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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蕾情梦-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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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曼缓缓站起身来,说:“如果是针对我的,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我跟她一点都不熟。你也说了,我可是个女人缘不错的人,这家伙,大概也是那些追在身后的女人之一吧?可惜是个小毛孩子,我没兴趣,女人,还是像女人的比较好。”

    说着,他向那头领递了个“同是男人你懂的”眼神。然而这一招似乎不太管用,那身姿高大挺拔宛如高塔的男人根本不为所动。

    “原来是这样么。反正现在也需要等待回音,时间会过得比较无聊,不如我一枪崩了她。人质嘛,总是要死几个见点血,才会有效果的。就把这小丫头尸体的照片……”

    “慢着!”罗曼终于有些变了脸色,焦急地叫出来,“从你刚刚说的话,你是针对我的吧。既然针对我,为什么抓着这些无关的人不放手!”

    “哦?果然是很关心嘛。”头领终于松开了掐着安吉拉脖子的手,安吉拉瘦小的身体委顿在地上,大口地呼吸着,不停地咳嗽。

    罗曼想要上前扶她,但头领的手枪依然不偏不倚地抵在她的太阳穴上,让罗曼不敢轻举妄动。

    “你是个音乐家?”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又这样地针对着我,这些事情,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罗曼的心底生出一股火来。

    他也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危机,第一次有人在他的面前掏出一条枪来,指着对他来说无比熟悉的人。绝不是内心毫无恐惧,罗曼·克利斯朵夫不是那种正直的英雄。但是此刻,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恐惧——应该说,是焦急和不安压倒了心中那种恐惧的感觉。

    应该怎么办呢?这个人拿枪指着的,是安吉拉,是安吉拉·范塔西亚呀!

    安吉拉是格雷的妹妹,所以在罗曼的心里,也一直是妹妹,是小孩子,是需要照顾的人,是他希望幸福和开心的人。

    此刻,安吉拉·范塔西亚跌坐在地上,白皙漂亮的面孔毫无血色,亚麻色蜷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下来,如同一个苍白而脆弱的瓷娃娃。

    可是她的眼神向罗曼望过来,那眼神是无比坚定的,仿佛在说:“罗曼,不要再说下去了,我没关系的,不要再激怒他……”

    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孩子的眼神,罗曼惊讶地发觉,她似乎就在这一瞬间长成了一个成熟而美丽的少女。

    也许,安吉拉·范塔西亚一直就是这个样子的,只是心里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

    罗曼想起一同经历过的点点滴滴。

    他曾经恨过她,因为她,导致了自己的挚友从此走上了一条无比艰难和坎坷的道路。但是他也见证了她的蜕变,她的早熟,以及她以怎样一种顽强的态度努力地生活着。

    渐渐地,这个很小的小女孩,用自己的行动,改变着罗曼对于她的看法。

    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子,格雷没有怪过她,格雷希望她获得幸福,而罗曼,也一样希望她能够获得幸福。

    罗曼不认为自己是个很好的人,他对不起很多人,特别是对不起很多对他付出过一颗真心的女性。他欣赏女性的美,却不能想象长期地与一个人相处而不感觉厌倦。与那种厌倦以及灵感的枯竭相比,他宁可做一个无情的小人。

    但是安吉拉·范塔西亚,从来不在那些女人的行列里。

    一直以为,她只是个孩子,根本就无法以一个女人的标准来衡量她。然而今天,在这样的危难关头,罗曼忽然发现,原来事情可能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看着这个柔弱纤细的少女在施暴者黑洞洞的枪口下颤抖,头脑里一股脑涌上的,全都是这么多年以来对于她的记忆。她的成长,她的娇嗔,她的小脾气,以及她的坚强。

    平时的她,在自己面前是那么的牙尖嘴利,可是在现在这样的时刻,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坚强的小女生,却在努力地守护着自己。

    可她委顿在地上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朵脆弱的花,一碰就会碎裂飘散。人类是如此脆弱,只要小小的一颗子弹,多年的时光凝结成的美好生命,自此就将不复存在。

    罗曼的脑海中浮现出对于安吉拉·范塔西亚死亡场景的想象。安吉拉要是死了的话,那可怎么办?

