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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狼王的禁爱:替宠新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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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有些黯然,我越来越是猜不出他的心了。
我突然发现那窗外的一切竟是非常的熟悉,这条路竟是通往我的蒙古包的那条路。
为什么,为什么要去那里,难道其其格也住在我的蒙古包的附近?
来不及细想,马车已经停了,他一闪身就下了车,好利落啊,我永远也没有这样的好身手。真是羡慕他这样能文能武的人啊,倘若将来我离开了,我也一定去认真学得一招半式,就算逗着我的孩子玩也好啊。这一个想法却不想几年之后竟是果真应验了。
他扶着我下了马车,我看着那熟悉的秋千兀自在风中飘摆,那些草的栅栏早已除尽,圆圆的蒙古包孤零零的守在这里,我不解也不信的看向他道:“她在这里面吗?”
我手指着那门的方向,心里却是无数个问号在飞转着。
“进吧……”
他的话就象催眠一样,我无言的向蒙古包走去,我曾经住过许久的地方,可是如今想要走进去,满心里却是恐慌,一步步都是一份难耐,我却只能坚忍。
没有侍女跟过来,他早已摒退了一应众人,我独自掀起了门帘子,那帘子沉重的让我透不过气来。
终于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的蒙古包里一片冰海,图尔丹他是把冰宫的冰都搬来了这里吗?
那莲花的案台也在,那案台上的其其格依然沉睡其上,只是她的发已由白而变成了黑色,这是好事啊,她是要好了吧,怎么可能是要离开了呢,我不信,我冲到她的面前,我想要抓住她的手,把我心口抓来的那片阳光送给她,我的手才一伸出去,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王妃,请住手。”
我抬首看向阴暗中的塔娜仁,原来是她一直在这里守护着其其格,怪不得我许久未见到她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我不却理她,我直直的探到了其其格的手上,就只那轻轻的一触,却让我慌张而奇怪了。
人在这偌大的冰海里,她的身子居然是滚烫的,她的唇干裂着,“为什么不给她喝水?”我叫道。
我随手蘸着冰案上被她的热而融化的水滴,再轻轻的抚着她的唇,她却没有任何反应的沉沉睡着,果真是没救了吗?我总不信。
“王妃,或许你可以救……”塔娜仁的话还没有说完,图尔丹已进了蒙古包,他的进来让塔娜仁突然止住了她未完的话,我听着,心里已清楚她是要求我求我去向狐君讨解药,因为这巴鲁刺似乎就只有我与狐君才有过相交了。
“还好是冬天,还好这里有着最好的大夫,否则她早就走了。”图尔丹说着执起那冰案上惨白瘦弱的手,我才发现,此时的其其格比起冰宫里的那个她人已瘦了太多太多,似乎只有皮包着骨头了。
“这样热着,她的消耗太多,大夫说已经挺不过十天了。”
“你带我来,是让我怜惜她,让我心里不忍,让我去救她吧。”我听着,一步步的退后,我不知道我要如何来帮她,可是现在让我去见狐君,那是万万不可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无声的看着其其格,眼神里无欲无念,只虔诚的在呢喃着什么。
“这一阵子你都是住在这里吗?”我问,我有些不可置信,这里没有炉火,只有一片冰海,那唯一的热源就只有那昏睡中的女人。
“是的,大汗每夜里都是睡在这里的。”塔娜仁代替着图尔丹回答了我的问题。
心里不知要是惊喜还是伤心,这里是我的蒙古包,曾经我是其其格的替身,可是此刻我却有种其其格是我的替身的感觉,难道他的心里已经给我留了一点点的空间了吗?
也怪不得沁娃会看着我生气了,她在生气图尔丹即使不在我的落轩阁却也不去她那里,他还是守着我的蒙古包。
可是他即使住在这里,守着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而不是我,所以沁娃她真的没有必要瞧着我不舒坦啊。
或许这里的秘密便只有少许的人知道吧。
我看着那莲花冰案中憔悴不堪的容颜,救或不救,我已没了主意。
我的孩子,还有我娘,我想着,心里已乱成了一团。
身子踉跄着而退,直到我撞到了身后的门柱上,看着那曾经被我隔开的每一个小屋里除了冰就只有冰了,寒冷充斥着周遭,可是我的额头上却如其其格一样满是汗意。
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曾经鲜活的女人离世而去吗?
