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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蕾情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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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宾馆的时候,凯出来接他们。格雷和夏伊达都不太会说谎,所以也不知究竟该如何解释这一天的失踪。毕竟连大奖都不去领,可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
最后,还是夏伊达支支吾吾地说,老师的脚不小心受伤了……
凯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既没说话,也没再问,只是征求了格雷的意见,把他们三个人隔天后的返程机票改到了第二天。
凯的反应让夏伊达感觉自己的说辞真心很蹩脚,其实,凯才是第一个发现了格雷·范塔西亚的秘密,并且,一直坚信着自己判断的人。
而此刻,他却善解人意地不再多说一句话。
与凯一起把格雷送回房间,确信他的状况可以坚持到返程之后,夏伊达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由于没在现场领过奖,所以获得大奖的喜悦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感染过她。现在,她的心里,充满了对于格雷的担忧。
既担忧他的身体,又担忧他的情绪。今天他显然很受打击,因为上台不过三分钟,下来后就变成了这样。
这有可能再次意味着一个梦想的破碎。
手机轻轻地震动了一下,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伊达,比赛怎么样?我一直在等着你的信息哦,不过,现在有点等不及啦!”
后面还加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发件人处那个大写字母“K”,表明这条信息来自遥远的西之国。
是康斯坦丁发来的。
夏伊达来南之国参赛的这件事,他当然是知道的,也给了夏伊达不少有价值的建议。之前一个月的苦修,康斯坦丁也一直在电波的另一端,不懈地鼓励着她。
今天,是她上台比赛的日子,他比谁都清楚,也一直在心里牵挂着。
夏伊达这才发现,之前答应过的,比完赛就发信息向科斯嘉报告战绩的承诺,早就被她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连忙快速地按键,也顾不得措辞,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拣重要的大概讲了一遍,当然,只讲到格雷代替凯上台为止,隐去了关于格雷对她讲述的所有事情。
信息发送出去,对面是很长很长时间的沉默。
就在夏伊达已经快忘记自己曾经发送过这样一条信息的时候,新信息的提示音再度响了起来。
是康斯坦丁。
“恭喜你伊达,获得一个全国性的金奖,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并不像你所说的,完全靠幸运。你的努力我一直看得见,我为你骄傲!”
隔了一阵,忽然又传来了一条。
“我决定提前申请结业,提前回去。等着我。”
夏伊达看着这两条内容毫不相关的信息,感觉自己是一头雾水。
科斯嘉去了教廷学院才不到半年的时间,虽然他是有实力提前完成进修,学成归来的,可是,为什么?
听说教廷学院为进修者提供的演出和研修实践机会,才是最值得称道的,可不仅仅是获取知识那么简单呢。
夏伊达并不知道,此刻,坐在遥远国度的书桌前,不自觉地来回搓弄着手机屏幕的金发美少年,正在体味着从未有过的心乱如麻。
第169章 心乱如麻
康斯坦丁第一次看不明白自己的心情,或许说,是忽然看穿了自己的想法而感觉不可思议和微微的害怕。
为什么自从来到教廷学院,就不自觉地加快了课业修习的进度,就好像预感到了终会有决定提前结业回去的那一天?
本来,觉得时间就这样慢慢地过,也没有什么不好,用这缓慢的时光,努力地进步,也让心里那些不清不楚的东西,缓慢地发酵。
已经分别十年了,不是吗?