    他忽然发现,对于这一点的恐惧,似乎大过了内心全部其他的感情流动。

    
  
  
  
第266章 艰难的选择

  
    安吉拉·范塔西亚,是世界上唯一可以安全倾诉的避风港。

    罗曼·克利斯朵夫与格雷·范塔西亚一起长大,无论口头是否承认,都是生命融合于一处的密不可分的挚友。他们从彼此身上吸取养分和能力,并在巨大的脆弱面前给予对方生存的支撑。

    这两个人在各自领域能够取得巨大的成就,与这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亲密关系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这一点,他们从不承认,却在内心深处确信着,并相信此生都注定无法离分。

    但是,灵魂上共生的二人,在那些琐屑的生活事务上,在那些私有领地的烦恼中,反倒比普通人更加没有交流的余地。

    说出来,总是觉得很假,而且,在除了艺术以外的其他事情上,两个人的观点往往都是相左。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罗曼各种各样的事情,更愿意倾诉给安吉拉·范塔西亚。

    已经忘记了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缘起,是她主动要听的吗?可是,为什么她每一次都那么坏脾气和毒舌呢?为什么她的坏脾气和毒舌又跟她哥哥不一样,并不让人感觉受到了鄙视和侵犯呢?

    总之,安吉拉·范塔西亚就像一个避风港,无论她的态度是怎样的,仍能让人本能地感觉到,在她的身边,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她不会害你,也没有私心,她是真心真意地希望你过得好。

    忽然发现,已经习惯了有这家伙在不远处的日子。如果回过头的时候不能看到她,心就会像破裂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放开她!哪怕你们的良心还存在一点点,也不应该去伤害一个年龄这么小的小姑娘!”罗曼愤怒地说,“既然你认识我,有问题想问我,或者,单纯地是想针对或者凌辱我,都不要把别人牵涉进来!”

    头领低头看了看自己枪下的猎物。

    “可是看上去,她倒不像是什么‘别人’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

    头领想了想,忽然问:“罗曼·克利斯朵夫,你是个音乐家,你有多么爱音乐呢?”

    罗曼怔住了——这,算是什么问题?

    一个彻头彻尾的歹徒,拿枪指着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却要……和他谈音乐吗?

    心中忽然燃起了一阵强烈的怒火。

    他怒视着那个人,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讲下去。

    很显然,那个人对于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敌视,不知道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反正回答什么,应该都是错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明白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最重要的是保证安吉拉的安全。

    “像你这样的人,从小一定生活在非常优裕的环境中,一生顺风顺水,做自己想做的事,顺理成章地攀登上事业的高峰吧?像你这样的人,都没有面临过艰难的选择,真的可以称得上是热爱音乐吗?”

    整个小剧场里一片静默,只有那个人说话的声音在空荡里回响着。

    “音乐什么的,我也曾经很喜欢啊,罗曼·克利斯朵夫,你的音乐,还曾经在无穷无尽的战斗和血腥之中,陪伴我挨过好多个漫长的黑夜呢。但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就注定不会有梦想,所以,你的梦想又究竟有多少份量呢?”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只密封的透明瓶子,里面装满了深红色的液体。

    “实话跟你说,这是我特意准备好,折磨人质给政府那些人渣看的东西。这只瓶子里,装的是酸性物合成的毒药,具有腐蚀性。今天,既然克利斯朵夫你在这里,计划就改变了。现在,我把一个选择交给你。”

    他单手把瓶塞拨开来,一股刺鼻的气味迅速地向四周弥漫。

    “你把这瓶东西喝下去,喝下去的话,从此你的声带一定是不能工作了,你将不能再上台演唱,也有可能,消化道同时会遭受重创,从此身体不能支撑你作为一名音乐家存在的梦想。如果你把它喝下去,就放了这个女孩子,如果你选择不喝,那么我就一枪打死她,把处决她的视频传送给政府的那群人渣。”

    说着,头领把手枪在安吉拉的太阳穴上用力顶了一下。

    安吉拉张大了眼睛,把惊恐的眼神投向了罗曼·克利斯朵夫。

    怎么可以这样!夏伊达听得又惊又怒,几乎就要喊了出来,她想要冲上台去,抱住安吉拉,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她,但却被康斯坦丁的手臂死死地箍住了。康斯坦丁甚至用手掩住了她的口鼻,让她连哼都哼不出来。

