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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生香-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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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指挥全局的人是你陈辰,我更放心,秋儿,你别小看了你这个二师兄,你四个师兄里,他最惹不得,便是我,也看不透他的行事方式,极为不择手段,但是柳叔教导他这么多年,便是为了柳叔,他也会守住底线,这样一个人若是为恶,破坏力不会比齐振声弱,得亏他小时遇上了柳叔。”

这还是头一回听到换之这样高评价一个人,夏含秋在心里默默给二师兄标注了一记。

事情就如段梓易所言,有陈辰坐镇的局面没出半点纰漏,只是大半夜的却将会亭城搅了个鸡犬不宁。

在听伏睿说完他们的布置后,他又在其中加了几笔,首先,就是在每个粮仓附近放上七八个更夫,贼人一来就同时敲锣,边喊抓贼子,附近的百姓听到这事哪还能睡得着,纷纷起床也顾不得衣衫不整就去抓贼。

之前安排下的人趁乱将来纵火之人制住,丢到百姓面前,再在人的带动下捡到什么扔什么,周围实在太干净的,也回去拿了臭鸡蛋烂菜叶子出来扔。

四处地方同时动手,其中三处地方是这般结果。

最后那一处,陈辰也将计划做了变动,不是在一开始将人制住,让他们还没摸到粮食就被抓住了,而是先让他们得手,再来个人凡赃俱获。

这还不是这个计划里最阴的地方,而是这帮贼人里,他添了人进去,反正是蒙面,谁也认不出谁来,乌七抹黑的,人数上自然也就没人注意。

当然,最后这条他没有告诉其他人,没有事成之前,他谁也信不过。

在被追捕时,他添入进去的人打着城里巷子多好逃过去的幌子,将一众人引到城中心,没着没脑的往城主府冲,就算其中有人觉出一异,此时也迟了,转身想自个儿跑也被后面追着的人逮了个正着。

至于进了城主府的人……

自然是为了将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来的木靖给绑了出来,只是他压根没打算将这些人交给别人,交到别人手里他哪还能脱得了身。

他打的是给人看一眼就将人重新拎回去,美其名曰亲审的旗号将这些人抹了脖子,到时再将人交出去彰显他能力出众这样一箭双雕的主意。

可陈辰哪会让他如愿。

待木靖一说完客套话,准备上肉戏时就对被绑住的其中两人打了暗号。

两人会意,顿时抢着说话,“公子,你不能不救我们,公子,您救救我们!”

“公子,这都是您吩咐我们去做的,您可不能不管我们,将我们交出去,这可是杀头的罪!”

本来就心上心下,紧张得不得了的贼子一看有人开了头,也不管了,纷纷开口求木靖救他们!

突生的变故不止让伏睿等人呆住了,就是木靖也一时间失了分寸,只知道给自己喊冤,“你们疯了不成?这事与我何干?是谁指使你们将屎盆子扣我头上的?伏睿,是不是你?一定是你,肯定是你!”

伏睿冷笑,“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不用辩解什么,审问过后自会还我清白,不如我和木公子都避个嫌,将这事交与其他人一起去审,木公子敢不敢这么做?”

“我有什么不敢,会亭城是燕王赏给我堂弟的,归根结底也是赏给我木家的,我有什么理由去抢自己家里的东西?郑家的人在不在?”

郑多新越众而出,“在下在。”

“这些人就交给你去审了。”

“是,在下定不辱命。”

伏睿自然不能爽快应下让木靖生疑,头一个反对,“城中谁不知道木公子亲近郑家?若只有郑家,我头一个不信。”

木靖冷笑,“那就再加上喻家,陶家。”

已经撕破脸了,伏睿也不装和睦了,同样冷笑以对,“再加上方家,另外,还有木城主留下的亲卫也得参与进去。”

三比二,木靖心里安稳得很,大大方方的点头,“如你所愿。”

陈辰隐在人群中看着事态发展,虽然和他一开始预定的有些差别,但是在看到郑多新时他心里就有谱了,四王爷这一手玩得好。

甩袖离开之前,木靖用看死人的眼光看了眼台阶上跪着的那二十余人一眼,在心里大骂蠢货,一帮蠢货!