我看着她,没有恨也没有怨,我只怪自己的命不好,让我遇上了九夫人,让她算计了我嫁给了图尔丹,而嫁给了图尔丹,就注定了我一生的伤与痛。
“求你……”我颤抖着让自己努力把话说完,“求你,让我见见我娘,待我见了我娘,我就去求狐君,我就换了解药给你。”我去了,就是要拿自己来与狐君交换啊,我不知道这样子行不行,狐君只说要带我走,却没有说过我可以与他交换,这样子不知道狐君会不会同意,可是除了这个办法,其其格的解药已是再无人能求了。
图尔丹与狐君之间的那段仇怨是我不想再去揭开的遥远的一段故事,去了,一生一世终老山中,我却比狐君又要好上许多,至少我有着我的孩子可以做伴。
就去吧,至少可以救了其其格的命,那是图尔丹心爱的女人,我就把自己当成我们三人中的一个局外人,来成全他与她吧,我的心总是不能狠然的去面对他的一切。
原来这祭火,原来他的温柔皆是对我有所求啊,我死了于他并无好处,我活着,至少我可以为他的其其格换来解药。
他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我的眼神里都是哀恸,那是怎样的深情啊,让他可以如此的为着他的女人来求我。
看着他,一寸一寸的掀起门帘,一寸一寸的让自己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转首的刹那,眼已迷离。
蒙古包外,是若清与燕儿,两个人齐齐的追了来,是担心我的安危吗?可是不对,为什么两个人的脸色都满是焦急。
“怎么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的眼睛是不会错的。
“老夫人她……”若清顿了顿,却说不下去了。
“到底怎么了?燕儿你说。”我娘啊,我惦记着她呢。
“老夫被人截走了。”燕儿说完,已是满脸担心的神色。
“走。”我低喝道。这个时候我必须去找铁木尔,只有铁木尔可以帮我,我身后这个蒙古包里的男人他的心已碎了,他只顾着他的其其格,他根本没有精力再去管顾我娘的事了。
救了我娘,再来还我前世欠着他的情债吧,我笨拙的踩着马蹬,上了若清为我牵来的飞凤,骑着马,与燕儿向着铁木尔的住处飞奔而去。
从没有一刻,我骑得这样飞快,我甚至忘记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冷冷的风把我刚刚的汗意刹那间就消解了去。
娘,她被截了,也不知是谁有这样的能耐,居然能够在草原上把我娘截走了,总不会是班布尔善吧,可是我相信他,曾经与他短暂的相处过,我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人,倘若真的遇到我娘,他也会以理相待的。
那又是九夫人吗?她发现娘被黎安带走了,所以她一路追来,这草原上她也熟悉着,她总会有手段来截回我娘的。
再或者就是遇到马贼了,强龙斗不过地头蛇,一路上又是这样大的风雪,保不齐着了山贼的道了。
真乱啊,我只盼着娘千万不要出什么事。这三种可能我皆不想要,我只要娘的安全,可是如今娘却已经被人搁在了刀口之上。
“王妃……王妃……”燕儿的声音透过风声传进我的耳中,她叫得急切,难道是还有什么消息不成,我抓紧缰绳放慢了马的速度,待燕儿追了过来,我向着她道:“怎么了?”
燕儿呼呼的喘着,在风中断断续续的说道:“王妃,你别忘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啊。”
我一惊,是啊,我一急就真是忘记了。
“你骑得这样快,不好啊。”
感激的看着燕儿,“谢谢你。”
娘与我的孩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个我都啥不得的。
“王妃,二王爷还不知道,我只是听那来送信的人这样说着,也许是他弄错了也说不定,你先别急。”
我这才想起祭火之后,铁木尔还与母后一起呆在图尔丹的蒙古包里,这一刻也不知他们在哪里了。
“王爷他在哪?”我急问。乍听到娘被截的时候我已然乱了分寸,甚至连铁木尔现在何处也不知就自作主张的向他的蒙古包而去了,多亏有燕儿跟着,否则又要耽误时间了。
“刚刚已着人去请王爷到王妃的住处了,所以王妃只管回去就好了。”
这样甚好,还是燕儿周道。
想着我的孩儿,我骑马的速度稍稍慢了一些,我还是急切,可是却是小心翼翼的架着马了。
燕儿一直随在我的身后,我才想起,若清她把马交给了我,她自己就只能去搭马车或者再另外骑马回来了。
心里一阵恍惚,“燕儿,我娘的事你怎么先告诉若清了。”不知为什么,让她知道我心里总有不踏实的感觉。
“那报信的人来了,找不到二王爷,就直奔着你的落轩阁去了,你也不在,他就……”
叹息着,只盼不要节外生枝才好,“没事了,我们走吧。”总也不怪那人的,冰天雪地中为了我捎了信来,我不能再埋怨他了。
到了,下了马,我飞跑着进了我的落轩阁,我的屋子里,铁木尔正站在地中间来回地踱着方步,一见我进了来,急忙站住,拉着我的手道:“云齐儿先别急,总会没事的,来,先坐下,歇口气。”
我听着才发现自己喘的厉害,天冷又加上刚刚骑在马上的飞奔,让我的嗓子里冒火一样的难受。
我一边喘着气一边问道:“那报信的人呢?”