    在这种时刻,夏伊达才绝望地发现,原来男女之间的力量差,是这样不可逾越的鸿沟。

    康斯坦丁同样也是心急如焚,但是比起夏伊达,他毕竟冷静得多,也没有夏伊达与安吉拉那么近便的关系,处理起事情也就更加理智。

    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无论是谁冲出来,都只能是增加一个悲剧,根本就于事无补,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上面那个人是个怪人,但是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他想要做的事,根本就没有人可以改变。

    谁都没有想到,在这种场景之下,最先说话的竟然是成为了待宰的羔羊的安吉拉。

    小女生的整副身躯都在颤抖,显然是怕到了极点。她的声音也在颤抖,但是,说出的却是令人意想不到的话。

    不是“救救我”,不是“放过我”,她只是颤抖着对罗曼说了一句:“罗曼,为了我,不要听他的,不要喝!”

    所有人都被这个小女生说出的话惊呆了,连那个用枪指着她的人眼神中都有一丝动容。

    说出这句话,安吉拉反倒比一开始变得平静了许多。

    “罗曼,我不想再看到格雷那样的事情发生了。我已经害了格雷,如果你也在我面前变成那样,我反正也会没有勇气生存下去的。不要听他的,不要管我!”

    罗曼·克利斯朵夫站在不远的地方,俯视着安吉拉,两个人的眼神交融在一起。

    他忽然感觉这个小女孩格外美丽,格外令人心疼。

    他想起曾经有许多个悲伤的夜晚,还很小很小的她趴在自己的大腿上,啜泣着说:“罗曼,我是不是一个总带来坏事情的妖怪呢?如果不是这样,格雷怎么会……”

    因为格雷的事情,她直到今天都仍然在不停地责怪着她自己。

    她现在已经足够美丽,像一朵纯白的雪花。将来有一天,她会成长为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怎么能让如此美丽的她,凋谢在这个不应该凋谢的年龄呢?

    
  
  
  
第267章 我最爱的罗曼·克利斯朵夫

  
    罗曼·克利斯朵夫冲安吉拉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就在这一刹那,仿佛不再畏惧什么了,觉得自己不像是自己,又仿佛觉得生而无憾。

    “傻孩子,说什么呢?”他用十分轻松的语气对安吉拉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命重要呢?既然说到格雷,这么多年,你也看到了,那家伙不是过得不错嘛!有他在那里当先行者,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难道那家伙能做到的事,我就做不到吗?”

    “这些年你也看到了格雷有多么痛苦不是吗?!”安吉拉忽然尖叫起来,“罗曼·克利斯朵夫,你也是个天才,让一个天才放弃他最爱的东西,是世界上最最痛苦的事,或许比死掉还要痛苦,难道看了格雷你还不明白吗?”

    她的声音很尖锐,有些声嘶力竭,就仿佛在这一刻把许多年来埋藏在心底的痛苦和歉疚全都吼了出来。

    “只是声音而已,安吉拉,贝多芬在创作的后期耳朵也是听不见的,但他的作品同样美妙至极。夺去我的声音,我还有双手,夺去我的双手,我还有头脑在。只要不死,你最爱的罗曼·克利斯朵夫哥哥就永远是一个天才!”

    罗曼的声音轻松悦耳,仿佛说着的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这一点,连他自己都不能相信,然而望着眼前的小姑娘,居然真的就想这样做一个英雄。

    哪怕英雄的一生,注定要经历地狱,但那是之后的事,不在此刻的考虑范畴之内。

    安吉拉的泪水夺眶而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叫出来:“是的,我最爱的罗曼·克利斯朵夫永远是一个天才,我不要你受到任何伤害!如果今天你把它喝下去,就算他不杀死我,我也不活了!”