而那头,郑多新已经联合几家率家将压着人离开。

待走远了,陈辰附在郑多新耳边说了几句,众目睽睽下领着那两人离开。

伏睿脑子一转已经明白过来,冲着陈辰的背影高高竖起大拇指!

能参与进来的哪个也不是笨人,这时哪还会不明白,便是之前对陈辰没多大感想的人也不得不喊个字好!

就这么突然的一招,硬是破了木靖的局不说,他还不知死活的将人交给了郑多新,自寻死路!

ps:

儿子吵得厉害,没来得及修,上午就来修。

244章 凌虐

次日一早,段梓易和夏含秋便得知了一切。

“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你这个二师兄可不得了。”

说对了也不用这么得意吧,夏含秋本来还有点心惊的也被他这带着点得意的模样给弄没了,“再不得了也是我二师兄。”

“一早上就听到小师妹这样暖心窝子的话,今日早饭二师兄都要多用半碗。”陈辰笑着走进来,眼里神采盎然。

他已经从最近的事里找着乐趣了,比起在山上清心寡欲的日子,这可有意思多了!

更何况,小师妹看起来也很能接受他的这一面!这比昨晚耍了人更让他觉得高兴。

夏含秋起身相迎,“昨晚不是忙到凌晨?怎么不多睡一会?”

“幸好我睡眠不多,不然怎么能听到小师妹这番话。”在两人对面坐了,示意小师妹也坐,陈辰问在坐的另一个男人,“审问的怎么样了?”

“全在掌握,不过得先将消息压一阵,等燕国那边的消息传回来再说,要么就不动手,既然出手,就要一击即中。”

两人都是同一类型的人,陈辰完全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认同的点头。

还未回山的杜仲和夏靖一起过来了。

“小舅?你怎么过来了?用早饭了吗?”

“就是过来蹭早饭的,你这里的饭菜可比家里的好吃多了。”

鬼话!为了让莹莹多吃点,他们夫妻的一日三餐从这边送过去已经持续好些日子了!

也不揭穿他,夏含秋示意丫鬟赶紧多上一副碗筷。

早饭过后,夏靖才道明来意,“昨晚的事是岳父牵头,木靖怕是将整个伏家都恨上了,可伏家底蕴深厚。他一个外来人便是动小动作也占不到便宜,莹莹却不同,说到底。夏家也只是一商户,护卫力量远远不够。若他真想从莹莹这里着手,我也怕有疏忽顾不到的时候,所以,我想将她送到师傅那里去,你看如何?”

“木靖做什么了?”夏含秋清楚小舅的性子,若不是看到了什么或者知道了什么,小舅绝不会无的放矢。

夏靖也不隐瞒。“今儿一黑早,我就发现周围出现了好几个陌生面孔,最近有冲突的只有木靖,除了他。我想不到还有谁会做这等事。”

在段梓易的刻意营造下,木靖来会亭城后接触的基本都是他的人,所以,不该他知道的事他是半点不知道,只以为夏家好收拾得很。更不将夏家对面的郑家看在眼里,却不知真正的老会亭人绝不会主动去招惹夏家人!

在这种情况下,他对夏家出手确实极有可能。

夏含秋想也不想就点头,“小舅,你送莹莹上山。现在就去,三师兄,你辛苦一趟,在路上护持一二。”

“行,弟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们盼着的宝贝,怎么都不容有失。”杜仲率先起身,顺便扯了夏靖一把,摆出了师兄架子,“还坐着做甚?去准备准备,两刻钟后我们就走。”

夏靖被上面三个师兄欺负惯了,闻言也只是听话的起身,半点不反抗,“我马上去。”

“还真当自己是这一亩三分地上的地主了。”陈辰笑容都是冷的,就如三师弟所说,弟妹肚子里那个是他们兄弟几个共同期待着的宝贝,说得再难听点,若这一胎是个带把的,以后他们兄弟几个都指着他养老呢,木靖敢把主意打到弟妹身上,真是找死!