“等了你一会儿也没见你回来,我让他去休息了,看他的样子,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眼里都是血丝,他是黎安的手下,从前在娄府里我也见过的,不会错的。”
“不行,还是让他来见见我,我真的不相信娘会出事。”
“云齐儿,你放心,我已派人去查了。就是怕你担心,我才多留了一会,不然刚刚我也就亲自去了。”
“那人他都说了什么?”
“他只说是被马贼截了,那些马贼截人也不过是为了钱财而已,所以我让人多带了一些银两去,总会没事的。”
“真的?”我不信,我不信会有这么巧,怎么那马贼不截别人,偏偏就截我娘呢。
“是真的,云齐儿,你不用担心,我先走了,我亲自去看着,他们总也会卖给我铁木尔一个面子,这样你就安心了。”
“在哈答斤还是在巴鲁刺?”我想知道,如果是在哈答斤铁木尔的力量是大不过班布尔善的,万一他救娘不果我还可以再另想他法。
“在哈答斤与巴鲁刺的交界处。”
怪不得,那是无人管辖之地,所以那些马贼才会如此猖狂吧。
按着我的肩,硬生生让我坐在暖炕上,他向着燕儿道:“好生侍候王妃,不可以让她出任何的差错。”
燕儿点点头,再为我倒了一杯热水,“王妃,还冷着,喝些水吧。”
摆摆手,此刻的我什么也吃不下咽不下了。
“云齐儿,你这样可不行。”他抬首看了看屋子里除了我与燕儿我们三个人之外,再无其它人了,他方才说道:“你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
叹着气,这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才一点点大就已经陪着我经历了太多的磨难,冰宫里求死,我冻成那个样子,他还存活着已是一个奇迹,如今我经历了太多的大悲了,这些与他的成长总是不好。
强压着心里的焦虑,我说:“你去吧,不用担心我。”
铁木尔象是怕惊吓着了我一般,悄悄的向门口退去,再转身离开。
我端起那杯燕儿为我倒好的水,一口气喝下去,润一润我的嗓子,否则如果自己再倒下了,那么救我娘的事可就棘手了。真恨不得自己也会打会杀,去拼了命的跟着马贼抢回我娘,可是我不能去,我不能冲动,我不会武功,我去了,只会给黎安给铁木尔添乱啊。
轻靠在燕儿为我准备好的靠枕上,闭目养神,想着就在不久前,就在刚刚我还答应着图尔丹,只要我见着了我娘,只要我娘安全了,我就去求狐君救了他的其其格,可是眼下,我娘她还处在危险之中,见她的事总没那么容易,也才让我时时无法安心。
还是觉得那马贼出现的太过诡异,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等我娘来的时候他们就出现了。而黎安接我娘来似乎也是太过于容易了,九夫人就没有挡一挡,追一追吗?
唉!