跟十年相比,一年的时间,已经算是很短暂了。
在西之国过得并非不如意,相反,一切都很好,顺风顺水,而且,清晰地感觉到舞蹈技术方面日新月益的提高。
但是,心却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一点都不像平常的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是缘于临行的前一天,与她见了一面造成的。
夏伊达,是康斯坦丁一直珍藏在内心里的一段宝贵的记忆。尽管相识的时候大家都还年幼,但是后来,却再也没有遇到过那么特别的小女孩了。
她比自己还要小两岁,可是却相当的独立、坚强、吃苦耐劳。她每一天都在放声地欢笑着,就连摔倒在地上头破血流的时候也不例外。
她拉着他在广阔的草原上到处乱跑,让他看到了许多从未见过的东西。她喜欢看自己跳舞,有时看着看着会流下眼泪来。
这个小女孩,和自己记忆中的,以及后来又接触过的任何一个女孩都不一样,所以,无论时光如何流逝,她的模样都永远在那里,永远也不会消失。
康斯坦丁也趁空余的时间去找过她,虽然这样的愿望一次都没能实现。
直到这一次。
康斯坦丁惊讶地发现,她忽然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离自己仅有一步之遥。他一眼就认出了她,尽管她的模样,跟十年前相比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她已经彻底长成一位少女了,修长而曼妙身材在朴素的紧身练功服之下一览无余。那一头漆黑的长发清清爽爽地盘了起来,那双明亮的眼睛,还是与从前一模一样。
她在跳完之后把头发散开了,及腰那么长,在风里摇曳着,如黑色的瀑布荡漾着水波。看到她背影的时候,康斯坦丁有那么一瞬竟被这一头长发迷住了,心跳的速度,比舞蹈的时候都快。
十年了,从来没有想过,“迷人”这样的词汇,竟也有一天会用在记忆里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身上。
但是她长大了,长成了一个美人,不再是一头短发,到处疯跑的模样。康斯坦丁想起了那时妈妈站在草原上,大笑着说过的话:
“我的儿媳妇,十年以后,一定会变成草原上会走路的花!”
维拉·萨卡洛娃在那时候,一直称呼小夏伊达为“儿媳妇”,这当然是一句最寻常不过的玩笑话。可是此刻不合时宜地想起来,却不知怎的感觉脸上发烧。
可是真的高兴,见到她,真的高兴!
之后的很长时间,康斯坦丁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在自己的心里,夏伊达到底是什么呢?
因为这次分别后,他发现,对于她的关心和思念,比十年来的任何时候都更加殷切。
虽然很珍惜那段经历,虽然印象深刻,可是毕竟当初与她只有一个月的相处,而十年的时光,还不知把她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康斯坦丁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她。
所以在那次令人激动的相遇之后,他始终没有过多的表达。但是此刻,他是真心的后悔,后悔那时候怎么没有拥抱住她就不再放手,宁可放弃教廷学院的学习也不该放开自己的手!
还有之前的三次去东之国找她,都是趁演出的便利去的,剧团给的时间很少,所以找不到,也就回头了。现在想一想,要是真的铁了心地去找,难道还会找不到吗?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句话的意义,没有什么人比一个舞者更清楚了。
可是天下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的。这所有的犹豫,所有的动摇和不坚定带来的结果就是——他发现了一件非常非常介意的事情。
自从分别,康斯坦丁经常给夏伊达打电话和发信息,讲述自己这边的事,也听她讲述她的快乐和苦恼。夏伊达很乐于向他倾诉,有时候讲得很细致,很多。他很愿意听,并且在字里行间体味着她在北都学园的新生活。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康斯坦丁发现,在夏伊达的信息中,有一个名字被提及的频率越来越高,以至于最后高到离谱。
那就是“格雷·范塔西亚”。
这个名字,康斯坦丁并不陌生,甚至,两个人还曾经见过面,握过手,对彼此都怀有一份敬意。康斯坦丁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印象中的格雷·范塔西亚,不是作为编舞天才的范塔西亚,而是作为一个普通的男性来评价。
范塔西亚要大几岁,容貌出众,整个人看上去清冷冷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他的言谈举止都优雅得体,但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和情感,是个不容易接近的人。
是那种最容易令少不更事的女孩子倾倒的气质。
本来康斯坦丁是很欣赏范塔西亚的,可是夏伊达的信息里不停地提到他,似乎她的日常生活中每一天都有他,这一点就令康斯坦丁有些无法接受了。
心里那莫名的焦躁,不得已的忍耐,都令他感觉迷失自我,甚至影响到在舞台上的发挥。
今天,那样的不安终于到达了极限,而他,也终于明白——他不希望这样!
如果以前都是因为自己的犹豫才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现在,希望能够采取真正的行动,不让一切都为时过晚。
会不会……已经晚了呢?
这样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脑海。
此前,夏伊达对格雷·范塔西亚的称呼是“范塔西亚老师”,渐渐地,变成了“老师”,而今天,不知在南之国的舞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对范塔西亚的称呼竟然直接变成了“格雷”!