“二师兄,你悠着点,木清离开前说了,木靖不能死在会亭城,这会给木家老爷子直接插手会亭的机会,真要来个贪得无厌的老狐狸岂不是更麻烦。”

“我不要他的命,让他麻烦缠身总没问题。”心念一转,陈辰想到个不错的主意,起身道,“我去找三师弟说点事。”

看着人飞快的走了,夏含秋看向段梓易,“我总觉得二师兄起了坏心眼。”

“那也是针对木靖去的,坏就坏了吧。”段梓易轻飘飘一句后就岔开话题,“你不是说今天要将硝烟的一个情节写完?”

说起这事,夏含秋也没心思揪着之前的事不放了,嘴角往下弯,“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写这个情节,太过惨烈。”

“依着自己的想法来写,不要考虑太多,你只是个著书人,不管别人是要学还是如何都得别人有那个心思,这些你控制不了。”

段梓易牵住人起身,一高一矮,一前一后慢悠悠的往外走,东升的太阳斜斜照来,将两人的身影拖得老长老长。

听了换之的话,夏含秋真就不再犹豫,就如换之所说,依着自己的想法来,他人心里怎么想不由她控制。

城主府内,一众下人都低眉敛眼的,呼吸都放到了最快。

宅子里的其他动静便越发的刺耳。

冬娘看着床上地狱一般的画面,全身都在发抖,想要逃,可稍一移动,身上传来的刺痛便让她嘶嘶吸气。

可这点响动在另一个女人的哭喊尖叫声中淹没得连她自己都没有听到。

冬娘让自己别去看,可一想到自己一会不会比她更好,又忍不住看过去。

那个平日里衣着华丽的男人,这会散了头发光着身子,如同疯子一般一边在女人身上驰骋,一边用力挥着鞭子。

这鞭子也不知是用什么做成的,一开始打在身上的时候没有半点痕迹,可钻心的疼,等到一夜过后,那些鞭痕才会显露出来,青的紫的纵横交错,丑陋无比。

可在她眼中丑陋无比的痕迹,在木靖眼中却极美,当他用痴迷的眼光看着自己身上的痕迹时,冬娘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个疯子,疯子,疯子!

她从小就向往贵夫人的生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也要过上那样的日子,所以她极为爱惜自己的一身皮肉,不让身上留下半点痕迹,平日也会将郁娘省吃俭用给她买的脸油擦在身上。

郁娘虽然不解为何她的脸油用得这般快,却在她要的时候从不曾拒绝!

郁娘,郁娘,郁娘……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便是锦衣玉食又如何?每日如同生活在地狱!这样的生活,她之前以为自己可以忍,可见着今日的木靖,她害怕了!

会死的!再这么折磨下去,她会死的!

看那边快完事,冬娘越加着急,她只知道一定不能再来一次,她已经是伤痕累累,要是再来一次……

不,不行,绝对不行!

可这时候也不能逃,也不知什么事勾出了木靖的凶性,若是逃了,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小范围的移动身体,忍着身上撕裂般的痛四处寻找,她也不知道在找什么,只盼着能看到一样东西让她想出免这一难的办法来!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不要说冬娘呆得这一小块地方,就是整间屋子里都不会有尖锐的东西,木靖很有自知之明,他的房间里除了鞭子什么都不会有,怕女人再像……一样自杀,也怕她们伤着自己,而他的鞭子得用巧劲,不会功夫的人根本用不出其中精髓。

眼看着木靖已经进入最后关头,冬娘几乎要绝望了!

下意识的看向门口,那里是她生的方向——那是谁!

