力量,这些年你一直也是这样做的,现在这样介入丁家四合院事件,请问袁老爷子知道吗?”
“请问……”
嘉年地产是袁嘉邈二十岁时所创立的公司,当初是从二手房租赁业务卖买开始做起,后来慢慢的开成连锁式经营,一直到到最近几年才成功注资参与楼盘开发业务。
因为袁家,自袁老爷子开始,到袁文涛这一辈,都是从政。
自古政商不一家,所以当初袁嘉邈开公司之初,袁老爷子就曾发话,袁嘉邈的公司,不能参与政府工程,不能与袁家政界人士所参与的项目扯上关系,这也算是变相的撇清了关系,做了一个清廉的姿态给大众看。
记者们一个比一个刁钻的问题蜂拥而至,而那被层层围住的男子,却是一脸适意的笑容。
只见他拱手作揖:“今天袁某仅是以私人的身份来四合院处理点私事儿,至于大家伙所说的什么新城改造之类的政府项目,袁家家规甚严,请殊袁某有心无力啊……”
记者们窃窃私语,也有胆大的记者就追问了:“那么请问袁总今天来在丁家的四合院有何私事要办?刚才看到您的秘书请了一位年轻女子上车,请问那是您今天的私事吗?”
袁嘉邈怔了下,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了,隔空虚指着,轻点了三下:“你们啊,真是……”
正在这时,秘书先生在袁嘉邈的身边低语了一句什么话。
袁嘉邈眉头稍拢,而后对着众人拱手:“大家的最后一个问题,请允许袁某人先卖个关子可好,实在是今天有事,不亦多留的。”
媒体对于袁嘉邈这样打太极的话语,虽有不满,但谁也没有强硬的说不行的权利。
袁嘉邈在秘书先生的护送上,快速的往车子处行去。
“我去,阿斯顿马丁!”有眼尖的记者识得袁嘉邈的车子,惊呼着拿起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秘书为袁嘉邈拉开车门,袁嘉邈弯腰坐进车里。
全程跟拍的记者也只拍到车里有一军绿色的身影,再对比有记者看到的女子,就是穿这样的的衣服,不禁猜测着,难道袁嘉邈好事将近了?
而对这一切,完全无所知的郝贝在袁嘉邈坐进来时,就紧张的攥住背包的带子,不安的说了声:“袁先生您好。”
袁嘉邈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拿着一块叠的十分整齐的灰白相间格子手帕,轻轻的拭了下手指,连手背都没有放过。
全程他做的很仔细,却又十分快速,几乎一分钟不到便做完这些,方才抬手,勾着唇笑看着郝贝,那意思应该是要跟她握手的。
郝贝迟疑的蹙了下眉,还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眸光落在他那镶金边的碧玉袖扣上。
不知怎地,脑海里就想到裴靖东的袖口,在他装作是裴靖南的时候,佩戴的袖口都是纯金打造,金我光闪闪的,一看就是带点雅痞的味道。
可当他是他自己时,佩戴的袖扣都是白玉般的色泽。
而这个袁嘉邈的袖口,金加玉,低调中的奢华中又带着丝雅痞的气息。
纵然他本人没有长成霸道总裁式样的,却也有他自身的儒雅气质。
“你好呀,贝贝。”袁嘉邈的声音是低淳温和的,如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般,儒雅清冽。
郝贝的笑容僵在脸上,有点不自在,哪有第一次见面的人就如此这般称呼的?
可是她还不能说个什么出来的。
这种感觉真是忒糟糕了点。
“袁先生您……”郝贝其实很想说你可以叫我的全名,但这样说又有点太生硬了,故而说到此处停了下来,眼底盛满焦燥。
袁嘉邈温和的笑着致歉:“是我唐突了,只是我觉得我们彼此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通过其它方式,也算是很熟悉的人了,不是吗?”
郝贝听到这里,弯得像柳叶的细长眉毛就高高扬了起来,其它方式?