她的字里行间,原有的那些仰视的敬意似乎忽然不见了,似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甚至是疼惜!
这样的感觉带来的是难以预料的糟糕,让康斯坦丁内心慌乱,恨不得今天就能收拾好行囊,插上翅膀飞回北之国去。
第170章 沉眠
回到北之国的住处,格雷立马就进了医院,而且,是住了院。
他很清楚自己的状态,所以,是他主动到医院去的。夏伊达、安吉拉和管家班杰明全都跟着,一进了医院,格雷就遭受了医师萨米·奥克兰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骂的内容,基本就是你自己的腿自己没点数吗,你是想下半辈子坐轮椅吗,你是要把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的劳动全都抹煞吗……云云。
格雷由着他骂,一声不吭。奥克兰医师骂了很长时间,骂到最后,格雷倒没什么,夏伊达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医生的每一句话都戳在她的心坎上——那些生动描绘的痛苦,那些关于终身残疾的恐吓,都让她心惊肉跳。格雷是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为什么会承受这些痛苦的,这个原因全都在她的身上。
都是为了她,才会这样的!
她这一声哭嚎,把萨米·奥克兰给吓住了,骂到嘴边的话也忘了,一时不知该怎么收场。最后,他恨恨地说了一句:“你们这些小孩子,要时刻记住,身体才是本钱,没有身体,什么都是瞎扯淡!”
格雷的嘴角微微地弯了弯,控制着自己没有笑出来。原本在这种时候,应该是情绪很沮丧很低落的,可是意外的,竟没有那么难过。
然后,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开始输液的格雷又遭了匆匆赶来的罗曼·克利斯朵夫一阵极尽挖苦之能事的炮轰。
罗曼对夏伊达一向不太友好,这次更是刻薄地称她为“小扫把星”。
其实,罗曼·克利斯朵夫一向对女孩子,特别是对漂亮的女孩子是相当温柔的,可是对于这个突如其来地住进了格雷·范塔西亚家的女孩,就是温柔不起来。
虽然其实并不讨厌她。
可是看到她被欺负得哇哇哭,不知怎的就觉得心里挺痛快。
“小扫把星,”罗曼用很不符合身份的言语尖刻地说,“你看看你把人害的,这几天,我看你也就没什么脸睡觉了吧!你就在这里守着吧,好好地伺候着,要是再出了什么问题,看我不找你算帐!”
安吉拉拽着罗曼的袖子,把他使劲往后面拖。她可是看不得罗曼欺负夏伊达的,可是又觉得这几天要是夏伊达能在医院照顾格雷也没有什么不好,她自己想要拜托,还不知该怎么开口呢。罗曼倒是歪打正着地把她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夏伊达使劲地点着头,一脸的羞愧。剩下的唯一一个理性的角色班杰明仔细思考了一下,认为让夏伊达留下来照顾格雷其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自己这位小主人应该会是相当满意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拜托夏伊达小姐了。我们的人每天也会有两个留在医院里,如果有什么需要,直接打电话给我,一切都好说。”班杰明嘱咐道。
就这样,夏伊达留在医院里,开始了陪伴和照顾格雷·范塔西亚的生活。
这一段时间,格雷应该是承受了十分强烈的痛苦。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输液,输液的时候,在药物的作用下总会昏沉沉地睡过去。在他没有意识的时候,他的眉头是紧蹙的,有时还会用牙齿咬着嘴唇。到了夜间,病房里一片幽暗,只有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剥去了他身上所有的成熟和沉静,使他显得格外苍白和脆弱。
夏伊达把手指放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抚摸着,试着让他放松下来,怕他在无意识的痛苦折磨下咬伤他自己。他的嘴唇是柔软的,近看的话,有着令人心神荡漾的美妙弧度。格雷在她的安抚下放松下来,却忽然张开嘴,轻轻地咬住了她的手指头。
他咬得并不用力,一点也不疼,有点像以前家里养的小猫咬住的感觉。可是这轻轻的一咬,却让夏伊达的心跳像停止了一样,各种各样复杂的感觉一齐涌出来。她俯下身去,看着他,却发现他根本一点意识都没有,呼吸是均匀的,仍然陷在深沉的睡眠之中。
奥克兰医师说了,格雷的腿进行登台演出实在是太勉强。因为登台的演出需要动作的完全到位,与平时的自由练习是截然不同的,更何况他还做了大量的托举动作。