冬娘几乎吓得尖叫出声,可马上又生生的忍住了,也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半分不敢动弹,生怕引起床上那人的注意,发现了门口的人!

不管那个人要做什么,就算是要刺杀都好,只要能让她免了一劫!

门口蒙着面的人像是笑了,远远的丢过来一样东西,刚刚好的落在她脚边!

是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再一抬头,门口哪里还有人。

这是,让她给木靖吃了吗?可若是他死了,她也不会有生的机会!

虽然跟着木靖只有这么短短的日子,可该知道的她也知道了,这样的大家族里,她们的命根本就不是命,他们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要,若是他们有了万一,那便是雷霆之怒!

木靖若是死在这里,所有木靖身边的女人都得赔命!这其中就包括她!

“冬娘,过来。”

也不知自己在这里想了多久,床上正在兴头上的人已经缓过来了,冬娘身体一抖,动作比脑子反应还快的将小纸包塞进鞋子里,慢慢的走了过去。

可是再慢,也只有那么几步距离罢了。

木靖也不看床上已经动弹不得的那个,拍了拍空着的另一边示意冬娘躺上去。

逃不掉了!逃不掉了!冬娘怕得要死,却半点不敢拒绝,主动将披着的衣衫褪尽,爬到他身边躺下。

木靖着迷的看着她一身白嫩皮肤上各种青青紫紫的痕迹,如抚摸珍惜的爱人一般轻轻抚过,“真美!冬娘,你这个时候才是最美的!以后公子来你屋子都不许穿衣裳,听到没有!”

冬娘努力让自己笑,声音也尽量柔,“是,公子,妾身记下了。”

“乖,公子以后抬举你。”

若是在之前,听到这样的承诺冬娘会高兴得浑身生出劲来,可现在,她只是勉强的笑着谢恩,因为,她怕自己可能活不到被抬举那日!

“真乖!去给公子倒杯水来,光着去。”

“是。”

245章 凌虐(2)

一脚踩进鞋子里,已经绷到极致的冬娘反常的冷静下来,借着汲鞋子的动作将小纸包拿在手里。

然后双手很规矩的上下叠着放在小腹上。

桌子离床有大概五步的距离,如影随行的视线胶在自己身上,冬娘身体微微发着抖,她觉得很冷!

身体一挨着桌子,冬娘却突然回头对床上的人笑,“公子,妾身有些饿了,可否容许妾身先吃个水果再来侍候您?”

想着今日确实折腾了许多,木靖也便点了头,“当然可以,怎能饿着我家冬娘宝贝。”

听到宝贝这两个字,冬娘的笑险些挂不住,心里酸帐得难受,比身体上的难受更让她难受。

她清楚的记得她将自己交给木靖的那个晚上,他也是那般称呼自己的,也只有那一日,他没有对自己挥鞭子。

那时,她以为自己找到了依靠,她以为后半辈子再不用受人白眼,能理直气壮的出现在赶她离开的夏氏面前,将郁娘母子三个从那里带出来,她会大声告诉她们,她可以养活她们了!

可是到头来,她不过是将自己弄到更不堪的地步罢了!

从碟子里抓起一个鲜嫩可口,看着就很好吃的水果木木的吃着,借着她咀嚼的声音,另一只手则手腕以上几乎不动的将纸包打开,也没看里面包着的东西是什么,一股脑全倒进了故意没盖上盖子的茶杯里。

剩下空纸没地方扔,冬娘心一狠在掌心揉成一团像吃鲜果一样扔进嘴里,就着一口口水份十足的鲜果咀嚼,待一个拳头大的果子吃完,口里的油纸也软了,用力吞了下去。

借着擦嘴的动作低头看,很好,桌子上很干净。

再一看杯子里的茶水,和之前并无差别,冬娘长长吐出一口气。盖上盖子端起茶杯转身往床的方向走去。

她这般小心翼翼,床上的人却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冬娘也不知道是庆幸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

就在她东想西想时,木靖朝她伸出了手。

冬娘愣了愣,将茶杯递了过去。

看着对方接过茶几口饮尽,心跳得仿佛要从嘴里跳出来!