越想越是心乱。
燕儿体贴的为我捶着腿,轻轻重重的好是舒服,也慢慢缓解了我心里的狂乱。
捶了好久,也不见她歇歇,我才睁了眼道:“燕儿,去摆饭吧。”
“好的。”小丫头兴高采烈的笑着去了。
我精神了些,饭还是要吃,娘还是要救,而孩子我也贪心的要留着。
吃过了饭,有了力气,我要去见一个人……
一口一口的吞咽着饭,虽是食不知味,我却是乖乖的将一大碗的白米饭慢慢地吃个干净。
摸了摸腰间的那把小刀,黎安他会保护娘吧,就象在哈答斤保护我一样,那时候他为着我亲自来找图尔丹救我来到巴鲁刺,如今他又让他的手下来给我捎信,他为着我娘的安全,一定又是拼尽了全力才保住这出来送信之人吧。
真想马上见见那人,可是铁木尔说他几天没睡过了,一路从大周经过哈答斤,一路的冰天雪地,那路上即使想睡也是睡不好吧,那样冷的天,睡着了都会冻僵冻醒。
只有我与我娘才会幸福的被黎安所保护着。出行,他会为我燃了火炉,让我不至于寒冷,而他却是睡在马车外的一片寒冷之中。
心里想着,鼻子就酸酸的,让我不禁担心娘,也担心黎安了。
一餐饭在冷然中吃过,看着吉日嘎朗端走了那盘盘碗碗,我不禁感伤,也不知这时候娘与黎安是否有吃过饭,那些个马贼总不会那么好心,娘一定还饿着。
幽幽的叹口气,夜来了,烛光里映照的让眼里心里都是阴影一片。
吉日嘎朗退下了,屋子里此刻就只剩下了燕儿与我,我看着她突然就想起杜达古拉,自从铁木尔回来之后,我很久未见着她了,一个燕儿,一个她,一个活泼,一个温婉,其实铁木尔大可从中挑选一个啊。可是这些事,我终也说不过他,总有一天他会知道他伤了两个女人的心。只是那一天,他会后悔吗?
男人的心,我总是不懂,连着自己都是不懂,都是不自觉的去爱上图尔丹,我又有何能耐去理解他们的心呢。
天黑了许久了,那棉窗帘子还没有放下来,我看着那窗子上的窗花,红艳艳的,又那么喜庆却为何我就有着这许多的不幸。
嗽了口,我对着燕儿道:“去问问,那报信的人他现在哪里?”
“这……,这我也不知道。”燕儿有些支吾的说道。
“怎么了?”为什么她怕说呢。
“燕儿是真的不知道。”这一次她倒是利落,可是我已经在怀疑了。
“去叫吉日嘎朗进来。”她不知道,总也有人知道吧,那么一个大活人出去,怎么可能没人看到他去了哪里呢。
“哦,好的。”
燕儿慢腾腾的向门外走去,我看着有些古怪,我轻道:“你站住。”
她乖乖的转回到我的面前,笑呵呵的说道:“不用叫了吗?”
我点一点她的额头,“你与王爷定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自己亲自去叫。”
“王妃,燕儿哪有什么事瞒你啊,燕儿可不敢,王爷可说了王妃在燕儿在,否则……”
“又贫嘴,要过年了,那些不吉利的话就别说了。唉!真希望可以与娘一起快快乐乐的过个年啊。”
“会的,王爷亲自去了,一定就迎刃而解了。”
她的话就是让我在这紧要的时刻里慢慢的变轻松了,“死丫头,你家王爷就那么厉害呀。”
“是啊。王爷可厉害呢,他救我的时候,一眨眼的功夫就把十几个人给撂倒了,王爷他是最威风了。”
“唉,真希望他到了,我娘就没事了。”
“会的,王妃,你放心吧。”小手又是跑过来给我捏着肩,想要松驰我满身的疲惫。
“真是个人精啊。”我挣开她向外走着,那个人我必须一见,否则这一夜我会无法成眠。
“王妃说错了,燕儿不过是个粗使的丫头罢了。”
“来,粗使的丫头,更衣吧,我要出去。”这样的时候我还能开出玩笑来连我自己都奇怪,可是与这丫头一起,就会慢慢消去我的急躁。
说实话,我是打死眼里的喜欢她,多好的小姑娘啊,她自有一股子让人喜欢的感觉。
燕儿不情愿的为我穿上外衣,再穿了一件大衣,暖融融的贴在我的身上,再把帽子为了戴好了,她才头前带路。
不作声的开了门,我站在门口,却不知要去往哪里了,吉日嘎朗是去厨房了吧。
那些个盘子碗筷总要洗的,我的侍女并不多,可是个个却都是一把好手。
那厨房我曾经去过两次,那两次却都是为着图尔丹而煮了玉竹粥,那玉竹粥我已经很久没有再煮过了。
想起玉竹粥,让我又是想起图尔丹,想起他的其其格,人生如梦,可是梦里的残酷让那沉睡的人又如何来解呢。
就要到小厨房了,越走越是快,也越不冷了。
低低的有声音传过来,我不经意的听,正是吉日嘎朗,“这几样小菜,若清姐吩咐了,过一会儿就吵了端到她隔壁的屋子里,那是黎总管的人,燕儿姑娘也说快一点让他吃过了就让他离开了,吴妈,你可动作利落些。”
我转头,看向燕儿,原来她早知道那人就在这落轩阁,可是为什么她不告诉我,她对我的心让我不会去猜疑她,可是这事情里就是透着古怪,由不得我要去问问清楚。
我不理她,她应该也是听到了吉日嘎朗的话了,她默默的跟在我的身后,路也不用她带了,我都知道,她甭想再蒙骗我了。
几个大步,人就已来到了若清的门前,那人他是住在若清的隔壁房间吗?我举步正要向另一间屋子走去,却听见若清的房间里传来了一个男声,“我看老夫人这次是凶多吉少。”