格雷平时也在持续性地训练,奥克兰医师并没有阻止过他。但是,训练是可以自由调节强度的,足以对自己形成保护,只要能够忍耐疼痛,其实对受伤的右腿并没有实质性的影响,反而有利于它的缓慢复健。但是演出不一样,作为一个有操守的舞者,在舞台上必然是卸下一切的自我防护,只追求舞蹈完美度的。这样的压力会导致右腿的神经系统启动自我防护,也就是现在看到的,严重的肌肉痉挛、僵硬,以及神经紊乱。
如果再严重一些,或许会直接造成肌肉撕裂的,而格雷那条残弱不堪的右腿,已经再也经不起更多的损害了。
为了加快恢复,不得已使用了剂量不小的镇静药物,所以格雷才会一直昏昏沉沉地陷在沉睡中。
这样也好。夏伊达想着。
格雷松开了咬住的她的手指,略微侧了侧身,继续沉睡着。
夏伊达伸出手去,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有点微汗,大概他在沉睡中也很疼,夏伊达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恨不得由自己去代替他。
在这一瞬间有一种想法,如果废掉自己的一条腿,让他可以重新回去,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格雷醒来的时候,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房间里异常静谧,只能听到窗外的鸟叫声。
吊瓶中的液体剩了不到三分之一,还在缓缓地滴着。格雷觉得自己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中醒来,之前似乎也醒过几次,但是几乎没有记忆,这似乎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清醒。
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几天,大概,应该是很久了。
格雷侧过头去,惊讶地发现,有一个人趴在他的床边睡着了。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甚至绞缠住了他的手臂,稍稍一动,就感觉痒痒的。
而自己的枕边,放着一只软软的毛绒小绵羊。
是把她喜欢的东西拿来塞在自己旁边了吗?觉得能安慰她的东西也可以安抚自己?简直就像三岁的小孩子一样!
夏伊达歪着头,用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趴着,但是呼吸很深沉,显然睡得很香。
病床边有一张沙发椅,应该是班杰明特意为她搬过来的,但是她并没有到那上面去睡。
她的面色看上去很苍白,下眼睑有着重重的青黑色,嘴唇干裂,毫无血色。她大概是很累了,此刻终于坚持不住昏睡过去。
那么,这些天里,她就一直这样守在自己身边吗?
第171章 我的睡美人
格雷望着沉睡的女孩,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描述的温柔。
这几天的睡梦里,似乎是梦到了她。格雷觉得诧异,他睡觉的时候是会做梦的,但那梦境往往都十分奇幻,不会涉及什么具体的人物。但是,确实是梦到了她,那种感觉非常真切。
或许,那根本就不是梦,也或许,就是由于她的气息始终陪伴着自己的缘故。
格雷抬头看了看悬在上空的药瓶,静静地坐起来,扯下胶带,把针头从自己的静脉中拔了出来。
然后,他下了床,走了两步,感觉右腿有些木木的。
格雷在熟睡的女孩身旁站了几分钟,伸手把她的身体拉直起来。女孩软软的身体像瘫了一样,瘫在他的胸口,却一直都没有醒来。
格雷把她抱起来,轻轻地放到自己的病床上,又替她除去了脚上的鞋子。
医院的豪华单人间,不但洁净温暖,而且,病床很宽敞。
哪有这么宽的病床呢?真是可笑!
格雷看着那纤细的身体卧在病床上,只占了很小很小的空间,竟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坐在床边,犹豫了一阵子,又躺回床上,挤在她的身边侧卧着,用单手撑住自己的头,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她。
夏伊达睡得很香,她均匀地呼吸着,伸出粉红色的小舌,轻轻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格雷望着她的嘴唇,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为什么在编织上一个小小的舞段的时候,会把她想象成剧中的主角呢?而且,不知不觉地,那一段舞就编得香醇而缠绵。
那完全就不是自己的风格!