她有通过袁嘉邈的资料了解到袁嘉邈其人的。
这么说来……倒抽了口冷气。
原来不知不觉种,自己竟然成了别人的猎物,而她对这些,一直到今天才弄明白的。
“而且我也不清楚贝贝你是喜欢我叫你丁小姐还是郝小姐,或者贝贝小姐,没关系的,为了公平起见,贝贝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嘉邈。”
袁嘉邈一连串的话,给足了郝贝面子,好像袁嘉邈才是那个需要求人的那位似的。
这让郝贝自在了不少,最起码这个袁二少还算好相处,转而想到她查来的资料——袁嘉邈的成长历程。
以养子的身份,被舅舅给养大,大学时读的是外省的大学,入大学即开始创业,没有出国留过洋,却只用了短短的十年时间白手起床。
这些金灿灿的过往,曾被网友热评为创业楷模励志哥。
“其实你可能不记得了,在XX年的全国奥数竞赛上,作为上一任冠军得主的我,给身为学妹的你颁过奖的。”袁嘉邈补充了这么一句。
这简直给郝贝惊的坐直了身子。
XX年的全国奥数竞赛,那是她高三的时候,当时为了送陆铭炜一件像样的生日礼物才去参加那神马竞赛的。
真心的,她得奖了,得奖了她只记得奖金有五万块钱。
然后……
“那次大赛的奖金是我赞助的。”袁嘉邈简直堪称补刀神手,又来了这么一句。
郝贝囧了囧:“那个,谢谢袁先生的赞助了。”
说起来那五万块钱,她真没乱花的。
那个时候,她考上了南华最好的大学,跟陆铭炜在一个学校,而且分数颇高,做为高中校园的优等生,她还得了母校一笔奖金,大约就是一万块左右。
而那五万块,就成了她后来退学后,用来堵着她妈(郝妈妈)嘴的最好用处。
如果当初手里不是有那几万块,她要退学也没那么容易的。
就算有那些钱交给她妈,那后来不还是被叨叨了很久的吗?
“呵呵,不客气,当时我以为你以后会往数学方面发展的……”袁嘉邈无不遗憾的说着,毕竟那么小的年纪,获得全国性的大奖的人,不应该会落得辍学这样的结局的。
郝贝苦笑了下,没有接话。
袁嘉邈扬起眉头笑:“看我,尽说些扫兴的话,女孩子嘛,不管站的再高,都是要嫁人的。”
车子缓缓的停了下来,袁嘉邈先一步下车,快速的走到另一边,在郝贝将要推开车门时,拉开了车门,以手撑在车顶的方位,做了个请的手势。
郝贝忽然怔住,对她这般礼遇,袁嘉邈可谓第一人。
当两个人坐在西餐厅里,袁嘉邈把侍者送上的菜单递给郝贝时,郝贝又拧起了秀眉,说实话,她就一平民出生的普通女人。
就算是不缺钱,她也从来没有小资过,唯一喜欢吃的西餐就是KFC爷爷加麦当劳叔叔。
菜单倒是看得懂,却不知该吃什么好?
“贝贝,这家的freddy烤肋排和奶油蘑菇汤还不错,你可以试试……”袁嘉邈适时的开口解围着。
郝贝点了下头,接受对方的好意,又点了抹茶布丁,便把菜单递还回去。
袁嘉邈却是合上菜单,递给侍者道:“按刚才说的,来双份。”
郝贝满脸的诧异神色,这跟她点的一样的?
等佳者走了,袁嘉邈才开口解释着:“其实,要不是这算是咱们第一次正式认识,我是不会带你来西餐厅的……”就开始说着西餐吃不习惯,唯一能吃习惯的也就刚才那两道菜云云之类的。
郝贝瞬间就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刚才还在想,自己很少吃西餐,一会儿会不会礼仪上面不到位之类的惹了人笑话的。
这下完全不用担心了。
“谢谢你袁先生。”真诚的道谢,不为别的,只为他的善解人意。
袁嘉邈无不惋惜的说着:“贝贝啊,别客气,咱们这也算是故人了,他乡遇故知是个值得庆祝的事儿不是吗?”