头一晕,怎么这话铁木尔与燕儿都不曾对我说过呢,若清一回来就只跟我打了个招呼,就推说着累就跑回来休息了,却原来是这里另有其人。
“小姐也是,也太心软,她根本下不得手的。”
她说我下不得手,是要我杀图尔丹吗?可是我不想,如果能救了娘,我为什么要亲手杀了我自己孩子的父亲呢。
我不要。
“她太心软了,她娘的命保不齐就这一两天了。”那男声,我听着有些耳熟,却是想不起他是谁了,我也不想进去,只想听着他对若清说着的话,这些话也才是最真实,是我最想要听的。我要知道我娘的确切消息。
“什么,你糊说。”
“是真的,截人的那个头头说要拿图尔丹的项上人头去换了,才会放了老夫人。”
我一惊,这又是谁又要逼着我去杀了图尔丹,我真不知道自己竟有这样的能耐,凭着我的本事,我根本就杀不了他。
“唉!怎么小姐这样命苦,叫她亲手杀了她自己的丈夫,这总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所以啊,眼下我们也只能期待二王爷能救了她娘了,可是,我看希望不大。”
“那些人,为什么就认准了让小姐来动手,他们自己不会动手吗?”
“若清,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图尔丹一年到头遇到过多少回的刺杀,可是有成功的吗?”他顿了一顿,又自顾自的说道:“没有一起成功的。”
“听说就连小姐出逃的那一天,在丛林里他也是遇到了许多高手的截杀,可是那些人根本没有杀得了他,他不过就是中了毒而已。你看现在还不是好好的活着,所以他们才想着打杀不成,那就来暗里的吧,可是据说图尔丹的身边都是死忠于他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安**去其它的人。”
“他们都没办法,那小姐又能有什么办法?”
“总也是大汗身前的枕边人吧,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小姐只要抓准了那么一个机会,一碗药或者一把刀,其实很简单的。”
他说得我心惊,他说的我毛骨悚然。
总是知道这世间的黑暗,却不知原来比那墨竟更是浓上几分。
我与我娘就成了这些争权夺势之人手中的棋子了。
杀了他可以换来我娘的性命,怪不得铁木尔不许我知道,怪不得燕儿支支吾吾,他们是不想我知道真相,他们是要稳住我,可是万一,万一铁木尔救不了我娘,那可怎么办啊。
房间里,两个人依旧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什么,可是我却听不进去了,一切都清楚了,我必须杀了图尔丹,来换得我娘的性命。
我想着,狂乱的向我的屋子里跑去,眼里没有泪可是心里却在滴血。
越是要逃避却越是逃不开这样难耐的宿命。
杀了他,再用我自己救活他的其其格,这样我总也不欠着他什么,而我娘也就安全了,这或许是我最好的选择。
可是我真的动得了手吗?如果可以,在最初,在我第一眼看到九夫人的信时我就可以这样做了,从那时到现在我其实是有着很多的机会的,可是眼下已经错过了那些机会,他现在除了其其格那里竟是再也不来我这落轩阁了。
我还有机会吗?
伸手拿了一张桌子上的萱纸,我一条一条的撕着,就象是在撕着我的心,拧着劲的疼啊。
那窗上的窗花还是红彤彤的,我看着,大喊道:“燕儿,放了窗帘子下来,那窗花明天白天通通都扯下来,我一个也不想看见。”过年了,就快过年了,可是这样的一个年却是我一生中最最难受难耐的一个年啊。
真想让时间在这一刻停止,让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可是我却知道了,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忍了半天的泪突然间汹涌而落,我还是这样的无措,这样的孩子气啊。即使知道哭了也没有用,可还是忍不住的哭,我哭着是为着哪般呢?是为着娘,为着图尔丹,更为着我肚子里的孩子。
就让自己只想着他曾经对我的坏,他给我服食薰陆香,他为着其其格任我在冰宫里自生自灭,他的坏果然一点一点的在眼前晃动,杀吧,就杀了他,他不值得我去爱他。
握着拳,下了决心,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的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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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宠新妃【012】
下了决心,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的狠然。
只是我真的能下得了手吗?