格雷·范塔西亚的编舞,几乎没有爱情主题,即使有,也是像《酒神的丰年》那样宽广而宏大的。
但是现在,他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觉得编织一部爱情主题的剧作竟然是一件顺风顺水的事,无比的酣畅淋漓。
就像在舞台上演绎过的那段《睡美人》的故事。
格雷用手轻轻地戳了戳夏伊达的额头,她咕哝了一声,身子动了动,却还是没有醒来。
格雷闭上眼睛,想象中出现了一个遥远的国度。
“喂,”他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对她说,“如果王子吻了公主的话,你猜,公主真的会醒来吗?”
女孩沉睡着,默不作声。
格雷就这样看着她,看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克制着强烈的心跳,凝望着她的红唇,缓缓地,缓缓地俯下身去……
很久……
清晨的薄霭,在窗玻璃上结起一层漂亮的窗花,如同心里那摸不清的纹路。
实践证明,童话的结局不一定千篇一律,公主也不是一定会醒来。
不过,刚刚好。
一天后,夏伊达欢天喜地地陪着格雷出了院,把他送回家中静养。
她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保姆一样,事无巨细地关心着格雷的饮食起居。原本她如果这样做的话,格雷会阻止她,但是现在,或许是身体虚弱的缘故,格雷居然任由她忙来忙去,也任由她不停地出入自己的卧室。
卧室,就在那个时刻之后大方地对她开放了。
格雷的房间和他的工作室一点都不一样,是简单而整洁的,东西很少,清洁起来很容易。每天,夏伊达都会分几次把他的窗子打开几分钟,让屋里充盈着新鲜的空气。这个时候,她总是用厚外套把格雷缠得严严实实,恨不得只露出一双眼睛,使他看上去像一只笨拙的木偶。
格雷·范塔西亚在这些事情上格外地配合,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乖。
夏伊达发现,他的睡眠又一次变少了,很晚才睡,很早就起,总是倚在床上,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有时候,她甚至有些不确定,他晚上究竟睡了没有。可这是在家里,总不能半夜跑到屋里来守着人家。
问起的时候,格雷又总是笑而不语,用神情告诉她,不要担心。
格雷究竟在悄悄地做些什么,过了大约一个月,谜底终于揭晓了。
在北之国太阳部落舞团,上演了著名编舞大师格雷·范塔西亚的新作——芭蕾舞剧《睡美人》。
竟然能获得这部新作的公演权,太阳部落舞团受宠若惊,本来以为,这样一部充满唯美主义色彩的童话舞剧,一定会交给皇家芭蕾舞团呢。
不知道这位年轻的编舞大师究竟是怎么想的。
公演第一场,夏伊达也和安吉拉、罗曼·克利斯朵夫一样,拿到了最好位子的包厢的票。
感觉很激动,因为自从在北都学园临时做了老师,格雷一直都没有拿出过新的作品了。夏伊达一直担心,要是基础训练课占用了他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影响了他的创作可怎么办。
毕竟,那是他现在与舞台维系在一起的最主要的手段。
格雷和他们几个一起看,就坐在夏伊达的身边。他的脸上一直带着隐隐的笑意,显然对于自己的新作还是颇为满意的。
这部作品似乎是一气呵成的,夏伊达知道,创作出整部作品,格雷并没有花太长的时间。当它被搬到舞台上,夏伊达看得激动万分,因为这部剧看上去是那么绚丽,浪漫,每一幕都能紧紧地抓牢观众的心。
与吉尔伽美什的舞蹈一样,格雷·范塔西亚的编舞作品,同样也是舞台上不朽的珍宝!
而且,那一段也在,曾经和他在南之国的比赛场上一起跳过的那一段。
虽然经过了改变,可是那最核心的部分,最浓郁的情感都保留了下来。台上演员的精彩演绎,也把夏伊达拉回了与格雷共舞的时候,那唯一的一次,永生难忘的记忆。
夏伊达偷眼看看身边沉静的美好侧影,心中的仰慕之情难以言表。他在一个巅峰的时候折断过翅膀,却仍然能够站起来,迅速地爬上另一座巅峰。
放眼整个世界的舞坛,又有什么人可以做到这样呢?