木靖是习武之人,耳力非比寻常,岂会听不出她急速的心跳,只是他习惯了,哪个女人在他床上不是这样。他疑心再重也疑不到这上面来。

随手将茶杯扔在床侧角落。木靖朝着冬娘招手。

冬娘会意。爬回原来的地方躺着。

她以为冒险这么做了便能省了这一遭罪,可她失望了,那人依然在自己身体里进出,鞭子依旧高高扬起落在自己身上。深入骨头里的痛提醒着她,她想得有多天真!

这一番折腾什么时候到头的她都不知道,只是当她醒来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身上的疼痛在提醒她,她还活着!

侍候她的丫鬟看她醒来了忙过来侍候,在冬娘的示意下扶着她半坐起来,什么话都不敢多说,也不敢去看那一身的伤。

“什么时辰了?”

“姑娘,快酉时了。”

酉时啊。这还是头一回木靖在白日里折腾她们!

记起早上和她一起侍候木靖的姐妹,冬娘顺便问了一句,“铃铛姐姐可好?”

丫鬟反常的没有答话。

冬娘觉出一异,忙抬头看她,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她什么表情。只能见到她紧咬着唇,再用力怕是都要咬出血来了,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是不是铃铛姐姐身体不好了?”

丫鬟这时才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清秀小脸来,眼里全是惊惧。

凡是卖进来的丫鬟无不胆颤心惊,生怕自己哪日被公子看中,她们向往荣华富贵,但是让她们去侍候公子,她们宁愿划花了脸!

冬娘力抓住丫鬟的手,发现两只手都在发抖,“说。”

“铃铛姑娘……铃铛姑娘死了!当时是和您一起抬出来的,一开始也没人注意,只是习惯性的去喊了大夫过来看,大夫先看的您,再去看的铃铛姑娘,然后就说铃铛姑娘……早没了。”

丫鬟说得泣不成声。

和别人家里妻妾争宠不同,因为有这样一个主子,木靖的女人反倒是处得格外好,便是丫鬟们也相处融洽。

突然的就少了个人,哪怕是她们平日里私底下会说早晚这条命会被折腾没了,可真要没了,她们却没法轻描淡写的带过去!

她们知道,铃铛的今日便是她们的明日,只看谁更经得住折腾罢了!

冬娘身体抖得像打摆子,颤抖着手扯了被子盖在身上,丫鬟忙帮着拉过来给她盖上。

“找被子,去找被子,我冷!”

丫鬟抬头看了看姑娘额头上的汗,再低头看看自己虽然穿得灰仆仆一身,却依旧不算厚实的衣衫,再看了眼斜斜透进屋子里来的夕阳,太阳便是要下山了,依旧很有热度,怎么会冷?

“姑娘,您是不是病了?我去请大夫来!”

“对,请大夫,请大夫来,我病了,病了就不用侍候公子了,快去!快去!”

“是,是,奴婢这就去。”

用被子将自己团紧,勒得伤处很疼,可她这会半点感觉不到了,脑子空空如也,眼睛发直,屋子里何时多了个陌生人,并且就坐在床沿她都不知道。

这般不受规矩约束的人,自然就是陈辰。

他向来耐性好,若非此时不是耗时间的时候,他半点不介意和这个魂都少了一半的可怜女人耗下去。

“咳……”

冬娘身体一抖,能进她屋的只有木靖,她还没有回过神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警示直往里缩。

这是害怕?陈辰眉头高高挑起,“我比木靖还让你觉得可怕?”

待冬娘意会到眼前之人并非木靖,她才不那么抖了,依旧害怕,却又没那么害怕,就像他所说,谁又能比木靖更可怕?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对上那双眉眼。冬娘心头一跳,不等对方说话又倾身往前,声音扬起怪异的调子,“你是早上那个人是不是?是你,我记得你的眼神!”