    罗曼愕然地望着她,发现她的用语并不是“最爱的罗曼·克利斯朵夫哥哥”,而是“我最爱的罗曼·克利斯朵夫”。

    这其中的意思是截然不同的。

    而少女也已经忘掉了恐惧,忘掉了一切,眼睛里只剩了热切的光芒。

    读了她此刻的眼神,就会立即明了她的一切心事,这个小丫头,平时也真的很会掩饰自己呢。

    惊讶之余,一种奇特的情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一直以来,对这家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这是最好的朋友的妹妹,曾经恨过,也曾经同情过。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个躲在妈妈背后的小孩子,他看着她长大,直到有一天突然发现,她已经长成了一位美少女。

    而且,已经是情窦初开的美妙年华。

    从来没有在想象中亲近过她吗?不是的。罗曼很懂得欣赏女人的美,像这样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独特存在,对于男人来说其实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也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就忽然在她身上发现了那种隐秘的小小的性感了。

    但是,罗曼没有纵容自己继续沉浸下去。

    这是格雷的妹妹,与自己的妹妹是一样的,是绝对不可以去染指的人。再说,她实在太纯洁了,纯洁到自己根本就配不上。

    罗曼·克利斯朵夫一直是以穿梭于花丛之中,可以轻易地捕获女人的芳心而自傲的,可是此刻,他却忽然为自己这样的生活方式而感到空虚和羞愧。

    其实,一直以来都很空虚。

    就算身边的女人一个接着一个地换,每一个都能带来些许新鲜感,但是,每一次,从最初的最初,罗曼·克利斯朵夫就明白,那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

    今天,看着少女含泪的双眸,罗曼·克利斯朵夫忽然觉得,即使以后再也没有其他女人,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这是什么诡异的发展呀!罗曼暗暗地自嘲,我的审美品味是不是被格雷给传染坏了!这,能算得上是女人吗?

    罗曼·克利斯朵夫上前一步,十分从容地从那歹徒的头领手中接过了那瓶红色的酸,凑近鼻子前闻了闻,皱起了眉头。

    “恐怕是难以下咽呢……”他用嘲讽的眼神看向那始作俑者。

    安吉拉发出一声尖叫,开始使出全身的力气扭打、抓咬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在意还有一把手枪顶在自己的脑袋上。她甚至希望此刻那个男人可以一枪打死自己,这样罗曼·克利斯朵夫就不用去做那种疯狂的事了。

    台上正在激烈地挣扎,台下的夏伊达已经从手足无措的状态中渐渐地挣脱了出来。

    当她被康斯坦丁紧紧地按在怀中不能动弹,并且反抗到没有了力气的时候,头脑却意外地忽然变得清明。

    经历了许多事情,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在定下神来之后迅速地进入状态,开始思考关于“应该如何应对眼前的情况”。

    现在,没有其他任何人可以依靠,能够靠得上的,就只有剧场里这区区十几个手无寸铁只会跳舞的年轻学生。

    从那些歹徒之间不时交流的情况看,满足他们的要求还是牺牲人质,是一个相当困难的选择。

    也许他们想要救的那个人,真的非常非常危险。

    最后的结果,也许还是会选择来救他们的,但那不可能很快,而且,剧场规模很小,出入口也少,都给他们把守住了,盲目的逃跑就是自寻死路。

    最重要的是,安吉拉,安吉拉和罗曼,他们肯定是等不到救援前来了!

    对歹徒来说,要紧的是手中要有人质,他们一点也不看中个别人质的死活。而且,他们显然是那么残忍的人,居然提出了那种丧心病狂的选择方案。

    怎么办,怎么办,应该怎么办?!

    夏伊达的头脑里一团混乱,她急得眼泪都流出来,恨自己为什么长了一副如此不灵光的头脑。但是,在这样的时刻,却一直有一些声音在跳出来警示她,对她说,急有什么用呢?你只能用自己现在拥有的,去努力解决眼前的每一个问题。

    这样的话,有很多人对她说过,都是应用在舞蹈练习和竞赛中的。格雷说过,凯说过,霍尔顿校长说过,甚至连不知是朱利安还是朱理的人也曾经对她说过。练习了这么长时间之后,朱利安的变化很大,夏伊达有时会怀疑跟自己说话的并不是朱利安本人,而是更加经常地跑出来的朱理。

    这些在此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拥有的东西,除了跳舞,还有其他的吗?身边的这一群同学、战友,除了跳舞,他们还有其他的吗?

    
  
  
  
第268章 唯一的武器

  
    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有鹰神保佑,一道灵感的白光忽然划过了夏伊达的脑海。

    如果他们想用来交换的那个人如此厉害,他是怎么沦为了阶下囚的呢?