郝贝又是一囧,先前想好的说词,该如何跟这袁嘉邈说丁家事儿的那些草稿全都白打了。
特别是对方又是这样热情,让她那些求人放过的话,愣生生的说不出来了。
这顿午餐没有想像种的难过、严谨,反倒很轻松。
袁嘉邈大学就是在南华读的,跟郝贝是同一所大学,说起来郝贝不得管人家叫声学长。
刚开始郝贝还有点拘谨,不过很快,当袁嘉邈妙趣横生的说着学院里逗比事件时,郝贝就忍不住勾了唇角,她上学时没别的屁事,除了谈恋爱就是围观学院八刮事件,所以说的很多也是她曾经熟悉的。
因为是一边交谈着一边吃东西,中间又加了几样餐点,郝贝不知不觉的就吃的有点多,中途去了个洗手间。
这一路脚步都是轻快的,完全没有注意到餐厅一隅朝她看来的男子。
江绍元揉了下眼,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那不是裴靖东的媳妇郝贝吗?怎么跟袁嘉邈这狐狸精搅合到一起了。
随后想到裴靖东给约他见面的事儿,啧啧舌心说:难道说郝贝勾搭上袁嘉邈了?那这郝贝也是个角啊!
江绍元一边等着女友,一边唏嘘着郝贝这勾搭人的本事还不错啊。
要说起来,这袁嘉邈在京都的贵胄圈子里也算是一奇葩的存在。
众所周知,这个圈子里的人是讲门第,分贵贱的。
而袁嘉邈的出身,注定了是贵与贱的结合。
那怕是出在其爷爷身上的那种乞丐的低贱,也顺带着延袭下来。
并且,袁嘉邈的父亲身上虽然流有袁家的血统,但也改变不了其身上那属于乞丐的另一半血统。传闻袁嘉邈的父亲最后还娶了一个没家世的老婆,那可想而知,这袁嘉邈的出身注定就矮这些人一截。
跟袁嘉华不同,袁嘉华那是根正苗红的袁家人,而袁嘉邈只算是个外姓人强灌上了袁这个姓,至于他身上那点袁家的血脉,也不过是遗传自袁家大姑娘的四分之一血脉罢了。
可想而知,那简直就是这个圈子里的笑柄。
但又碍于袁家的权势,倒是没有人当面的笑话过袁嘉邈。
不过,袁嘉邈对这些所谓的圈子,自幼就很是排斥,从不拉帮结派,大学更是跑到外省去读,就连创业,也是在外省起家,最近几年公司越做越大,才回到京都的,跟所为遥圈子人士才有了交际。
郝贝在洗手间时就听到隔壁的格子间里有人在打电话。
她刚才喝了点红酒,虽然不至于醉了,但也有点反胃,所以多呆了会儿。
呆着无聊啊,隔壁的人讲电话也不知道是怎么讲的,竟然能让她听到的。
“妈,你别过来,你现在过来,一切就全泡汤了,他不是那样的人……”
“妈,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眼皮子怎么就那么浅呢,他就算是被家里赶出来,还有人份公职呢……”
“哎,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你以为我傻啊,我心里有底的……”
手机响,郝贝低头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打开看了一眼,脸就红了。
“贝贝,是喝醉了吗?要不要紧?”下面署名袁嘉邈。
郝贝这个脸热啊,赶紧开了小隔间的门出来,刚好隔壁那个讲电话的女子开了隔间的门。
那是一个长的很——郝贝想了想,给出了一个很恰当的词儿,很心莲的一个女子。她还记得小时候陪着郝妈妈看《好媳妇心莲》的电视剧时那个女演员的长相。
当时郝贝还小,就觉得,那样的女人活该,别看着温柔贤惠的,那不就长了一副欠虐相么?
而眼前这位,就穿衣打扮也是那副调调,什么年代了,特别是冬装,弄了一身白衣长裙,搞得跟个仙子似的。
再加上刚才在隔间听到的电话内容,故而郝贝在心里加了一句,好大一朵碧莲花啊!
碧莲小姐先郝贝一步出了洗手间,郝贝一边洗手一边想着——刚才碧莲小姐好像没洗手就出去了的。
摇摇头,暗笑自己都这个处境了,还有心情打趣一个陌生人呢!