他死了,我又岂能苟且偷生。
远远的离开他可以,远远的祝福他也可以。即使老死不相往来,我也心甘情愿,但是倘若真的杀了他,我还是怕啊。
于杀人,我没那个胆,更没那个心计啊。
可是为了我娘,我又不得不……
让自己在恍惚中过了一夜一天,我才终于想通了。
又是入夜,我取了琴,静静的坐下,看着那琴弦满眼里都是迷朦,从夏到秋,从秋到冬,自从十月中下了这年冬的第一场雪,我的日子就没有快乐过一天。
一根根的拨弄着琴弦,空气里飘荡着一个个孤独的音符慢慢的划过我的心坎,灼痛的感觉让我如沐火海之中。
宝贝,娘就是舍不得你啊,所以才会让自己作茧自缚了。
抚着琴,让那曲《梅花三弄》悠然的漫在清冷的夜中,那琮琮的琴声如云飘过如水潺潺,越是弹着越是让指尖的力度重而又重,仿佛要发泄我心中的苦闷一般。
来吧,让所有的风雨一起来,让我瘦弱的肩膀来承受上天降给我的一切责任,我无法推卸,我只能迎着寒风而行,即使刺骨也是我不悔的选择。
决定了,心里突然间就静了下来,用心去弹奏着那一个个的音符,让感官在梅花的世界里徜徉飘浮。
来吧,我在等待着,等待着用自己的双手来解开眼前的死局。
一招一式皆不可以马虎大意。
这样美的琴音可以让夜如幻,让清冷炫美。
惚恍间那窗前又有人影闪过,他来了,该来的一切终于来了。
风吹开了门,抑或是有人推开的,可是门前是空空的,只有风汩汩的吹进来,吹起了我的长发,吹起了我的衣袂。
飘飞的发如墨一般向身后散去,指尖依旧在划过琴弦,划过我的祝福与祈盼。
狐君走了进来,看着风中的我,他无声,我亦是见而不见,只一心弹奏我心中的梅花三弄曲。
恍惚间他的白衣白发如霜赛雪般就在我的眼前,他在看着我吗?为什么我可以感受到一道如炬的目光。
看吧,我等了你很久了。
我还是弹着琴而当他如无形无影人一般。
他的身子又飘进了半步,人已经贴在我的琴上了,我心里急切,他似乎比我更喜欢我的琴声。
“你决定了。”他的手伸在半空中,象是欲拉我而起。
我知道这一曲梅花三弄已完成了它的目的,我就是要让他来,他送给我八爪星,却又为何下了毒呢?他居心何在,他将我置于了不仁不义之中。
这些,是他欠我的,他要还给我。
想着,那手中的力度依旧不减,心纠缠着如一团乱麻,却是清醒着的。
却突然“砰”的一声响,眨眼的功夫,琴弦就那么断了。
手中的琴声嘎然而止。
长舒了一口气,我看着那只犹自还在半空的他的手,我低低的说道:“你的古拉就是你的最爱吗?”
乍然听到“古拉”这两个字,他突然愣住了,一双眼紧紧的盯着我,仿佛我就是可拉一样。
“你还爱着她吗?”
他显然已经被那两个字给彻底的打垮了,看来我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可拉的身上我是押对了。
“她很美,她无可替代,所以你才与图尔丹一样活在自己心爱女人的世界里而不可自拔,你们,都是自私的。”
他突然抱住头,一声嘶吼,震得我的耳声声的响,仿佛地动山摇一般。
门外,燕儿慌张的走进来,“王妃,你不要理他。”她说着,就要闪到我的身前护着我。
我不知道我说错了哪一句,他难道不是深爱着他的古拉吗?却又为何有着这样强烈的反应。
“燕儿,你出去。”我推着小丫头,不想让她淌进这浑水中。
“不,王妃在哪我就在哪。”燕儿焦急的看看我,又看看狐君,满眼里都是担心。
“我没事的,你先出去。”我柔声哄着她,推着她向门外去。
“王妃,他……”
燕儿的话还未说完,一阵风掠过,我眨眼的瞬间,狐君已掠了燕儿到了门外,却在我甚至来不及听到燕儿惊恐的叫声时,狐君已重新又回到了我的眼前,而那扇一直迎着风而开的门也被他的袍袖一挥随之关上了。
我以为我会看到柔情似水的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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