    是幻影剧团的团长帮助警方抓获了他!

    武器只有一个——催眠术。

    而自己,今天不正是来学习催眠术的吗?身边这一群人虽然并不会催眠术,但是,却全都进行过mirage的训练!

    格雷说过,mirage,其实与催眠术在某些方面有着共通之处!

    夏伊达清楚地记得,格雷曾经使用疑似mirage的手段,控制并击败了对意图她施暴的朱理。格雷的mirage已经达到了疑似催眠术的效果,他能让自己相信发生过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并且,不自觉地睡过去。

    所以,或许能行!

    虽然练习得还不够好,虽然根本就不能自如地控制mirage的收发,但是,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武器了。

    只能拼命一试!

    思考让人冷静,夏伊达稍稍地冷静了下来,身体也变得放松。她伸手牵住了康斯坦丁的衣袖,轻轻地摇了摇。

    “科斯嘉……”她用小到几不可闻的声音呼唤他。

    康斯坦丁立刻就回应了她的呼唤,无论他的精神被什么所吸引,为什么而紧张,总会有很大的一部分放在夏伊达的身上。

    即使是天塌下来,即使是世界末日来临,在康斯坦丁的意识中,最重要的事情仍然是要保护她。

    注意力全部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竟一直把她抱得那么紧。伊达毕竟是个女孩子,骨骼纤细,也不知道这样究竟弄疼了她没有。

    “科斯嘉……”女孩的眼神注视着台上,努力不显出任何异常,一边小声地说,“我们试一试吧,mirage……”

    康斯坦丁怔了一下,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和意图。

    这很危险,面对一群持枪的凶残暴徒,任何异动都可能招至杀身之祸,更何况,在场的所有人在mirage的方面都还是半吊子,就算是其中实力最强的他也不例外。

    如果是格雷·范塔西亚,或许还能成为一支奇兵。可是今天范塔西亚偏偏不在,在场的这些人就算全员一起尝试,都不见得会取得什么良好的结果。

    可是除此之外,也确实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本来在这种情况下,是应该先考虑等一等的,在场的是北都学园全体的王牌,北之国未来的舞坛新星,再加上国宝级的音乐家罗曼·克利斯朵夫在场,政府应该不至于丝毫不考虑他们的安危。但问题是,眼前的情况紧迫,安吉拉和罗曼的生命危在旦夕,他们根本就等不到救援来到了。

    这两个人对于夏伊达来说很重要,康斯坦丁心里很清楚。如果这个姑娘想清楚了要做一件事,那么就算前头是千难万险,她也一定会去做的。

    她是个决定了就不会动摇的人!

    如果她决定了,那么康斯坦丁就会陪着她,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在她的身边。

    最坏的状况,可能会死在一起吧……康斯坦丁心中冒出不祥的念头。但是想到这些日子心中的悲苦,想到此刻拥她在怀中所感受到的温暖和幸福,嗅着她身体散发出的淡淡馨香,忽然觉得死在一起或许也不是什么很坏的选择。

    康斯坦丁没有放手,继续用一只手臂圈着夏伊达,另一只手却高高地举起来,轻轻地晃了晃。

    “你们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本来人质的数量就少,为什么不替自己多留一点资本和筹码?不要伤害他们,我们每一个人,都会好好配合的!”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贴着康斯坦丁的脖子飞了过去,那纤长白皙宛若天鹅的脖颈立即淌下一抹鲜红的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夏伊达吓了一跳,本能地紧紧抱住了康斯坦丁的腰,试图用身体去遮挡他,怕他受到伤害。

    她完全明白,康斯坦丁之所以这样做,都是因为配合她的希望。

    康斯坦丁是这里面最强的一个,但是无论如何,要想让mirage对那些人产生作用,至少需要先让他们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来。

    他这是在试图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少年,不要做多余的事,像你这样的人,还是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才对。”头领目光冷冽地望向了康斯坦丁。

    见到的第一眼,他就看出了这个少年绝非常人。

    他对于舞蹈并不熟悉,也不感兴趣,不了解康斯坦丁的名气。但是他知道,世界上但凡极致的东西必有不凡之处,就如这个少年太过出众的容貌。

    而且,他的气质里,也藏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沉稳。

    尽管与自己没有什么关联,但却会本能地感觉,伤害到他的话,似乎有那么点可惜。

    但是,与那名少年四目相交的时候,忽然觉得眼睛好像出了点问题,仿佛周围的空气染上了一丝淡淡的蓝。

    是因为这少年瞳色的关系吗?