“倒也有几分眼力劲,就是心大了些。”陈辰说得毫不客气,在床上坐得更稳当了些,“后不后悔?”

冬娘额头直冒汗,却不敢掀了被子,她现在身无寸缕。那一身的伤是耻辱。她就是再不要脸。也不想给人看了去。

听了对方的话,她突然明白过来,“你知道我是谁,所以。你是郑夫人的人?”

“这么说也未尝不可。”

“你早上给我的是什么药?”

什么药啊,陈辰笑,“今晚你就会知道的。”

冬娘心里越加没底,可做都做了事,现在想来也无济于事,一咬牙,冬娘继续打听,“你这会来找我,是我还有能利用的地方?”

“那你愿不愿意被我利用呢?”

“我有什么好处?”

“离开这个地狱。算不算好处?”

算,当然算,还是她最想要的好处,冬娘揪紧被子,“我要怎么做?”

“很简单。木靖出了毛病,一定会寻你们出气,你是会亭人,到时你给他介绍一个大夫,就说虽然在会亭城没什么名声,但是暗地里却极受欢迎,专治疑难杂治,让他去试试。”

“他会信?”

“他不得不信。”陈辰笑得不怀好意,一个夜御两女,还有些特殊癖好的男人要是一朝失了雄风,便是给他个吃屎的偏方他也会吃!

唔,要不要试试?

冬娘隐约也明白了今早那个药的作用,心跳得厉害,“那我该让他去哪里找人?”

“西市二街肆拾捌号。”

在心里默念几遍,将这个地址牢牢记住,冬娘还想再说什么,便听得外面传来脚步声,想也不想的扬声道:“可是小红?”

“是,姑娘。”

听到熟悉的声音,冬娘松了口气,“你去高大夫那里去给我拿点去淤的药来。”

“可是公子……”

“去。”

“是。”小红只得和沉默得如哑巴一般的高大夫又原路返回。

待脚步声渐行渐远,陈辰道:“木靖不许你们将痕迹去了?”

“是。”冬娘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话,“他说那是世界上最美的画。”

以木靖和木清来说,不应该是木清更有理由心里扭曲吗?陈辰在心里啧啧两声,看在还要她配合的份上不再说刺激她的话,起身掸了掸衣袍准备离开。

“等等。”冬娘叫住他,几经犹豫后终于问出了口,“郁娘……可好?”

“跟着我小师妹的人里哪个过得不好?冬娘,你错失了你这辈子最大的缘法。”陈辰看着床上连嘴唇都是白的,头发粘着汗渍巴在额头上的狼狈女人,他对相面不精,只能算是稍有涉猎,但也看得出来她福缘不厚,有短命之相。

说不定就会栽在木靖这里。

不过,这与他何干,他可不是小师妹,对女人万般怜悯。

他向来喜欢自作孽不可话这句话。

“不是所有事情做了都有回头路可走的,你好自为之。”

可不是做了选择就回不得头了吗?冬娘苦笑,豆大的眼泪往下掉,若是时光能倒流就好了,她一定会好好听郁娘的话,做旭儿和珍儿亲近的姐姐,年纪到了就找个憨厚的人嫁了,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她会带着自己的孩子一起孝顺郁娘,帮郁娘将旭儿珍儿一起拉扯大,让她不再那么辛苦!

她多想!

可是,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246章 起不来了

有男人的话在先,夜幕降临后,冬娘几乎是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可身体的糟糕情况让她开始发热,吃了药后迷迷糊糊的竟睡了过去。

直到……

“姑娘,快醒醒,快醒醒!”

迷迷糊糊张开眼,就被一阵用力的摇晃摇得人更晕了,忙又将眼睛闭上。

“发生了什么事?”