回到座位上时,已经上了餐后甜点,袁嘉邈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有点苦哈哈的问郝贝:“你要喝牛奶吗?”
郝贝怔住,这饭后喝牛奶?
她没这习惯,故而摇头拒绝。
袁嘉邈叹气又叹气,终于端起那杯热牛奶,跟喝苦药的模样一般,一口气给干了,喝完就捏起瑞士卷塞进嘴里。
郝贝看他这样笑着打趣:“不知道的还当你是在喝药呢。”
本来就是一句玩笑的话,没想到袁嘉邈却是认真的回答着:“可不是就是在吃药吗?这药我从出生吃到现在,吃了三十年了,一日当三餐吃来着……”
郝贝惊愕的张大了嘴巴,好想问一句为什么?
好像看出她的心思一般,袁嘉邈苦笑了下,站起身道:“你没看出来我有哪点不同吗?”
郝贝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真没看出有哪点不同来着。
袁嘉邈却是伸手,以一种十分夸张的神情自我嘲讽道:“你看我像不像奶油小生?”
噗——
郝贝不想笑的,可是实在是没忍住。
哪儿会有男人这样形容自己的?
袁嘉邈一脸你别笑的窘态,那模样和郝贝所得的袁嘉邈的资料里的他极不相符。
“笑吧,这就是我的绰号,不过知道的人很少就是了。”
郝贝一听这话当下就笑不出来了。
知道的人很少?
可是她却知道了,这意味着什么?
郝贝这二货不禁又脑补起来,什么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样的话一串串的往她脑海里窜,不禁脊背都起了层冷汗的。
不过,很快,郝贝就知道了答案,而且这个答案简直就让她毛骨凛然的瞪圆了双眼。
只见袁嘉邈伸出手比了个三的手势,才开口道:“第一个这么叫我的人是候亮,他爸原先是XX的处级干部,标准的官二代,他是我中学的同学,因为看我一天三顿都喝牛奶,就给我起了这么一个绰号……”
郝贝听到此,吞了吞口水,不解的看向袁嘉邈,怎么不说了呢?
袁嘉邈笑了笑,指着郝贝盘里那块瑞士卷问:“你怎么不吃?”
郝贝囧囧的问了句:“你喜欢吃?”
袁嘉邈只是笑着不说话,但却目光灼灼的盯着郝贝的手或是那盘瑞士卷。
郝贝把盘子推过去,那瑞士卷她还没动分毫的。
袁嘉邈没有客气的咧嘴笑了,那笑容带着一种特别诡异的满足感,拿起瑞士卷,用一种近乎饥渴的状态啊呜一口吞了下去。
郝贝瞪大一双好看的眸子,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人。
因为一口吞下瑞士卷,所以他的两腮都是鼓鼓的,那摸样活像是一个贪吃的孩子一样,这样的袁嘉邈简直就是毁三观啊!
袁嘉邈在咽下食物后才开口说道:“那个候亮虽然家里很牛,但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估计老天爷连都看不过眼了……”他说的那段过去,就像是在讲悬疑故事一般,绘声绘色的。
候亮的结局很惨——走夜路被蒙了头打了个半残,最后成了植物人。
袁嘉邈说:“我前几天还去小X山的疗养院看过他,个子没有长多少,原先很胖的,现在……”他顿了下,才不屑的呵笑一声:“呵,骨瘦如柴,他才是名副其实的瘦猴。”
郝贝怔住身子,袁嘉邈既然说骨瘦如柴,那必然是……郝贝想必然是真的很贴切吧!
兀然,像是为了满足她的想像一般,袁嘉邈修长的胳膊伸过桌面,把手机递向郝贝。
手机上是一段视频,背景是白色的被褥,瘦猴睡在上面,双眼里写满了恐惧,似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后,嘴巴张着O字型,眼晴瞪的像突出的两颗算盘珠子,四肢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僵直,石像一般的定格。
然后郝贝听到袁嘉邈说:“今天是瘦猴的葬礼。”
郝贝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更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般,连脸上的笑容都僵掉了,内心更是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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