    少年的眼睛非常漂亮,不仅在于完美的形状,长而浓密的睫毛,更在于那双眼睛的颜色是湛蓝的,如宝石,如天空,如大海。

    这双眼睛,竟然能把周围的颜色都染蓝了吗?

    头领揉了揉眼睛,那种色泽的改变似乎又不见了。

    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头,可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头。

    头领聚敛一下心神,决定不被这些无关的人物所打扰。

    他再次把枪抵在安吉拉的后脑,并且,将子弹上了膛。

    “罗曼·克利斯朵夫,给你三秒钟,快做出自己的决定吧!”

    “不好!”康斯坦丁悄声对夏伊达说,“没能成功……”

    在头领的注意力被康斯坦丁吸引过来的时候,不仅是康斯坦丁作了尝试,连夏伊达也试了。但是,实践证明,越是着急,越难以成功,更何况他们的修炼本来就没到火候。

    上面已经开始倒数:“三——二……”

    罗曼握紧了手中的红色瓶子。

    “不要——”安吉拉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她已经泪流满面,眼神里全是绝望。

    罗曼·克利斯朵夫望了她一眼,露出了一个安慰的微笑。

    紧接着,仿佛不想让自己思索和犹豫般地,一仰头,就把那瓶赤红色的液体全部倾倒进了口中。

    
  
  
  
第269章 扭曲的空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滞了,所有的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这个动作。

    尽管明白,他也许会这样选择的,但是此刻,看着他竟然真的把那瓶可怕的东西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还是觉得一切都像假的一样。

    罗曼·克利斯朵夫的身体忽然僵直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毫无血色。他用手猛地扼住自己的脖颈,身体前倾,颓然跪倒在地上,原本俊秀无伦的面孔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变得扭曲。

    那个曾经装盛过罪恶毒药的瓶子“当”地一声跌落在地上,又弹起来,连续地在地上弹跳了好几次。

    那声音放得很缓很缓,在每个人的心底激起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波澜。

    安吉拉忽然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这一次,她再也不在乎是不是还有一支枪抵在自己的头上,是不是还有无数条枪正在指着自己。她抓住头领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咬脱了他的控制,奔向倒地的罗曼·克利斯朵夫。

    如果开枪的话,那就开枪吧!

    现在,安吉拉·范塔西亚的心中已经没有了对死亡的恐惧,她所有的恐惧,已经全部都来自于蜷缩成一团痛苦挣扎着的罗曼·克利斯朵夫。

    所有的人心中都是凉的——如果那一瓶真的是强酸的话,那可不仅仅是刚刚他们所说的“毁掉声带”那么简单。强酸喝下去,会一路毁坏它所接触到的一切——食道、胃,其他器官。现在一切是封闭的,缺乏必要的救援,多拖一会儿,罗曼·克利斯朵夫是会死的!

    这一点,难道他不知道吗?

    没有人会这样认为。

    罗曼·克利斯朵夫已经是一名见识广博的成年男性,对于这其中的全部危险,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是在知道的情况下,仍然这样选择的。

    完全,完全不像平时那个玩世不恭且异常浮夸的公子哥儿呢!

    安吉拉挣脱了控制,跪在罗曼面前,抱住了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救他了!他喝了,他真的喝下去了,可是在这里,连能够缓解他痛苦的方法都没有!

    或许,他就会这样无比痛苦地……直到死去……

    这样一想,就恨不得现在死掉的是自己。

    罗曼·克利斯朵夫用一只手扼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安吉拉的手腕。他向她不停地摇着头,像是要说什么,但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歹徒头领露出的一双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诡异的笑,但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不仅仅是他,在场所有的持枪人,都同时遭遇了不可思议的状况。

    他们都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异状,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因为眼前的空间,忽然扭曲了!

    举目四望,忽然看不到周围的其他人,只剩下大团大团的色彩,泼洒着,扭曲着,旋转着,犹如精神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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