小红看她醒了才停了动作,将人扶起来坐到床沿靠在自己身上,边利落的给她更衣边低声道:“公子召所有姑娘都过去,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只是公子好像发了很大的脾气……”

公子发怒,府里的人就要遭殃,不止小红怕得直抖,就是冬娘也控制不住心里的畏惧,在心里拼命想着那个可能,说不定,是那包东西起作用了!

“姑娘,您脸色不好,我给您抹点粉……”

“抹什么粉,我巴不得他看不上。”冬娘打断小红的话,冰冷冷的笑,“咱们这帮姐妹大概是全会亭城最不爱涂脂抹粉的,脂粉钱都能省下不少。”

小红抿了抿嘴,沉默着将姑娘的衣衫再往上提了提,将身上那些痕迹遮住。

“走吧,去得迟了吃苦头的还是我。”

可饶是她心里万千猜测,当看到屋里的情况时还是目瞪口呆。

木靖之前是怎么样她不知道,但是从她跟在他身边开始,最多的时候也不过是两人一起侍候,可眼下却……

一眼扫过去,加上自己,十二个女人算是齐全了。

“还站在那干什么,脱干净了爬过来。”

听出木靖话里满是躁意,冬娘不敢怠慢,忙将刚穿上不久的衣服又一一解开,露出里面一身不比屋里其他女人鞭痕少的皮肉。

脱衣的空档,冬娘的眼神落在床上大刺刺躺着的男人身上!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放在男人胯间那物上面!

若是在往常,看到她们身上的痕迹,不用挑逗那物就抬头了,哪像现在,面对一屋子平日里一看见就能让他兴奋的伤痕累累的女人,还有几个人在他身上卖力侍候,那物却没半点反应,该不会是真的坏掉了吧!

冬娘没有主动凑上去,而是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跪下来,抬头露出自己惨白一片的脸色。也不卖弄风情。只是尽量温柔的道:“公子。妾身今日身子不爽利,早先才喝了药,就不近身让您闻着药味惹您嫌了。”

木靖睁开微合的眼,满心躁意。看她一眼什么话都不说便又闭上,有眼睛的都看得到她现在情况不好,他又不瞎!

现在他也没心情计较这些。

真是怪了,上午还好好的,怎么只过了一天就失了兴头?难不成是最近荒唐多了?

想一想,自从离开燕都,从路上开始他就没有消停。

可他忍不住,离了燕都,不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他只想肆意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天高皇帝远的。谁能管得着他!

将手边的女人推开,木靖睁开眼睛,“把高子俊叫过来。”

“是。”

高子俊是他从燕都带来的大夫,一家老小都捏在他手里,不然身边有一个知道他最大秘密的人。他哪能放心!

燕都可不比这里。

在这里怎么荒唐木家的人都不可能知道,可在燕都,他的事若传出去,遭人厌弃都是轻的,恐怕会失去更多,若是将有些事查出来,燕都将没他的立足之地!

高子俊来得很快,像是没看到一屋子光着身子的女人,得到示意后就上前给木靖把脉。

一会过后收回手,声音平平的道:“公子有些肾虚,无大碍。”

“只是肾虚?”

“是。”至少表露出来的是如此。

木靖看他神情和往常无异,也就信了,想着干脆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养几日也好,等恢复后再大展雄风不迟!

“行了,你们两个给公子暖床,其他人都下去吧。”

冬娘抬头看了床上僵着身子的两人一眼,和其他人一起迅速穿好衣服离开。

走到门边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在此时公子躺的地方,今儿一早躺着的是铃铛!

手被人暗暗扯了一下,冬娘看过去,是另一个姐妹陈音。

冬娘忙低头跟上。

接下来几日,拜生病所赐,冬娘没有再去召去侍候,可木靖的脾气越来越大了她却也感觉得到,整个府里一片风雨欲来之势。

而夏含秋这几日也没闲着。

每日她都会去那边宅子里一趟,让安顿在那里的六十余人心安,末了还在自己的丫鬟里挑了一个出来教她们识一些简单的字,并叫郁娘搬到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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