所有人都被这部新的作品迷住了,唯独罗曼·克利斯朵夫发出了嗤声。
“这部剧,怎么婆婆妈妈的,一点都不像你!”他嘟嘟囔囔地说。
格雷也用一抹冷笑回答了他。
“人总是要变化的,有一天,你也会变的。”
罗曼·克利斯朵夫不屑地扭过头去。
最新的剧作《睡美人》再一次征服了所有观众,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许多舞蹈评论家都说,这部剧作的情感流露十分真挚,让人可以从中感受到最美好的爱情的味道。
第172章 难以启齿的问题
忙碌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随着格雷身体的恢复,一切渐渐地走上了正轨。
不过,忙碌的程度却丝毫都没有减轻。
因为马上就要进入期末考试季了。
或许是前一段受了夏伊达不少照顾的缘故,格雷对她似乎格外的温柔,就好像忽然蜕掉了一层坚硬的外壳,让空气都变得柔软。
每天晚上,他都拿出一段时间,专门指导夏伊达的功课,无论是理论的,还是舞蹈练习上的。
格雷这样事无巨细地给她辅导功课,还是第一次。总觉得让他这样的人来做这种小事情有些大材小用了,可是他的辅导,真的是立竿见影,夏伊达在他的帮助下以每天都在变化的状态进步着。
夏伊达练习的时候,格雷常常是懒洋洋地斜靠在一张按摩椅上看着她,不时地出声告诉她哪里出了错,又适时地告诉她什么时候应该停下重来。
也有时候,他会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腰肢,帮助她定型和纠正动作,寻找正确的发力点。每每这个时候,两个人的距离会很近,他的呼吸会落在皮肤上,让人心动过速。
自从有了南之国的经历,现在的夏伊达,觉得格雷一点也不可怕,甚至是一点都不冷漠。她敢于在自己有想法的时候出言跟他争辩,也敢于直视那双太好看的眼睛。
现在,那双眼睛里似乎多了一丝对于她的纵容,那种感觉很美妙,让每天晚上的练习都变得很短很短,一点都不疲惫,反而总觉得结束得太快。
不过,无论是对于功课,还是对于在这座宅子里应该完成的本职工作,夏伊达从来没有一点偷懒的时候。
她每天很早起床,先把练功房和格雷的工作间打扫一遍,开窗换气,然后才去学校。晚上回来,她会趁格雷没有归家,清理好他的卧室,然后去看班杰明那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晚上睡觉前,她会根据格雷晚餐的情况给他送热牛奶或一点点夜宵,顺便监视他有没有准备按时睡觉。
事情并不算太多,但是做得尽心尽力,又加上繁重的课业,其实还是相当辛苦。不过,夏伊达一点都不觉得累,只是觉得,一切都太顺心了,顺心到让人有点心慌。
当然,夏伊达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有时候也不过只是事情的表面。
有些看上去云淡风轻,从容不迫的人,其实也有着自己说不出的烦恼。
格雷·范塔西亚犹豫再三,终于拨通了罗曼·克利斯朵夫的电话。
“哎哟,还记得我呀,还以为再接到你电话得三年后呢!”对面酸溜溜地说。
“你过来一趟。”
“干嘛,有什么事遮遮掩掩的?喂,格雷·范塔西亚你现在变得很奇怪你知不知道!你……”
“少废话,快点过来一趟!”
不等罗曼继续说下去,格雷就挂了电话。
不管有多少抱怨,罗曼·克利斯朵夫还是很快就到家里来找他了。
“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又把腿作坏了?”
格雷冷着一张脸,把罗曼带进自己房间,还顺手锁上了房门。
“喂喂喂,你干嘛!”罗曼大叫起来,“我喜欢女人,绝不跟你搞基!”
格雷半天没有说话,好几次想开口,但是没能说出话来。憋了一会儿,一张俊俏的脸上居然红一阵白一阵的。
罗曼·克利斯朵夫安静了下来,好奇地打量着他。
“喂,不会是前一阵输液多了,把你的脑子搞坏了吧!你怎么看上去这么不正常?”
格雷一咬牙,问:“你……是不是很了解……那个!”
说着,他在胸口草草地比划了一个形状。
“什么东西!”罗曼纳闷地看着他,“有什么话你不能直说?喂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就是那个……”格雷继续比划着,“女人的……那个!”
“内。衣?!”罗曼·克利斯朵夫大惊失色。
格雷涨红着脸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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